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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呼之欲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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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为动了,他站定,抬起头,冲着江酹月露出个笑,很浅,很舒展,有几分了然,还有几分决绝,这一笑露完,陆小为才转身跑了。
  苏云台一步没动,半晌抹了抹脸,独自走回了家。那站长还在,骂骂咧咧,外衣拎在手里,眼见江酹月还愣着,直问:“人呢?你解决了?”
  江酹月问:“解决谁?”
  站长刚张开嘴要骂,眼前银光一晃,脖颈间血喷出来,他惊恐地跌进自己的血泊里。
  走到这儿,钱仲秋仍没喊停,小文装了一阵子尸体,没听见动静,只好自己向杨舒挤了挤眼,这才听见一声大赦天下的“卡”。
  两边助理迎上去,立马递了毛巾和毯子。天不冷,但造雨用的水冷,苏云台缩着,拿毛巾擦脸,这时候他还不能换衣服,钱仲秋手里不常出现一条过的情况,少不得还要再淋几趟。缓了口气,钱仲秋果然举高了手叫他和陆小为过去,说是刚刚那条跑得太慢,要再给一条。
  这段儿戏算是高潮的引子,钱仲秋十分重视,揪着三个演员抡了大半个晚上,近两点才放行。
  回去时风一吹,苏云台觉出不大对,头疼,可能是感冒了。
  第二日他中午才醒,稍稍动了动,手脚发酸,再摸额头,像是烫,也可能只是刚睡醒太热。这时候病倒太拖后腿,苏云台叫万小喜买了药,和水吞下去,到了片场刚坐下,就见钱仲秋朝他走过来。
  “云台,昨晚没冻着吧?”钱仲秋走到他跟前,递了根烟给他。
  苏云台看了他一眼,片场上除了戏里他没当着人抽过烟,钱仲秋居然知道。他接过来,没抽,只拿在手里,说得很客套:“天气暖和,还好。”
  钱仲秋也没在意,只顺着话点点头,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才说:“其实我是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苏云台笑了笑,“您先说。”
  “你知道,最后江酹月是要被流弹击中落水而死,这一幕是个关键,到他死,郑念才算是完成了蜕变,从一开始失去父亲、再失去恋人、朋友,最后失去亦父亦兄的江酹月,他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成为一名战士。”钱仲秋说得不徐不疾,又适当显出一点为难,“所以江酹月落水我想当做一个重点来拍,原先剧本里一笔带过,这不合适,就好像一浪推一浪,浪头只能更大。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试试不用替身?”
  苏云台蹙了眉,没作声。当初接下这男二时,他的合同里就有一条,凡是需要下水的戏,一概用替身。
  这一点钱仲秋自然清楚,可他还想争取一把,“云台,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只是建议试试,水下的安全问题你可以放心,人我都自己吩咐过,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
  这话里给的余地很大,苏云台垂着眼睛,盯着手里的一根烟,没多想,“钱导,我恐怕试不了。”
  钱仲秋眼神暗了暗,又冲他摆摆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一念成谶》本就是奔着年底的金鹿奖去的,对你也是个机会,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外头杨舒在找,钱仲秋应了一声,转头又看了一眼苏云台,“这个事情我没有和宋先生提,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第24章 
  以金鹿奖来游说,确实够有说服力,它是国内电视剧产业的最高奖,评选标准更是出了名的严苛,首先就要求演员得亲身上阵,主要情节中凡是有大量抠像、替身行为的,基本就与奖项无缘了,也因为半点水分不掺,金鹿奖才够分量,能上得一回颁奖台,基本也能在这一行里站稳脚跟,混得都不会太差。
  这是名利双收的事儿,苏云台想了想,心头有股陌生莫名的蠢动,甫一升到灵台,又被一笔笔糟烂的回忆瞬息浇灭,小时候屋外的水槽肮脏腥臭,苏召清的手掌犹如铁钳,他剧烈地挣扎再逐渐地窒息,他受不了。
  这事钱仲秋没再问,可能是死心,也可能是等着苏云台自己来讲,反正该拍戏拍戏,明面上都过得去。
  陆小为的脚好透了,进程推得飞快,统筹估摸着算算,进度赶上来了,于是两个导演商量商量,打算把江酹月那几场昆戏好好磨一磨。
  但这几天苏云台不太舒服,也说不上来具体怎么了,原先他以为是感冒,可鼻子是通的,嗓子是好的,也就时不时起床头昏,摸额头还有点烫。万小喜按着症状给他买药,吃了一圈也没起色,最后她给他下定论,心气不顺闹的。
  苏云台翻个了白眼给她看,再赏她一个毛栗子,哪儿来的心气不顺?犯得着心气不顺吗?
  期间宋臻给他打过电话,那会儿江酹月给地下党情报人员送信,暴露后被警察追了六条街,苏云台就穿着皮鞋在疙疙瘩瘩的石子路上来来回回跑,到晚上忙完才瞧见,回拨过去,那头竟许久才接,宋臻像是在抽烟,声音很低很沉很撩,说之前拍的酒到了,问他要不要送过去。
  刚要开口,对面突地跳出一道人声,不响,但清晰,叫的是宋先生。
  打的不是时候,打扰人家办事儿了,苏云台自认识相,该避就避,该躲就躲,立马改口,不冷不淡回了一句“不用”,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跟了一句“您忙”,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火急火燎地收了线。
  坐了半晌,又觉得晕乎,连带着嗓子都发干,他扔了手机,骂了句娘,心想着可别真让那小妮子说准了。
  戏还是照常拍,四个唱段,四副扮相,得分一个星期拍完。
  戏台是捡的现成的,场景根据时间线随时换,这倒没什么,但眼下日头渐长,温度渐长,这种老建筑里面没空调,正拍着戏呢也不好弄几个大风扇对着吹,整个片场就跟蒸桑拿似的热。
  苏云台披挂上阵,底下衣服湿了好几层,黏着皮肤更不舒服。惊梦、离魂他自小听温遥唱,又被指点了不少,戏台上一眉一眼,架势上十分稳当,尤其离魂里杜丽娘临死的一段儿,声音掐得气若游丝一息奄奄,看功老师还在台下替他把场,让他最后一刻往台前走几步,每走一步眼神就变一变,先暗再亮,真有些惜别的意思在里头。
  但戏一完,江酹月转身下台,眼角余光又冷冽了,底下有张八仙桌上,正坐着孙雯和郑念。他与孙雯在之前的任务里交过手,彼此知根知底,这一眼是对她企图转化郑念的警告与威胁,冷得透出重重杀机。赵敲敲跟着接,她让孙雯顺着观众一道鼓掌,眼睛却垂下来,谁都不看,整个人像一潭子深水,摸不着底,透不出光。
  粗剪出来的效果不错,钱仲秋和杨舒都挺满意,私下里说要按这个水准,金鹿奖能让他们包圆了。
  谁知这话说了没两天,最后一段儿小宴就出了问题。
  本来是好好的,苏云台一身明黄的凤披煞是夺人眼球,醉态演得也不错,偏偏扶着额头转过身时,瞥见个熟悉的人影,登时吓得不轻,胳膊肘撞到案桌,咚地一声特别响。
  钱仲秋从监视器后头抬起脑袋,顺着看过去,宋臻竟然来了。
  照道理,片场是封锁的,闲杂人等进不来,但没人敢把宋老板算进“闲杂人等”之列,他悄无声息地进来,单单只是远远看着,就拐得人情绪都不对了。
  又给了几条,看功的沈老师直摇头,路数不对,钱仲秋不好当着宋臻下苏云台的面子,只好叫停,说天热,苏老师连着唱好几天了,今天早点收工歇一歇。
  巴不得呢,苏云台提溜着裙摆就往化妆间跑,窜得跟个兔子似的快。他还记得前几天挂宋臻电话的事儿,尤其是那句“您忙”,怎么个意思,算挑衅啊还是不满啊?有哪个金主能乐意被人这么呛一嘴?
  刚准备坐到镜子前,化妆间的门又开了,宋臻不紧不慢走进来,一步一步气势逼人,惹得边上两个小演员瑟瑟地抖,他也不在乎,只对着苏云台沉声问:“这么不欢迎我啊?”
  这话含义太深,保不齐外人要怎么乱想,苏云台脑袋一扭,没敢接话。
  两个演员见宋臻来势汹汹,即便不认识,也能看出他来头不小,忙提着包跑了。
  化妆间里顿时安静,连着外头一应吆喝喊叫都没了,宋臻走到他身后,与他在镜子中对视,“小喜说你身体不太好,我来看看。”
  苏云台“哦”了一声,回答:“没什么事。”说得毫无波澜,心里暗骂万小喜这张嘴是越发不结实,一边还到处找化妆棉,那么一大包,也不知给扔哪去了,悉悉索索翻半天,卸妆油都碰倒了,也没翻着。
  气急败坏的一副样子,还不敢露出来,宋臻笑了笑,按住他手,“不急,过来。”
  苏云台被他扳着腰带转了身,迎着一双深沉的眼睛,也确实是累,笑模样也装不出。
  宋臻从他肩膀摸下去,直摸到腰,这凤披是借了名家的戏服,穿在苏云台这身板上竟也不突兀,脆生生地,有股奇特的韵味。直摸到他下腹,苏云台一个激灵清醒了,往后一退,警惕地压在桌沿,“外面有人的!”
  “没有。”宋老板没理,伸手捏他下巴颏儿,“我进来时清场了。”
  看看人哪里用得着清场,苏云台回过味儿来,没来得及说话,又让宋臻扳着转回身,紧跟着强悍的身躯就压下来,屁股撞上一包硬热的玩意儿,他本能地躲,反倒被欺上来,苏云台转头瞪他,“这戏服借的,你别弄脏。”
  箭都搭上弦瞄着靶了,宋老板哪肯撤,只凑在他耳边笑,叫他别惦记衣服,先惦记自己。宋臻掀起凤披和底下的裙子,拉下内裤,曲起苏云台一条腿按在桌上,臀肉牵动,穴口整个露出来,久没做过,光看看就觉得涩。宋老板伸手按了点润肤露,由两根指头带着送进去,抹得湿滑了,才换了真家伙。
  完全勃‘起的性器简直与凶器无异,苏云台几乎以为自己被捅开了,叫也不敢大声,只深深抽气。宋臻整根到位,掐着他腰小幅度送了几回,太紧。但苏云台仍没放松,浑身不由自主地跟他死磕,这感觉其实不太好受,胀得疼,不畅快,苏云台被逼出眼泪,嘴里叫他等等,自己伸手去摸后头被侵犯的地方。
  手指刚碰到,就结实吓着了,那么烫,那么紧,分不清到底谁磨着谁。
  “宝宝,忍一忍。”宋臻压着他顶了顶,眼前的白屁股立马又收紧一分,“忍不住就叫,别怕。”
  苏云台心头狂跳,体内的巨物果然开始凶狠抽插,进进出出之间磨得软肉炙热,几乎要融化。外头一点动静没有,里头全是肉体摩擦碰撞的声音,苏云台心里窘迫,身体却痛快得止不住颤,整个人被顶得压在了镜子上,他濒临窒息似的张着嘴,喘得很娇怯,很动听。
  做到后头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宋臻在问他这衣服怎么解,妆要怎么卸,昏昏沉沉被弄到半夜才睡过去,第二天醒了就觉得不太好,嗓子哑的,鼻子堵的,额头烫的,这回终于感冒了。
  苏云台睁着眼瞪房顶的吊灯,心想幸好是感冒,不是劳什子的心气不顺。
  宋臻替他向剧组请了假,既然出钱的都没意见,苏云台大大方方在屋里躺了大半天,早饭略过,午饭直送到了床边,晚饭前终于躺不住,爬起来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宋老板正坐在沙发里跟人打电话,瞥见苏云台,招招手叫他过去。
  电话里的可能宋臻那一圈酒肉朋友,从声音里听,宋老板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到后来对方好像提了一句颁奖典礼场地的事儿,具体什么奖也没说,苏云台心里有事儿,直觉这说的就是金鹿奖,他慢吞吞卧倒在宋臻腿上,支着两个耳朵听。
  对方喋喋不休,夹着几声大笑,提到了赞助,提到了《一念成谶》,还提到了陆小为,宋臻随口应付着,手指倒不闲着,沿着他耳廓揉捏,一路揉到他胸口了,才收了线。
  苏云台光明正大地偷听完,睁着眼睛望着人。
  宋臻居高临下回望,问他:“想说什么?”
  苏云台企图转开眼睛,被宋老板眼疾手快捉住了下巴,眼睛一对,浑身上下那点拧巴劲儿又起来了,他咬了咬嘴唇,问:“你要给陆小为金鹿奖吗?”
  宋臻起先没动,只看他,许久才短促地笑了一声,“要就自己去拿,我给什么。”
  这回答算不上多高明,金鹿奖评审清高得很,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宋臻即便有意暗箱操作,也无计可施。他自觉这么问没意思,移开视线,双手挣了挣,要坐起来。
  宋臻没让,手掌沉沉压着他脖子,问:“你呢?你要不要?”


第25章 
  命脉捏在人手里,苏云台不敢大动,黑眼珠转了两圈,良久才答:“我不要。”
  宋臻问:“为什么?”
  脖子上的压迫感仍在,苏云台倒回答得十分坦然,“我要来干什么?摆好看啊?”
  宋臻眯眼瞧着他,极深沉的一双眸子,几乎能把人看穿,苏云台一恍惚,突然觉得没底,眨着眼又加了一句,“我下不了水。”
  宋老板不动声色,许久终于松了手,笑了,“装模作样。”
  苏云台愣了愣,下意识反问:“我哪里装模作样了?”
  宋臻挑高了眉,“谁跟你提过金鹿奖?”
  果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一句话里头就摸出他的斤两,苏云台咬着下唇,想来想去不能把钱仲秋给卖了,憋了半晌,说:“没谁跟我提啊,我这不听你电话里讲的嘛。”
  “老陆提都没提‘金鹿’两个字,你一猜就中,”宋臻捏他耳垂,这地方苏云台向来敏感,浑身立马抖索了一下,“这么厉害啊?”
  苏云台垂着脑袋梗着脖子,想着要逃。
  正好外头门铃响,估摸着是万小喜送晚餐来了。苏云台如蒙大赦,跳起来就要去开,还没捞着拖鞋就被宋臻撂在了沙发上。
  猛地一摔,人还发懵,就听见宋臻的声音:“你待着,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算完。”
  晚餐不错,一看就是宝成那几个特聘大厨的手笔,还专门拣苏云台爱吃的菜送,盖子一揭开,满屋子的香气。万小喜还送来了两瓶酒,苏云台觑着眼睛瞧瞧,一瓶达尔摩,一瓶拉菲1787,宋臻先前还问过他要哪瓶,老东西果真财大气粗,百来万的玩意儿,一拍就拍俩。
  宋臻见他盯着,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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