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欲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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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惯常的路数,宋臻一点没撤,照旧整根抽送,动作倒慢下来了。性器一直顶进穴心,往前无路可逃,往后避无可避,不多久酥酥麻麻的劲儿就升起来,苏云台喘得很急,皱着眉压抑,虽说是专机,到底还有乘务员,他不敢叫得太放肆。
宋臻伸手去抚慰他的性器,也是滚烫坚硬的一根,问:“好了没有?”
苏云台仰着脑袋,故意说:“没,你再等等。”
宋臻伸手钳住他下巴,嘴唇直接堵上去,舌头探进口腔,苏云台来不及呼吸,唇齿间有股烟熏火燎的灼热感,他低低地发出呜咽,身体跟着一下下伏低拉高。
体内性器磨得细致,反复戳送之后,连着水声都起来了。宋臻放开人,又问:“这叫没好?”
苏云台还在皱眉,一张脸瞧着特别无辜,“是没好。”
一说完抽送倒停了,宋老板整根撤了出来。后头一空苏云台就知道不好,玩儿过了火,宋臻攥着他两只手腕把人扭过来。四目相对,苏云台脑子一热,干脆破罐子破摔,理不直气还壮,道:“是疼的呀!要不你来试试!”
这话说得大逆不道,宋老板逼近了,一双眼睛盯着他,暗流涌动。
两个人僵持着,不上不下。要按从前,装一装服个软就算了,偏偏今晚上苏云台较上了劲,他被压制在座椅里,赤身裸体,脚腕上还挂着条内裤,机舱挂帘外,还有躲着不敢出声的乘务人员,两个小时后,他们更要在首都落地,去一个四合院,给一个人拜年。
宋臻伸手捏住他后颈,以指腹点着,问:“真这么疼?”
苏云台回望他,点头。
手上劲儿突然大了,苏云台猝不及防,兜头撞上宋老板的肩窝,下‘身跟着一紧,后‘穴被巨物捅开。对方性器坚硬,一路长驱直入,龟头直接陷入一片湿淋淋的柔软里。苏云台疼得叫了出来,动静很大,是顾不上有外人,也不顾上脸面的叫法,一点没保留。
宋臻搂紧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那就忍着。”
机舱里温度骤升,两个人以亲密的姿势拥抱,下‘身却凿得凶猛,苏云台死命扣着宋臻的肩背,一口牙紧咬,鼻子里嗡嗡地哼,任凭宋老板如何顶弄,横竖不肯再叫。
一场性事,弄得倒像打了一架。
射过之后,宋老板退出他的身体,先去清理。回来时见苏云台打横歪在座椅里,身上披着条毯子,一只手捏个叉子,上头还有块蛋糕,另一只手搭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
宋臻走过去,见他还在看那些新人的照片。
苏云台听见响动,转头,笑了笑,指着屏幕,说:“哎,我选好了,就他吧。”他把吃的送进嘴里,模模糊糊又加一句,“这人眼睛像我。”
第46章
宋老板俯身拿酒杯,顺便带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笑得很浅,与苏云台像不像先不论,名字倒起得不错。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这人就叫燕一汀。
下了飞机,外头已经等了辆车,一路把两人送进酒店。第二天临近中午,宋臻就带着苏云台往程宅去。
前几天刚下过雪,道路两旁还积着不少,一团一团都冻硬了。北方的风不比南方,刮起来干燥,还夹着点腾腾的杀意,出了门离了暖气,几乎迈不动腿儿,苏云台坐在车里,穿了大衣系了围巾,还觉得玻璃缝儿里有风透进来,专往他脖子里钻。
开车的是丁弈,宋臻在后座问他,老爷子到了没有。
丁弈冲后视镜里点头,道:“一早到的,我走时正要和程先生下棋。”
“两个人一年也见不上几回,这棋一时半会儿下不完了。”宋臻微微一笑,侧头又对苏云台说:“我们是去拜年,见着人要记得叫。”
苏云台本来心不在焉听他们说话,没留神被搭了一回腔,愣了愣问:“叫谁?”
宋臻挑了眉毛,看着他没说话。
苏云台反应过来,自己“哦”了一声,又说:“那都叫‘叔’吧,不显老。”
暗里损了一回,宋臻也不介意,伸手盖住他放在膝头的手。
苏云台本来虚虚握了个拳,那四合院里有宋挚,有程廷芳,兴许方明渊也在,这天底下能叫他犯怵的人齐了大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程廷芳的宅子在城西,家里传下来的一套四合院,年前修了一趟,朱红的大门很新,上头贴了一对儿新联。
宋挚捏着个黑子,对着棋盘出神,白子绞杀在即,他已经四面楚歌。程廷芳沏了杯茶,递过去,笑道:“分神了,这棋你赢不了。”
“本来也赢不了。”宋臻把黑子丢回棋盒,捧起茶杯坐正了。
程廷芳见他收了手,便斜斜靠进椅子里,屋子里温度正好,他松松舒出一口气,透过窗子望院子。寒冬腊月,一地萧条,外头梅花枝上的残雪仍在。
宋挚跟着看过去,说:“我看大门重修了,院子里倒没动。”
程廷芳回过头,“院子里有几块儿青砖,有年头了,怕动坏,就没让人修。再说不逢年不过节,这儿也没人住,修不修都一样。”
宋挚知道程廷芳平日里另有住处,跟着点了点头,“不修好,我还记得外头那道影壁,从前师母还在那儿替我拍过张照。”
“哦?”程廷芳挑起眼儿,“这我倒不知道。”
宋挚说:“那时候学校里有摄影展,我获奖了,旁边要登张生活照,我没有,师母就给我拍了一张。”
程廷芳半仰了下巴,眼睛亮了,“你还参加过摄影展?”
宋挚点头,嗓子里的声音沉沉滚过,“瞒着你参加的。”
程廷芳笑起来,眼尾带着纹路,他占了长相上的便宜,加上身材清癯,虽比宋挚年纪大,看着却像是同龄人,“这你瞒我干什么?”
“怕你说我不务正业。”宋挚一边喝茶,一边伸手捻了捻程廷芳身下的毛毯,“冷不冷?”
程廷芳摇头,“又不是你那儿,一丝暖气也没有。”
眼睛一对,师徒俩都笑了。
“还有呢?”程廷芳望着他,轻飘飘地,像是问了句家常话:“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宋挚放下茶杯,十分坦荡,“有,多了去了,你想听哪件?”
程廷芳说:“我知道你烦方明渊,我也烦他,可他是我家里人,我也难办。你就当是对我行行好,松松手,里里外外都别太狠。”
“这话要我来说,”宋挚笑了一下,懒洋洋拎起茶壶添水,“别对我太狠。去年西边的两块地皮,是他断走的,我手底下一条连锁饭店的线,也是他撅折的,墨令行天但凡有大动作,华众也都来参了一脚,我退一步人进一步,这么不知好歹,让我怎么办?”
“连锁饭店是我授意的,”程廷芳捧起茶杯,“马上要严查了,你手上的资金不干净,别这么张扬。”
宋挚向后靠去,眯着眼,目光黑深,整个人藏起獠牙,隐去利爪,“严查的事已经定下了?”
程廷芳轻轻“嗯”了一声,“四月初,也可能五月,方案就要下来了。嘉文家大业大,弹劾你的话我都要听出茧子了,不动不行,这是群众的呼声,别怪我。叫小宋也收收心。我知道他经陆文峥的手接触过几家境外的投行,动作这么明显,让我说什么好。”
宋挚不以为意:“一会儿他就来了,随你说。”
程廷芳垂下眼,继续道:“还有苏家的两个小孩儿,这是方明渊的心病,你们把人家的命脉捏在手里,让他怎么不急?小宋不会听他的,他也请不动你,就三番五次上我这儿来诉苦,你想让他把我烦死呀?”
宋挚哼着笑了几声,“收拾了就不烦了。”
听着像是句十足的玩笑话,两个人眼神一对,却又微微都变了脸色。程廷芳视线挪到了宋挚手上,那一圈儿素戒很显眼,他伸出手,握着这根手指,两个指头摩挲宋挚的指根,语气沉下来,“我不和你开玩笑。”
宋挚也看戒指,任他捏着,没动也没说话。
“说起来你当年结婚也是瞒着我的,等我知道那会儿,宋臻都会开口说话了。我说过,这戒指你带着一天,我就替你铺一天路,一晃四十年,我还是这个意思。”程廷芳松开了手,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年前小宋的片子我亲自看了,苏家那小朋友演得不错,今年让他一道来,也是想看看本人,没别的想法。”
院外传来点响动,本来在廊下备菜的阿姨奔过去,像是有客来。
宋挚从椅子里站起来,抖了抖大衣下摆,瞥了一眼棋盘,道:“棋就下到这儿,已经是死局,我赢不了你,就不费这个心了。”
程廷芳笑开了,一双眼睛弯起来,“早知道先问你要点儿彩头。”
宋挚替他掖好腿上的毯子,半冷不淡地说:“现在要也不迟,我这儿的东西,不都是你的?”
声音里听,还夹着点儿若有似无的讽刺,混在一副平和的外衣里头,不扎眼,不突出,非得上手碰一碰,才能觉出这根刺的坚硬与扎实。
阿姨已经把来人迎了进来,一行人走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哒哒传来脚步声。
屋子里静了半晌,静得宋挚以为程廷芳睡着了,刚要开门走出去,就听身后的人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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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快乐~(虽然迟了……
第47章
来的正是宋臻和苏云台。
程家阿姨带着人一路穿过院子,苏云台跟在宋臻身后,一步步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乍一抬头,就看见宋挚站在屋门口,他背着手,昂着头,眼神在半空中飘忽半晌,才点在苏云台身上。
苏云台有阵子没见过老爷子,上一回还是去年住玫瑰堡那会儿,远远瞥见过一眼。这一回人就在跟前,心头那点儿怵意登时翻腾起来,起先还只有一点,稍不留神就成了滔天大浪,压顶而来,他只能绷着下巴,浑身挺得笔直,用这么点小孩儿似的伎俩负隅顽抗。
不消片刻,他就听见宋臻叫了一声“爸”,那视线终于撤了,宋挚侧过身,掀起门帘,说了一句“进来”。
屋子里暖气正好,炉子上还煨着个水壶。
程廷芳仍坐在椅子里,弯着眼睛笑得和煦,这个人位高权重,胸有城府,所思所想必定庞杂,但就这第一眼来说,印象着实不错,看着不像个腥风血雨里来去的人。苏云台按着要求“叫人”,总共两个长辈,眼一闭心一横,全叫了“叔叔”,宋挚惯常的当他不存在,程廷芳倒冲他点点头,还“哎”了一声,辈分都乱了,老先生居然还挺乐意。
午饭时一屋子人挪到了客厅,苏云台坐在边角。这位置看着格格不入,却颇能自得其乐,俩耳朵偶尔捡个漏听一句,更多时候便一筷子一筷子下去,身边围着一圈的狐狸与狼,也就他能吃得心无旁骛。
程廷芳年纪大了,喝不了酒,后半程就换上了茶,那茶饼还是丁弈一路带着来的,算是宋臻给程老爷子的年礼。这么个场合苏云台也不敢贪杯,生怕脑子一热说错了话,他伸出手去够一盘八宝鸭,听着程老正调侃宋挚,说他年岁见长,棋盘上却大势不稳,刚刚的一局,没杀到中盘,竟投子认输了。
八宝鸭没切断,牵起来一大块儿,苏云台抬着碗去迎,眼角瞥见宋挚正拿自己的酒杯去碰程廷芳的茶杯,说:“小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程廷芳笑起来,话朝着宋臻说:“哎小宋,往后和他下棋记得讨彩头,你看好,不出两年,身家都要输干净。”
宋臻跟着笑,道:“我哪儿敢。”
还没人接话,宋挚倒先哼了一声,说:“你有什么不敢的。”
父子俩呛惯了,一来一去也没人当真,宋臻抬眼扫过苏云台,人正叼着个鸭腿儿,嘴上忙得不亦乐乎。
程廷芳跟着望过去,嘴角翘起来,冷不丁地出声:“兵法上讲究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只怕不是不敢,是觉得还没到时候。”
话一出口,宋家两父子就都停了手里的酒,眼神交错落在台面。程廷芳话里有话,既像是指宋挚的不合作,也像是指宋臻背地里的小动作,几个人按兵不动,餐桌上风向陡然调转。程廷芳看似漫不经心地笑一笑,喝口茶,眼梢挑着,居然挑到了苏云台身上,问:“小苏,是不是这样?”
刀枪剑戟不过一念之间,苏云台十二万分地警醒,“您说笑了。”
程廷芳撑着下巴,酒喝得不多,看着倒有几分醉意,换了个话头,问苏云台的戏跟谁学的。
苏云台微微抖了一下,脑子里盘算得飞快,就自己身上这么点斤两,必定早有人报备过,他决定实话实说:“小时候跟我妈学的。”
“你妈妈是温遥。”程廷芳把人点出来了,“从前汇报演出,我见过她唱。”
苏云台垂下眼,面上还笑盈盈,后背直逼出一身冷汗,程廷芳这几句出其不意,来势不急不缓,招招都飘忽不定。他不敢大意,“汇演时我还小,不太记得。”
“都是旧事,不记得也正常。”程廷芳眯起眼,“先前我的人说你长得像她,我一直惦记着要见见。《一念成谶》里你确实像,可今天一见真人,我又觉得不像,你不像她,苏云卿也不像她。反倒你们俩兄弟……”
苏云台定在座位上,听着看着,脸上摆着一副和煦的样子,胸腔里又灌满了尖锐的气体,左突右冲,几乎要破开他的胸膛,钻出来,长出来,撕开他,发出一声暴烈的巨响。
程廷芳眨眨眼,一眼把他望穿,话终于要说出来了:“……骨子里如出一辙。”
苏云台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攥着袖子的纽扣,血未沁出,线将要断。天寒地冻里,有人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背。
宋臻一寸寸捏他的手指,像安慰一只惊惧的猫。
“程老,我这小朋友不常带出来。”宋老板露出一点笑,眼里藏有刀气,“怕生。”
“那就多带带。”程廷芳低头看茶,“不错的苗子,折了可惜。”
吃过了饭,宋挚似是还要留一阵,宋臻便带着苏云台先回酒店。
一顿饭食不知味,觥筹里头还有刀光剑影,苏云台脑袋抵着车窗,心里有惊,有忿,有怵,他后悔自己跑这一趟,也反省自己压不住性子,稍稍一激,就要现出原形。一边儿宋臻在打电话,对面好像是陆文峥,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