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苹-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谒⒀朗辈蛔跃醯匦α艘簧徊恍⌒谋谎栏嗯菽鹤×撕砹�
气温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降了几度,不但如此,天空中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这样的天气让人懒得出门,可裴晏禹在吃早餐时便向父母说,家里已经没有牙膏了,打算和韩笠一道出门购买,顺便带韩笠四处走走。
“你们打算上哪儿玩?”韦柳钦问。
没等裴晏禹回答,韩笠接话道:“不上哪儿去。和裴晏禹买了东西以后,我就得回家了。有个朋友过两天结婚,设了喜宴,我得回去参加。”
裴晏禹之前没听韩笠说起过这件事,闻之错愕地看向他。
和他对视过后,裴晏禹便知这是他说的谎话,顿时不知道要如何安排下一步才好。
正在此时,韩笠突然又问他:“你不去吗?赖城春和钟云阙的婚礼。”
裴晏禹压根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两个人是谁,听韩笠这么一问,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问:“他们是下周设宴吧?”
韩笠语塞,纠正道:“这个周末。”
“周末设喜宴?”韦柳钦惊讶极了,疑惑道,“那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大概是吧,特意请了大师算过吉日。”韩笠看向裴晏禹,再次问,“你真不去?”
两人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无非是想早点儿离家。尽管裴晏禹很想离开父母的视线,和韩笠在一起,可是他常年在外,假期本应留在家中多陪陪父母才是。
面对韩笠突然丢给他的选择题,裴晏禹为难极了。他犹豫了片刻,继续对裴榷和韦柳钦扯谎:“他们是学校里的学长和学姐,平时跟我的关系不错,所以给我发了请柬。”
裴榷皱眉,问:“还在读书就结婚了?”
“他们都在读博士,今年毕业以后出国。他们想在出国前把婚结了,也借这次机会跟亲戚朋友们道别。”韩笠说。
没想到韩笠编的故事自成体系,裴晏禹在心里哭笑不得,面上却跟着他说的话点了头。
夫妻二人听说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立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裴榷对儿子说:“既然这样,你就去吧。”
“10栋老张家的女儿前些年跟一个外国老头结婚,后来老头回美国,她不也跟着去了吗?”谈到出国,韦柳钦自然而然地提起了与自己离得最近的外国消息,“听说到了美国没多久就离婚了,现在带着女儿在纽约餐馆里唱歌、端盘子呢!啧啧,也算拿到一张绿卡了!”
裴榷不屑地说:“裴晏禹的同学是读书读得好才出去的,跟那种人怎么一样?”
韦柳钦茫然地说:“出国真的那么好吗?怎么这年头,个个都想出去?”
“哼,能有多好?天天不是打仗就是罢工,连安稳日子也没法过。”裴榷冷嘲道。
一直到早餐结束,韦柳钦始终在听丈夫谈论国外的问题,仿佛国外永远存在着问题似的。
裴晏禹在这个家庭里长大,早已习惯裴榷在这间二居室的小屋子里谈论五湖四海的广阔,而韦柳钦永远是乖觉地听讲,但此时韩笠坐在他的身旁沉默地吃饭,时不时听两位长辈议论,好像真的感兴趣一般,这情形令裴晏禹感到有些不舒服。
好在吃过早饭,裴晏禹也得以和韩笠一起出门离开。
出门以后,裴晏禹顿觉身心轻松了不少。
两人刚刚走出小区门口,来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韩笠便牵了他的手走了一路,直至来到行人渐多的十字马路才松开。
“赖城春和钟云阙是谁?”裴晏禹好奇地问。
韩笠忍住笑,说:“赖城春是我大学时的同班同学,钟云阙是他的弟弟,他俩分别跟妈妈和爸爸的姓。”
一对兄弟生生地被他说成将要结婚的情侣,裴晏禹啼笑皆非,可他难得听韩笠主动地提起从前,忍不住又问:“那他们现在呢?”
“不知道,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那些人和事仿佛已经停在韩笠离开学校的那年,再回不去,更像是上辈子的事。
裴晏禹一愣,但想到倘若是自己,怕也不知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再怎样和从前的朋友联系。他又想起韩笠当着父母的面撒谎,责备道:“你怎么把时间说得那么早?也没和我提前通气,我差点儿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我从没假期没过完就离开家。”
“你这么聪明,哪里用提前通气?”韩笠笑着说完,瞥见裴晏禹困窘的表情,“我想早点儿同你离开。你真的喜欢他们吗?”
裴晏禹被问得心上发堵,半晌,无奈地惆怅道:“你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用喜欢或不喜欢来对待的。”
这话似是新生的枝丫在韩笠的心头冒尖,出土的一刹那表皮破裂了,有些疼。韩笠沉默良久,确实不知要如何回答。他知道,他的确知道。
来到街角,裴晏禹本来要寻的那家小超市没有营业。
他正打算再继续往前走,又被韩笠握住了胳膊。裴晏禹疑惑地回头,只见韩笠将手中的雨伞往下遮。
晦暗的天光透过深蓝色格子的伞面映在韩笠白皙的面庞,眼看着伞骨就要碰到他们的头顶,裴晏禹自然而然地伸手抚他的脸庞,迎接他亲近后温柔的吻。
当雨伞再次举高,这个吻余留在唇上的温度仍是暖的。
裴晏禹看到韩笠的目光仿佛打量着自己脸上的每一处,似是要把他仔细地看清似的。他对韩笠微笑,用眼神发问。
韩笠的目光变得深沉了许多,如同沉思以后无果,微笑着摇了摇头。
街上的杂货店和小超市全因为过年没有开门,两人都没有想到居然要为了买牙膏而来到大商场内的超市。
进入超市后,他们径直地走向生活用品的售货区,裴晏禹见到有两个大众品牌的牙膏正在做折价活动,正对比两种活动究竟哪一种更实惠,转身却见到韩笠在进口货品的架子上拿了一管进口牙膏。
“这个太贵了。”裴晏禹看他拿着牙膏走过来,自己的手里则拿着一捆家庭装,“放回去吧,看看这两种。”韩笠手里的牙膏在裴晏禹从前工作的便利店里有售,他知道它的价格是自己手中这些的三倍。
韩笠从小到大,只要不是在外面,用的都是手中这个品牌的牙膏。他说:“这个好用。”
先前裴晏禹在韩笠的家里确实见到盥洗池旁放着这款牙膏,自己也用过,但在他的眼中,它跟国内的牙膏比起来除了价格更贵以外,没有太大区别。
想到一管进口牙膏的价格可以买三管家庭装的国产牙膏,裴晏禹坚持说:“还是买我这个吧,是留给我爸妈用的,他们用不习惯全是外文的东西。再说,我觉得效果没什么差别。我从小用这种牙膏,牙齿一直很好,一颗蛀牙也没有。”
“真的?”韩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突然向他伸手。
裴晏禹惊得立即捂住嘴巴,不让他在超市里把自己的嘴巴撬开,目光凶狠地瞪他。
韩笠白了他一眼,说:“好吧。”
超市里的顾客看起来不多,但到了结账的时候,才能见到仅开设了两个通道的收银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韩笠通过未购物通道走出超市,趁着裴晏禹排队结账,他去了一趟洗手间。
不料等他走出洗手间,仍见到裴晏禹排在队伍里,仿佛从未向前移动过一点儿位置。
韩笠无聊地走到一旁的休息区,看到座椅上满是泥水,桌面上沾了不少菜叶,只好倚靠在寄存柜旁,一边吃糖一边继续等。
“秋学长?!”突然有个女生在一旁大喊了一声,吓了韩笠一跳。
他抬头奇怪地看了那人一眼,却惊诧地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女生兴奋地跑到他的面前,说:“秋学长,你回来过年啦?”
韩笠古怪地打量她,道:“你认错人了。”
女生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问:“秋学长,你不记得我了?我以前是州中的学生,比你小两届。我叫杨可然,也是学生会的!”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女生的态度越是积极,韩笠越是冷漠。
女生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吓得捂住嘴巴,窘得做着敬礼的动作连连低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因为你长得太像我的学长了,我有好几年没见到他,所以认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韩笠哭笑不得,淡漠地说:“没关系。”
“真是太像了。不过,我确实有点脸盲。”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尴尬地说,“那我先走了。”
除非是长得一模一样,否则怎么可能明明在别人纠正以后,还非要说是同一个人?韩笠看她灰头鼠脸地走了,不禁冷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裴晏禹结账完毕过来找韩笠,正遇到他不知又在嘲笑谁,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个女孩儿刚才非说我像她的学长。”韩笠无所谓地耸肩道。
闻言,裴晏禹的心头一敛。他将忐忑和吃惊隐藏在心里,好笑地问:“真的?不会是看你长得好看,搭讪你吧?”
“这也不一定。”韩笠笑说,“不过她搭讪的本事还可以,套路挺全,说是同校的学妹,还是学生会的,连名字都报上来了。”
裴晏禹接着随口问:“叫什么?”
“杨可然?”韩笠记不清了。
这是当年他们学校里的校花。裴晏禹心中大惊,暗自庆幸刚才自己不在,否则被杨可然认出来,当着韩笠的面真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裴晏禹心有余悸地走着,决定一定得尽快让韩笠离开本地。这个地方很小,裴晏禹的家又在从前学校的附近,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认识杜唯秋的人。
“对了。”走到已经空无一人的过道,韩笠突然拉住裴晏禹,捏住他的下巴说,“张嘴。”说完看到裴晏禹瞪他,又说,“张嘴。”
裴晏禹知道他想做什么,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了嘴巴:“啊——”
“还真是没长蛀牙,你的牙齿真白。”话毕,韩笠突然凑过来,把口中还没吃完的水果糖渡进裴晏禹的嘴里。
第52章 微光的重生…9
从裴晏禹的家里离开以前,韩笠曾表示自己陪他买了东西便离开,因此道别时裴晏禹的父母对他百般热情地欢送,口口声声说他没有提前知会,让家里没来得及准备东西,于是也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带走。
临走前韦柳钦从冰箱里收拾出几个苹果,非要韩笠带走,在路上吃。
裴晏禹从旁劝说阻止也无用,反倒让父母说他不懂礼貌,最终还是韩笠客气地表示自己不方便带在路上,他们才肯作罢,嘴里还不忘说是韩笠太客气了。
经过此次的经历,韩笠在心里决定,今后除非如果不去裴晏禹的家里就见不到裴晏禹,否则断不可能再登门拜访那两位长辈了。
在超市里买完东西,裴晏禹陪韩笠去往县城里条件比较好的酒店入住,他当然不知道哪里有这样的酒店,最后还得在网上查。
裴晏禹实不愿再让韩笠住在家里,也能感觉到韩笠不想在家里住,所以住在外面反而方便一些。这么一来,裴晏禹每天可以找借口出来见面,等到周末,他们也可以一起离开。
找到的酒店距离裴晏禹的家有十公里的距离,不算近,他们不必担心被裴晏禹的父母见着。
其实,这同时也解决了裴晏禹心中的另一层顾忌——这里与他所就读的高中比较远,而且不在同一个方向,这么一来裴晏禹便不担心认识杜唯秋的人再见到韩笠。
当然,韩笠闷得无聊了,很可能出去走一走,不过裴晏禹心想这样的小县城韩笠也逛不了多久,没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哪怕韩笠出门,恐怕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回酒店了。
两人各自不动声色地想着心里的事,直至走到酒店的前台订房间,才想到一处来。
裴晏禹看着大堂展示的门市价,囊中羞涩,拉着韩笠走到一旁,在网上订房间。
“订大床房。”韩笠夺过他的手机,删掉订单里的标准间。
裴晏禹窘然,正想说大床房比标准间一晚上贵了几十元,但瞄见韩笠手腕上的伤痕,又放弃了。
韩笠订好房间,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裴晏禹忙不迭地摇头笑。
见状,韩笠不客气地瞪他,道:“晚上过来和我睡。”
这要求完全在裴晏禹的预料当中,他自己也很想出来,但想到家里的情况,他勉强地点头,说:“我等他们都睡了以后出来,可能会比较晚。”
“你多大了?”韩笠看他不解,说,“二十多岁了,在外面过夜还要和父母报备?你可真是你爸妈的宝贝儿子,独苗。”
听他拿裴榷的话来讽刺自己,裴晏禹既感到好笑又感到无奈。但韩笠好不容易才不做MB了,生活还没有真正地回到正轨上,自己家中的情况比较严峻,如果贸贸然地出柜,只怕会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受累的还不是韩笠?
裴晏禹讨好地扯了扯他的衣摆,说:“这个假期就算了吧,你别闹了。”
“我哪里闹了?”韩笠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把身份证交给前台的工作人员。
裴晏禹好奇地往身份证上一看,惊讶地发现身份证上住址的最末几个字居然是“学生宿舍”。
难道,这是韩笠读大学时户籍迁入后办理的身份证?趁着韩笠不注意,裴晏禹在手机里偷偷地搜索了住址上的城市和街道,再在关键词中添加“高校”二字。
很快,“秣陵大学”四个字连同它所在区域的地图出现在搜索结果的第一项,看得裴晏禹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看什么?”韩笠办好入住手续,瞄见裴晏禹居然搜到自己学校的名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裴晏禹讪讪地收起手机,忍不住问:“你是秣大的学生?”
韩笠知道裴晏禹的心细,但想不到他居然这么细心,竟然通过无意间瞄见的身份证住址查到自己的学校。
虽说随着二人今后一起生活,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可是这样被他发现,着实让韩笠心堵。他眯起眼睛,不悦地说:“你查我?”
裴晏禹知道自己悄悄地搜他的身份证住址不礼貌,但韩笠的反应依旧让他惊愕,看来韩笠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思及此,他免不了遗憾。总归是他的行为错误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