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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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寻湛看到了,他只是在看剧本的时候没有留意。那会儿他还不知道男二的原型是白楚,自然在没有自己戏份的地方看的不走心,“我没留意。”
说完,汪寻湛下意识看向白楚,直觉自己这话中透着对白楚毫不在意的味道。
白楚对这话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回应汪寻湛的眼神,“你想听什么?”侧目,他看着孟燊开口。
“就…”孟燊皱眉想了想,“那天在你车里听到的那首…”
白楚点头,接着站起来,“知道了。”
走到吧台一侧的高脚椅旁,白楚拿起闲置的吉他,坐下。他调整了麦克风位置,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闻声,酒吧中的人安静了些许,不少目光集中在了白楚身上。
“When world was on fire, no one uld save me but you…”
Wicked Game…那辆奥迪车载音乐里的第一首。
汪寻湛看向他,白楚的声音缓缓道来…汪寻湛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那个坐在暗室中的孩子,而那个朦胧的人影开始聚焦。白楚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拨弄琴弦,他的手指在六根弦上跳舞…松散的头发瞧着有些慵懒,他的目光随着音乐的节拍浮动…
“I never dreamed that I'd meet somebody like you。”
汪寻湛安静的听着,周遭的所有人都像是消失了一般,硕大的酒吧只剩下他与白楚。
“白指导多帅啊…”孟燊在一旁开口。
“恩?”汪寻湛回过神,“什么?”他端起啤酒喝了几口,胸口的暖流带着全身血液都有些叫嚣。
“我说,白指导真他妈的帅!”孟燊又重复了一边,接着凑到汪寻湛身边说,“性感,是性感。”
“你一个直男,”汪寻湛推开他,“说另一个男的性感,合适吗?”
孟燊轻笑,“怎么,你下句话是要在我面前出柜了?”他调侃着,紧接着说,“性感只是个形容词,你少给我乱扣帽子!别搞性向歧视…”
“No… I wanna fall in love…with you…”
副歌部分响起…汪寻湛轻舔嘴唇,他看着白楚专注的沉浸在自我世界。
Fall in love…可能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词…
单句循环,汪寻湛有些透不过气,他站起来对孟燊说:“我出去抽根烟。”
站在酒吧的门口,汪寻湛觉得自己需要回去屋里睡一觉,需要给自己的脑袋清理出更多的空间。
“你的烟不是抽完的…”身后传来白楚的声音。
汪寻湛低头,这才瞧见指尖的尼古丁已经烧尽,他扔掉烟头,重新给自己点了一只,“唱完了?”
白楚走到他面前,“你不冷吗?不穿外套站在外面…”
冷…汪寻湛走出酒吧的那一刻就有刺骨的寒意,北方的冬天从来与温柔相去甚远。但他胸口的那股热气若是在不出来,他得硬生生在冰冷的空气中炸开。
白楚轻轻皱眉,接着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外套展开,搭在汪寻湛的肩膀上,“别站太久,小心感冒。”
外套上的味道席卷了汪寻湛的肺腔,他想起了那个梦,想起自己站在那十字路口等白楚。
汪寻湛下意识伸手抓住白楚的右手臂,侧过头看向他,“白楚…”
“恩…”四目相对,白楚眼神中带着点疑惑。
汪寻湛将他拉向自己,接着用下巴垫在白楚的肩膀上,“你小时候喜欢吃薯片吗?”他想起梦中的白楚偶尔会拿着薯片从他面前走过。
白楚稍稍侧头,轻笑道:“喝醉了?”
“可能吧…”汪寻湛深呼吸,“你冷吗?”
“冷…”
汪寻湛扬起嘴角,快速喝下去的几杯酒让他有些晕,伸手拉过肩膀上的衣服搭在白楚身上,“冷就先进去吧。”
白楚愣了片刻,接着扬起嘴角说:“这周围没人…”
“……怎么?”
“要不,我抱你一下,给你取暖,”白楚说着,身体没有动,接着补充道:“你需要点反应时间吗?”
这犊子…打击报复。汪寻湛咬牙,满脑子只想赶紧弄死这混蛋,他伸手揽住白楚的腰,用力拉向自己,接着顺势向后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好多了…”
“你把头低下,免得被人看到。”玩笑的调侃。
汪寻湛没吭声,顺势低下头,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之间。白楚的味道成为了载体,带着心口处的火辣开始降温,焦躁逐渐平息,转而形成暖流,轻柔的流淌到四肢。
恩…汪寻湛心里舒坦了,思想里却有些绝望…这事儿,很可能他就这么完蛋了。
汪寻湛第二天早晨起来时觉得头疼难耐,他前一晚在酒吧门口站了很久,后来白楚进去,他又一个人浪费了几根烟。冷风从他的胸口往里灌,心再是热的发烫,身体也受不了。
“你跑来照顾我干嘛?”汪寻湛躺在床上,看着一旁正在检查体温计的Tommy,“你赶紧跟孟燊他们玩去。”
Tommy冷眼看了他下,“白指导去帮你把饭拿上来,他来了我就走,你别着急了。”
汪寻湛想清静,吹风后发烧,他整个耳膜都在嗡嗡响:“我不想吃饭。”
“湛哥…你知道多少度吗?”Tommy眨着眼睛说。
汪寻湛皱眉,“38。5?”
“39度多了,”他伸手覆在汪寻湛的额头上,“要不去医院吧,这万一烧出问题。”
“不去,”汪寻湛叹气,每次剧组出来玩都去医院,算怎么回事儿,“我躺一下就行了。”
两人一起吹了冷风,白楚一点事儿都没有,汪寻湛发烧成了病号…不公平!
几分钟之后,白楚敲门,Tommy很识趣的转身离开。
“想吃吗?”随手将饭盒放在餐桌上,白楚走到床边坐下,“孟燊说你娇气的像个姑娘…”
汪寻湛扬起嘴角,“他的原话?”
白楚摇了摇头,“我猜你不太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恩…”汪寻湛身体不舒服,懒得计较,他随手扯了扯被子。
酒店的房间是独立公寓样式,冰箱微波炉甚至是厨具一应俱全。汪寻湛看了看餐桌,接着道:“这会儿头疼…不想吃东西,我再睡一会儿,起来自己热了吃吧。”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电话响了——Bass。
汪寻湛皱眉,有段时间没跟Bass联系了,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汪大明星,你这次新闻还挺新鲜的。”
“什么新闻?”汪寻湛愣了片刻,如果有需要他知道的报道,老黄会第一时间打给他。
“就之前的润滑剂啊,好用吗?”
汪寻湛说的有气无力,“那他妈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
“我之前回去了一趟美国,回来才看见…你这是给出柜做准备,还是给之后的电影预热?”
“行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事儿说事儿!”
“…”Bass在电话那端愣了片刻,“你该不会有在床上运动呢吧?没这么巧吧!”
“我在床上发烧呢,”汪寻湛懒得跟Bass鬼扯,“你能让我睡个午觉吗?”
“严重吗?”
“到底什么事儿?”
“没什么…”Bass轻笑着开口,“我本来是想问你,工作室的事儿,你现在怎么想…”
“……”汪寻湛没想到Bass会提起这个,“你不是没兴趣?”
“恩,改变主意了…后面再说吧,你先休息,还有,你圣诞节回去美国吗?”
快到圣诞节了…汪寻湛最近赶着和孟燊的对手戏,把回去的事儿都忘了,“回吧…哪年不回去。”
“行,那再联系。”
第29章
挂了电话,汪寻湛和白楚闲聊几句,接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渐晚,汪寻湛不舒服的移动身体,接着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侧过头,他瞧见白楚躺在身边。汪寻湛愣了几秒…白楚侧躺,身上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呼吸的热气打在汪寻湛肩膀裸露的皮肤上。
他看的出神,就像从未这样认真的瞧过安静睡着的白楚。刚刚睡醒,汪寻湛还有些迷糊,他下意识的凑近…他不确定自己当下是想要吻白楚,亦或者仅仅是想要靠近…但这两者在实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城门一旦失守,敌军如同洪水猛兽。汪寻湛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驻扎在心里的是什么,他的身体就已经比思想先一步采取了应激反应。
男人的下半身负责思考…这话对汪寻湛来说不够准确,他全身都带着冲动,下半身不过是‘反应’最强烈的部分罢了。
在汪寻湛还没来得及用思想制止行为时,白楚突然睁开眼睛,接着扬起嘴角。
“操…”汪寻湛顷刻后撤身体,“你他妈没睡着闭着眼睛准备吓谁啊!”
“是你动静太大了…”白楚轻笑,看着惊魂甫定的汪寻湛,“你是想凑过来掐死我?我可以闭上眼睛,当做不知道。”
“神经病…”他吞咽着口水说。
“恩…”白楚闷哼,接着用手臂撑着床,突然翻身骑在汪寻湛身上,“还是…你想现在操?汪老板…”
汪寻湛硬了,白楚的一直手臂压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将他的双手扣在头顶…这姿势带着压迫却异常刺激…
可…这声‘汪老板’让他产生了带着些许微妙的情绪…
汪寻湛…
名字带着父母的期许,将个体在出生的那天进行定义,因此独一无二。即使同名同姓,名字中来自父母的寄托也使得个体拥有自己的存在意义。
汪寻湛曾经因为‘汪老板’三个字兴奋不已,这一刻却觉得一阵胸闷。这称呼没有任何问题,放在两个月前,汪寻湛会因为这三个字变的更硬。
但当下…这感觉就像是走在石板路上,膈应的他浑身不适…兴致全无…
“你行吗?”白楚问他,压在汪寻湛胸口的那只手伸向后方,“要来吗?”手指来回撩拨着汪寻的阴茎。
汪寻湛咬牙,看着白楚的眼睛,他大概是被身体的高温烤的有些思考不清…“‘汪老板’这三个字对你来说是什么?”
白楚目光旖旎,他收回手臂,松开汪寻湛,“二百万。”
“恩…”汪寻湛深呼吸…他还在发烧,心口处却阵阵发凉…这问题显得愚蠢之极,他怎么忘了,银行每个月自动转账的二百万才是当下的一切…“‘二百万’饿了…”汪寻湛语气带着胸口的寒意,他有些无理取闹,但这却是最直接的反应。汪寻湛还硬着,而这样的上床显得有些讽刺…凭什么白楚的‘撩拨’在他汪寻湛身上如此受用…“下去…”他用眼神示意白楚。
白楚看着汪寻在的眼睛,片刻过后,起身下床…“你想吃什么?”白楚的声音不带情绪,他尽量满足着汪寻湛的一切要求。
求事论事,这符合‘二百万’的一切要求…白楚迎合汪寻湛,就像他之前做的一样。汪寻湛应该感到满意,毕竟像白楚那样心高气傲浑身散发着韧劲儿的人能做到当下这样已经是万分忍让…
但他越是这样,汪寻湛心里就越发不痛快…“白米粥…”汪寻湛有意刁难,“你煮给我?”
白楚站在床边,拿过自己的帽衫套上…他抬起头看向汪寻湛,接着皱眉想了想,“算我欠你的那顿饭?”
“不算…”汪寻湛扬起眉毛,“一码归一码…”这话说的带着点不忿…山里的酒店,即使设施再为齐全,想要生火做饭也有难度。汪寻湛心里不痛快…既然你白楚能提到‘二百万’,凭什么‘汪老板’不能有点任性的要求…
“知道了…”白楚的反应一如过往,无论汪寻湛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他接受,带着些许的情绪,却从不过多的反抗,给予‘汪老板’绝对的尊重。
白楚穿上外套,接着走出汪寻湛的房间。
看着白楚离开的背影,汪寻湛叹气…他果然是没救了,汪寻湛带着点自嘲的笑着,这二百万花的还真是‘值’了!
白楚回到汪寻湛的房间时,后者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你还发烧吗?”白楚手里拿了些食材,他看着汪寻湛,接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递给汪寻湛,“测个体温?”
汪寻湛摇头,“不用…”他看着白楚的眼睛,四目相对,下意识想从那眼神中找些什么…
白楚耸肩,放下温度计后重新看向那些食材。
顺从…汪寻湛从那眼神中读出的仅仅是顺从,不属于他对白楚认知的顺从。微妙的情绪再一次席卷,汪寻湛坐在餐桌旁,用手指轻敲桌面。
看着白楚忙碌的身影,汪寻湛皱眉…白楚总和他抬杠,骨子里带着韧劲,却有种说不出的欲罢不能。
‘顺从’这两个字与‘汪老板’异曲同工…汪寻湛曾经说过‘你要是不会开口说话,我每天的心情都能比现在好一点’,却在下一刻不自主的赋予白楚反抗的权利。
你争我夺之间,汪寻湛突然意识到,或许那些属于白楚的性感从来都和‘顺从’毫不相干…或许…他早已在心中对白楚的‘性感’有了别样的认知。
汪寻湛没有问起白楚从哪里弄到了食材,他始终安静的看着白楚。
昨晚那些自以为需要思考的东西开始变得清晰…思考不过是借口,没有什么想法会比身体力行更加真实。
“小心烫…”白楚将白米粥端到汪寻湛面前时轻声开口。
汪寻湛回过神,“坐吧…”他拿起勺子,随意的搅动…
“生病吃点清淡的好。”白楚坐在汪寻湛对面,拿过先前热好的午餐。
“合适吗?”汪寻湛看着酒店大厨的‘杰作’,“我吃白米粥,你大鱼大肉?!”
白楚轻笑,“‘白米粥’不是你要求的吗?”说完,白楚夹起牛肉塞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咬了起来。
一句话,一个动作…汪寻湛突然感受到了些释然…他不自主的扬起嘴角笑了,“我不想吃粥了…”他看着白楚碗里的牛肉说。
“……”白楚扬起眉毛,“那你今晚就没什么吃的了…”他紧接着夹起鸡翅,塞进嘴里。
汪寻湛又想起了昨天在车上的那个梦…
还是个孩子的白楚手里拿着薯片,年龄稍大的汪寻湛试图用自己的零食换薯片…白楚看了看,耸肩开口,‘我不喜欢吃那个’,说完,自顾自的不在乎理会他。
汪寻湛用勺子在碗里来回摆弄…怦然觉醒的瞬间可能仅仅就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