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心[2016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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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女眷,马车间停间行,一天过去竟没走多远,白娇儿埋怨的撇着顾自喝水的凌初雪,却是没有办法。小岭子还是那鞍前马后,乐此不疲的傻样。现在可好,得要在这荒山野地里过夜了。自诩女汉子的白娇儿哀怨地依偎在火儿跟前,不开心地拿着杂草勾搭着嘴上套着缰绳的畜生,眼睛左右飘着,周围潮湿的,泥泞的,混和着点点香气,沁人心扉的意思。即使心中千丝万缕地纠结,最后还因终于可以安顿一阵而窃喜着。
此处扎营的事,像是大家说好的一样,各自将马匹停靠。
慕容岭将两辆马车围在一起,望能隔隔风,中间生起了篝火。叫两个丫头拿出了准备好的甜点和干粮,从马车中取了餐具,收拾妥当后,大家就围坐在一起。
晓月随便啃了几口葱油饼,便没了什么胃口,无聊的两眼无神的盯着火焰,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树枝拨着火堆。月夜吃完后用手巾擦了擦嘴,瞥了一眼晓月道,“怎么,无聊啦?”
“是啊,现在入秋,天也黑的早”,懒懒的说着,又继续拨火堆。月夜笑了笑。
“这会既然大家都这么无聊,看这天虽黑了不好赶路,却是时辰尚早,不如咱们就在这对对子如何,也好打磨打磨时间”,初雪笑着说道,心里却是想着让月夜出丑,一个妓子,怎么可能赢得她。
“不行不行,本想是消遣作乐,怎就要动起脑子,这方面我又弱的很,怎就你们玩的尽兴。”白娇儿急忙反驳道。
初雪一听,气得要命,转头看着慕容岭,慕容岭本就是武家出身,这舞文弄墨的自是差些,却又不想在初雪面前难堪,一听那丫头反对正乐着,却见初雪回头看着他,只有硬着头皮,不甘愿的说道,“其实也是不错的”,白娇儿白了他一眼,他是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还不是为了他好,可他还真是,越想越气愤,便扭过头,狠狠的哼了一声,弄得慕容岭也是十分不好意思。
这凌鸿然本正寻思着怎么和月夜搭话,见初雪提了的点子,正准备高兴的应下,在月夜面前好显吧显吧自己,可随即又想,现在只有他们7人,那两个丫头和月夜的小厮自是不算,剩下的3人中,慕容岭压根不会,晓月也是略同皮毛,月夜他是不很清楚,难道还要欺负女子不成,真是说赢确是应该的,唉……………罢了罢了。
“呵呵,主意是好的,可大家一起还是想点别的吧”,初雪一见表哥也不同意,只有低着头埋着自己的情绪。
“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好了”,月夜看在野外,心下却想捉弄一下,老朝他翻白眼的凌初雪。
“好啊,好啊!”晓月一听,随即扔了树枝,两眼亮晶晶的瞅着月夜。
“还不曾听过月夜讲故事呢,我们洗耳恭听啊”,说完,鸿然笑笑,看着月夜。
月夜清了清嗓子,缓缓的说,
“有一年,几个朋友一起结伴出游去爬西山,其中有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当他们达到山下准备攻峰时,天气突然转坏了,但是他们还是要执意的上山去。于是就留下那个女的看营地。”
说着,月夜顿了顿,原本言简意赅地话语,为了烘托气氛,月夜故意咬字缓慢而低沉,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而故作神秘的试探与诱导性不堪后果地提示都用声音动作眼神一步到位着,
“可过了三天都没有看见他们回来。那个女的有点担心了,心想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等呀等呀,到了第七天,终于大家回来了,可是唯独她的男友没有回来。大家告诉她,在攻峰的第一天,她的男友就不幸死了!他们赶在头七回来,心想他可能会回来找她的。”
“啊~~~”初雪突然叫了出声,倒是把一旁听的聚精会神的娇儿吓了一跳,白了她一眼,对月夜道,“继续,继续。”
“于是大家围成一个圈,把她放在中间,到了快子夜时,突然她的男友出现了还混身是血的一把抓住她就往外跑。他女朋友吓得哇哇大叫,极力挣扎,这时她男友告诉她。。。。 在攻峰的第一天就发生了山难! 全部的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初雪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白娇儿倒是一楞,急急道,“然后呢?”
“没啦。”
“这就没啦,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岭不惑道。
“呵呵,是呢,这就没了,你说要是你是那女的,是该相信谁呢?”
这一问,让原本心颤的各位倒是一惊,随即想着,相信谁呢,一是一堆的朋友,一是自己的爱人。
“你会相信谁呢?”月夜一看,却是凌鸿然深思的瞅着他。
“我啊——我会相信自己,只有相信了自己才会做出正确的判断,才知道谁应该相信。况且,这样的事情也是不会发生,我是不会让我的爱人独自前去,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危险可能。”
说完,便随意的笑了笑。
凌鸿然也跟随笑了笑道,“逃避向来是你喜欢做的事情。哪怕仅仅这么简单的答案也要现在来绕个弯子。”
月夜不满道,“如果非要选择一位,可能都得死。”
见月夜目露凶光,凌鸿然却不以为然道,“为什么?”
月夜呵呵轻声笑了一下,道,“因为他或者他们逼我做出选择。”
“正如现在我做的事情一样吗?”凌鸿然道,笑声更加大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只是没来由的非得让我选择一下,是想看看分量,还是想知道深浅?”月夜恍然地盯着凌鸿然,自己发觉像是在逼问到底老妈跟老婆掉水里先救哪个一样,又或者收藏室着火了,只能拿一件东西出来拿哪件一样。
凌鸿然不语,低声道,“今天你觉得第一位不重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月夜突然发觉凌鸿然似乎很有把握般,不解道,“从来都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人,失去几个又有何妨,怎么会为此烦忧?你知道的,戏子无情,□□无义,既然登入此楼门,起码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你用无情来武装自己,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看到你的泪水吗?”凌鸿然说的语气又轻缓了很多,做了这么多事,像是在估量什么般,月夜不禁问道,“你在定位什么会让我伤心?”
“你想伤害我?”月夜无可思议道。
“我从来都不会不伤害人,你多虑了。”凌鸿然接着笑着,这句话,让一旁瞠目结舌的众位观众不禁一起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外人,所以,你现在凭什么拿感情伤害我?”月夜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就是小肚鸡肠的想要伤害你呢?”凌鸿然的笑容里看不到任何情绪,说起来也十分自在。
“好了,你不用浪费口舌了。”月夜忽然想直接离去,免得被套路。
“你总是这样的自贬身价,想一想,那个坑,是你可以跳下去的吗?小心,粉身碎骨。”忽然,凌鸿然像没事人般,又恢复如常,说着看似关心的话,一切又似乎从未开始与结束般。
“你无非想要再一次的提醒我,当我开始计较的时候,便是什么都无法得到的时候。这就是最后的难堪,而你将会赐予我这种荣幸。”月夜说的轻描淡写,这些都无关风月。
“你的骄傲刺痛我的地方,我将会用同样的方式还击。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接受这样的礼尚往来。”凌鸿然抿嘴笑着,一旁的女眷们吓得个个不敢出声,这没有烟火的叫嚣的阵势都是因为一个故事的起源,还是更久远的事情都不得而知。
“今夜果然都是男人与男人的对话吗?”月夜望着凌鸿然的眼睛,无情地表述着。
“这些只是你前往大赛的热身准备,应该知道,里面权贵下的利益筹码,大抵都是这样交流的,看你平日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以为是个呆木头,没想到脑子还是灵光的。这好赖话,也可以分得清。”说着,凌鸿然表现出一副释然的解脱模样。
“分得清,分不清,最后的结果无非那么几样。所以,我要感谢你选择了我是吗?”月夜冷声哼道。
“知道感恩就还有救。”凌鸿然乐道。
“可是你没有相应的药水来救我……”月夜看着还未升起的月亮的天空,悠悠地说。
☆、20 神隐
20 神隐
四方天地,总有自己的主宰,冥冥之中,柔和的一面所掩盖的锋利渐渐浮出水面。纷争,便是开端,书写的下一页里,纪录的导火线终究还是姗姗来迟的露出了真容。
半夜,月夜忽觉周身气息不稳,深深的吐纳几口凉气,意念恍若在急速奔驰的水面游走,丛林中的一丝一毫声响都毫无遗漏地传入耳中,低远幽深,心中的感觉异常清晰。时间仿佛被拉直了,辽阔无边界的地方都规整在一条看得见的绳索上,然后一点一点往后续着,浅浅的随着没落的光一直往远处伸去。
月夜似乎可以看见那一端,像是站立着什么人一样,只是微光闪耀,不真切,模糊而熟悉,似乎就是自己的最后的墓冢。那里,可以得到永久的安眠,身心最后的归宿,是化一的初元,是伊始的企盼。那里,有着最初也是最后的愿望,那里是理想的地界。
这种深眠是难以体会的愉悦,心安理得的休憩,将生命置之度外的放心,不再惴惴不安地扑火,而是一次安然无恙的等待。到底是哪里来的安全感?月夜只以为或许,发现情感可以划分之后,这种孜然一身的状态最适合这样的释怀吧。
无梦,耳朵里带着迷茫的朦胧感,将大脑催眠。似睡似醒之间,那彼岸的亮光又飘忽起来,幽蓝幽蓝地如浮萍在湖面游走,随波逐流地涟漪,清浅地荡漾着,像是一抹低沉地私语,像是大脑里描绘的记忆,像是梦,像是自己酝酿的神识。
不一会,那微光将意识带远,所有又变得空白一片,时间悄然推进,伴着众人或深或浅的睡眠。
悠悠然,似有一段丝竹弦乐响起,飘忽着一忽近乎远的声音,“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待女子声音慢慢退去,月夜惊觉自己早已不知身在何处,忽然旁边一男子拽了他一下道,“听说你跟鸿谈恋爱?”
月夜诧异,不知再说谁,又迷惑地看着周围,却是一大堆孩童伴随左后,而身旁的男子的脸更是陌生,还未知晓如何作答之际,却又听那人说道,“劝你最好仔细想想,我可听到不少他的坏话。”
月夜愣在原地,只见对方都是现代的打扮,刚欲接话,那人又急忙离自己八丈远低声道,“他来了。”
月夜一扭头,见从高点的山地缓缓走下一人,他竟然跟凌鸿然一模一样,那名男子走近月夜道,“月,山上的已经都死了。看来经历一场苦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需要联系总部,增派人手。”
见那男子略有隐藏的神色,月不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子一愣,以为月不会过问,考虑片刻道,“三四十人,人数太多了,很恐怖的。我看他们手里的宣传册,说这附近有个村落,一直还未开发,像是来旅游的。”
“9层塔?”言毕,月夜惊奇自己为何知道。
那男子也是诧异,磕巴道,“你……怎么知道?”
月夜摇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先知。”说完,觉得这个梦境好玩,突然就放下了戒备。
而那男子又异常紧张起来,欲言又止道,“最好不要好奇这个,天快黑了。都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同意!同意!”说着,刚才逗小孩的男子硬是挤了过来,附和道。
“你说你怎么就把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全接手过来春游?也不看看你一个人照顾不照顾的来?”那男子有些不满,这附加上来的麻烦。
“一切都十分妥当,谁知道来到这个破地方,车子突然抛锚了,结果竟然是蓄电池坏掉了。你们的车子不也是,可是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约会?”刚才那男子怀里抱着啃着零食的小孩,算起来,周围起码五个人,光孩童就三个,全部不超过十岁的样子。
“好了,怪吓人的,赶紧看看周围有信号没。”那男子也懒得多说,道。
说着,月夜衣袋里的联络器突然有信号了,月夜拿起一看,上面写着,
“亲爱的游客朋友们,入夜了,森林浓厚的水雾将起,请大家做好防潮准备,切勿入林。求救电话,回复1。”
月夜随手按下,而腰间的指示器突然有一个位置定位显示,点对点,“月……”那从山上下来的男子脸色不好。
“不去吗?”月疑惑一阵,随后脑袋一片嗡嗡作响,不受控制般,在等精神过来,自己已然跟随众人到达了什么地方,中间这段不能自主的时候,只能随着时局忽略。
这里是一座村落,月夜像是身临其境过,每一处都那么的熟悉。忽然,房门被人打开,一老者堆着笑脸走到他们三人面前,“昨日你们好奇我们村的9层踏,今天我特意抽出时间来带你们看看,咱们先去塔前的仙女洞吧。”
月夜发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竟然乖乖跟了过去,还好那名像凌鸿然的男子也在。
一路山色之后,竟然出现沿海才有的风景,沙石满地,远处像是巨石窟穴的地方,月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努力想要制止脚步,却毫无办法,瞥见凌鸿然也是一副艰难的神色,心叹,不好。此时,忽然,发现老者惊呼一声,随后昏厥而去。
无法停止脚步的月夜入洞,却见大小堆砌的石块里,惨死着一名女子。
而那凌鸿然却像是早已知晓般,看到了,反而不如之前恐慌。难道,他就是凶手?月夜大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们也叫来了这里的助理警务人员小贾。
名叫小贾的男子是这里的实习人员,一脸严肃的表情,嫣然早已是个中老手的模样。他走近尸体,双手颤抖的反差,让月夜发觉一丝想笑的冲动。
而随同带娃的男子却嚷嚷着要去9层塔看看,随后,还开玩笑道,“要是外人作案,肯定就藏身在那里呢。”
其实,他只是听说,见到污秽的事情,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