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一百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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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砂锅不是自己常用的那个,陆冠俞觉得用着不顺手,没有掌控时间的把握。所以他早上九点就开始处理食材,先将汤用小火炖着。
阮良平很守时,约好十点不差一分,准时敲门。
“你随意,我还先处理一下蔬菜。”陆冠俞笑着说。
“好,”阮良平跟着陆冠俞来到厨房,“我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
“你跟我客气什么。”
虽然陆冠俞提前收拾了一下,可是厨房角落里下放着的酒瓶和快餐盒子就堆在那里,对阮良平来说,是那么的刺眼。
“久等了,几个小菜别嫌弃。”陆冠俞陆陆续续将做好的菜端出来,拉阮良平坐下。
这其实是陆冠俞住到老公寓第一次开火,新的厨具价格不菲,陆冠俞用不惯,几个小炒都有点焦,有失水准。
“你最近还好吗?”阮良平停下筷子,有点小心翼翼的问着,还要好好观察陆冠俞的表情。
“很好啊,吃的好睡得香。”陆冠俞没有一点停顿的回答着,给他盛了一碗汤。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沉默和筷子碰碗的声音。
“冠俞,做为…朋友,我想我有那么一点立场去关心你。”陆冠俞低头喝汤,阮良平就盯着他的发顶,猜测他的表情。
“我说了我很好,”陆冠俞抬没有抬头,将脸闷在碗里说:“现在我除了工作要日夜颠倒,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该吃吃该喝喝。”
“正常?”阮良平反问一句,突然间有点生气,他气傅远对陆冠俞的影响太大,“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正常,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你吃着傅远喜欢的汉堡,喝着傅远喜欢的啤酒,抽着傅远喜欢的香烟,你全身上下处处有傅远的影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现在很正常?”
“我没有!”陆冠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他将勺子啪的一下扔在碗里,失去控制的朝着阮良平喊着。
碗里的汤水飞溅出来,将陆冠俞的衬衣打湿。他沉默的站起来,跑到厕所,脱下衬衣放在水龙头下清洗起来。
阮良平很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也站起身跟着陆冠俞走到厕所,低声道歉:“冠俞,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良平,是我不对,不该朝你发火,只是被你这么一说,发现是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陆冠俞苦笑一声,手里的衬衣被搓成了一个球。
陆冠俞没有穿上衣,阮良平一走过来说完话就愣在了厕所门口,陆冠俞瘦了不少,本来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单薄。
阮良平有点迷恋的看着陆冠俞,身体便不受大脑控制,伸出双手,从后面紧紧抱住陆冠俞,感受着陆冠俞在他怀里,他的身体散发出的温热。
“我不行吗?你们都分手了,为什么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为什么…”阮良平声音里充满了悲伤,他喜欢着这么长情的陆冠俞,却也因为这样的他伤的很深。
“良平?”陆冠俞周身僵硬起来,他始终不习惯和别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当然傅远是个例外。
听到陆冠俞的声音,阮良平抬起头,从镜子里和陆冠俞四目相对。
陆冠俞挣脱开阮良平的怀抱,转过身后退一步,和阮良平保持一些距离,动作生硬而疏远。
阮良平无力的垂下手臂,难掩失望的情绪。
一顿饭阮良平没有吃几口便离开了,但是在陆冠俞心里,阮良平已经不是自己倾诉的人选。
可以说,陆冠俞心里一直有个圈,他把傅远划进圈内,和圈外的人保持一定距离,只要圈外人试图往里走一步,那陆冠俞就把那人放到更远的圈子外。
一桌饭菜还剩了很多,陆冠俞因为阮良平的话而坐立难安,他一静下来就开始想阮良平戳穿自己的话。
将剩下的菜打包带到酒吧,小苏惊讶的问道:“陆哥你怎么来了?不是放假吗?”
“在家待不住,我做的,吃吧。”
“陆哥这什么啊,这么香。”小苏拿起保温桶,喝了一口汤,大声的称赞陆冠俞,“太好喝了。”
“喜欢你就多喝点。”
“不过陆哥你今天来店里,真是救了我,”小苏急忙从柜台拿出两张票,塞给陆冠俞,“我本来要和女朋友去看这个钢琴比赛,可是她有事,去不了。想想周围的人估计也就你能去了!”
“钢琴比赛?”
“是,据说是国际上的,挺厉害的,陆哥你约个女孩一起去呗!”
“女孩…”
“反正就带个朋友,”小苏像是松了一口气,说:“本来想给她惊喜,结果和她的日程冲突了,要是浪费了就真的要被她臭骂一顿。”
“哪有这么夸张的。”
*
傅远睡得不好,一晚上被窝都没有热,早上起床只会,他的嗓子就有些疼。下意识的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番,没有摸到水杯,傅远皱眉,哑着嗓子喊:“小俞,我嗓子疼。”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显得有些孤独,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音,傅远一下子就醒了。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试图用这耳光让自己清醒点。
疼痛提醒着自己,陆冠俞已经走了。
他猛地坐起来,将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拿在手里,本来他也没在意,想继续穿,可是衣服上确实有股味。想到以前每天早上,衣服都是整齐的放在床头,傅远就止不住的烦躁。
傅远把手里的衣服揉成一团,不管外衣里衣,不分颜色深浅,一股脑的都塞进了洗衣机。他回到卧室打开衣橱,准备找件衣服穿。
拉柜门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仿佛要把柜子给拆了的架势,傅远看到柜子里原本满满的衣服少了一半,心也跟着失落起来,像是丢了一块。
占了一整面墙的衣橱显得是空荡荡的,傅远的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将衣架扔在一边,却被衣架上的贴纸吸引了目光。
陆冠俞隽秀挺拔的字写在上面,只写了“运动”两个字。傅远翻看了所有的衣架,发现衣架上面都按照衣服该出现的场合做了标记。
傅远有些颓废,觉得离开陆冠俞的自己,像个废物。
他回到厕所,把洗衣机插上电,准备清洗衣物。可谁知洗衣机都跟他作对,一点反应都没有。傅远都要把控制面板摁碎了,洗衣机也没有启动。
一生气,傅远索性不洗衣服了,他从二楼下来,准备去厨房做点吃的。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傅远强打起精神,暗自想着,他就不信没有陆冠俞,他傅远就不能活了吗?
打开冰箱,一阵恶臭从冰箱里传出,傅远皱着眉头,将烂掉的蔬菜,臭掉的鸡蛋,长毛的剩菜统统扔到了垃圾桶。手上油腻腻的,打开水龙头竟然没有水。
傅远彻底毛了,整个家都跟他作对是吗?
“喂,物业,我是6栋的,我们家怎么没有水啊!”傅远口气很恶劣,朝着电话那头撒火。
物业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很惶恐,说:“先生,您先别着急,我帮您查看一下。”
“快点,家里等着用水呢!”
“是是是。”
工作人员一查,他们的线路是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再一看,6栋欠费了。工作人员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冷冰冰的说:“先生,您家这个月的水电费都没有交,已经逾期一个星期了,所以水电都停了。”
“电也停了?”傅远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不是洗衣机欺负自己,而是家里没电,怪不得昨天一宿一直那么冷。
傅远立马缴费,水电也很快就恢复了。
忙活了一上午,傅远总算是把家里收拾出点干净模样,洗衣机也正常运转起来。傅远对自己还算是满意,提着几包垃圾去外面丢。
垃圾站的大姨把他拦下了,厉声道:“小伙子,你怎么回事啊?你的垃圾怎么不分类?”
“啊?”傅远又傻了,它这小区什么时候开始垃圾分类了?
“我看你面生,你刚搬来的?我们小区垃圾都是分类的,可回收放这边,不可回收放那边,我看你是新来的,这次大姨就不计较了,下次注意啊。”
傅远无语,他和陆冠俞在这个小区住了也得有几年了,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事?
“大姨你是新来的吧。”傅远不死心,想着跟大妈比资历。
“嘿,你这小伙,我自从这个小区建好,就在这里了。”
傅远又被大姨拉着教训了一阵,早知道就不多这句嘴了,他真不知道这大姨怎么有那么多话。回到家里,傅远感觉这一上午可真累,比他在外面跑几个活都累。
一静下来,傅远肚子就有点饿,他也懒得再出去买菜,就在厨房的橱柜里翻找起来。
“哈哈,果然有。”傅远在上面的橱里找到一盒泡面,他在电水壶里倒上水,坐在一边等水开。
厨房里的东西,陆冠俞倒是一样都没带,他经常给自己煲汤用的砂锅,几乎每天都会用的豆浆机,因为自己想喝咖啡而买的咖啡机。
傅远在泡面里倒上水,随手打开抽屉,想找双筷子。抽屉里除了筷子,还有一本棕色的笔记本,傅远好奇,便拿了出来。
这本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岁了,而且不像是常用的本子,第一页还是08年的日期,第二页就转到09年了。记得无非是陆冠俞一些钢琴比赛的日期。
傅远看着本子上的字,脑子里已经浮现了陆冠俞坐的笔直,在桌前写字的画面。光是想到这些,烦躁了一上午的傅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默默往后翻着,傅远那丝笑容也不见了踪迹。
本子后面的内容,有陆冠俞变成了傅远。比如,傅远喜欢吃的几个菜,陆冠俞都将菜谱写在了下面;傅远喜欢喝的啤酒,后面记着哪家超市会经常打折。
再到后面,光是醒酒汤就记了七八种菜谱,
傅远只觉得眼前越看越模糊,有水滴在本子上,晕开一些笔墨。傅远仰起头,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一时间万分茫然。
傅远现在才明白,他的心不是空了一块,而是全都不见了。
*
日夜颠倒的日子,让陆冠俞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傅远。他不是不能找一份白天的工作,是陆冠俞清楚地知道,他晚上肯定睡不着。
就算现在熬一夜,陆冠俞回到家倒头就睡的机率也很小,大部分时间,身体极度劳累,可是意识万分清晰。他只有喝上几罐啤酒,才会昏昏沉沉的进入浅度睡眠。
好在还有钢琴赛这件事,让他有个盼头。
比赛是在晚上,陆冠俞调了班,自己一个人去的场馆,没有邀请什么朋友,他静静的排着队伍,等着检票,丝毫没有觉得站在成双入对的人之间有什么不妥。
本来陆冠俞没什么兴趣,钢琴比赛而已,他参加的太多了,可是看到宣传上写着,天才钢琴家卢克瑞是这次比赛的评委,而且会有一段钢琴表演。
陆冠俞以前就知道卢克瑞这个人,他爸经常对陆冠俞说,以自己的水平,完全可以和卢克瑞分庭抗礼。只不过自己从一流落入普通,而卢克瑞依旧活跃在世界级的舞台。
“陆哥!”小方有点激动的喊了一声,引得旁边检票的小黑也抬起头来,他们大嫂来了,是不是说明和老大和好了?
“小方。”陆冠俞一直在想卢克瑞的事,完全没有注意站在检票区的两个人,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傅远的公司承接了这次比赛的安保工作。
“你来了啊,陆哥!”小黑赶紧打招呼,终于不用再看老大的黑脸,“赶紧进去吧,天有点冷。”
小黑和小方让另一个小弟带陆冠俞入场,这小弟眼力见也快,赶紧领着他从员工通道进如会场。
陆冠俞心里有点忐忑,想着见到傅远的可能性很大,他有点期待却又有些抗拒,甚至有现在立马逃跑的念头。
如果不小心见到了,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都已经分手了。
陆冠俞脑子有点乱,盲目的跟着那小弟走,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去后台的路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监控室的门口。
“老板!我把陆哥带过来了!”那小弟朝着傅远大声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欣喜。
傅远一听立刻皱起了眉毛,眼睛不再盯着监视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小俞?”
“嗯?”陆冠俞抬头,心脏像是被人一下子抓在手里,一股酸楚梗在喉咙,他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陆冠俞使劲盯着傅远,看着眼前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心里难受的要命。
傅远好像瘦了,脸色不太好,是最近工作很累吗?头发有些长,胡茬也没刮,看起来有些沧桑。他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成什么样子。
那小弟自觉的接替傅远盯着显示屏,留下空间给傅远和陆冠俞。
“你…”陆冠俞哑着声音,还没有说出话,傅远便先开口了。
“你怎么来了?”傅远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却又万分克制的保留了一些距离,他有些紧张的拽了拽衣角,让衬衣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小苏给我票,我就来了。”说完陆冠俞又想到傅远不知道小苏是谁,一时着急解释说:“小苏是我工作地方的同事,他有女朋友。”
说完陆冠俞有些后悔,都已经分手了,还要解释那么多做什么?自己找谁都不关傅远的事了!他应该高冷的,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对待傅远,可是他做不到。没见到的时候还好,见到了傅远之后,陆冠俞清楚地知道了,他真的非常想傅远。
“嗯。”傅远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着陆冠俞有些懊恼的表情和略显拘谨的小动作,突然笑出声,僵硬的表情也柔和下来,问道:“坐哪?”
“A区3排。”
“快去吧。”
“好。”
等到陆冠俞入了座,还在恍惚之中,这到底算什么?
分手之后反而相处的更自然,没有无聊的猜测,更没有疯狂的嫉妒。
会场的灯暗下来,主持人开始做各种领导和嘉宾的介绍,陆冠俞也不去再去想这些了,认真看着舞台。
当眼睛扫到一个人的时候,陆冠俞本来平静的心情瞬间激起千层浪,慌乱的他在一瞬间,有种父亲已经看到他的错觉。
怎么会没想到,这么盛大的钢琴比赛,做为资深钢琴家的父亲会不出席?
已经几年没有见到父亲了?
虽然舞台隔着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