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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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无家可归的住民。”晏清回。
“你怎么知道?”
“她们的服装与梯城所记载的流云罗裙很相似。”晏清转身回道。
“你知道得这么多,真看不出来只是个乐师。”楚约辰神色有些暗沉,或许是没睡好,或许是有别的心事。
“闲暇无事,看书打发时间罢了。”晏清随口就回了一句,走得快了些,与秦怀臻并肩。
走近央殿,径直绕到一边,旁边有年时已久的石柱,围城有一个及腰的栏杆,白色的漆略有泛黄,上面刻了许多飞鸟,与穿着纱绸腾起飞天的人。
抬头望去,所有人都背对着他们,低头匍匐,肉眼能看出虔诚,后面长着的都是高耸的树,遮住了远景。
“绕了这么久,也不能原路返回,干脆我们就从那片树林走,从我们上次去的那个房间来看,滑下去,就可以绕到树林”秦怀臻说。
三人商议后就赶紧往房间走去,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
“晏清你能帮我先背一下她吗?”楚约辰问。
“可以。”晏清这次竟然爽快的答应下来。
“哎哟累死我了。”楚约辰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这个丫头看起来不重,实际上重得跟块铁一样。”
秦怀臻看了之后笑道:“那李归何岂不是比她轻?”
“或许吧,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房间吗?”楚约辰切回正题。
“哪个?哦,全是棺材的那个房子?”秦怀臻边走上石梯边说道。
“对,墙上有一个方形空隙,放满了蜡烛,我怀疑里面肯定堵住了什么,很有可能是去路。”楚约辰道。
秦怀臻思考了一阵说道:“走。”
走上阶梯,进入了房间,棺材里边躺满了人,。
楚约辰承住了晏清的脚,晏清轻巧地跃了上去,移开了蜡烛。
楚约辰立马转身对秦怀臻细声说:“别谁都相信。”
“上来吗。”晏清向秦怀臻伸出手。
“你先看看,能不能走。”楚约辰说。
“不能走,但我怕你不信。”晏清声音很平静。
瞬间整个对话降至冰点,些许是晏清听到了楚约辰的嘀咕,不,他一定是听到了。
“不能去就走吧,不要浪费时间。”秦怀臻转身往外去,楚约辰也不说话,背起郑玥往外走。
他们来到第二个房间,从窗子翻了出去,秦怀臻看见远处中间的板凳上坐着一个女人,细看就是那个“假装”碧瑶的男人,歪七倒八地被绑着。
跳进草丛里,穿过树干,想要去找这个地方的末端,可能不会是出路,但哪怕是找到一条河也好。
“秦怀臻,快走,后面来人了。”
秦怀臻转身一看,就看见了十几个人,手上拉着木棺材,看起来每一步都举步艰难,没什么好提防的。
未免夜长梦多,他们赶紧开始加快步伐,不断地往前窜,一路上都放着木棺材,这里的树木太高,丛丛树叶堆生,根本就看不见尽头。
继续往前走,看见了几个站着的妇人,他们穿着围裙,沾满了血迹,拿着几个断肢,用针线缝制在肉皮上,有的甚至干脆用四针缝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越到后面这样的人越多,她们都抬起头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怀臻一行人,她们身上都用针线缝着肉肢。
随即她们停下手中的事,往前走来,手里还拿着带血肉糜的针线。
看来什么所谓的替补愈合,长生不老,成神为仙都是假的。秦怀臻想,地上还有些已经与土凝在一起的糙纸,上面写着。
“我现在的病已治好,勿挂。”最后一个字写得很潦草。
他们跑了起来,拂开草叶,边缘的视线都变得狭窄。
秦怀臻看着跑在前面的晏清,神情有些恍惚,刚才自己不应该那么鲁莽,主动说到这里来。
就在他还在思绪千千,自己的头忽然撞到了什么,抬起头看,是撞到了晏清的身上。
“前面是流沙。”晏清道。
秦怀臻往下一看,石子随着沙粒往下陷,直至不见,上面还插了几只残肢,前面都是树干,中间隔了一段全是流沙,看来那些不要的尸体都会在这里处置掉。
看起来好像没有出路了。
“妈的。”
秦怀臻亢骂一声,抓住树干往上跃起,这个树干有些软,往下拉伸,秦怀臻看着对面,树干后面竟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难道自己还在海上,还以为是被带到陌生的地界儿,弄了半天,竟然还在岛上,这梯城不是闻言在海底下吗。
也对,要真在海底下,他还能活不成,看来入口的地方被动了手脚,自己当时是与楚约辰一样,晕倒了,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会是谁呢?
晏清事先就与自己通好气的,楚约辰也不可能害自己。
“难道是那个假扮的李归何。”秦怀臻想。
“可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真的是爆炸忙碌!!!忙到到现在才知道有漫展啊!我还没去看看!!(可能没有时间了……只能等国庆了!
同志们最后谢谢你们来看我!!!
第53章 汪洋
第五十三章汪洋
涂了口脂的姑娘着一身凤冠霞帔,牡丹花钿,盖上红锦盖,静坐矫头,外面拉着十里红妆,衣食住行,金银杯盏,手涂蔻丹,合十等待。
“我真的不会再一个人了,会有人常伴我左右对吗?”
“当然,你不仅不用生活在黑暗里,而且一路还会被繁花似锦簇拥。漫长的忍受是有些不如人意,但今后你的道路会不再坎坷,而是四季如春。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你受的苦都会在此刻能止步。”
徐芊将一根凤钗轻轻插进她的发里。
雪白的头发被梳得周正,她白皙通透的脸上析出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徐芊将唇纸递给她,用纱布小心翼翼地缠住她腰身上发亮的水泡,浸黄了白纱布。
徐芊为她穿上红衣,抬眼看向铜镜,略微满意地勾起嘴角。
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别试图威胁我。
徐芊看着这个女孩,她纯白无暇的的脸上洋溢着对事后产生的期待。
要怪就怪我不想干了,你也正好有个把柄不是?
徐芊将女孩扶起来,用木圆盖熄灭最后一盏蜡烛。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女孩的脚步随着徐芊的步伐继而加快。
“新娘子都是要坐轿子的,再等等吧,很快的,不要心急。”徐芊安慰道。
女孩低头笑盈盈地往前走,透过红纱看见外面真的有人,他们头裹红巾,脸上涂着自己天天都能看见的铅粉,脸颊上画着大红圈,那些都不是朋友,他们一句话都不曾对自己说。
“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就要自己走了。”徐芊笑着将她送到门口。
女孩一下子冲上前抱着她说:“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我会想你的。”女孩说。
徐芊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在女孩没有看见的背后露出厌恶的神情,因为她弄歪自己的发簪了,这是郑玥送给她的。
“嘘,好了好了。”徐芊笑着说,眼眶有些泛红,抚摸着她的手也有些颤抖,好像是真的舍不得似的。
“我如果走了,谁来陪他们?我可是偷偷瞒着你父亲接管了你的工作,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切不可怠慢。”徐芊轻声说道,柔软的肢臂将她的肩膀轻轻旋转,推进了轿子里。
“好了,走吧。”
徐芊站在外面对旁边的人说道,轿帘的里层被放了下来,女孩依然看着前面徐芊模糊的身影,而后放下厚帘,关上木门后周围就变得一片漆黑。
好期待啊……外面的日子,我的郎君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听姐姐说是个温文儒雅的文人!或许我还可以见到秦公子,素闻他是个样貌好看的,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真想接触接触呢……女孩一想到这里,手就开始止不住地旋转着手上的红布綢。
之后的日子真的会如徐姐姐说的那样吗?好期待啊……
徐芊在前方,面无表情地对着抬轿子的八个人招招手,于是八个人便转了反方向,调头拂开草叶,眼前浮现汪洋大海。
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踏过金黄的沙砾,踢开尖端朝上的螺贝,踩进海盐水里,周边站着人,他们目光空洞,用唢呐吹着欢喜的乐曲。
新娘要出嫁,新娘要葬海。。。。。。
八个人将轿子往前抬,入了海,末了头,再也没回来……波澜的海水在荡啊荡,人心在晃啊晃,人去不返,一切的心思,守住的秘密落为寒骨,浸泡在海里,永生永世。
徐芊定了定转身往外走,说道。
“进了安城把脸换了,再把她接走。”
“是。”
【安城·卸香宫】
十年前。
“皇上!孔兰娘娘肚子里定是有两个孩子,再加上她身子骨弱,恐怕撑不住,会一尸两命啊!请您快加做决定!”宫女跪在地上,旁边全是打翻的铜盆,她的眼睛在震颤。
楚王不语,而是轻轻抬头,望了望,满天的雪花飘舞,铺在地上变成冰层。
“这雪飘在天上的样子都不一样,但落在地里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楚王面无表情地说着,嘴里哈出了白气。
“皇上,您。。。。。。”楚王旁边的太监弓下腰来询问,楚王单举起左手,手上戴着红玉嵌的金边指环,整只手白皙且节骨分明,指尖有些发红。
很快,他便把手往下一放,太监便不再询问,对小宫女叫到:“明意了就去做,别伤了小皇子!”
“是!”
宫女站起来,身边的恐惧早已不翼而飞,连忙开门冲进去。
不出半个时辰,宫女就抱着两个孩子出来,笑眯眯地说:“哎哟,恭喜皇上得了个小皇子!”
楚王挑眉,接过左边的一个,他抱着这个早就不哭不闹而是沉睡的婴儿,用手去揪了揪那婴儿的脸,便把他抱给旁边的奶妈,离开。
“名字叫关舜,至于那个女的,关兰。”楚往外走说着。
“是皇上。”太监在旁边附和。
“还有,公公,事情给我做得干净些。”楚王说完,转头瞟了一眼宫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惹得宫女满脸通红,随后扬袖而去。
在十年前这个风霜雨雪的日子,有两个孩子,出生了,没有穿金戴银,也高于苟且偷生。
五年前。
“哇!关兰你好棒,跳舞跳得很漂亮啊!”皇宫书院后面的角落掀起一波热闹,所有达官贵人全部围着这个扫地的宫女转,就像入了迷一般。
关兰也很开心,她喜欢人群将她包围的感觉,每一次的转身与对视,都会引来无数的赞扬。
“她有这个能力很好,稍加利用一下,可能对楚王你的宝贝大有好处。”
“跳舞?能有什么好处?”楚王显得有些烦躁。
“皇上可别小瞧她,加上我特制的药粉,稍加利用,她定能成为本国第一个能操纵人的姑娘。”
“她还是个小孩,能懂什么?”
“多用药就不是小孩,是女人了。”那人笑道。
楚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爽快地答应了,在临走之前故意说了一句。
“先生真是厉害,如此年轻就能干这等大事,佩服佩服。”
“皇上过奖了。”
关兰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手上拿着扫帚。
“睡一觉就到明天了,我就可以去跳舞了,最喜欢那些人了……”
回到现在的时间。
秦怀臻现在十分难受,却又有些不好形容,说是皮肉伤,但还能很绘声绘色地讲出来,可现在。
他只想用旁边的断肢,捅破坐在自己头上的屁股。
发现前面有人推着推车往外走,去了另一条路。楚约辰看见此况就跟晏清商量,晏清觉得可行,从背后掏出短剑,冲出去就了结了这几人,卸下他们的手肢,绕着走,杀出一条弯路回到央殿。
去到秦怀臻没有去过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张牙舞爪的人,走上前杀掉几个显眼的,立马躲在沙堆里,把残肢架在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意义为何,但秦怀臻大概猜了出来。
那些树林里的缝肢,女人定是后面要送到这里来的,大概是一种献祭,总之都会被运出去,这肯定也是一种让她们逃出去的方法,把残肢缝在自己身上当是防身,防止那些人将自己吃掉。
这些女人大多年老,一心想要出去,那么她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楚约辰的屁股突然挪动了一下,令爱好干净的秦怀臻几近崩溃。
“别动别动,有人来了。”楚约辰小声提醒道。
“妈的,我要杀了你。”秦怀臻回。
“呜。。。。。。”外面传来一阵嘘声,秦怀臻感觉身边的沙子都在往下陷,特别是背后动得特别厉害,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背后挠抓,眼看就要摸到他了。
秦怀臻一个反手,将自己手上的手抛了出去,立刻被接住,扯了出去。
外面一个留着涎的男人,左右摇摆,拿起断肢就开始啃,其他的人也开始四处寻找,像是看见他手里拿得比较新鲜,已经有些开始红了眼。
这期间对于秦怀臻三人来说,完全是煎熬,对于抱着郑玥的楚约辰来说更是生不如死,不仅要快速预测到攻击的方向,还要做出闪电般地躲闪。
而且屁股在这个人的头上动来动去,无非是光着腚就往针毡上坐。
门突然开了,一个人推着车悄无声息地进来,其于人见罢纷纷让开,他可是给自己供食的人,怎么能得罪。
他拿起铲子往沙顶上刨,竟然刨出了一个人。
那人瑟瑟发抖,她正直花甲之年,抱着肉肢表情苍白,男人拿起铲子将她刨到一边去,本来站在旁边故作乖巧的人,全部都兴奋得不行,争先恐后地拥上去。
人堆里传来了没有力气的嘶吼。
秦怀臻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随后自己就被翻了个身,坠到铁车里,吃了一嘴的沙。
完了,被发现了。
这是秦怀臻的首要想法,他看见一切取而代之的黑暗浑灯,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这个法子行不通。
可下一刻自己的视线就被黄沙挡住,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对面人的手里传来让人放心的温热。
推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