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缘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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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一下子回过神来了,“讨高一檄”就是他写的大字报的题目,就这个檄,他还特意查了查字典释义:古代官府用来征召或声讨的文书。
丁老师是班主任,学生都知道他们班主任有个专门的微信群,强哥也在群里,孔歌猜强哥绝对在群里说这件事了。
果然丁老师说道,“我看张强老师在我们微信群里传了照片,写的还不错。”
谢风在一旁听着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被别人在背后夸的感觉还挺棒的。谁知道孔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丁老师说:“老师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丁老师端庄地笑了:“知道,张强老师在办公室说了。”
谢风现在只想捂胸口,但他脸上还是纹丝不动,假装没听见,没想到安嘉不是逗他的,这次怕是真的要火了。
丁老师还继续补刀:“谢风,你最后谨告高三学子的可是很有针对性啊。”
他在檄文里写道:谨告高三学子:纵此檄见强权所压,亦无需退缩,吾辈当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谢风摸摸头发满不在乎:“学校领导肯定不会放纵我们贴大字报,但是我们又咽不下这口气,我能做的有限,只能赶在领导忍无可忍、赶尽杀绝前鼓励大家继续干。”
孔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啪啪鼓掌:“对对对,风哥说得对,继续干继续干。”
丁老师拍了拍孔歌的桌子,笑嗔道:“说什么呢?还风哥,你们都高三了还整小团体呢?”
孔歌冲她吐了吐舌头,“这不是看您亲民吗,要是在老高面前才不敢呢。”
丁老师哭笑不得:“高段长听了要打人。”
谢风也笑了出来。
丁老师清了清嗓了,站起来敲敲黑板:“别聊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底下干什么,我看看哪位小朋友的眼睛还没有看老师。”说着环顾一周满意的点头:“现在我挑几位同学上黑板来默写,那么是谁那么幸运呢?”
底下笑成一片,丁老师真的是潮人,总是时不时冒出几句网络用语,她的课总是欢快轻松,跟学生打成一片。
大家纷纷评价:确认过眼神,是网上冲浪的人。
“陈凛,白欣。”丁老师点名,“我看就你俩笑得最开心。”被点名的俩人手忙脚乱地翻书,企图再看两眼。
“孔歌。”丁老师笑眯眯,“你们仨离得远点。”孔歌哀嚎一声,“谢风也说话!你怎么不挑他!”
哦,忘记说了,丁老师还是个狠人,你永远不知道你在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心里是不是已经给你记到小本本上,悠哉悠哉地想怎么对付不好好背书的小朋友。
丁老师:“他入班语文一百二,你有他一半吗?”
孔歌嘀咕:“……真狠啊。”
底下又笑成一团。
最后他们仨的离骚默写得丢三落四,以罚抄十遍,第二天早晨上交了事。
丁老师:“我对你们够好了吧,隔壁王老师让罚五十遍呢。”
陈凛,白欣,孔歌:“你怎么不说还让我们带注释的?!资产阶级!法西斯!”
离骚的注释可以说比正文长五倍啊长五倍。
丁老师慢慢地笑了,“贿赂课代表没用的,直接交给我。”
说完就风情万种地转走飘走了,留下三个被法西斯剥削的无产阶级在原地嗷嗷乱叫。
转眼到了晚上放学。
谢风依然扶着常诚慢慢下楼,生生走到了人群最后。
谢风调侃:“我怎么觉得我养了个孝顺孙子。”
常诚面无表情:“恭喜您喜提暖心孙子。有种你撒手。”
谢风笑着抓紧了常诚,深深地蹙眉:“嘶……我怎么觉得好像越来越疼了。”
常诚幸灾乐祸:“你作呗,继续作。”
谢风忍着疼,继续和他侃:“我跟你说,等会儿说不定正有人在寝室等我呢,你个沙雕单身狗别高兴太早。”
常诚怪腔怪调:“哟,是哪家公子这么不长眼找了您这个残疾人士,好生可怜。”
谢风捶了他一下:“给我闭嘴。”
俩人正在互怼的时候,前面逆光走来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过来挤开常诚接替他扶着谢风:“你怎么样了?”
谢风看到安嘉脸上焦急的神色,纳闷: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他对自己这么上心啊?他任安嘉扶住了他:“我没事,你怎么跑出来了?”
安嘉给他示意手里的红花油,自然而然地环过谢风的腰,低声道“哦,我看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等不及了就过来找你。”
他的声音低沉,听在谢风耳朵里之后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心里又抓又挠,又酥又麻,想捕捉,又捉不到,撩人得很。
腰间的手带着温度,令人不能忽视。他情不自禁地转头,却差点碰到安嘉近在咫尺的脸:“你怎么……靠这么近……”
安嘉还是笑。
被晾在一边的常诚:……果然被闪瞎了狗眼。他朝他俩一挥手:“俩位公子慢走,小人先撤了!”下一秒就飞奔去了寝室。
谢风喃喃道:“个没义气的。”
安嘉:“要不今晚去我寝室吧?比较近,马上要熄灯了,我还是豪华单间,就在一楼。”
谢风应了一声好,跟着他走:“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住啊?我都没问你。”
安嘉环着他走,“我开学和老师申请了,我说我晚上还要开灯学习,和别人一个寝室不太方便。”
谢风没有问太多,“哦”了一声表示知道。没走两步两个人就拐进了一旁的宿舍楼。
安嘉边走边说:“这里的一楼没有住满,老师就把我分到这边了,到了,就是这里。”说着推开了某个门。
安嘉把谢风扶进来,坐在床上,“你先把鞋脱了,我等会儿帮你上药。”说完就去翻收纳箱。
谢风坐在床上问他:“你干嘛?你要是忙,就把药给我我自己会弄。”
安嘉抬头:“我给你找一床铺盖,再帮你铺一张床。你不是爱自己睡吗。”
谢风看这间寝室和正常的标间一样,都是八张床,除了安嘉自己的床别的都没动过,落了一层灰,如果再铺一张床绝对很麻烦,他犹豫了一下:“算了吧,咱俩挤挤对付一晚上就行了。”
安嘉在心里笑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谢风是个极度怕麻烦的人,他也就做个样子,想骗他睡一张床简直太容易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地把收纳箱重新收了起来,起身,“那好吧,我来给你上药。”
谢风伸手要拿药瓶:“我自己来吧。”
安嘉躲开,笑道:“怎么了,害羞了?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谢风最不吃调戏的这一套,他拗劲上来,面无表情地夺过来:“少调戏我,叫哥哥。”
安嘉兴致上来,坐到床边,看着他拧开瓶子,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手心里,搓得发热,往脚腕上抹,修长的手指和细白的脚腕相得益彰,撩的他心神一荡,他情难自禁,脱口而出:“风哥哥。”
谢风手一抖,安嘉的声音又软又轻,仔细听似乎还有点撒娇的意味,和路上那低沉的嗓音简直判若两人,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后躲了躲:“变态,离我远点。”
安嘉幡然醒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间面上有点挂不住,但是学霸的素养让他马上恢复正常:“我好容易叫你一次哥哥,你还不买账。”
谢风真诚道:“下次叫我哥就行了,风哥哥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包养了小蜜呢。”
安嘉笑了出来:“看把你能的,比我大几个月怎么了?这次是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下次免谈。”
谢风感慨:“人都说咱年级第一名不苟言笑,严肃正经,真该给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嘴骚话,一口一个风哥哥,光天化日,月黑风高,成何体统。”
安嘉一个理科生说不过他嘴皮子溜的一批的文科生,只好推了他一把,递给他一张湿纸巾:“滚,你话真多,给你擦擦赶紧睡觉。”安嘉又下床翻出两包牛奶,扔了一袋给他,“你现在不佛了?你这次风头出了,可能就再无宁日了。”
谢风擦过手,咬开牛奶袋,声音含糊不清,“也行,只要让大家知道我们高三不是没人了,高三没有怂货,真想刚就奉陪到底。”
安嘉看着他,上床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地打在他的眼尾,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而在慵懒中又有一丝不容忽视的不卑不亢。
真好看。
还是只有尖牙利爪的猫,安嘉在心里补充。
作者有话要说:
哇卡卡卡,小许真是越来越粗长了呢!写得无比顺手!还是求评论!如果发现了什么bug不要怜惜我!大力指责我!只要不人身攻击就行……o(╥﹏╥)o我也会复查的~只是有的错误自己看不出来……点击还在增加!谢谢看到这张的小伙伴们的支持!鞠躬!
第6章 第六章
夜里。
谢风睁开眼睛,睡前喝的那袋牛奶起了作用:他想上厕所。
谢风睡在狭窄的单人床的里面,他轻手轻脚地起来,小心翼翼地跨过安嘉,他呼吸深长,应该睡得很熟。
打扰学霸睡觉是罪无可赦的,谢风在心里想,我真是个多么有原则的人啊。
终于下了床,穿鞋的时候,他却听到安嘉在梦里模糊地叫了一声:“……去哪?”
谢风回头,借着月光看见安嘉半张脸都在被子里,眼都没睁开就先问话,声音在被子里显得闷闷的,有种别样的磁性。他伸出手够到谢风,貌似无意识地摸了一下。
谢风楞了一下,“吵到你了?我就去上个厕所。”安嘉显得迷迷糊糊的,没了声音,头一偏,似乎是睡过去了,谢风把他的手塞到薄薄的被子里,虽说白天挺热,但这是一楼,又接地气又有点潮湿,显得还是比较凉的。
然后谢风趿拉着鞋子,转身去了小阳台上的独卫。
他没看到的是安嘉在一片黑暗中清醒地睁开了眼睛。
朝思暮想的人就睡在身边,安嘉可不是柳下惠,这样还能坐怀不乱,他的心早已乱成一团,本里睡眠也浅,这下更是一秒钟都没有迷糊,清醒地感觉着谢风的动作:
他呼吸平稳,是睡着了。
他翻了个身,是做梦了吧。
他受伤的那条腿轻轻地抽动了一下,是不是还在疼?
……
安静的夜里,他感受着这一切,一颗心软得像棉花糖,他不是第一次和谢风睡在一张床上了,不过上中学以来确实是第一次。少年的身材不算高大,但是很修长,有种少年的纤瘦,肩膀不宽,安嘉觉得他一伸手就能整个环在怀里。
安嘉身体深处升起一股燥热,他想,怎么,夜晚也能这么热吗?
谢风趿拉着鞋子回来,发现安嘉已经放飞自我了,被子也被卷走了,卷走了还不盖好,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今晚月光格外明亮,使得他露出的皮肤看起来精致美好,他的头偏到墙那一边,深陷的锁骨弯出深深的阴影,露出毫不设防的颈侧,手臂垂在床沿,几乎睡成了大字形。
本来被挡住的项链也露出了全貌,说是项链其实是个吊坠,只用黑色皮绳吊着一个纯银的圈,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谢风立在床边看了半晌,轻轻地把被子拗过筋来,给他盖好,在他耳边轻道:“你躺好,你这样我睡不下。”
安嘉心里又是一阵悸动,竟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有点手脚发软,他在心里自嘲:再多喊几次,让我心肌梗塞好了。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揉眼睛,往里又躺了一点,谢风钻进被窝躺好,自然而然地帮他掖掖被角,闭上眼睛:“睡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起床,谢风果然觉得脚腕不那么疼了,他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有点惆怅地觉得没人扶自己还挺不习惯的。
一班和二十三班一南一北呈对角线分布,安嘉一早就走了,谢风慢腾腾地不想起床,反正他已经给丁老师申请了晚点到班的特权。
这会儿都已经是早读时间了,偌大的校园里没有一个人,他路过餐厅,工作人员在准备早饭,只见到门上又贴了好几张纸,他想起昨天门上好像也多贴了几张便利贴,但是人太多没看清写的什么。于是他走过去,想看看写了什么。
他自己写的那张纸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保洁阿姨撕了,谢风也没有在意,反正只要有人看到就行。
上面的纸条很杂,除了便利贴,还有不知道从哪撕的草纸、作业纸,好多都是拿胶水直接贴上去的,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内容也杂,大多数是高三写的,他意外发现里面还夹着几张高二写的纸条:
“高三加油!”
“高一的不要太狂,一切都要为高考让步!”
谢风笑了,这是本来和高二没什么关系,看来真是看不过去了,跳出来和高三统一战线。
自己的鼓励还真的奏效了。
他还发现了有一张高一写的打油诗,
“年年有高三,今年特别狂。
门上留纸条,智商留感伤。
看你写的子,字字显出狂。
你狂任你狂,不准我来狂。
我今就要狂,祝你考蓝翔。”
谢风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就这个字,就算给鸡爪子沾点墨也不至于挠的这么惨不忍睹,谢风自认是个文人,略懂押韵,但这首不懂诗词也能看出这韵押得很尴尬,还很羞耻。
谢风有点哭笑不得,就这点水平还出来和高三文斗,建国后不是不能成精吗?这都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突然间门开了,保洁阿姨拿着清洁工具出来,看到他就问:“小伙子,咋不去上课啊?”
谢风:“这就去了,对了阿姨,这些纸都是你在清理吗?”
保洁阿姨操着一口方言:“是啊,恁这小孩子,见天不学好,写真多字,我也不懂,还拿502贴哟!还让我别洗,这咋洗得掉嘛!”
谢风由衷道:“阿姨辛苦了。”
谢风一路溜达进了教学楼,他在小楼梯的拐角就听见二十三班乱的像锅八宝粥,他从前门大大方方的进去,坐在位置上,丁老师不在,班委带头捣乱,已经是班里的常态了。
常诚戳戳谢风;“怎么样,昨晚在小美人那儿睡得美吗?”
谢风淡定,“怎么?羡慕我?”
常诚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给我死开点。”
谢风装的跟真的似的,“哎”了一声,“别打,小美人抓的我可疼了。”
常诚不能理解,一个佛系少年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开了荤的老司机了,难道真是小美人太辣了?于是他情深意切地骂了一声;“卧槽。”
谢风笑了一下,表示偶尔皮一下很快乐,他转头问孔歌,“我想起来了,你们仨的罚抄交了吗?”孔歌半死不活的拿着笔,“哥哥啊,你看我这像是交了的感觉吗?”
谢风乐了:“妹妹啊,加油呀!”
孔歌手抖了一下,“哥哥,你不要这么吓我,没想到你是这样高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