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苹-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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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实习更好。
他构建未来时,眼睛里闪着光芒。韩笠看着,只觉得喜欢,笑着点头,也跟着他计划起来:“好。我想买辆车?”
裴晏禹讶异地问:“汽车?”
“嗯。”韩笠点头,“现在你没找到实习的医院,还是住在这里不是?以后我上下班都得坐高铁或大巴来回,辗转不方便。”
其实当裴晏禹得知韩笠被录用以后,高兴之余也有过一丝不舍。他心想:工作的地点在外地,那他们岂不是得两地分居了吗?现在听说韩笠依然想住在家里,裴晏禹开心地点头同意,出主意道:“上回你不是说,卖家具的钱存了一些吗?”
韩笠说:“我打算用那笔钱买一辆。”
原来他们想到了一处,裴晏禹笑着点头,埋头往韩笠的肩窝上蹭了蹭。
韩笠摩挲着他瘦削的肩头,道:“实习以后更别做兼职了,医院的事够你累的。还是不好意思收家里给的生活费吗?”问完许久不见裴晏禹回答,他笑了笑,“没事,反正老早就说要包养你。”
这话裴晏禹听来别扭极了,可是如果坚持去兼职,那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减少相处的时间。裴晏禹真想赶快毕业工作,这样不仅经济上能够从家里独立,还可以多一些和韩笠在一起的时间。
现在韩笠刚找到工作,裴晏禹怎么能好意思让他养着?想来想去,裴晏禹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还是先用着吧,万一哪天我向我爸也出柜了,他不愿意再给我生活费,到时候再说。”
闻言,韩笠不满地问:“你跟他们亲还是跟我亲?”
裴晏禹窘极了,支支吾吾地答说:“都亲。”
韩笠听罢语塞良久,心知裴晏禹这什么都想顾全的黏糊个性是改不了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随便你吧!总之你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是让我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啃馒头咸菜,我非揍你不可。身上没点儿肉,摸起来还硌手,你那胯骨撞到我的大腿上时有多硌,你知道吗?”
“我错了,一定多吃长肉。”裴晏禹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试图转移话题,建议说,“韩笠,既然你的工作定下来了,我们找机会谢谢崔唐他们吧?毕竟他们帮了不少忙,甚至救过你一命,我很想当面谢谢他们。”
韩笠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知恩图报”,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惦记着他俩。他蛮不乐意地问:“怎么谢?”
“请他们来家里吃饭?”裴晏禹早已打好算盘,说,“这屋子四个人吃顿饭还是够的,我烧几个菜。”
看他这模样,似乎怀揣着这个打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韩笠的确欠下崔唐他们很多,但一直以来始终不希望裴晏禹与他们接触,现在裴晏禹一再坚持,韩笠心想自己离那个圈子已远,趁此机会谢谢他们也好,于是道:“好吧,我问问他们。他们晚上很少有时间。”
看来,他们现在依然做着MB的工作,裴晏禹闻之尴尬。可是不知怎么的,裴晏禹总觉得如果不谢谢韩笠的救命恩人,那件事总没有一个了结似的。现在韩笠松口答应,裴晏禹也放心了。
第72章 斩尾的壁虎…4
原以为以崔唐、杨茗他们在行内的热门程度,想约他们空出一个晚上吃一顿普通的晚饭十分困难,没想到韩笠才在电话里向崔唐说明用意,崔唐便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真有空?”韩笠半信半疑,“杨茗也有时间吗?”
崔唐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有!怎么会没有?没有也得有的!”
韩笠听完已经知道了事实。
“终于能见正宫了,”崔唐在电话里自顾自地念叨,“明天晚上是吧?那明天下午我得和茗茗一起去做个SPA,再做个美甲。唉,你也不早点儿说,这个时候才通知,让我怎么约造型师?”
韩笠汗颜,冷冰冰地说明道:“只是请你们到我家吃个饭,不是来看秀,你折腾那么多干什么?”
“嚯!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我和茗茗也是冒着得罪石头哥的险才捡回你半条命。藏了大半年的正主儿,终于要见面,哪儿能随便见见?”崔唐哼哼两声,又说,“万一当面被他比了下去,他心里还不得得意,觉得你选他是理所应当?”
韩笠心道裴晏禹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不是好不容易见面,你以前见过他。”
“什么?!”崔唐大叫道,“在哪里?哪个局?好家伙,你果然是和客人在一起了?”
“别瞎逼逼,明天按时来。”韩笠不堪忍受他的聒噪,率先挂断电话。
不单单是崔唐,连裴晏禹也为那天的小聚而费尽心思。
邀崔唐他们到家里做客的当天,天空放晴,无论是街道上还是楼下的花园里,全是盛放的鲜花。阳光将街道的每个角落都照耀得发白,刚刚洗干净的白衬衫晒在太阳下,映着耀眼的光。
裴晏禹将沙发上的抱枕、靠垫全拿到阳台晒。
他和韩笠一起去车行看过车,但买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最终他们只将看中的车型记下来,便一同去超市采购当日的食材。
等他们回到家里,早上晒在阳台的棉被已满载阳光的香味。
眼看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裴晏禹开始在厨房里为晚餐忙碌。
韩笠在一旁打下手,多是清闲,他端看了一番裴晏禹的侧脸,转身离开厨房。
“给我一个盘子……”裴晏禹回头,发现韩笠已经不在,只好自己从碗橱里拿盘子盛菜。
偏偏他才把菜装盘,韩笠又回来了。
裴晏禹好气又好笑,将手中的菠萝咕噜肉递给他,冲外面递了个眼神。
韩笠把菜端出去,回来看见裴晏禹守着一口锅,正等锅里焖的肉。
“裴晏禹。”他扳过裴晏禹的肩膀,拧开手中的唇膏管,往裴晏禹的嘴唇上抹唇膏。
裴晏禹皱眉,不明不白地问:“干什么?”
“抿一下。”韩笠收起唇膏,冲他抬下巴示意。
裴晏禹抿了抿唇膏,闻到一股子甜腻的花香,又看不清唇膏的颜色,问:“为什么突然要抹唇膏?”
“为了漂亮。”韩笠耸肩。
裴晏禹听罢大骇,忙要将唇膏抹掉。
韩笠立即阻止他,瞪了他一眼,宽慰道:“颜色很淡,跟无色的差不多。”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抹?”裴晏禹又一次问。
韩笠更狠地瞪他,又一次说:“为了漂亮。”
裴晏禹无言以对,只好就这么任由自己的嘴唇花香四溢,十分不自在。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饭菜都备齐了,只等着客人来,裴晏禹解开围裙,洗干净手,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忽然,韩笠单腿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下巴。
裴晏禹吃惊地抬头,只见他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更确切地说,是盯着嘴唇。见状,裴晏禹忍不住抿嘴一笑。
他笑时,眼睛里闪耀着狡黠的光。韩笠眯起眼,索性另一条腿也跪往沙发,捧住裴晏禹的脸,欺身而下。
“哎,抹了唇膏。”裴晏禹连忙躲闪。
“亲完再抹就是了。”韩笠跨开…腿坐在裴晏禹的大腿上,嘴唇正要亲下去,手机忽然响了。
裴晏禹忍住笑,从韩笠的口袋里摸出手机,说:“是崔唐。”
“早不来,晚不来。”韩笠兴味索然地起身,接起电话,“喂?到哪里了?”
趁着韩笠打电话,裴晏禹赶忙整理好自己有些发皱的衬衫,又到玄关准备拖鞋。
韩笠在电话里把楼层和房号告诉崔唐,让他们自己上来,而裴晏禹早已打开房门等待。
过了没多久,门外传来崔唐活泼的声音,不说韩笠,连裴晏禹也很快听出来。
韩笠看裴晏禹等在门口,自己只好也往玄关站。
“咦?门开着。”崔唐在外面敲了敲门,“韩笠?我和茗茗来咯!”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裴晏禹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二人,仍然愣了一下。
如果说裴晏禹只是微微的一愣,崔唐看见裴晏禹以后,简直呆住了。
与他一同前来的杨茗同样呆了一下,俄顷含蓄而紧张地冲裴晏禹点了点头,问候道:“你好。”
“你好。”裴晏禹想不到杨茗居然这么有礼貌、这么害羞,原本的紧张反而蜕变为身为主人的大方,请他们进屋。
“小帅哥?!”崔唐半天才反应过来,夸张地大叫。
这声大叫吓了裴晏禹和杨茗一跳,两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抱臂等在一旁的韩笠不耐烦地说:“赶快进来,废话这么多!”
两人连忙在韩笠的淫威之下进屋,换好拖鞋。
裴晏禹窘极了,心里免不了责怪韩笠的态度,尤其看见杨茗面色通红,更觉得韩笠不留情面。他紧张地关好门,张罗客人进屋,说:“饭菜都做好了,坐下吃吧。买了一些啤酒,不知道你们喝不喝。”
崔唐和杨茗走进这间公寓里,像是进入洞天福地般参观,实际上却没什么可参观,没一会儿只变成两人不断地交换眼神。
裴晏禹事先已将家里打扫干净,不过这公寓和韩笠以前的别墅比起来当然有天壤之别,不怪乎他们的神情会这么复杂。
“我们先洗手吧!”崔唐看见满桌的饭菜,扯了扯杨茗的衣袖。
裴晏禹连忙把他们带往几步之遥的厨房,离开前听见杨茗向崔唐耳语问是不是事先认识他。
“之前我和韩笠常去的那家度假酒店对面有一间便利店,这小哥在便利店打工的。”崔唐神神秘秘地回答,“没想到这么有手段,把韩笠搞定了。”
裴晏禹曾经像一般人一样,认为MB这样的职业低贱、卑微、龌蹉,甚至有些瞧不起做这行的人。可是听见崔唐这样评论自己,他忽然发现说不定自己才是被看不起的那个,他们反而是高尚的。
不过,现在裴晏禹对MB已经没有原本那样深的成见了,因为韩笠,他知道每个人做出选择总会有自己的苦衷、不甘和无奈,而且他们想要脱身,远不像裴晏禹原本想的那样简单。
待他们重新落座,杨茗谨慎地看了看裴晏禹,说:“那个,我叫杨茗。”
崔唐前来可谓盛装打扮,他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时尚的新款春装,身上喷着香水,连手指甲也经过修剪、保养,指甲油涂得漂亮花哨。
杨茗相比之下平淡许多,但同样化了淡妆。
裴晏禹看他说话轻声细语,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一些怜悯之意,同样礼貌地说:“我叫裴晏禹。”
“先喝吧。”韩笠看不惯他们客客气气的样子,一人递了一罐啤酒,率先扯开易拉环,罐口扑哧一声冒出气泡来。
裴晏禹连忙跟着扯开易拉环,双手举起啤酒罐,真诚地说:“谢谢你们。”
杨茗听罢一愣,看向崔唐。
崔唐受不了地翻白眼,嫌弃地说:“小帅哥,你可真迂!”这样说着,他还是笑嘻嘻地举起啤酒罐,四人一起干杯,咕噜咕噜喝起来。
再怎么尴尬紧张的氛围也在几罐啤酒下肚以后变得轻松了,崔唐不胜酒力,更是开始大喇喇地夸奖裴晏禹做菜的手艺好,这是韩笠做得最值的一次买卖。
裴晏禹含蓄地笑,让他多吃一些,又不忘给杨茗夹菜,和他继续讨论做菜的问题。
韩笠分明看出裴晏禹更喜欢杨茗多一些,心里哭笑不得,可他转念又想,难道杨茗不该被人喜欢吗?思及此,他便由着二人一见如故、交谈甚欢了。
几人喝着啤酒,品尝桌上的菜肴,聊着聊着,裴晏禹发现汤碗见底,捧起碗道:“我去盛汤。”
“我去吧。”韩笠把他按在座位上,接过碗,往厨房走。
裴晏禹只好坐着,对都朝自己看的崔唐、杨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崔唐警惕地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和杨茗换了个位置,凑到裴晏禹的面前,神秘地问:“韩笠的活儿好吧?”
裴晏禹听罢愣住。
“嘿嘿,你可有福了。”崔唐信手拿起杨茗喝到一半的啤酒,喝了一口,兀自笑道,“我们以前想和他上床,都得等客人组np的时候。np你懂吗?”
裴晏禹万没想到崔唐居然这么不忌讳地提起韩笠做MB的过往,还告诉自己韩笠曾和他们发生过性关系。他本就对崔唐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心里免不了厌恶和抵触。偏偏他救过韩笠,裴晏禹只能尴尬地笑一笑,当他是醉了。
杨茗在旁边尴尬得很,他对裴晏禹讪讪一笑,扯了扯崔唐的衣服,冲他挤眉弄眼地提醒。
无奈崔唐根本没看出杨茗的眼色,依然津津有味地回味:“不过,他也不是一开始活儿就好。人嘛,凡事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可韩笠聪明,学得快。不信你问茗茗,开始韩笠……”
“别扯上我!”杨茗阻止不了他信口开河,索性和他撇清关系。
崔唐眨了眨已被酒精迷糊的眼睛,不解地问:“干什么?韩笠什么都不会的时候,不是你教他怎么插吗?”
“崔唐!”杨茗急得面色通红,噌地站起来。
崔唐突然被吼,一脸委屈,拍案而起,也冲他嚷:“干吗?我说错了吗?你脸红个什么劲儿,以为自己是纯情偶像剧的女一号吗?”
“喂,怎么回事?”韩笠端着热汤出来,见两人大喊大叫,放下汤碗,不满地说,“搞什么鬼?请你们来吃饭,你们来砸场子了?”
裴晏禹见杨茗的眼泪盈眶,顿时心头一紧。他的心里还惦记着韩笠和杨茗的事,一时不知道该帮哪头说话才好。
“杨茗,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韩笠忽然不客气地指着崔唐问,“崔唐,你除了能折腾他,还能折腾谁?现在只剩你俩了,你就不能惦记着他一点好?”
裴晏禹听罢一呆,转头看向崔唐和杨茗。
“你就知道护他!我为什么要惦记着他好?只有他帮你了吗?”崔唐先哭了,愤愤然地抹掉眼泪,毫无征兆地扯住裴晏禹的胳膊,两眼放光地提醒道,“你小心点儿,他俩有猫腻,以前就他俩搞的多。尤其是杨茗,暗恋韩笠很久了!”
“崔唐,你少胡说八道!”杨茗也急哭了,受不了地大叫。
裴晏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那么多信息,又被他们吵得脑壳疼,完全不知道要听谁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唐转而狠狠地瞪韩笠,气呼呼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