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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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像个老大爷纳凉,七分自在,三分凉。
卧室外的徐祺天悄无声息的,施翎无心看时间,想着徐祺天也没闲到可以通宵,估计也是睡了。突然施翎开始后悔把自己的床让给付柏,也不知道自己心软个什么劲儿,这种人合该让他睡天桥下面,体会一把民生疾苦。
反正对这种人好都是好心喂了狗。
施翎回想起晚上的同学会,有些胖的班长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话,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叹息着和施翎说:“我们应该多参加一些这样的聚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记住过往,不至于遗忘。”
遗忘不好吗?施翎不知道。只是此时此刻,施翎并不想记得。
施翎打了个哈欠,重新窝回枕头里,希望这一觉可以直接天亮,梦里别再被其他东西缠住了。
付柏醒来时依旧不甚清醒,捂着头缓了好一阵,记忆才慢慢回笼。
紧接着付柏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应该是施翎的家,他还记着施翎把自己带进门,结果自己就趴地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施翎这一晚睡在哪里,不过显而易见没和自己睡一张床,付柏有些遗憾,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付柏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想去试着捕捉落单的小松鼠,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施翎,一定是与平日里看到的冷静不同,甚至还带着可爱的意味。
高中时候的施翎偶尔会趴在桌子上补觉,乖乖的样子偶尔还缩一下鼻子,付柏总是会课间挤走原来的同桌,蹭到施翎边上偷偷看他睡觉,看着就想摸一把施翎的脑袋。
付柏只是想想就有些按捺不住,心里头痒痒的,像是奶猫爪子一下下的挠自己,颇有几分期待。
只是在公寓里转了好几圈,付柏傻眼了——除了他自己再没别人。
第7章 第 7 章
客厅桌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纸条:走时关好门。
付柏拿起纸条,摸了摸字迹,一共只有五个字加一个标点,付柏却看的舍不得松手,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又将纸条规规矩矩的叠好,十分认真的将纸条收在了钱包夹里。
这个笑没在脸上挂多久,付柏有些发蔫——他开始想施翎前一晚去了哪了。这么一晚上,施翎去哪睡的?昨晚的时间不早,按照施翎的性格不会去打扰父母。
付柏有些害怕,亦有些不安。重逢之后他总是想当然的以为会好起来,甚至都没有问施翎是否单身,万一他有了心上人自己又该如何?如果有一天施翎身边出现了陌生人,和施翎亲密无间,也许那人比自己好上许多倍。
付柏不敢多想,如今的他没有立场与资格过问施翎的事情。
重新回到卧室的付柏,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头的那杯水,付柏端起来看了一阵,又摸了摸杯子,最后慢吞吞的喝完,还不忘回味一下。这不像是喝了白水,倒像是喝了什么百年藏酒。
付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了回温的趋势。
茶几上是施翎留给他的字条,床头摆着的是施翎给他倒的水,至少这就证明施翎还是关心他的。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付柏好似老木逢春,突然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前路又开始明朗起来。
付柏在施翎的公寓里左转转右瞧瞧,在看到衣柜时付柏鬼使神差的靠近一步,单手放在门把手上,心脏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像是要做坏事一样的不安。
付柏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衣柜的门——入眼尽是些单调的服装风格——多以黑白灰或简单的色调为主。不难看出主人平日里内敛的性格,倒是真的符合施翎的爱好与习惯。
手指拨过悬挂整齐的衬衫,付柏有些不舍得缩回手,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付柏脸稍微泛红,微微颤抖着手拿出了最角落的一件衬衫,捧在手里。付柏慢慢的低头,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又深深地嗅了嗅,最后把衬衫用力的抱在怀里。
他偷了一件施翎的衬衫,白底蓝边,有着淡淡皂粉的清香。付柏忍了又忍,可他实在忍不住了,这里满是施翎的味道。只有这样付柏才能被勉强安抚,会觉得安全,不会躁动不安,虽然仍旧是冰山一角。
视线扫到衣柜下面的抽屉,付柏的手停在那里,半晌后缩了回来——那里怕是施翎的私物,付柏只要想想脸就有发红的趋势。
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去偷内裤,虽然他真的认真考虑过。
又去床上滚了两圈的付柏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把施翎扑倒在床上啃一啃。强压了很久,付柏终于压住了胸腔里的欲望。
接到郑然电话时付柏正依依不舍的关门离开,这会儿一手抱着衬衫,一手接着电话,付柏有些不虞,觉得郑然打扰了他享受的心情,接电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什么事?”
“唔,付哥你这感觉不开心啊?我是不是打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什么好事。。。”郑然被付柏的冷气冻着了,琢磨了半天脑子一抽,想偏了。
“少在这瞎说,到底什么事?”
“付哥,好歹也是我给你创造的机会,不说谢谢我这个助攻,也不用对着我怨气这么大吧。。。”
“嗯?”付柏倒是真有点惊讶,他的记忆是有些模糊,唯一的印象只有施翎带着他回家。
“得,您是不记得了,我也没啥事,就看看您这得手了没,不过现在看样子,嘿嘿嘿,祝性福了!”
付柏被郑然这没头没尾的电话弄得有些懵,左右想着没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忽然付柏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
那边郑然正准备挂电话,还好慢了这么片刻。
“昨晚。。。施翎对我什么态度?”
郑然想了想认真道:“好像和被路边流浪狗抱住大腿没啥区别。”
付柏丧着脸,原地默念着:算了,毕竟没把我踢开已经很不错了。
视线扫过自己抱着的一团衬衫,付柏努力笑的抑制一些,只是眼睛里的喜悦是挡不住的,有些光芒总会不经意被流露出来。
安茹自从在书店工作以来,从未见过付柏如今日这般模样,像是努力压制着什么,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悦难以掩盖。付柏心里那只翻腾的小鸟,像是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飞出来。
难道是得手了?安茹下意识看付柏身后,并没有看见施翎,安茹灵气的眸子直转。如果付柏这时候停下回头看一眼,大概会被安茹这八卦的模样惊呆。
不过付柏现在满心都在偷来的衬衫这里,回到二楼套间,付柏快速锁了门,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的又叠了一次衬衫,只是平时都不怎么会叠衬衫的付柏遇到了困难——他不会叠。
试了好几次都叠不好的付柏有点暴躁,最后愤愤的挂在衣架上,同样藏到了衣柜的最里端,与自己的衣服挨着,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就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施翎逐渐又回归到了简单的生活,尽管平淡却不显得寻常无趣。
下课后总有几个学生追着施翎跑,去提一些问题,而好脾气的施翎往往都会认真解释。其实大部分哪里是真去问题,不过就是想趁机和施翎说说话,混个面熟。
施翎也笑着不说破,反正也用不了他多少时间。
傍晚时候施翎一个人溜达着回家,路过‘碧海青天’时只是打眼瞧了一下,没准备进。只是店里突然一声女人尖叫惊到了施翎。
透过落地玻璃看过去,逆着光对室内看的不是那么清晰,只能看到高壮的男人正在推搡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安茹正努力从边上站进两人中间劝架,只是面对那个男人凶狠的模样,安茹也有点无可奈何。
“先生,您再这样使用暴力我们要报警了!”安茹用身子挡住年轻女人,一面和那个高壮男人对峙。
“你是个什么东西?”高壮的男人没把安茹看在眼里,一开口就是出言不逊,言语恶劣。眼看着又要一巴掌打上安茹,不过巴掌迟迟没下来,安茹偏着头一看,施翎已经抓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腕。
没想到看着斯文俊秀的施翎倒不像外表那么斯文。
但显然那个高壮的男人没把施翎当回事,大约在他眼里偏瘦的施翎不是他的对手。
“你TM给老子放手。”
施翎并没有理会他,手上力度不减,只是转过头询问安茹:“付柏呢?”
“老板没在店里。”
这种需要你的场合你不在,施翎腹诽着付柏,有些想骂他,可是这种情况作为男人他无法坐视不理。施翎继续向安茹问道:“你报警了吗?”
不曾料到躲在两人身后的女人闻言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施翎,挨得近了施翎才发现这女人脸上还带着伤。
“别报警!”
女人留着长发,一条贴身的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只是与抢眼的身材不同,她脸颊凹陷,面色苍白的厉害,右脸下侧有很明显的伤痕。而左脸高高肿起,还依稀可见五指印。此时她正抓着施翎哀求着。
施翎不自觉的皱了眉,回头看那个男人,对方脸上趾高气扬的模样有些令人不快。纵然不爽,施翎还是稍松了手下力道,转身看着女人,“女士?”
“不要,不要报警。对不起,我们是夫妻,这件事我们之间会解决好的。”女人伸手将脸颊上垂着的发顺到耳后,微微低着头,声音只有第一声突兀而尖锐,后来似乎是发觉自己不该做出这般与身份不配的举动,小心的看了一眼男人后,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马上偏着脸,像是怕被人看到。
可是施翎与安茹还是看到了——这个女人太阳穴处还有一道伤,像是旧伤仍未痊愈。
高壮的男人很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将无理写在了脸上,用眼神示意施翎松手。施翎从来是个内敛自持的人,对任何人都会投以绝对的尊重,何况是对于女性。而这个男人的不尊重与轻蔑令施翎愤怒。
施翎并没有松开这个男人,仍是以询问的目光去看那个年轻的女人。
“对不起,请您放开他吧,我真的不要紧。”
安茹没忍住,又一次朝着女人道:“您真的不需要帮忙吗?”说着安茹别有意味的指了指女人的脸。
还未等到女人说话,高壮男人已经一把拉过女人,“多管闲事个屁,我老婆我让她干嘛就干嘛,轮到你们说三道四?”
“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啊!”
“幼稚,”高壮男人看了一眼施翎,毕竟有些警惕,又补充道:“我又不会无缘无故打她,行了行了,正义的战士请问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安茹强压着内心的怒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先生,我希望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您这是家庭暴力!”
女人怯生生的抓住男人的胳膊,低声说了什么,马上又抬头看向施翎与安茹,摇摇头道:“对不起打扰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可是!”安茹被施翎拉了回来,正有些不满自己被拽回,只见施翎微笑着看向对面两人,“我们这边每周有不同的店面活动,也有如果有时间您可以随时来体验。”
女人愣愣的看着施翎,稍微短暂的愣神之后女人露了个小小的笑容,只不过最后还是默不吭声的跟着那个高壮男人离开了书店。
“男神,你这是?”
施翎扬起的嘴角逐渐平了回去,闻言看着安茹不动声色的叹气:“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没权力去强行干预,但也不能放任,最主要的是当事人并不很想让我们介入。不过。。。我和她说了你们这里可以接纳她,你以后多注意些,万一她哪天一个人来了,看看她是否需要报警与帮助。”
施翎说到这也有些无奈,“我们只能帮到这里,过多的干涉只会害了她。”
安茹犹豫道:“我们不能帮她报警吗?”
施翎轻轻拍着安茹的肩,也有些无可奈何,“如果贸然替她报警,也不知道会将她置于何地,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勇敢起来,做出选择。”
看到安茹还是有些怏怏的,施翎没忍住拍了她的脑袋,“未来和人生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遇到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不去解决问题。”
安茹呆呆的在那被施翎拍脑袋,仰着个小脑袋看施翎,一时间觉得施翎高大了起来,冒着灿灿金光。
“什么?”施翎没听清安茹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话说出去的安茹,不好意思的捂了嘴,静悄悄的跑回前台,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施翎,一心觉得男神不愧是男神,棒到不接受反驳!
可惜被自家老板给拱了,安茹有些遗憾。
付柏站在大门口,看到的就是施翎去摸安茹的头,而后安茹慌张的跑走。付柏心里直泛酸水,双眼恨不得将安茹盯穿个洞。
他都还没享受到的待遇,凭什么安茹那个小丫头片子先被抢先了!还是施翎对这个小丫头片子动了心?付柏忽然起了严重的防备心理,直想把安茹辞退。
稍微冷静了一下的付柏又想了想,还是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至少可以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要是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撬了墙角,付柏可是没地方哭去。
付柏目光停在施翎身上,脑中开始快速播放着各式剧情,一时也忘了先和施翎打招呼这件事。
倒是施翎先发现了付柏,等了半晌也不见付柏有反应,只能自己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付柏不是没反应,而是一直发愣。
“付柏?”
“啊?啊!”付柏终于回过神,就被面前施翎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本身他就对施翎的皮相没什么抵抗力,如今这个距离更是连睫毛都能数的清,付柏胸口和揣着笼兔子似得,一通狂跳。
“你你你你你。。。”付柏努力压着自己躁动的心,只是一开口又开始磕巴,半天没说到正点上。
施翎看着付柏的模样有些好笑,可又笑不出来,只好打断他,主动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付柏的智商渐渐回炉,越听神色越严肃,顺着施翎的话点头,“我会留意的,你就放心吧,”说完付柏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跟上一句:“那你要不要常来,也可以监督一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
怕大家对施翎的态度有意见,来提前说一下,施翎虽然不是个很热血的人,但也不是个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