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的影帝爸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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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是最好的营养。霍白舍不得,又不得不这么做。到了那时,他也差不多要出门找工作,不断掉是不行的。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全身,他想起了在咖啡馆里和江一卓说过的话。一真要是被找到了,我就带着宝宝离开。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霍家会有谁前来大费周章地寻找,父亲不可能,项斯启也不可能。自己走了,整个霍家都将是他的。因此房东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样自己和宝宝就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了。分明是该高兴的事,霍白的心底却闪过一丝失落。他强迫自己将那一点失落远远甩开。
他是铁了心地离开,不后悔,也不需要那个男人来找。
霍白在江家待着,渐渐地已经适应了。每天帮忙收拾打扫家里,等着老太太出门买菜回来,帮着打下手,给宝宝喂奶,哄他睡觉,醒了陪他玩。有时趁着太阳好,带宝宝去小区以及附近转一转。宝宝现在跟老太太也熟了,经常伊伊啊啊地叫着要老人家抱。
唯一的不方便,就是喂母乳的时候。这时霍白会抱着宝宝躲进自己的房间。刚开始有次老太太差点要推门进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那之后他坚决地反锁上门。尽管显得奇怪,但总比被发现了好。
这样的生活,令他暂时忘记了不久前刚被骗了钱,手头拮据的现实。
又过了一个多礼拜,霍白想起给宝宝打疫苗的事情了。
他翻出疫苗记录本,下一针在月底,也就是几天后的下周。根据医生的瞩咐,打疫苗最多可以推迟一周,但是不能提前。那家医院和这里离得有些远,他思索着到时找一天天气晴朗的日子,一大早就出发,坐个公交带着宝宝去医院。
“要不要我送你去?”
江一卓听见霍白在饭桌上询问公交车的路线,想了想问道。他从下周开始,就要进片场,两三个月基本都不能回来。走之前尽量再帮个忙,让新来的男孩子安心在家待着,与母亲好好相处。
“那地方不近,会耗费不少油钱吧。”
霍白原本是想拒绝的,出来的这些日子,他学会了精打细算,也不想欠房东太多人情。可江一卓坚持要送他。
“我马上进组干活,几个月都封闭在影视基地里。就当是临走前兜兜风,放松一下。”
霍白已经知道对方的职业是剧组里的摄像师,拍摄电影和电视剧。听说了之后他就充满了好奇,还暗暗有些羡慕。自己现在连张高中文凭都没有,即使去找工作,大概也只能干些洗碗端盘子的粗活。
“那……谢谢江哥哥了。”
霍白拗不过他,最后同意了。他低下头去吃饭,不让感激的情绪流露得太明显。说放松只是个借口,这个月里江一卓都在休息,早就休息够了。这一趟完全是为了送自己和宝宝。
就在定下要去医院的这天晚上,凌晨时分,霍白起身去上厕所。迷迷糊糊之中,他发现了内裤上有红色的一片。
霍白惊呆了,瞬间清醒过来。他慌张地确认那是血的痕迹。是怀孕之后停止的月经回来了。
他在厕所里愣愣地坐了好一会,感觉像是回到了突然初潮的那个时候。不同的是,现在身边已没有人能帮自己。
可是自己也跟那时不一样了。
大家都还在睡觉。霍白咬着牙擦干净血迹,垫上纸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下楼寻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他跑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买回了卫生巾,然后在厕所里锁着门,默默地将脏掉的内裤洗了。
等一切忙完,天都亮了。他疲倦地躺在床上,胸口一阵发闷。心中第一次有了怨恨。还以为可能不会再有生理期,这下子该怎么在江家瞒下去。
要不是有了生理期,也不会怀孕,也不会让那个男人得逞……霍白依稀记得是吃了那些中药后才有了月经,莫名打了个寒噤。之前他没有仔细想过,该不会那些药里做了什么手脚吧?联想到苏瑞之是医生,这种可能性就显得很高了。
第七十四章
等一切忙完,天都亮了。他疲倦地躺在床上,胸口一阵发闷。心中第一次有了怨恨。还以为可能不会再有生理期,这下子该怎么在江家瞒下去。
要不是有了生理期,也不会怀孕,也不会让那个男人得逞……霍白依稀记得是吃了那些中药后才有了月经,莫名打了个寒噤。之前他没有仔细想过,该不会那些药里做了什么手脚?联想到苏瑞之是医生,这种可能性就显得很高了。
胸口的闷变成痛。项斯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特殊的身体。
霍白用力抓着床单,直到指尖发白,又松开了。他没空去怨恨,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让老太太他们发现。接下来的几天,霍白都过得极其小心。他将卫生巾偷藏在房间里,也不在洗手间中留下任何痕迹。肚子痛,他就尽量忍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他该庆幸江家只有老人和一个大男人,若是有女人在,凭着蛛丝马迹说不定就露陷了。
这艰难的几天,总算是熬过去了。霍白筋疲力尽,想着以后每个月都要这么努力遮掩一次,就感到了绝望。老太太和江一卓对自己都很好,他也不想对他们如此隐瞒。可这异于常人的身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他轻轻拍着身边熟睡的宝宝,望着他可爱的睡颜强打起精神来。明天就要去医院打疫苗针,必须早起,自己也要赶快睡着才行。
第二天早上,江一卓刚起床,看见母亲手上拎着满满的早点进门,连忙去接。“怎么买这么多?”
“小白难得出门一趟,吃得丰盛一点。”
老太太将炉子上熬好的稀饭关火,盛上了桌子,一边和蔼地说道。“等打完针,你带他们在外面逛一逛吧。你走了之后,他每天都带着宝宝,也去不了什么远的地方。”
江一卓笑了。“妈,人家才来几天,你就对他这么好,连我都要嫉妒了。”
刚要从房间出来的霍白听见这段对话,又默默地把门关上了。他在门后站着,感动了很久。大概是老天也觉得他运气太差,才让他碰上这么一户善良的人家作为补偿。
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人给了自己温暖,却是原本毫无关系、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想来真是一种讽刺。
霍白把江家对自己的好记在心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吃过早饭,他们就带上宝宝,开车朝着医院的方向进发。路上花了一个小时,等到了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霍白像往常一样想要婉拒,突然想起早上的情形,有暖暖的东西涌进了胸口。于是他同意了。江一卓停好了车,和霍白一起进了给宝宝打疫苗的科室。因为到得有点晚,前面排了很多人,取了号之后两人就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宝宝也难得出趟远门,一路上都很兴奋,到了医院也高兴地东张西望着,不知道待会要挨上一针的是自己。
这些天,项斯启无数次设想过再次见到小少爷时的情形。
他应该瘦了一点,毕竟一个人带着宝宝生活多不容易。项斯启起初打过他的手机,发现关了机,再打过去时已是此号停用的状态。去办理新号码需要花钱,吃住都需要花钱,宝宝的物品也没有拿走多少。因此项斯启推测他是带了自己的小金库出去的,不清楚那些钱能够支撑多久。
他想霍白,想得发疯。时间每流逝一天,期盼着可以在医院见到他的心情就加深一分。自从苏瑞之提出那个建议后,他就开始盼着那一刻。
他想要找回霍白和宝宝,把他们带回家,带回自己的身边。无论是好言好语地哄着,或是来个强硬点的手段,先把人弄到手,回去再继续慢慢哄。项斯启已经考虑好了,该道歉的道歉,说不定小少爷这段时间在外面吃够了苦,被自己安抚两天就该回心转意了。
项斯启这个礼拜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专心在医院候着堵人。从早到晚地在这里守着。为此不惜冒着被老爷子怀疑的风险。
就是为了这一刻。看见霍白抱着宝宝,出现在医院里的这一刻。
他终于见到了人,不仅没有想象中脸上流露彷徨无助的表情,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陪伴。
……自己以外的别的男人。
项斯启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凉得心都寒了。紧接着的,是血全部涌上了头顶。
才不过离开自己一个月,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他沉着脸,朝旁边挥了挥手。迅速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为了防止小少爷激烈抵抗的最坏的情况发生,这两天一起在这里候着的人里,还有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宝贝,待会进去要勇敢一点。你是男孩子,打针不能哭。”
宝宝听见里面传来别的孩子的哭声,大概是想起之前的惨痛回忆,收起了笑容开始皱起小脸。霍白安慰着他,下意识抬了下头。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人正朝自己走来。
在人群之中看见那个男人时,霍白全身都僵硬住了。那个曾经是他整个世界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才一个月不见,原本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帅气脸庞,变得憔悴了许多。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项斯启,苍白的唇色,反衬得青紫的黑眼圈更加明显。眼睛里充满着浑浊的血丝,完全没了生气。
“跟我回去。”
项斯启走近了,看都不看霍白身边的男人一眼,压低了声音怒吼。“跟我回去!”
霍白呆呆地坐在那里,抬眼望着他。他没想到“斯启哥哥”会找自己,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勾起了他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感。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将他隐隐泛起的心疼击得粉碎。
“才出去一个月,才学会了勾引男人?”
项斯启脱口而出。疯狂占满了内心的嫉妒,令他变得狂躁得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第七十五章
难听的字眼,扎在霍白的心上。他一阵心寒,面前的男人不但玩弄他的感情,甚至还把他当作自己的所有物。
要怎样的自私,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霍白慢慢地开了口。“你侮辱我可以,不要把无关的人牵连上。”
“无关?”
项斯启终于扫了一眼在场的第三者。被满心的怀疑冲昏了头脑,说无关他是不信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身体上的关系,是暖昧也无法忍受。光是想到自己在着急寻找霍白的同时,他正跟别人待在一起,项斯启就怒火中烧。
突然之间冲出一个男人,态度恶劣地叫霍白回去,江一卓起初懵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自己之前的担心变为了现实。对方投来的视线傲慢得令人不舒服,还夹杂着愤恨,情况明朗之前,江一卓暂时没有插手,只是不客气地回瞪了一眼。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跟我回去。”
项斯启的语气稍微缓和一点,伸手去拉霍白的胳膊。“回家再解释。”
“我不回去。”
坚定地说完四个字,霍白开始用力挣扎,想要挣脱。他无意中瞥见不远处待命的保镖,心里更加冷了。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到。
小少爷的抵抗本也在意料之中,要是没有身边的男人在场,项斯启的反应或许不会那么大。此刻他觉得被对方看着,失了面子,再次拉下脸来低吼。
“这事由不得你!你人是我的,孩子也……是霍家的。”
孩子也是我的。盛怒之下,差一点项斯启就要说漏了嘴,好在最后关头扭了过来。身后还有保镖那些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守秘密,以免传出去,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
可这一扭,也让他高涨的气势消退下去,霍白冷冷地笑了。
他知道项斯启原本要说的是什么,心中涌上了鄙夷。都到了这种时候,他依旧顾虑着不敢说出口。既然把权势那些看得最为重要,又何必大费周章来找自己回去?
鄙夷的同时,又感到了悲哀。霍白不甶得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爱上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曾经那样地崇拜他,将他当作心目中完美的存在。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悲哀。
“斯启哥哥,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地不好看。”
霍白索性停止了挣扎,任甶他拽着自己。“你想让我回去,也不是不行,必须拿别的东西交
换。,’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放弃了霍家,我就跟你回去。”
项斯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是那个搂在怀里乖巧得像只猫的小少爷吗?简直像是换了个
人。
被嫉妒冲得七零八落的理智,总算拼凑着恢复了。项斯启沉默着,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导
权。
可他不能失去霍白。
“我求你,跟我回去。”
他放低了姿态,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音调小声恳求。混乱之中,项斯启差不多有了头绪。小少爷应该是知晓了些什么了。
霍白默默从他松开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垂下眼睛。他对这个男人的爱,已经被折腾够了。即便还剩着一些,也不想再继续。他想一个人慢慢地舔着伤口过下去。
碎掉的镜子即使拼回去,也照不回人们原有的样子。
“斯启哥哥。你不能既要这个,又要那个。做人不能太贪婪。”
项斯启的脑子里,犹如五雷轰顶。
你不能既要霍家,又要我。霍白说的,是这个意思吧。他竟无从反驳。
密密麻麻的痛升腾起来,搅得一阵翻江倒海,疼得他说不出话。过了一会,项斯启才意识到那是胸口的位置。胸口先是空洞无物,然后一瞬间被黑暗的东西所填满。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别人,带不回霍家,就找外面的地方藏起来。项斯启再次挥挥手,让保镖们过来强行把人带走。
“你做什么!没听见他说不愿意吗?!”
江一卓在一旁大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