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的诞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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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到片场,白城老远就冲他喊:“今天嗓子还好吧!还能说话吧!”
邱乐天扶额,快步走过去捂他的嘴,说:“您老能不能歇歇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现在知道丢脸了?昨天你当众表白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今天呢?”
“我喝多了我怎么知道啊!真头疼,一会儿在方老师面前就别提了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OK?”
他们聊了一会儿,演员陆陆续续地坐车抵达,造型师在前面喊他过去化妆,他一路小跑过去,还笑着跟旁边的群演挥手打招呼。
说是化妆,其实就是在他脸上扑一层薄薄的粉,他皮肤底子好,用不着抹这抹那,再加上他在电影里的身份是学生,导演要求怎么自然怎么化。
方淮倾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弄完,换了身单薄的中学校服,白衬衫黑裤子,迎面一阵寒风吹来,直接把他给吹成了个傻逼。
他抱着胳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夏阳回车里去给他拿大棉袄了,方淮倾见他冻得直发抖,当即脱下自己的羽绒衣披在他身上。
他裹着衣服暖了一下,让出半个袖子给方淮倾,打着颤说:“一起穿吧,你是剧组的支柱,可不能倒下啊!”
两人之间的有爱互动看得两旁的群演粉丝们激动得尖叫连连,要不是进来前手机被工作人员没收了,估计这会儿全是拍照的“咔嚓”声,接着微博上会出现一大片所谓的路透。
夏阳抱着衣服往他们那边跑的时候被周孔仁拉了一下,对方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衣服强行要在自己的军大衣外面,一本正经地说:“我有点冷,乐天已经有衣服穿了,这件就给我吧。”
夏阳朝不远处望了一眼,心里一乐,得,敢情整个剧组都是助攻。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秋游的戏,剧组准备了一大堆零食和好多风筝,还向公园租了几艘小船,让群演们统一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校服。
殷昼不合群,但不代表他不想交朋友,他也想像其他人一样融入进集体,但他怕受到大家的排斥,怕没有人喜欢他。
他们班主任希望借由这次秋游拉近大家的关系,临行前还召集班委们开了个短会,希望由他们带头把殷昼和余永拉入这个大家庭里,而不是集体排斥他们,认为他们性格怪异、孤僻,像是两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整个班级里,殷昼唯一愿意主动靠近的人是余永,反之亦然,他俩性格看似截然不同,实则极其相似,他们都本能地排斥别人的接近,把自己锁在一方自认为安全的小天地里,只允许同类的靠近。
“乐天,淮倾,你俩一会儿下了车就往里走,走到这儿,”周孔仁用脚点了点脚下的路,说,“淮倾停下,乐天一头撞到他的背上,别真撞,稍微碰到一点就行了,你的头不是铁打的。”
周孔仁在这边给他们说戏,看他们走位,白城则在另一边安排群演,给他们分配任务,反复带着他们走位、踩点,确保开拍时不会因为走位错误而一次次NG。
“你俩记住啊,这场戏属于比较前面的剧情,那个时候是殷昼主动,余永被动外加不耐烦,千万别一个说‘我们去放风筝吧’,另一个说‘好啊好啊’,淮倾高冷一点,OK?”
邱乐天顿时发出一阵爆笑,说:“哈哈哈,就算是在现实里,方老师也不会这么活泼地说‘好啊好啊’,他最多说‘我陪你放’。”
他今天心情莫名地特别好,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方淮倾的前男友”,话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这点,但已经收不回了,尴尬地朝他们笑了笑。
周孔仁抓住机会无情地嘲笑了他一番,他说:“哟哟哟,就你最了解淮倾,之前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现在是冰释前嫌了?看来你昨天当众表……”
“我昨天当众表演唱歌了?唱得不好,请多多包涵啊!”邱乐天用眼神连甩好几个刀子,刚才只顾着关照白城,忘了这儿还有一个!
“白导在那边叫你了,这里挺冷的,早点拍完让那些孩子们回去吧。”方淮倾再次主动站出来替他解围。
公园的戏拍得很顺利,在所有人即将被冻成冰棍前拍完了所有的戏,工作人员立马递上捂热了的暖宝宝和羽绒服,安排群演们换衣服、上大巴。
方淮倾早上是跟着导演的车一起过来的,这会儿那辆车被用来让群演们换衣服了,他被赶去了邱乐天的房车里,两个人一手一个暖宝宝,面对面坐着干瞪眼。
他知道邱乐天不想提昨晚的事情,虽然都说酒后吐真言,但也有人说酒后的话不能当真。
“这部电影拍完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自邱乐天回国,两人重遇之后第一次谈论起这个话题,有关他和他们的未来。
老实说,邱乐天还没有为之后做好打算,到底是留在圈子好好做他的演员还是继续他未完的旅程。
他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耸耸肩说:“不知道,没想过,等拍完电影再看吧。”
“乐天,我希望你留下来。”
方淮倾目光如炬,像是一烈火在他眼前熊熊燃烧,烫得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我……”
“不是因为私人原因,我想你留下来,是因为我想要你做你喜欢的事,你喜欢演戏,就该留在这个圈子里,而不是为了逃避某些事情放弃追逐自己的梦想。”
不得不承认,方淮倾是最了解他的人,凡事都以他为中心进行考量,可也正因为如此,方淮倾也是最不了解他的那个人。
他的理想、未来和希望,自喜欢上他的那天起,他的名字就成了这三者前的一个定语,他曾幻想过的无数种可能里他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许这时候说这话不合适,可能是昨晚喝多了的醉意还未完全褪去,他尚未来得及好好组织语言,也没来得及去考虑这么说合不合适,头脑一热就直接把冲到喉咙口的话说了出来。
他说:“方老师,如果我要留下来,那一定是因为你心里想的那个私人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感恩~~
☆、第75集
哪怕是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认真讨论过未来,大多时候是方淮倾说,邱乐天听。
刚说完那句话邱乐天就后悔了,倒不是他后悔说了那句话,而是后悔自己嘴太快,没想过要是方淮倾想的那个私人原因跟他以为的不是同一个怎么办。
当然,这绝对是他想太多了。
车里不是剖心析肝的好地方,保不准他们说到动情处,正准备潸然泪下时有人一把拉开车门打断他们。
正这么想的时候,方淮倾放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张明扬发来的消息,让他可以回去了,剧组要出发去下一个场地了。
邱乐天心想,还好刚才没一时头脑发热把心里话全跟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不然这会儿突然被一条消息打断,他肯定要被气死。
方淮倾临下车前,一手扶着车框,一脚踩在地下,侧身靠在移门上,目光如夜幕中的群星般璀璨,他说:“如果你真的因为那个私人原因留下来的话,那我真的很开心,这可能是我近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方老师,我还欠你一座小金人,记得问我要啊!”邱乐天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在别人听来可能莫名其妙,但方淮倾瞬间就听懂了。
《昼夜》杀青的时候他送了邱乐天一座自己拿到的小金人,意为“你是我生命中的最佳男主角”,算是实现了邱乐天那年生日时许下的心愿。
他轻笑一声,说:“好巧,这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得太明白,既然那是他们心里的一块疤,那就不要互相去揭掉盖着的那层纱布了,把它交给时间,不会痊愈,但却会慢慢变淡。
他们的默契不是相处了十几年或几十年慢慢积累起来的,在相识之初,他们就比其他人要更能看清对方,这可能是缘分使然,又或者是命中注定。
电影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转眼就到了快要杀青的时候,每天大伙都要送走几位演员,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剧组成天笼罩在一片离别的伤感之中。
剧组里的人都说这部电影命运多桀,跟唐僧西天取经一样历经了重重磨难,希望能跟唐僧一样有个完美的结局。
两位主角是最后杀青的,跟他们共同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一样,杀青的那天给对方准备了礼物。
这回邱乐天送的礼物是一块午夜星空的腕表,表盘是浩瀚的宇宙和璀璨的星空,正中央是一颗金色的圆珠,象征着东升西落,亘古不变的太阳,而它的周围则是六颗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宝石,代表了围着太阳运转的行星,极具诗意与浪漫。
上回他送了对方一对七彩星星的袖口,这回他直接将整片星空都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块手表是当着全剧组上下几百号人的面送出去的,离得近的一看到这块表就知道价格不菲,少数几个了解的告诉他们这块表起码七位数,大家都觉得邱乐天出手阔绰,羡慕方淮倾能有他这么大方的朋友。
“啧啧啧,看来我们乐天是个隐形富豪啊!”白城对这块表背后的故事和设计理念稍有了解,调侃道,“你送淮倾寓意这么浪漫的表,是要告白还是求婚啊?”
邱乐天决定送这块表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很适合方淮倾,觉得他就像能包容万物的宇宙一样宽容,像繁星闪烁的星空一样温柔。
他近来心情不错,笑着说:“两者都有,现在就等方老师点头呢。”
大伙都把他俩的对话当成是玩笑,也以为他们是在打趣,电影杀青了后他们心里都松了口气,心里的重担都落了下来,跟着导演一起插科打诨。
“那方老师就点点头答应了吧,乐天喝醉了都不忘跟你表白呢!”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大伙可都看见了也听见了。”
“以前在片场你俩就出双入对的,看上去也挺般配的,我看好你们哦!”
说话的这几个是平时在片场跟他们走得比较近的,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跟他们合作了,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演员,非工作时间偶尔会坐着跟他们聊会儿天。
方淮倾知道邱乐天回的那句话是在开玩笑,送的表才是他想表达的心意,所以没接这茬,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说:“巧了,我送的也是同样的礼物。”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这是该说他们心有灵犀,还是该说他们毫无默契?送礼还能送一模一样的,那这到底算是别人送的还是自己买的呢?
邱乐天哭笑不得地说:“这真是……哈哈哈,看来下次我们送礼物之前要先沟通一下。”
至此,电影《永昼》所有演员全部杀青。
电影拍完后邱乐天再次进入了养老模式,他刚一回国就马不停蹄地进了组,没跟陆扬商量过后面的打算,陆扬也不敢擅自替他接戏,送上门的剧本全被压在手里,所以他现在手头上一个通告也没有。
他杀青的第二天去了趟公司,坐在黑色真皮椅子上原地转圈,桌后的陆扬正凝神再看一份宣传企划,他百无聊赖地说:“陆经理,您是打算让我坐吃山空吗?”
陆扬白了他一眼,说:“邱老板,您打算放弃周游世界的梦想了?”
邱乐天不假思索地说 “有人把宇宙都送给我了,我还需要周游世界吗?”
“别这么肉麻啊!”陆扬随手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出来扔他身上,瞥了眼他戴在左手的腕表,八卦了一句,“你们这是和好了?”
邱乐天单手将笔接住又重新放回笔筒,脚尖点地微一用力,连人带椅子瞬间滑到桌前,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说:“和好前的暧昧期,但就算没有复合我也不打算走了。”
“哦?为什么?”
“因为我是演员,也因为方淮倾。”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理想和爱情。
听见这个答案,陆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他从右边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堆被他压了好几个月的剧本,一股脑儿地全扔给了邱乐天,说:“这些剧本你拿回去看看,选出几部你感兴趣且觉得不错的,我让夏阳去帮你谈。”
夏阳这一年多来一直跟在陆扬后面学怎么带艺人,陆扬出席各种饭局酒会也都会把他带在身边,做艺人助理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转去做经纪人,没人会愿意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助理。
这些剧本陆扬拿到手里后没时间替他先过滤一遍,以至于什么奇葩剧本都有,他开始还耐心地看了几本,在他一连看了三本剧情弱智的玛丽苏剧本后,全部打包扔给了隔壁办公室的夏阳,让他先筛选一遍再拿来给他看。
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作品贵精不贵多,与其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地从一个剧组换到另一个剧组不停地拍戏,还不如花时间去挑选一部适合自己且剧本不错的好作品。
在夏阳替他进行初步筛选的几天里,他就家里、工作室两头跑,以至于工作室的员工们这几天上班上得快要精神分裂了,因为他这个老板几乎不怎么露面,大伙对他是既好奇又畏惧,一方面想“嘤嘤嘤求合照”,一方面又怕下一秒就被炒鱿鱼。
于今年年初于各大影院上映的电影《昼夜》获得了第二十四届金球奖的多项提名,其中包括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和最佳男主角,到底最后能揽获几项还是个未知数。
《昼夜》上映时邱乐天人还在国外,按理说作为主演他有义务要跟着剧组一起跑宣传,这也是明明白白写在合同里的,但方淮倾却表示他不出席也可以,不算他违约。
于是,《昼夜》的宣传活动全程都只有刘明昊和周孔仁参加,方淮倾作为制片人跟了一场超前点映和一场零点首映。
好在电影制作和剧情够精彩,票房比他们想象得要好,口碑也不错,大家手方淮倾首当制片人的作品跟他演的戏一样没让大家失望。
说回金球奖颁奖典礼,当天红毯后的采访中,记者问邱乐天觉得自己今天能不能获奖,他说:“入围即肯定,这次不中就再接再厉。”
镜头前的采访是要放到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