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没多存点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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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晏只顾着专心挑菜,并没有注意到傅彦成浑身上下的粉色泡泡,结完帐之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此时刚刚六点一刻,外面的天却灰蒙蒙的,傅彦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清瘦了许多。
他上前一步,伸手,“菜给我拎着吧。”
陈晏摇头:“没关系,不重。”
傅彦成看着他漠然的脸,又转向自己伸出手的左手,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无力的挫败感。
他打起精神,见陈晏已经走远了,连忙收拾心情,跟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傅彦成不经意地看到陈晏被西裤包裹下的腰臀处,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真是素久了,看到什么都觉得色。气满满。
陈晏进门,开了灯,在玄关换了鞋后,直接进了厨房,把菜放一边,先洗了手,而后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外走。
刚进客厅,他就被眼前的黑暗惊了一下。
周围一片寂静,鼻尖嗅到淡淡地头发烤焦了的气味,待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弯腰寻找着什么。
陈晏扫了一眼客厅,并没有看到傅彦成的身影,他放轻了脚步,无声地退回厨房,拉开厨柜,悄悄地摸出了砍骨刀别在手里,而后一步步挪向客厅。
那个四处翻找的身影还在那个地方,陈晏警惕地盯着他,背贴着墙,一步步挪向玄关,一把按下开关。
骤然的光亮让他一瞬间闭上了眼睛,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偷偷摸摸的影子豁然抬头,愕然地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而后头慢慢转身。
赫然是刚才他遍寻不见的傅彦成。
陈晏:“……”
傅彦成:“………”
两人无语半晌,陈晏看看餐桌上精心布置的红酒和牛排,又看看窗边被拉上的窗帘,视线又转到了傅彦成手里拿着的装饰性蜡烛,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傅彦成:“……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那惊喜呢?”
傅彦成弯腰拾起了餐桌下的打火机,有些灰心:“还没来得及布置,你就出来了。”
“那要我关灯,重新回一下厨房吗。”
“还是别了吧。”
“哦。”
傅彦成想了想,有点不甘心,“唉,你还是回去一下吧。”
陈晏终于绷不住,笑了出声,抱胸靠墙而立,“那你到底是要我回去,还是不要我回去。”
傅彦成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他手中的砍骨刀上:“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陈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往厨房走:“拿着玩儿,不行吗?”
傅彦成看着他负气的背影,却是忍不住眼角眉梢都放柔了。
他知道,陈晏这是已经消气了。
虽然这场浪漫被他搞砸了。
他正畅想着今晚有个美妙的夜晚,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地震了起来。
第26章 第26章 讨好
傅彦成盯着屏幕上“江茹”两个字,眉头一皱,毫无犹豫地挂断了。
然而那人却并不善罢甘休,仿佛在和他比耐力似的,手机第六次震起来的时候,傅彦成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拧眉走向阳台,接起电话:
“喂。”
那边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呵,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接电话呢。”
“没事我挂了。”
“怎么就这么绝情呢,好歹夫妻一场。”
傅彦成冷笑一声,“怎么成夫妻的你心里清楚。”
那边静了几秒,声音顿时气急败坏了:“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但你总要每个星期都回家一次,还真打算在外边住一辈子了?不然你妈明天来了我怎么说?”
傅彦成又惊又怒,“我妈好端端的,来这边做什么?”
那边也不气了,慢悠悠道:“当然是来照顾她未出世的孙子了~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怀孕四个月了。”
傅彦成气得青筋暴起:“你怀孕关我什么事,算我妈哪门子的孙子!”
那边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呵,我去做了人工受孕,你不是捐过精吗,我拿了咱俩的结婚证,都不需要找关系,医生就给做了。怎么办呢,现在四个月了,不能做人流了呢~”
傅彦成听了,大脑陡然懵了,心底泛起一阵阵凉意,人却安静下来,声音又冷又狠:“你不知道吗,除了人。流,这世上还有一种手术叫引产。再不济,饮食操控得当,你一样没命生下这个孩子。”
那边像是被吓到了,安静了三秒,突然大笑道:“你是怕陈晏知道吧?已经晚了,哈哈哈,他知道最起码半个月了,哈哈哈哈哈——”
傅彦成胸腔骤然升腾起漫天怒火,一把将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尤觉不解气,又喘着粗气狠狠地踩了两脚。
等胸中的气稍微顺了一些,理智回笼后,傅彦成干脆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打算回客厅,步子刚迈出去一步,身形却突然一僵。
他看着倚墙而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陈晏,心中发慌,“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晏仍然低着头,说:“你刚过来的时候。”
那就是全听到了?
傅彦成连忙细细想了下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刚才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姐,她怀孕了,看我妈在家没什么事,想让她……”
过去帮忙照顾一下。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陈晏轻声说:“那个表姐叫江茹是吗?”
傅彦成愣了一瞬,“她来找你了?别听她瞎说,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信我。”
陈晏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盯着他,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傅彦成心肝一颤,一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
陈晏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我看到那个B超了。”
傅彦成不明所以:“啊?”
陈晏看着他,咧了咧嘴,笑了:“你表姐,她每个月都来做产检,就在我们医院做的,现在四个月了,我看了B超了,是个男孩儿,孩子挺健康的,就是孕酮有点低,平时要注意一点休息,定时复查,如果有必要的话,记得去医院打□□。还有……”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笑意略减:“哦,我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生了,你告诉她就行了。不好意思,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他说完慢慢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喃喃道,“我有点累,先睡了。”
傅彦成愣了一下:“可是你晚饭都没吃啊?”
陈晏背对着他摆摆手,“不吃了,你吃吧。”
…………
那天晚上,陈晏病了一场,不是大病,普通的感冒,却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大半个月,他也更沉默了,时常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抽烟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傅彦成有时候想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他都轻声应着,却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当回事。
傅彦成看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默默地不再言语。
陈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本来就纤细单薄的人,更是一阵风就要吹跑了。
傅彦成见他这样,竟然破天荒地体贴了起来,主动包揽了家务活,平日看上去不食烟火的人,竟然主动穿着围裙站在洗手池边,拧着眉洗起了碗。
然而他不着痕迹的讨好收效甚微,陈晏像是根本没发现他的改变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而傅彦成现在轮班,去了抢救室,陈晏又去了病房,两个人的交集更小了些。
傅彦成经常会接到莫名电话,有时陈晏在身边,有时陈晏不在,但他一概拒接。
而夜深人静的时候,傅彦成没有发现,背对着他睡的陈晏翻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彻夜未眠。
傅彦成觉得日子过得比之前更压抑了,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有心去改变什么,但是无论他做什么,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他渐渐感到泄气。
他开始想念陈晏没有生病时候的日子了。
………
“我说你,得亏你还是个医生,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
环境清幽的酒吧吧台上,殷愁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两杯鸡尾酒,一杯推到陈晏面前,一杯端在手上,絮絮叨叨地指责着陈晏。
而被指责的人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直低着头,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色彩艳丽的鸡尾酒上,对他的唧唧歪歪不置一词。
殷愁惊讶道:“我说你不是真打算吊死在傅彦成这颗树上吧?不是我说,你图什么呢?你都知道人家背着你结婚生子了,你还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陈晏眼尾扫过去,笑了笑,“很难理解吗?”
殷愁一拍大腿,赞同道:“太难理解了!”
陈晏端起眼前的酒,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话声低不可闻:
“等你用十年来爱一个人,你就理解了。”
第27章 第27章 猎物
这一个多月来,殷愁和陈晏的友情进展那叫一个飞速,这对于一向慢热的陈晏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也欣然接受,一切顺其自然。
而殷愁向来脸皮厚,他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一切凭着感觉来,别人入得了眼,他就走得近些,入不了眼,那就拜拜。
而一旦走得近了,那做什么事他就都可着性子来。
听了陈晏这句有装逼嫌疑的话,他当即白眼一翻,
“我是不明白什么十年之恋,但我知道这种渣男就应该一脚踹开,要么虐死他,要么整死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要再见!”
陈晏掀开眼帘,眼睛里是细碎湿润的光,他低低地笑:
“哪有那么容易呢。”
殷愁皱眉:“照你这样说下去,你和他就一直过下去?”
陈晏怔了一瞬,摇头:“不,他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你知道么,我们这种人,要么对孩子不屑一顾,要么,把孩子看得非常神圣,而我和他又恰恰是后一种人。我们,迟早要分开的。”
“既然你迟早都要分手,为什么不早点做个了断,快刀斩乱麻,对你对他都好。”
陈晏有点喝多了,他歪了歪头,“我不甘心啊。”
殷愁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是圣父呢,知道真相到现在不吵不闹,不报复,也不分手,我真是看不懂你!”
陈晏想了想,低声说:“我只是需要些时间,弄明白一些事情。”
殷愁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是站着的,比坐着高脚椅的陈晏要高出半个头,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陈晏的脸半掩在斑斓的灯光下,一层层纱似的半拢在他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平静安逸。
他是有些佩服陈晏的。
一般人知道男朋友出轨还不发疯了,闹个天翻地覆,让他人财两空,再把他扫地出门。
他就没见过陈晏这样安安静静,像没事人似的。但是说他什么动作也没有的话,看他那淡然自若的样子,也不太像。
总之,这件事整体感觉挺迷的。
殷愁纠结了一会儿,突然表情略奇异地问:
“如果一个人,他看上去非常性冷淡,对前妻包括所有女人都反应平平,却对孩子悉心照料,爱护有加,你觉得他有可能是同吗?”
陈晏挑了挑眉,“没准人家是父子天性呢?或者天生喜欢小孩子呢?”
殷愁着急地抓耳朵,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不是,就,看他对他亲妹妹的孩子也没那么关心啊。真的没可能是同吗?”
陈晏瞥他一眼:“这么希望他是同,你喜欢他吧?”
殷愁表情有一瞬间的懵逼,而后恼羞成怒道:“我才不喜欢男人!”
然而他一个人在这信誓旦旦,恨不得对天发誓,心里又急躁又纠结了半天,才发现那人撂下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喝酒了。
殷愁:“………”
他掏出手机,趁着陈晏借酒消愁的时候,狠狠地按着手机发信息:
“你的人你自个儿过来伺候吧,劳资要过夜生活去了!!!”
手机那头,正逗着四岁的蔚垚垚的某人,看了这条信息后,整个人的棱角瞬间悉数收尽,柔情地不行。
蔚如歌正管着邢萌萌练钢琴,不经意看到这里,顿时白眼一翻,一把捞起蔚垚垚,万分嫌弃地朝蔚乘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滚吧。
鬼机灵邢萌萌在一旁偷偷瞄他们,一时分心,不经意弹错了几个音符,顿时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蔚如歌逮个正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忙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做面不改色状。
蔚乘风笑了,顺便提外甥女求个情,拽着蔚如歌胳膊朝她撒娇:“萌萌今天都练习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就让她休息会儿,过犹不及不是?”
蔚如歌怀里抱着的蔚垚垚默默地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他。
蔚乘风一巴掌拍到他风。骚的小翘。臀上,“不得了了啊你,敢嘲笑你叔叔我!嘿,我找你爸爸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就不看邢萌萌求救的表情,一把抄起蔚垚垚,一边可劲儿欺负四岁的奶娃娃,一边发挥他大长腿的优势,三个阶梯一上楼,转眼到了三楼,敲了敲书房门,不等人应声就进去了。
“我有急事,姐她在看着萌萌,顾不过来,垚垚你就自己……”
带吧啊……
蔚乘风话还没说完,就见蔚青山急急忙忙地合上抽屉,一把打开文件,装模作样地看着什么。
蔚乘风啧啧称奇地走近了,厚着脸皮去翻抽屉,“哥你在看什么呀,有啥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啊,哎嘿——”
蔚乘风看着蔚青山一把按在抽屉边上阻止他的手,心里的八卦顿时冒出来了,
“哥你有情况啊!垚垚,你说你是不是要有新妈妈了?”
蔚青山心里尴尬地唱着西湖的水,面上却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你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
蔚乘风顿时什么情况都忘了,惊喜道:“那我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蔚青山看不了他那没出息的样,嘲讽道:“堂堂蔚家三少去当实习生,还给他们捐一栋大楼附送一个小花园,谁傻了去拒绝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到时候苦了累了,可别半途而废。还有一点要记清,只能旁观,什么决定都不要做,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认识你!”
蔚乘风此刻哪里听得下去他瞎叨叨,大手一挥,把垚垚扔他怀里,“知道了知道了,殷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