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就是暗恋变初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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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骆文远忙接过来,连连道谢。
沈父又拍拍他的肩膀:“挺晚了,那你早点休息。”说着也进了卧室。骆文远捧着点心盒,手都有点微微颤抖。
沈承临见他样子心疼极了,结果那点心盒放在茶几上,将他转过来轻轻抱进怀里,嗓子发紧地低声道:“对不起。”
骆文远伸手环住沈承临,虽然沈承临可能看不到,他却还是硬挤了个笑容出来,像是给自己的打气:“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沈承临还是得很早就出门上班。走之前他如往常一样去亲了亲骆文远,却发现骆文远已经醒了。
骆文远不太想让沈承临走,他这一走,家里就剩了自己和沈家父母。骆文远有点紧张,有点尴尬,又有点害怕,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沈承临感觉到他的依赖,将他抱在怀里很久,直到不得不出门了才轻轻放开他:“你要是不适应,就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我午饭时候一定回来。”
骆文远也放开他,强笑了一下:“没事,你好好上班,不用担心我。”
沈承临又摸摸他的背:“还很早,再睡一会吧。”他最后吻骆文远一下,匆匆出门了。
他的吻像是带了魔力,骆文远又渐渐放松下来,重新睡着了。
☆、16
虽然睡了个回笼觉,骆文远这阵子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在九点左右再次醒来,他睁开眼睛,有点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父沈母好像还没起床,房子里十分的安静,骆文远仔细听了一会,起身穿衣下床。
怕吵醒他们,骆文远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走出门去又慢慢关上,不发出一点声响。他一边熟门熟路地往卫生间走去,一边不禁有些纠结早餐的问题。
一般来说他这时候起来早餐都有一点点凉了,沈父沈母还没起来的话,他是不是应该把早餐热一下?
正这么想着,客厅那边传来报纸的窸窣声音,沈父的声音跟着响起:“起来啦。”
骆文远被吓了一跳,忙转身朝向沈父的方向答道:“啊,是,叔叔早上好。”
沈父嗯了一声:“去洗漱吧,洗好了吃早饭。”便又翻起报纸来,骆文远闻话也不必轻手轻脚了,忙快步去卫生间洗漱。
骆文远现在没有盲杖也能在家中行动自如了,他洗漱之后便往餐厅去。餐厅传来一点声响,听着像是沈母在吃早饭,他便又紧张起来。
进了餐厅,他一手习惯性的摸到桌子的一个角,再顺着往常坐的位置摸去,却摸了几下都没摸到平时坐的椅子。他本来想着沈母就在对面,有可能正在看着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要表现出生活不便的样子的,却没想到在坐下这关就遇到了困难。他有些焦急的摸索着,实在慌张又无奈。
不过几秒种时间,不知怎么的他就升起一股子的委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妈妈的看法。他心里像是被灌了水的棉花塞住,让他一瞬间呼吸困难,嗓子也发紧。
“这凳子被他爸拿去客厅了,”沈母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骆文远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收回来。他应了一声,挪了挪脚步,去摸另一侧的椅子。
刚一动,骆文远的手臂就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扶住,沈母引着他到侧面的位置坐下,苦笑了一声:“我说怎么就那地方摆了一副碗筷,原来是给你准备的。”
骆文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变成了一个客套的笑容。
沈母又动起来,把早餐按照早上沈承临留下的那样摆在骆文远面前,又拿了个勺子递到骆文远手里:“买个粥,那么早就盛出来,要搁到现在早都凉了,喝了多难受。阿临是个呆的,你也不知道提醒他,换个三明治什么的,凉了也没关系的。”
骆文远伸手在往常的位置摸到了碗,碗里盛了热粥,热热的有些发烫。
他嗓子还紧着道:“没关系,也不会很凉……”
沈母看他不动,又把另一边的油条夹了一根,放到骆文远手上:“就用手吃吧,吃完再洗,粥自己能喝吗?”
骆文远忙点头,带着个紧张的微笑,伸手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嗯,可以的。”
一时间安静下来,沈母似是已经吃完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回荡着骆文远吃饭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翻报纸的声音。骆文远怕自己看不见丢了丑,吃的小心翼翼,沈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坐在对面看他。
“你们,是同学?”沈母沉默良久,终于开了口。
骆文远忙把勺子放下,抬头道:“是,一个系的。”想想又觉得不好隐瞒,补充道:“不过上学期刚刚休学了……”
沈母点点头:“也能想象……诶,你接着吃,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骆文远微笑了一下:“父母,还有一个弟弟,比我小一岁,也在这个大学上学。”
沈母看着他,声音却有些像是在喃喃自语:“有个弟弟啊,那挺好的,我家是独生子呢。”
骆文远尴尬的住了嘴,沈父在客厅仍是没放下报纸,却干咳了一下。
沈母叹了口气又问:“那你今后……有些什么打算?”
说到这个,骆文远就自信许多了:“在这方面的话,我也考虑过不少,毕竟现在选择少了。我计划做图书翻译,收入虽然不会特别高,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相对独立性也比较高。我之前已经自己听译了一本有声小说,做了大半,现在也接了一个正式的小说翻译,正在做。”
听他这样说,沈母倒还强打起些兴致:“翻译?英文的吗?”
见骆文远点头,沈母又道:“这倒的确是个挺靠谱的职业,不过你才大二吧,六级考了吗?以后是准备考CATTI还是NAETI呢?”
骆文远一怔,一下没能理解沈母的话,沈母见他样子,好不容易来的兴致又消了下去,有些无奈的道:“看来你根本还是纸上谈兵,据我所知,翻译这个行业所需要的证书多是需要过六级才能报考的,不考这些证书至少也得有个专八,你在校时没考过六级,很难啊……”
沈母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即使你过了,也……”
沈母的话又被沈父的咳嗽声打断,骆文远手里的勺子一下下搅动着已经有些凉了的粥,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果然是想得太好了,骆文远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嘲笑自己。这种专业性职业,需要证书是早就该知道的,与此对应的,考试也是必要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屋子里又重归于沉默中,骆文远搅动着碗里的粥,却没有再喝的食欲了。
沈父放下报纸走到餐厅,拍了拍呆坐着的骆文远肩膀:“吃不下就不吃了,我和你阿姨等下去买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骆文远没什么生气的摇摇头,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拾了,沈父看他情绪不好,又转移话题道:“那你知道周围菜市场在哪吗?”
“有个超市,”骆文远答道,描述了一下去的路线,又沉默着进屋了。
“你啊,真是不会说话……”关上的门背后,传来沈父的声音。
第一天放骆文远和父母单独相处,沈承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比平常早了许多午休,十二点不到就赶回家来。彼时沈母正睡午觉,沈父在做午饭,而当沈承临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了正端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骆文远。
电脑开着,稿件却还停留在昨天他校对过的那行,沈承临慌忙扔掉身上背的包,蹲在骆文远面前:“文远,你没事吧?”
骆文远也伸出手指去握沈承临的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已经坐在这发呆了一上午,想了一上午,却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一时间想到要不然还是去做按摩学徒,偷偷地不要告诉沈承临就好;一时间觉得自己要坚持做翻译这个理想,做个体翻译说不定没证书也可以;一时间又有些自暴自弃的觉得不要想了,先把手上的案子译完再说,可开了电脑听到读屏软件的声音,他又崩溃了。
这一上午,他其实大部分的时间却是在想,如果那天没有出门,如果没有车祸,如果没有盲,如果他现在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可一千个如果一万个如果,也改变不了他现在的样子。
沈承临握着骆文远的手,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单膝着地直跪在骆文远面前,把骆文远的身体抱住,拍拍他的背:“到底怎么了,要不然咱们还是搬回宿舍去。”
骆文远一上午都觉得闷得慌,甚至一想到沈承临就觉得有想掉眼泪的冲动,可这会被抱在怀里,他却哭不出来了。
被抱了这一下,却突然轻松了起来。
好像游泳后耳朵里进了一滴水,让他闷了一上午难受了一上午,却在这个拥抱的时候,把这滴水撞了出来。
为了什么,努力什么,纠结什么,还不都是为了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若是没有他,自己仗着是个残疾人,在家啃老就好,赖着让弟弟照顾就好,哪用得着什么考虑职业、收入、出路等等。
可若是没有这个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独立、自主、想办法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然后同时,也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被爱着。
为了他,值得的。
骆文远推开沈承临,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的汗。他扯了一张抽纸给他擦擦,一边笑着道:“没事,上午懒了,结果什么都没做,晚上可要辛苦了。
沈承临虽然有点呆,却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被这种话骗到,可是被擦汗的感觉……实在……太甜了。
沈承临脸红红的,憋着嘴不说话,怕破坏了气氛就没这待遇了。等额头的汗被擦的干干净净,他又主动把下巴、脖子送过去。
骆文远倒是任劳任怨的,一点点给他擦干净了,有些心疼的道:“外面很热吧,看你这汗。”
等实在没得擦了,沈承临才一脸满足的道:“没事,不热。不过你刚才是……”
沈承临拖了个长音,观察了下骆文远表情,发现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又有点泄气地道:“好吧,不问了。”
骆文远嘿嘿笑了,复又抱住他:“阿姨说你呆,我看你倒是挺聪明的。”
啊,被主动抱住了。
沈承临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带着一脸的潮红和坚定,十分认真的说:“你有想说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你想搬走的话,我们随时回宿舍。”
骆文远点了点头,沈承临情动,正要去吻他,房门却被大力推开了。
“吃饭——”沈父系着围裙,呆滞了一秒,又转身离去:“真是、真是不像话。”
骆文远倒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是要被吻了,有些讪讪地说:“啊……看来以后不要随便抱了。”
“不……不要啊。”
☆、17
沈父沈母毕竟不准备一直租房子住,趁着沈父的工作还有一阵子才入职,夫妇俩赶紧利用这段时间去看房子。
今天要去的楼盘可能有点远,骆文远洗漱完毕刚一坐到餐桌旁,沈母便开了口。
“我和他爸今天要出去,中午应该不能回来做饭了,你到时候给阿临打电话,看午饭怎么吃你们自己商量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再加上自己想开了,骆文远也不那么紧张了。他抬起头朝向沈母的方向笑道:“好,阿姨你们也路上小心,我听沈承临说今天可能要下雨,也带上伞吧。”
在沈父面前,骆文远刻意的把‘老沈’这个称呼隐去了,要不然……好像有点尴尬。
沈母先是点点头,又反应过来‘嗯’了一声道:“那你自己在家小心点,注意安全,有事就给阿临打电话。”
骆文远听到沈母这个语气,稍微怔了一下。
沈母端起自己的碗盘站起身来,骆文远便下意识的往旁边挪挪椅子给沈母让路,便在这时听到‘啪啦’一声脆响,紧接着面前的桌子也抖了一下,像是有谁撞了上去。
骆文远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想伸手去扶,又无从下手。
沈父却已经扔下报纸快步走到厨房来,扶住沈母忙问:“没事吧?”
沈母站稳了身子,扶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手滑了……”
沈家父母走后,骆文远又回到桌前,习惯性的打开了邮箱。昨天晚上才把这三天的稿件发给了编辑,不知道那边看到了没有。
邮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被不知道哪来的小广告塞得满满当当,骆文远一条条读下去,把广告都删掉,直到未读邮件变成了0。
看来编辑出差还没回来,骆文远有些泄气地关掉网页,又把word打开,却又有片刻走神。
心里快速算一下,账户里……应该没多少钱了。
自从他失明以来,父母怕他不方便,都是把两人的生活费一起打给骆文英的。他们跟家里扯谎说一起留在了市里,现在也没法开口单独和父母要钱。
编辑已经出差很久,最近也没来得及给他把稿费打过来,骆文远坐吃山空,银行账户已经快要见底了。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但卡里没钱的感觉着实不太好,
骆文英又天天就知道跟小女朋友混一起,有了女友忘了哥哥……
熟练地拨了弟弟的号码,听筒里铃声孤单的响了三声,带着点回音,然后啪的一下被掐掉。
骆文远无奈的笑笑,快速编辑了个短信,虽然和弟弟开口要钱有些不太合适,但他一人拿两人的生活费也相当不合适。
在等骆文英回应的空当,骆文远又给沈承临打了个电话,结果沈承临竟像是和骆文英商量好了似的,十分少见的没有接电话。
过了十分钟,弟弟还是没有回短信,再给沈承临打个电话,还是没人接,骆文远有些心塞地回到电脑前面,开始一天的工作。
天有些阴,呼呼地刮着风,沈承临皱着眉头在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着什么。
收包裹的客户说什么也不愿意到楼下来取一下,也不愿意交给保安转交,更不同意下次再送。沈承临拿着电话,耐着性子说了好多话解释半天,最后电话却被‘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