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恐怖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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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锁链的长度,手铐的大小……白千湾悚然一惊,这些东西好像是早早就备好的。
他抓着一件杏色长袖衫陷入沉思。
因为手铐和锁链的阻碍,他想穿上衣也只能穿一只胳膊,那还不如不穿呢。大概也是这个缘故,他上身不着片缕。
白千湾身上的家居裤也不是自己的。
虽然给醉鬼换衣服不太奇怪,但加上这种囚禁性质的密闭房间和锁链之后,白千湾渐渐觉得古怪起来。
宋弄墨想把他关在这里。
为什么?
白千湾不禁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性……
宋弄墨察觉了他是个食人族,出于各种考虑,选择将他囚禁在此地。
所谓的“各种考虑”,也不外乎以下几种。
1、保护
2、隔离
3、怀疑
最初,宋弄墨前来调查食人魔事件,那时候就对白千湾“食人族”的身份有了猜疑,尽管没有实质证据,但显然,如今的宋弄墨已经笃信不疑。
那天在鬼屋,他更是说出了惊人之语,质问白千湾是否无意间吃下了白骋女友的肉。
想到这里,白千湾也不得不承认宋弄墨真是太机敏了。他完全了解白千湾的性格,并以此假设在此基础上他可能犯下的罪行。
该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和宋弄墨好好聊聊。然而他怎么也找不着自己的手机,估摸是被宋弄墨收走了。
窗户被棕色厚重窗帘遮盖得严严实实,他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好在床头柜上摆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他打开电视,通过直播频道才得知了如今是早晨八点五十分。
这个时候,宋弄墨应该去上班了吧。
他这种工作不止一天在岗八小时……白千湾又出不了门,难道会饿死在这里吗?
生活频道正在播放厨房综艺,一群年轻男女明星围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白千湾盯着屏幕里的生海鲜垂涎不已。
宋弄墨这个无良男人,囚禁就算了,怎么可以不给饭吃……
门突然被叩响了。
“我进来了哦。”
伴随着门把下转的声响,一个年迈女人的声音传入耳朵。白千湾惊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她手里正端着托盘,上边是白粥和小菜。
阿姨笑了笑:“醒了呀,我放这儿了,你吃完了就喊我一声我来收拾。”
说完,她把托盘放在地上,门又关上了。
白千湾:“……”
难道这位阿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雇主家里多了个半裸被铁链栓在房间里的年轻男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尖叫报警吧。宋弄墨是怎么欺骗她的?
他叹了口气,端上白粥,开始在电视机前边看边吃。
新闻频道正在转播B市本地电视台的新闻。
“昨夜子时,我市知名企业家王俄杰先生因病于家中去世,年仅二十六岁……”
屏幕上映出某栋豪宅的门前,疑似王俄杰家人的中年女士正被记者和闪光灯团团包围,女士双眼红肿,勉强回答着他们的询问:“是的,因为生了急病,来不及送医……至于公司的事务……”
王俄杰死了。
虽然白千湾早有心里预备,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死得那么快,以王俄杰的财力,想必能找到擅长解毒的奇人,但他估计真的是来不及了,蛊术来势汹汹,一夜之间杀死了他。
白千湾不禁毛骨悚然,那位杀死王俄杰的巫师必然是一位厉害人物。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巫师的企图,对方究竟是与王俄杰有旧怨,还是纯粹是为了当年的校园霸凌案出头。
如果是后者,说实话,王俄杰虽然恶毒却也罪不至死,尽管白千湾也有过杀了他的不安分念头,但始终没有付诸行动,现在有人抢先做了这件事,那性质也不一样了,这位巫师又不是受害者,与这件恩怨毫无联系,他闯出来可不算什么理所应当。
而且这样的巫师蛰伏在他身边,也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
明明暗暗的电视机屏幕之前,白千湾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只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被食人魔觊觎的日子——按照程序,他有必要研究一下李觉爱和裴一辉的死亡案。
下一秒他瞥到自己手上沉重的枷锁,白千湾眼中的光芒顿时熄灭,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现在连百度一下做不到,更不必说到现场考察等等事务了。
白千湾郁闷地晃了晃锁链,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小康王。
说来也是奇怪,小康王怎么不在这里了?
……宋弄墨说过,要送给他一套不至于招惹那么多鬼魂的房子。
白千湾仔细地敲了敲木板,又跑到房门前远远地观察门板,怀疑这些是驱邪的桃木。
搞不好房门外面贴着无数符咒呢……
如此看来,白千湾已被剥夺了与外界鬼魂交流的机会。
他无聊透顶,也没了食欲,只好对着房门喊:“阿姨,我吃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play(
第48章 第 48 章
48
白千湾从来没有见过宋弄墨身穿警服的样子,似乎是因为警署有下班必须更换便衣的规定,宋弄墨平常出门工作也都是穿着便衣。
想到这里,白千湾倍感遗憾。
早在高中的时候宋弄墨就对特殊事件处理部门很感兴趣,加上他本身又是阴阳眼,最后萌生出来当特殊部门刑警的想法也不奇怪。那时候白千湾听了他的职业规划,就在幻想宋弄墨穿上黑色警服的样子——美味至极,就像蛋糕涂上巧克力裱花。
晚上九点多,下班的宋弄墨回到了家里。
这套房子是他一年前发现白千湾踪迹之后买下的,当初就抱着让白千湾住进来的心思,作作索索将近一年,他才成功把白千湾从鬼屋搬来这里。
雇来的阿姨正在客厅拖地,见了宋弄墨,她说:“回来了?他看着精神状态挺好的。要我帮忙喂药吗?”
“不用。”
宋弄墨解着袖扣,推开门时,白千湾正在床上看电视。白白净净的一个漂亮青年,光着上身,纤细的手腕上扣着黑色锁链,听见开门声响,他一双漂亮的杏眼懒洋洋地觑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穿警服?”
这是白千湾见到他的第一反应。
不是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或者呵斥他行为不轨,而是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白千湾这个怪人啊。
“上班的时候。”宋弄墨深感莫名,他关上门,站在床边换衣服。他平常几乎都穿着衬衣和外套,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肩膀肌肉线条隐隐若现。
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剥去上衣的上半身,白千湾不忘询问制服的事情:“那我下次可以到你单位探视你吗?我想看你穿制服。”
“别想了。”宋弄墨干脆地泼了一盆冷水。
“你单位不欢迎我?”
“不是。”
宋弄墨这话无非是在暗示他不会把白千湾放出去。
白千湾出不了这个门,谈何到宋弄墨单位里去?
白千湾顿时沮丧不已。他睨着宋弄墨光裸的背部——宋先生的背肌结实又性感,如果剥下来在架子上烤一烤……算了。
他不提自己被软禁的事情,宋弄墨也一副无事发生过的模样。白千湾想到这儿,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提醒他:“你这是非法拘禁!”
“嗯。”宋弄墨的声音非常敷衍。
他走到衣柜边找自己的衣服,衣柜被白千湾翻得乱七八糟,好像被他用来泄愤过似的。
一联想到白千湾对着柜子乱踢乱打的样子,宋弄墨后背就被突如其来的枕头砸中了。
“根据《华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犯非法拘禁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听见了吗?”
白千湾稀薄的记忆力全用在背刑法了吧。为什么要背刑法呢?
不能细想……
宋弄墨穿好裤子,斜了床上气鼓鼓的白千湾一眼,不动声色地拾起掉在地上的枕头放回原位。他身上缠绕着来自白千湾的哀怨目光,凉飕飕的。
“我要报警了。”白千湾幽幽说道。
“你不会去报警的,”宋弄墨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他,“如果你有这个念头,我的手机早已经被做饭的阿姨打爆了。早上没报警,以后更不会打那个电话了。”
白千湾瞪着他,不发一言。
被他说中了——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自信呢?
“所以你到底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白千湾问。
“来之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宋弄墨坐到床边,与他双眼对视。
他的表情太认真了,说的话却令人匪夷所思:“结论就是我想这么干很久了。”
“总觉得如果不把你关起来,你会到处乱跑,然后做一些突破社会道德底线的事情。”
宋弄墨的神情像是在思考世纪难题。
“……”
这算什么理由啊。
被“突破社会道德底线”这一形容深深吸引之后,白千湾挪了挪位置,往宋弄墨身边凑过去:“比如说?”
“虐杀了人然后吃掉。”
是因为昨天王俄杰的房车停在鬼屋门口,为宋弄墨的疯狂想象添砖加瓦了吗?
虽然这种事白千湾曾经妄想过,但是二十四年以来,由于种种原因,他从来没有为此付出行动。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
沉吟了一会儿,白千湾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软禁了。
宋弄墨的恐惧是白千湾成为第二个食人魔。他试图将白千湾封闭起来,既是为了保护白千湾,也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骗你的,”宋弄墨忽地说,“也有别的原因。比如我本就想囚禁你,像今天这样。”
“为什么?”
“你的安全,”宋弄墨指向白千湾左胸怦怦跳的地方,他微微笑着,“以及我的安全感。如果你不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也会很不安。”
“……”
总觉得怪怪的。
白千湾低头看着那根抵着他的食指,青葱纤细,慢悠悠的动作懒散而暧昧色情。
事情好像越发不对劲了……
“你现在不否认自己是食人族了?”宋弄墨的语调有调侃的意味,“坦白从宽?”
白千湾听了这话,忽地为难起来。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呢?非要问的是宋弄墨,不能接受事实的也是宋弄墨。
“有必要反驳一下,”白千湾叹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辩解道,“事实上,我不是对所有人都有食欲的,你不要把我当成无差别攻击的炸/弹。”
“你喜欢哪种人肉?”
那只旧旧的打火机又被宋弄墨玩弄于股掌之间了。他现在已经明显是习惯一边抽烟一边思考的烟民——白千湾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没有任何钟爱烟草的迹象。
九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喜欢你这样的。”白千湾的眼神在宋弄墨的上半身上游离。毫无赘肉、久经锻炼、骨肉均匀的身体,只消看见这副躯壳就能激起白千湾对烹饪的兴趣。食人魔黄泽若虽然死去,但他的爱好却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另一个食人族。也怪不得宋弄墨如此警惕……
宋弄墨呼出一口烟雾:“这我知道。”
白千湾的心仿佛这些柔软的烟雾,也在慢慢上升。
他从前就喜欢和宋弄墨闲聊。他真的好吃又好看,光是看着宋弄墨心情就很好了。
“人类分为‘可以吃’,‘不可以吃’两种,”愉悦心情的作用下,白千湾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被软禁的状态,他甚至不介意多说一些食人族眼中的世界叫宋弄墨观赏,“‘可以吃’又有‘想吃’和‘不想吃’两种分支。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看到个人就想啃。”
宋弄墨显然很感兴趣:“‘想吃’分类里有具体对象吗?”
“有啊,”白千湾瞟着宋弄墨的眼色,慢慢说,“你和你妹妹——开玩笑的,只有你。”
“只可以是我,”宋弄墨的微笑非常缥缈,“不要想着别的人。”
“好吧。”白千湾随口胡诌。
事实上,他想吃的人可不少。
坦白了部分心里话,白千湾压抑的情绪也轻松了一些。眼下气氛不错,他有必要将正事提上议程。
“所以你不会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吧?”
白千湾抱怨似的晃了晃手臂。
这只挂着锁链的手臂苍白纤细,好像随时都能折断。
白千看起来如此脆弱。
可是,王俄杰死了——
“你不会怀疑我又杀了谁吧?”白千湾敏锐地察觉了什么,“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夸张,你的疑心病比我还要重。”
“你很危险,各种意义上的,”宋弄墨淡淡说,“李觉爱和裴一辉都死得很蹊跷,现在,王俄杰得了急病意外去世。我总觉得奇怪,他死之前来见了你一面,为什么?”
“他提醒我要小心,仅此而已。”
“你也被盯上了吗?”宋弄墨若有所思地往白千湾左眼的疤痕看过去,那道伤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下一划浅粉的痕迹,“你的体质还招变态?”
所以把你也招来了啊。
白千湾静静腹诽着。
能想到把高中同学软禁起来,并且筹备完全还付诸行动了的宋弄墨也算不上正常人了。
沉默间,阿姨在门外说:“饭菜我做好了。”
宋弄墨掐了烟,起身问:“要一起吃饭吗?就当是夜宵。”
“我吃过了,你还没吃饭吗?”
“没有,今天加班。”
白千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了绝食抗议争取自由的想法。
这种事还是要从长计议,而且他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
宋弄墨在白千湾视野里消失了一段时间。当宋弄墨吃了晚饭、洗完澡,一回到卧室,他又被枕头袭击了。
白千湾屈躺在床上,他身上就穿了件短裤,细长的小腿搭在皱巴巴的被子上,玉一样地白,手腕上扣着黑色手铐和链条,不过他面孔冷冰冰的,完全像个被囚禁中的愤怒美人。
“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我?”白千湾摊开手掌。
宋弄墨这才把手机拿给他:“别玩太久。”
他舒了口气,又抱怨:“卧室里什么都没有。我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什么都吃不到,又不能出去买,连维生素C片也没。”
“你想要水果零食?”
白千湾点头:“我以为你的囚禁有这些。”
“没有,你把囚禁想得太好了。”
“你想虐待我?”
“想什么呢,你知道虐待不是这种定义。”宋弄墨只好在手机上下极速订单:“还有想要的吗?”
存心刁难他的白千湾想了又想,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
他问:“小巫去了哪?”
“它在A区的房子里。”
“我要猫咪陪我玩。”
“这个真的要等明天了……”
回答宋弄墨的是飞来的另一个枕头。
他无奈,只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