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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白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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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渊把头发染回了黑色,那些妆容和首饰从身上拿掉以后,除了跋扈和嚣张的态度外,和普通学生没有不同。
  “学长,辛苦了。”李长渊掏出手机,笑嘻嘻地说,“以学长的水平,考个七十分肯定不是问题。你不会好心地帮我考了满分吧?”
  裴晏禹冷淡地说:“我没那么蠢。”
  “那就好。”李长渊满意地点头,又冲裴晏禹抬了抬下巴,“钱我转到你的账户上了,你看看。”
  裴晏禹本不愿在他的面前查看账户余额,但这笔钱毕竟来之不易,他很快就要乘车回家,不希望在冒险过后还出差错,所以还是当着李长渊的面查看了手机上的余额。
  他的银行卡里本来只剩下几百元,现在手机信息里已经显示账户中有五位数。他点了点头,淡漠地说:“好。我先走了。”
  “辛苦学长了。”他笑说,“我一个朋友的药理学挂了,开学得补考。到时候,还想要再劳烦学长。”
  裴晏禹暂时不想再和他说话,将风衣的帽子往头上盖,冒着漫天的雪粒快步地离开了车棚。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飞雪,裴晏禹乘坐的公交车堵在了从本部回医学院的路上。
  他生怕赶不上回家的火车,一直焦虑地重复查看手机,又坐直了身体探看前方的道路。
  望见仿佛没有尽头的汽车长队,裴晏禹忧心忡忡。
  抱着最坏的打算,他查看了当天时间较晚的那趟车,结果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因为正值离校高峰期和春运,两趟他所能选择的列车在未来三天内都没了座位。
  他没有申请延迟离校,最迟得在后天离开。
  尽管后来道路得到了疏通,裴晏禹还是错过了前往省会的那趟车。
  幸好两地间的车次很多,他临时购买了一张无座票,拖着行李箱搭乘下一趟车前往省会站换乘。
  在省会站换乘的过程可谓是九死一生,裴晏禹扛着行李箱奔跑在站台与换乘口之间,再次奔上站台时,列车已经即将开动。
  他跑得气都喘不过来,先将行李箱丢进车厢内,才吞着略带血腥味的唾液,上气不接下气地把票交给乘务员检票。
  “回家?”乘务员把车票和学生证还给他。
  裴晏禹的双臂因为扛过重物而微微地颤抖,他艰难地在嘴角扯出一丝笑,点了点头。
  车厢连接处和过道处站了不少乘客,行李架上也堆满了行李,他拎着行李箱费力地往车厢里挤,手拿车票不断查看自己的座位所在。
  然而车厢已经满员,根本没有空位。这种情况在裴晏禹的预料之中,等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是一位大叔抱臂坐着,礼貌地说:“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
  “你的座位?”大叔蛮不相信地瞅了他一眼,在看到裴晏禹的车票以后,又憨憨地笑着起身,“你坐。”
  裴晏禹赧然地笑了一下,坐下后在四周围寻找了许久,无论是桌子的下方还是座位下方都放置了行李,他只好把行李箱放在过道里。
  车上的乘客们操着各地的方言,裴晏禹依稀之间似乎听到了乡音。
  列车出发后不久,他很快迷迷糊糊地抱着书包睡着了,到了吃饭的时间,坐在邻座的乘客要打开水泡面,必须从他的身边经过,他才懵懵懂懂地醒过来。
  很快,车厢内便飘满了泡面的香味,不少乘客已经开始吃晚餐。
  列车上售卖的盒饭对裴晏禹来说性价比低得离谱,他自然不可能购买。
  可惜,这回他赶着乘车,没有时间准备回家路上的泡面。邻座的泡面味道实在太香,裴晏禹忍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在售货推车经过时购买了一桶泡面,然而泡面真正吃起来却十分乏味。
  他穿过人满为患的车厢,把吃空的泡面盒丢进已经满得将要溢出来的垃圾箱里。
  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有不少烟民,冷风从连接处的缝隙中吹进来,更是烟雾缭绕。
  裴晏禹丢了垃圾,打算回座位上坐着睡觉,却远远地看见一位年轻妈妈将自己的小朋友放在了他的座位上。
  他走近以后,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眼见年轻妈妈把小孩子抱起来,裴晏禹客气地说:“您先让她坐一会儿吧,我站一站。”
  “这……”年轻妈妈稍作犹豫,说,“太谢谢了。宝贝,快谢谢哥哥。”
  小朋友仰着头乖觉地喊:“谢谢哥哥。”
  裴晏禹淡淡地笑了一笑,心中却隐隐地担心她就这么一坐不起了。
  另一张桌旁的乘客已经开始打牌娱乐,附近一些无聊的乘客也加入了观战当中。
  裴晏禹倚靠着座位站,拿出手机,在确认信号良好以后把钱转给韩笠。
  钱转出的那一刻,信号从满格变成了一格,裴晏禹皱起眉头,不确定这笔钱究竟能不能转成功。
  手机程序出现了卡顿,裴晏禹盯着那个旋转的圈看了许久。
  并行的轨道上有另一辆列车呼啸而过,车厢因而暗了片刻,只听得哐当哐当的车声,每一声都清清楚楚、毫无迟疑。
  终于,在两趟列车交汇后不久,手机里出现了“转账成功”的提示,裴晏禹悄然地松了一口气。
  信号还是不好,这笔钱转出去花费了不少力气,他看到原本满格的电池退了一些。
  坐在座位上的小朋友不安分,穿着鞋踩在座位上,踮起脚尖偷看裴晏禹的手机。
  裴晏禹对她善意地笑了笑,正要将手机收起来,便见到尚未锁屏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韩笠的来电。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裴晏禹迟疑了良久。
  “哥哥,你的手机响了。”小朋友用天真的声音好心地提醒道。
  裴晏禹回过神来,对她笑得困窘,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你什么意思?”韩笠劈头便问。
  这态度是裴晏禹的意料之中。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像一潭死水般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说:“上回你不是说,那把椅子要五万元吗?你拿这笔钱先把椅子赎回来吧,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韩笠气急败坏地问:“我不要你的钱。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裴晏禹依旧平静地说:“你别管。我想清楚了,既然你那么想把‘家’买回来,我帮你。但你以后别再做那种工作了,随便做点什么,赚不到钱也没关系。钱我来想办法。”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韩笠在电话那头怒气冲冲地质问,“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老实告诉我。这对一个学生来说根本不是小数目,你要是敢为了挣钱不择手段,我非收拾你不可!”
  听罢,裴晏禹却忍不住笑了。他好笑地问:“你还能怎么收拾我?”
  韩笠怔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了许多,却显得不容敷衍:“除非是歪门邪道,否则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五万元。裴晏禹,快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裴晏禹听见韩笠的声音在颤抖,听得他慌了心头。裴晏禹怔了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能够感觉到身边的小朋友和她的母亲正用好奇的目光将他打量,这使他无地自容。
  裴晏禹松开抿得太久的嘴唇,低微的声音仿佛埋没在车厢喧闹的嘈杂里:“有个临床的大二学弟让我帮他考病理学……”
  “裴晏禹!”原本已经平静的韩笠听到这里,声音陡然地拔高了。
  裴晏禹连话都没说完,突然听见他的吼叫,不禁愣住。
  “你他妈真是疯了!谁准你做这种事?如果被抓到,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韩笠咒骂着,“该死,你究竟还有没有脑子?你怎么敢……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要见你,马上!”
  后果他当然知道,可是,他没有想到韩笠的态度会这么激烈。裴晏禹有些懵,可答应替考以前那些挣扎又化作一片黑暗笼罩在他的心头。
  从小到大,别说替别人考试,就连抄别人的一个答案,裴晏禹也不曾做过。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裴晏禹抱歉地看了一眼安静的小朋友,无力地往自己的行李箱上坐,回答说:“我在回家的火车上。”
  年轻妈妈担忧地打量着裴晏禹,悄无声息地把孩子抱走,将座位还给了裴晏禹。
  裴晏禹坐在座位上,临窗的两位乘客正兴高采烈地攀谈聊天,而坐在对面的青年则一边看手机一边嗑瓜子。
  一旁的牌局十分火热,频频传出他们激动的喊声。
  随车人员在车厢的尽头叫卖儿童玩具。
  裴晏禹疲惫地捂住额头,仔细地听辨手机里的声音。
  韩笠半晌没有说话,裴晏禹在查看以后确认通话仍在计时中。
  “我快被你逼疯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韩笠声音沙哑地说。
  裴晏禹的呼吸发热而颤抖,话无法说出口。他想,不过只是万丈深渊罢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现在看文的小可爱们还有多少人坐过这种普快火车,如果没坐过,希望了解一下,这种列车环境是真实存在过的。?? 前方重创预警。??韩笠那么紧张和生气的原因,请回顾前面的序章。??


第43章 咫尺的深渊…9
  游轮上的晚宴已然结束,但兴致高昂的人们并无休息之意。穿着性感而暴露的女郎和人妖在T台上展露风姿,踏着猫步不断地扭摆着身体,仿佛要使出浑身解数以博取客人们的青睐。
  台下的卡座上有不少老板和大佬被莺莺燕燕簇拥着,烟雾缭绕,人也缭绕。宴厅旁有一个室内乐团在演奏调子诡秘的音乐,但乐曲声被埋没在嬉笑喧嚣之间,无人听闻。
  韩笠:石头哥,我不做了,跟您辞行。
  石远鹏:行啊,周六的晚上我们在游轮上办晚宴。你来,我们给你践行。
  来到宴厅时,韩笠最后一次查看了他和石远鹏的聊天记录。按照规矩,他关闭手机,抬头正见到石远鹏跟一个扮成古希腊女神的半裸男孩玩蓝色药丸。
  男孩像一条狗一样撅着屁股跪在石远鹏的脚边,嘴巴微微张着,待石远鹏将药丸抛掷在半空中,忙不迭地伸长了舌头要把药丸接住。他接住了,憨足地把药丸咽下去,整个人变得兴奋不已,更放肆地用袒露的乳头往石远鹏的手指上蹭,引得周围的人哄笑不止。
  另一旁,手中捻着雪茄的雷熙德正躬身将茶几上的一小串白色粉末吸进鼻子里,人顿时精神抖擞了许多,靠在真皮沙发里搂住身边的女郎,翘着二郎腿向韩笠打招呼:“韩笠,好久不见。”
  “德哥。”看到日渐消瘦的雷熙德,韩笠的心不禁颤了颤。但他面色平静,又向正和小男孩玩得欢的石远鹏打招呼道:“石头哥。”
  “哎,这位帅哥是谁?”不认得韩笠的大老板兴致勃勃地向石远鹏打探。
  雷熙德品着雪茄,介绍道:“他是石头这儿的头牌!怎么样?比你那个当红小鲜肉标致多了吧?”
  “还真是。”大老板将韩笠和他怀里的男明星对比了一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石远鹏叹着气,把烟掐灭,感慨道:“人家现在想和小情人远走高飞,不肯跟我了。”
  看着这阵仗,韩笠的心中隐隐地有些不安。在场的男男女女起码有五十人以上,实在太多了。而且,雷熙德也来了。他跟石远鹏以前是情人,后来玩腻了,变成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韩笠每次见到雷熙德,都能看到血和疯癫。
  “数人呢?”石远鹏看到韩笠眼神的变化,笑眯眯道,“石头疼你,压根没告诉我们你要走。否则,大伙儿可不得都来送行?唉,现在就这么些人,寒碜了些。”
  韩笠的眉心轻轻地蹙了一下,面上没有惧色,但也不回答。
  这时,雷熙德不耐烦地朝室内乐团嚷嚷道:“拉个屁!滚!台上那些,自己一边儿玩着去!”说罢,他将原本搂在怀里的女郎恶狠狠地甩到地上,又拎起女郎的脑袋往撒了白色粉末的茶几上按,待女郎把粉末舔干净,又丢到地上。一旁前来观光的几位客人看得目瞪口呆,转眼又露出了充满兴趣的表情。
  人少了一些,韩笠的口腔干燥,抬眼看到雷熙德大摇大摆地走到面前。
  雷熙德对他温柔地微笑,客客气气地说:“韩笠,你化妆好看。下回化妆吧!”
  “德哥,我不做了。”韩笠说话时,感觉到耳旁有嗡嗡的汽笛声,是列车出发前的耳鸣。
  石远鹏故作不满地说:“韩笠,你在这儿做了三年,我没亏待过你吧?你这三年拿到的钱,可比翠翠他们那种干了七八年的,多多了。什么好的、贵的都给你,你想走就走。嗯?何况,你睁开眼睛好好地看看,人都去了大半,想想谁最疼你。”
  韩笠咬紧了牙关,静默几秒钟后,干脆地跪在地上。
  雷熙德一看乐了,骄傲地向朋友们炫耀自家的小孩有多懂规矩,一边解开裤子,一边说:“咱俩太熟了,你跟石头也熟。大家知根知底,让你就这么出去,我们冒了大险。你说对吧?”话毕,他掏出裤子里那微微抬头的东西,往韩笠的嘴边站。
  韩笠的目光阴霾,张嘴把生在一片乌黑糟乱中的紫红含进嘴里。那东西不消片刻便在他的嘴里涨满了,雷熙德勾起嘴角,拽着他的头发柔声说:“乖,往里吞。”
  周围或站或坐了十来人,全在看这场真人表演。早有神志不清的,此时更是激情澎湃,坐在石远鹏的腿上荡秋千的半裸男孩一脸哭丧地把臀缝往石远鹏的皮鞋上蹭,发出乞求的嘤嘤哭声:“石头哥,我也要玩。”
  雷熙德突然拽住韩笠的头发,呛得他险些咬住嘴里的这根肉棒。他仓皇地吐出来,唾液仍在嘴边流淌,目光始终落在地毯的一团花纹上,下颌却因为嘴巴张开的时间太长而酸疼了。
  这只是开始。
  雷熙德大咧咧地把湿淋淋的性器挂在裤子外,坐进沙发里,对韩笠招手:“爬过来。”韩笠的背脊僵直,良久没有动弹,咽下去的唾液里有咸腥的气味,十分刺鼻。
  “阿德,这条公狗不听话啊!”雷熙德的一个朋友一边在女郎的衣服下揉着她的乳房,一边嘲笑道。
  闻之雷熙德瞪圆了眼睛,石远鹏往半裸男孩的腿间踢了一脚,痛得男孩捂住性器在地上哭着打滚。“痛?踹他去!”石远鹏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把男孩踹到韩笠的身后。
  男孩痛得两眼发红,颤颤悠悠地爬起来,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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