何以久得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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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直觉这次要掉层皮。
沈诀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思及谢家大哥和他的年龄差,约莫也等于自己和沈谣的,很能感同身受:“你不要太纠结了……其实,他未免就真的怒发冲冠。这么大的人,你们原本已经过了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万事讲道理,你哥应当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谢安闲被他几句话涤荡开了一些不安,却仍然忧心忡忡:“……我从没跟他说过你。我从小就有点怕他,和二哥更亲近些。”
沈诀理解般点点头,像是感觉气氛太沉重,想了想说:“那你怕什么,怕他打断我的腿吗?”
“……”谢安闲没忍住,笑了一下,旋即点头认真地说,“我大哥练过跆拳道。”
沈诀:“不怕他,我也练过散打。”
谢安闲:“那什么你要是真的和他在我家动手,注意避开客厅靠东那面墙的柜子上放的花瓶,那是明朝的青花。贵得很。”
沈诀笑着把他的手抓起来,凑在唇边亲了一下。
闹了这么一出,谢安闲的紧张彻底没了,要不是前排坐的司机是大哥喊来接人的,他大概一下子就朝沈诀靠过去了。
心头被沈诀勾得痒痒的,可又不敢造次。谢安闲只得欲盖弥彰地把他的手牵过来,在掌心潦草地画了几笔,最后点在生命线上,顺着掌纹一路下去,按住他的脉搏。
沈诀看他自己玩得专心,扭头透过车窗上深色隔膜窥视京城四平八稳的街道。
铅灰色的天尽头卷起一道金边,他皱了皱眉,心想,这是要放晴了。
谢家的别墅沈诀来过两次,都是送谢安闲回家,仅仅在离住宅不远处的路口便分开了。
在这之前,沈诀有幸接触过另一个谢家人——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谢嘉树。对方谈吐优雅,长袖善舞,十分有涵养,永远好脾气地挂着点客气的微笑,这倒是和谢安闲很像。不过听谢安闲说了那大哥是个威严得“不用说话我就能跪下”的存在,他又觉得迷茫。
京城的谢家虽然毫不铺张,确实不折不扣的名门。那些年谢和嵘凭一己之力把景悦集团做大做强的事,沈诀只知道皮毛,聊是他对商业几乎一窍不通,也能窥见其中险恶与谢和嵘当年处处棋高一着的英明神武。
景悦之后,谢家的手越伸越长,如今但凡扯到排上号的几项文化产业,少不了他们的投资或者运作。谢安闲此次的所谓电影投资公司,只是让景悦从幕后走向了台前。
能够在谢和嵘之后,年纪轻轻就掌握大半个景悦商业帝国的人,到底是什么魄力?
见到谢正则的第一眼,沈诀着实惊讶了一下。
这人出场方式十分特别。谢安闲把他拽进别墅时,家里一大一小两条哈士奇欢乐地冲上前预备朝沈诀宣示主权,被谢安闲喝止后立刻摇头摆尾地狗腿撒娇。
而就在谢安闲被两条狗围住抽身不能时,谢正则优哉游哉、抱着个肉团子一路哄着,从一楼的书房出来了。
沈诀:“……”
这奶爸多少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谢正则年近四十,身材高大英武不凡,又因为多年在商场打拼显得比同龄人要沉稳得多,在他们面前更是威压甚重。比如显而易见的,谢安闲立刻不和狗玩了,站端正后规矩地喊了声大哥。
谢正则朝他点点头,怀里那团子抢先清脆地喊:“小叔叔!”
原本总和团团玩得不亦乐乎的谢安闲,这会儿却全然没了心情,只是过去刮了刮小孩儿的鼻子,亲了下脸颊,算作打了招呼。
等谢正则注意到旁边的沈诀,他把手里的娃扔给保姆,旋即朝沈诀礼貌道:“沈先生,请来书房,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安闲:“……啊?你不跟我说吗?”
谢正则抽空分给他一个严厉的眼刀:“我晚点再收拾你。”
被他这话吓得浑身一抖,短暂的懵圈之后谢安闲还没来得及跟沈诀说什么,就看到那人神色如常,淡定地跟谢正则进书房了。
他无奈地如坐针毡,在沙发上不停地挪位置,不时又楼上楼下的跑了几趟。最后谢安闲实在心跳如雷,既不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又怕沈诀被他大哥揍了,越想越惶恐,竟不要脸地站到书房前,写作面壁读作偷听了。
反观沈诀平静得多,他随谢正则进门。对方关上后,伸手示意宽大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请坐,我给沈先生泡杯茶。”
沈诀不动:“不必麻烦谢总,我自己来就好。”
于是谢正则真的停下,沈诀走过去倒了杯白开水。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坐好,几乎同步地喝了口茶水,谢正则放了杯子,客气地开口:
“沈先生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和安闲的关系吗?”
沈诀四平八稳地说:“这个倒不难打听,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没想过非要隐瞒。谢总发现这个,和那几条新闻脱不开干系吧,毕竟不是全部无中生有。”
谢正则很欣赏他说话方式和态度,不卑不亢,并未显出半分失措。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悠然地说:“沈先生目光如炬,如此我不同你绕弯子了。我们谢家现在、包括未来的二十年内,都会是我当家,在我退休之后,按照家里的规矩,也只有三分之一甚至不到的财产落到安闲手里——即使那是个很可观的数字,可二十年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何况那时候,沈先生年纪也不小了吧?”
沈诀眨眨眼:“我不太能听懂谢总的意思。”
谢正则:“那我就直说,沈先生是华人演员的骄傲,如今国际上名声也很好,我想不通您是为什么非要和安闲搅在一起。倘若为了钱,我今日陈明利害,还请沈先生放过安闲。他年纪不大,受了打击还有回旋余地。”
这句话自大得有些过分了,沈诀哑然失笑:“谢总,您凭什么觉得,我是为了钱?又是凭什么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不会长久,非得给他回旋余地?”
被他质问,谢正则不恼:“愿闻其详。”
沈诀喝了口水,这大概真是一场硬仗,他便直接说了:
“我同安闲认识已经好几年,只是前些日子才有了这方面的意思,我明白得有点晚,此前辜负了他的感情。但我已经打算用将来去弥补。
“非要说钱的话,我不差这些。论家世,家父是C军区司令,往上一代根红苗正,因为长辈意愿,否则如今肯定是中央一员——就算不是,与好几名领导至今世代交好。如此还请谢总不要恶意揣测我对小谢的一片心意。”
两边说明,沈诀见谢正则一脸的高深莫测,又道:“听小谢说过,他很崇拜大哥,当年谢总接过景悦时年纪也和现在的小谢差不多……所以应当明白,这个年龄,其实也没有多少重头开始的机会了。”
谢正则斜斜地睨他,感觉这副过分英俊的皮囊下心思亦是深沉:“所以呢?”
沈诀:“这是个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决定,于我于小谢都一样。所以谢总要我‘放过安闲’这个请求,我大概是不能答应的。”
在谢正则终于露出片刻的错愕神色后,沈诀斩钉截铁道:“此前我拒绝过、伤害过他两次,往后的下半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放手了。”
他说的这话,不光让谢正则彻底的刮目相看,也让门外那个偷听专业户借由整套独栋里唯一隔音效果不那么好的墙壁,听了个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避免突发事件导致的不能更文…我在上一章的评论里请假吧这样是不是特别好!
☆、度假
沈诀出来时,见谢安闲蹲在花园边,一边扔飞盘,一边托腮思考人生。
他提了提裤脚,在谢安闲旁边一起蹲下来,直视前方问他:“想什么呢?”
没精打采地转过脸来,好似对他感到十分陌生似的不知所措,良久,谢安闲才皱着眉解释:“你都能处理好一切,我觉得我好没用。”
“这些我都不能处理好,还怎么来跟你见家长啊?”沈诀揪在他脸颊的手指意犹未尽地又蹭了两下,“本就是想好了才跟你回来,难道你真以为我打算跟你大哥打一顿?然后带着你私奔?文明社会,大家讲道理就行了。”
谢安闲于是问他:“你原来是这么崇尚打嘴炮的人哦?”
沈诀无语凝噎,恨不得立刻身体力行把这人的胡言乱语都堵回去。
大约他和谢正则的谈话太奇怪,谢安闲片刻的缄默后又问:“……你到底跟我哥说什么了,他居然和颜悦色地把你送出来……虽然也并不非常和颜悦色,那个表情仿佛全世界人民每人欠他五百万哎。”
沈诀:“我跟他说,咱俩门当户对,现在还想一手交钱一手换人——就算他拿张支票跟我说,‘随便填,只要你能和我弟弟分手’,晚了。”
和原话不同,谢安闲本来也没听清楚,于是一瘪嘴,示意“朕知道了”。
然而这明显不是让谢正则彻底改变态度的关键,这个秘密是什么,谢安闲没问,沈诀也并没有告诉他。不管怎么说,谢家大哥这一关是彻底过了。
谢安闲总结,大哥家庭伦理剧看太多。他秉持着给沈诀一个下马威的念头,直接把人喊进去谈判,却不想人家根本不是凤凰男。
得知谈话内容包括沈诀的家世背景,谢安闲立刻对谢正则嗤之以鼻:“你连我对象是什么来头都没搞清,还敢恐吓人家,大哥你很可以啊!”
谢正则被他事后诸葛亮一把,敢怒不敢言地瞪他。这么多年,谢安闲第一次在他大哥嘴上讨了便宜,得意的不行。
之后,谢正则虽放话说“晚点收拾”谢安闲,却并未有实质意义上的动作。
他仍旧把景悦子公司的事全权交由谢安闲处理,甚至有意地扩大了他的权限,默不作声地让给他更多自由。至于“出柜”这种事,谢正则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记忆,哪怕是谢嘉树打趣般问起,他竟装了傻。
那天饭桌上的经历着实好笑,谢安闲跟沈诀学:“……然后二哥说,‘诶?我不是听说沈诀昨天来咱家了吗,是我听错了?’,大哥就板着脸,说,‘嗯,是你听错了’。”
沈诀正帮他剥蟹,拿着一堆做工精细的工具,像个正在进行手术关键步骤的外科医生,听完这茬,皱着的眉没放开。直到剔出最后一点蟹肉,蘸了醋放到谢安闲面前的小碗里,他这才松了口气:“看不出你还挺有表演天赋。”
谢安闲大言不惭:“我男人是影帝嘛。”
自从见了家长,谢安闲对沈诀的称呼原因未知地从“男神”变成了“我男人”,而沈诀最开始抗议两句,之后不晓得是脸皮厚了还是潜移默化,便不再反驳。
他擦了手,示意谢安闲快吃,盯得他终于懂了筷子,自己才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美食。
由于谢安闲俗务繁忙,注定了沈诀难得的长假也没法去某个热带小岛好好散心。最近正是电影拍摄定档工作准备的前期,景悦要衔接各处,还有一些重要的高层会面——比如和烁天影业谈判股权回收的问题——都需要谢安闲切实地参与。
工作不能不放,可沈诀也不能不陪,谢安闲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熬出了两个媲美国宝的黑眼圈,仍然一筹莫展。
沈诀说:“得了,我也不是非要去什么私人小岛享受人生,咱们直接在国内吧。”
谢安闲表面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嘤嘤嘤地泣血,“你不想去我想去,大学毕业之后我都好多年没有在太平洋晒太阳了。”
最后定在了北方某个海滨城市,晚春时节天气回暖,而尚未到旅游旺季,人也不多。
沈诀有朋友正在那边拍戏,热心地为他们租下一个临海小独栋,落地窗带沙滩,一等一的舒适。从这边回京城比国内外的跑方便多了,谢总实地勘察地形,即使比不上太平洋的阳光沙滩,好歹也算悠然自得。
这才有了你剥壳我吃肉的一出。
白天睡到自然醒,中午吃点沈诀做的“味道尚可”的家常菜,下午一起打游戏,等黄昏将至出去踩水游泳,晒一下聊胜于无的太阳。晚上自然是腻着耍流氓了。
刚开始,谢安闲尚且处在主动撩,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段位还是太低,对方简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吃水果时塞给沈诀,逗狗似的往前挪,起先成功地吊了沈诀一两次,后来这人索性直接就着他的手含住指尖,轻描淡写地舔一下,谢安闲脸就红了。
叼着水果的沈诀得意:“跟我斗?”
听了这话,谢安闲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鲤鱼打挺从“葛优躺”变成了正襟危坐。他一手撑住沙发背,径直埋头,电光火石地咬住了沈诀唇边尚未来得及咽下的半截苹果,下唇捧在一起,谢安闲当机立断,见好就收。
半截苹果咬得咔嚓咔嚓,谢安闲孔雀开屏似的:“来啊,互相伤害啊!”
平时沈诀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微不足道的便宜,可这天大概是晚间一起散步的气氛太好,没来得及在外面感受接吻的热度,就被一场雨浇湿了——太遗憾。
他们狼狈地回来洗了澡换完衣服,靠在一起看一部黑白的古早文艺片,斗嘴加情话,两个小时前未竟事业的热情卷土重来。
沈诀搂过他的腰,谢安闲本就是半跪在沙发上“壁咚”沈诀的姿势,被他一掌贴着件薄薄的睡衣按在尾椎,条件反射地想躲。哪知另一只手又迅速地掰住肩膀,等谢安闲头晕目眩乾坤挪移了一阵——他突然被沈诀压在沙发上了。
那人不同他再废话,吻强势地落下,卷过他的舌吮吸。沈诀这人,经验比较丰富,学习能力也强,全实践在谢安闲身上,亲了他一会儿,谢安闲只觉得从大脑一路顺着脊椎再到脚趾神经末梢都麻了,动弹不得。
他不自禁地抬手圈住沈诀,都没精力去思考这位置和自己预想中不太一样,就半梦半醒般被脱了睡衣。
沈诀还在吻他,投入、充满热忱,沿着下颌线,在锁骨和胸口啃咬出情|色意味颇重的痕迹。他的动作让谢安闲稍微地□□,发出几声闷哼,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呢……”
暧昧的尾音轻巧地卷过谢安闲的耳垂,接着便是温热的触感。他在舔自己的耳蜗,谢安闲意识到这个时,突然有一种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