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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34部分

小说: 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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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溪这才仔细看了看赵渊的卧室,实在是简单得不像话。硬板床倒也算了,床头柜就是个小匣子,上面一个台灯,一个闹钟。窗帘是黑色夜幕,上有几朵橙色焰火,显得十分孤僻而茫远,下面的窗台上随意铺了一摊稻草,上面犹有去睡的残香。再往左,是一个黑色底磨砂混红的衣橱,里面亦只有简单的几身衣服,若非红色便是黑色。至于冬衣,无非是红色披风,黑色呢绒,深灰色牛仔。再往左是书案,线条如简笔画的折叠台灯,橘黄色的灯光,将案桌熏成黄昏的暖色。案桌上面有几本稍显年代的书,如《厚黑学》,又如《经济学原理》等各色商业,经济类书本,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书,会和赵渊这般看似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小伙联系起来。再往左摆放的是两根支撑铁架,一个沙袋,两幅哑铃,握力器等弘轩曾带林文溪体验过的普通健身器材。
  “看完没有?”赵渊笑着走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两条煎鱼,热气腾腾,上面的油沫子还在微微翻滚。林文溪高兴得夹了鱼忙去剔鱼刺,惊讶地发现这鱼的刺极少,少量的鱼刺也状若须眉般柔软。
  林文溪吃完第一条,特地把鱼头和鱼尾巴咀嚼得干干净净,笑吟吟地看着第二条鱼。
  “都是你的。”赵渊说。
  “不,撑不住了,只能再吃一些,鱼头和鱼尾巴给我吧。”林文溪砸吧着嘴巴。赵渊十分痛快地将鱼头鱼尾分割,自己接连几口将肉吃得干净。林文溪亦将所得部分很快解决,抢着去厨房洗盘子。
  赵渊见林文溪洗盘子去了很久,忙下去看,一进厨房,顿时惊呆了。赵渊虽素日亦有所收拾,然厨余垃圾等污渍等精细活却并不善处理,可林文溪却将厨房边边角角,打理得干干净净,正在洗水池里满满洗手呢。
  赵渊一把抓住林文溪的手,纤纤玉手,若皓月清辉,指若削葱,甲似蝉翼,令人爱不释手。
  林文溪满心等着赵渊的夸赞,赵渊笑嘻嘻地说:“前院后院,客厅,卧室,都交给你了!”
  林文溪瞪眼睛竖鼻子,人却已经在赵渊怀中。


第63章 (要配上我做甚?)此中真意俱忘言
  赵渊就这么一路把林文溪拖进卧室,将他一把推在床上。
  “你想干嘛?”林文溪问。
  “是想干。”赵渊说。
  “是‘干嘛’?不是‘干吗’!”林文溪纠正。
  “说干就干啊。”赵渊说。
  “哼!”林文溪不欲再纠缠这个话题,挑了几件衣服搭配,非要赵渊现穿给他看。
  “欲先穿之,必先脱之。你不知道吗?”赵渊的一张笑脸简直要贴在林文溪的鼻子上了,林文溪朝后仰面跌在床上。
  “姿势不对,该趴着。”赵渊说。
  “你怎么一到了房间里,整个人都要成精了!”林文溪此刻怎么都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赵渊,不禁又羞又愤。
  “你怎么一到房间里,整个人都变傻了?据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赵渊不疾不徐地说着,开始解衣扣。
  及至到最后一件秋衣,林文溪猛然上前,止住他:“不……”
  赵渊微微沉吟:“我爸爸说过,伤口刻在石头上,仇恨刻在沙滩里。从捡起你的车票开始,我这里就只有沙滩了。”接着快速除去上衣,一身健美的疙瘩肉在林文溪面前毕露无遗。林文溪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赵渊右胸口的两个疤痕,浅浅地凹入其中,当时,自己如何会那般狠,那般残忍。
  林文溪不禁轻轻抚摸着那里,恨不得此刻自己拥有了魔法,能将之一一抚平。
  “你这人呀,伤敌八千,自损一万。”赵渊说。
  “错了吧,伤敌一万……”林文溪说着,猛然全身一震,深深地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你要配上我做什么……”赵渊随口说着,笑意顿生,正要想些什么,忽然打住,疑惑地看着林文溪,只觉得热血激荡,激流冲遍全身,心里似燃气片片火海,教他再想不得任何事,说不出任何话。可脑海里却豁然一亮,顿时一片明月彩云,他只是呢喃着:“文溪……”
  林文溪半捂住嘴巴,脸色涨得赤红,眉头耸动,双眸闪烁,脸上阴晴不定,似飞云掠过日边在旷野大地上留下的飞渡略影,似柳暗花明又一村中的小桥流水,赵渊忍不住伸开双臂,林文溪觉得自己像被吸引过去一般,深深跌入他的怀中。
  “对不起,赵渊,对不起。”林文溪不住地呢喃。
  “你这十几年的的屈辱,寂寞,又哪里是我能懂的,可惜,那些年,我在城南,你在镇北,小城这么大,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赵渊忍不住感慨唏嘘。
  “终究北雁南飞……”林文溪呜咽着,忽地觉得不对,探手往下,捏到一根棍状物事,再往下一看,忍不住大惊失色,连连倒退几步。也是这样的物事,曾经在那般霜寒深夜,让自己深受不堪之辱,不意赵渊却……
  “我也不想的……它它自己不听话,估计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赵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深深明白林文溪从前的逆鳞,方才他已然觉得不对,伸开双臂时就想收回,不料林文溪自己扑了上来。那玩意儿着实可耻,抱着林文溪倒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感觉它有过一阵温热,不料今天竟然醒了!
  林文溪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是不行了,他分明感受到自己同样的地方,已然在缓缓苏醒,就等着伸一个懒腰,随后起床了。林文溪大惊之下,忙冲下洗澡间,用冷水狠狠淋了几遍,默念着,才重又上来。彼时,赵渊正用力敲打着那里,并念念有词:“滚下去!滚下去!操!”
  林文溪顿时扑哧一笑:“下去洗个冷水澡。”
  赵渊正诺诺地答应着,林文溪忽地又红了脸,如何如何了!今天是怎么了?刚用冷水淋过,怎地又在反抗,林文溪再次跑下去,却再不肯回房间。
  “又……下雪了……出去走走吧。”赵渊亦颇为懊恼,几乎是要拐着八字步走下楼来。两人各怀“鬼胎”,姿势十分别扭地走出门去。
  寒风扑面,林文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赵渊试图想将外套脱给他,犹疑着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林文溪亦是低眉垂眸,面若芙蓉。
  飞雪漫漫,长空辽远,两人并肩走向折桂桥。河风猎猎,白雪纷飞,两岸的灯火倒影在波光潋影中,像极了黄昏入夜,等待孩子归家时窗内的一盏一盏的明灯。赵渊悄悄地伸出手,三挠两抓,把林文溪的小手抓在自己手中。
  林文溪彼时方觉一切宁静止息,胸中壁垒已去:“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赵渊微笑不语,只觉胸中盈然浩气,又似心有所依,此生以来,竟从未有过如斯的安定。
  “你说,我们是怎么了?”林文溪问。
  “你该问,它们怎么了……”赵渊说。
  “正经点。”林文溪嗔道。
  “怎么不正经了?我们不是好好地么,它们大概是想做好朋友呗。”赵渊干脆唱着:“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个手……”
  “孩子气!”林文溪瞪了他一眼。
  “要是郑凯在,就会说,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这是大脑皮层起的应激反应,分泌什么什么的……”赵渊说。
  “嗯嗯……”林文溪不欲再涉及这个话题,便问:“你对顾曦和郑凯怎么看?”
  “顾曦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要是继续纠缠郑凯,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赵渊说。
  “哪一天?”
  “灰飞烟灭还是香消玉殒,你的词比我多,你自己说。”
  “不,怎么会……”
  “郑凯不是王正娟,顾曦不是周楠楠,这世界不是按照个人的意志去运行的。当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不是吗?”赵渊正色地说。
  林文溪一时有些黯然。
  “风大了,回去吧。”赵渊微微打个呵欠,松开林文溪,挽着他的肩膀,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夜色中。
  当夜,两人背对背睡,谁也不敢太靠近彼此,方得一夜相安无事。


第64章 (谁不想活了?)见不平徒惹牢狱
  赵渊家后门是一条不甚宽的马路,平时车辆很少,但是由于是连接两条县城主干道的捷之径路,平时人流量相当大,沿街处处都是大小商铺,除此,还有很多散商。
  赵渊指着街道角落处正在抽烟,不时左顾右盼的两个男子,说他们一定是城管。
  这戕店面还未开张时,赵铭将还是散商,和那些挑着扁担兜售年货的一样,躲避城管成了这条街上商贩的集体共识。
  往往路口的茶馆会是一些商贩的眼线,待的城管一来,电话急忙打过去,商贩中有声望的那个都不用接,就知道是检查的来了,扯开嗓子奔走相告,不一会秋风扫落叶般,街道宽敞了不少,路上多了许多戴着帽子挑着担子的。城管们明明知道这些往往是刚才闻风而逃的小贩,却拿他们没法子,就算偶尔抓到现成的,也是哭闹加上吊,闹得不可开交,要是抓不到现成的,就算提醒几句,都会跟断了你生活路子的大敌一般,恨不得群起而攻之。
  久了这条街的城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路不被堵的厉害,倒也相安无事。而赵渊和邻居关系十分亲密,每次事先知悉,直接收摊进门,关好后门,拉下后门的帘子,神不知鬼不觉,近几年来,竟然未被发现一次。到后来,条件改善了,申请了营业执照,将后门装修打通,正儿八经开了家店铺,赵渊也经常帮小贩们放哨。
  赵渊淡淡把这些说与林文溪听,林文溪微微皱了皱眉。
  赵渊笑着说:“你是觉得我小市民呢?”
  林文溪毫不掩饰说:“恩。”
  赵渊被林文溪正儿八经的样子惹得啼笑皆非,说道:“所谓集市,才是这样,不然这条街少了很多热闹。”
  林文溪义正言辞地说:“那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呢?街道会堵死呀。”
  赵渊无心和林文溪为这样的理想与现实多做争论,他久经生活不易,只要在不违法时,不违心,不违道义,他一切朝钱看。不过看着林文溪一副卫道士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问:“你家里是有人当官吧,官腔还学得有点像。”
  林文溪神色有些紧张,老实回答:“是有,你难道仇官?”
  赵渊说:“是有些。” 赵渊只记得父亲隐约说过,他的最高楼计划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竞标的最终文件虽然下来,因为政策的改变,竟然又卡在一个新上任的官那里,久久没有下放。而当时通过关系,提早把施工许可等证件都备齐了,又把楼给建了个大框架,最终施工却无法进行,导致亏损得一塌糊涂,这也最终彻底改变了一家人的人生。
  是以,赵渊对于“当官的”这个词,多多少少会有偏见。如果是对其他人,赵渊想必会有圆滑的回答,但是他刚被林文溪将一军,有些不悦,又不知怎地,觉得自己在林文溪身前,似乎说不出只言片语的违心话。
  赵渊见到林文溪眼中闪过的失望,笑着指了一束花炮问:“这个你猜多少钱?”
  林文溪马上就被转移视线,看到精致无比的花炮,伸手忍不住抚摸几下:“该要十来块吧。”
  赵渊嘿嘿笑道:“就依你,十块钱便宜卖了!”然后林文溪就知道那些十元一盒的炮子,进货价居然只要两元多,不禁嚷着赵渊黑心商人。
  林文溪本来听见街里小孩放鞭炮,很是嫌恶,怕吵,待过了不久,但凡孩子们喊他几句哥哥,就开心的不行,干脆拿了一些鞭炮到附近的空地分发给孩子们戏耍,结果大街小巷的小伙伴一传十,十传整条巷子,不久就有几十个娃娃嚷着要林文溪发鞭炮,哪里还有孩子愿意来买。
  林文溪想想反正进价便宜,也无所谓,本来心里还计算着数量,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计较了,玩的十分开心。
  赵渊看看越来越空的儿童炮篓,望着不远处,笑着叹叹气,一边还是不断让小孩把自己心尖上的货都送过去。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有钱少的活法,重要的一切都开心快乐就好,至少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有个小孩泪眼朦胧过来拉着林文溪,说自己爷爷被欺负了,指着喧闹处呜咽不已,林文溪想起这是昨天送了自己海棠果的那个小孩儿,冲进了人群中,看到两名佩着协管袖章的工作人员合伙抬起一辆木板车,正要往桥下推,木板车上是一车的苹果。
  板车倾震动时就有不少苹果掉下来,上面还印有字,诸如:福,禄,顺,财等,桥边卖苹果的老头已经哭得哀哀欲绝,却被两名管事的反手抓住。
  几名街坊邻居试图帮忙收起掉在地上的水果,也被横眉怒斥得讪讪而退,只有几名不懂事的孩童爬进人堆,抢了几个苹果边跑边吃。
  整车苹果正要被推下桥,老汉今年的盼头几乎就要付之东流,林文溪瞧见不忍,高声怒斥:“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胆子!”
  几名城管听到有人多事,已有些胆怯,听得略带官腔的话正疑惑,只见吓到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自尊心作祟之下也不由分说,纷纷呵斥:“小屁孩,不想活了是不!”
  林文溪正在气在头上,咆哮着说:“到底谁不想活了?光天白日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们有没良心!”
  推老汉车子的是临时编制人员名叫杨安邦,平时是街头的地痞流氓,过年临时托派出所里的关系混了个事,居然在城管队里如鱼得水,谁都不看在眼里。林文溪的咆哮无疑让他威风扫地,登时直接把车掀翻,踩着满地滚的苹果,冲到林文溪身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不想死就快滚!”
  林文溪凛然不惧,猛地推开杨安邦,大声吼道:“赔钱!”接着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吹笛一般呜呜响个不停,脸上也火辣辣地,知道自己被打了,又不知该对哪里还手,眼睛黑幕的瞬间,听见耳边的笑声,接着却是哀嚎声。
  赵渊走回店,发现林文溪不见了,隐约听见林文溪的吼叫,忙赶来,正好见到林文溪被狠狠扇了老大一耳光,一时如何能忍,火山喷发了一般怒气高涨,拨开人群就冲了进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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