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锁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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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初很佛系,只要不是特别讨厌或者绝对不能沾的东西,什么在跟前就夹一筷子。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动作,会被谢千遇给注意到。
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即便他不是真的很喜欢曲奇饼,但这种被别人注意到自己爱好的感觉,突然让他觉得温暖,又有些无所适从。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
他的眉头因为这种陌生又略微纠结的情绪而微微皱起,谢千遇一愣,还以为是对方不是很喜欢,有些紧张地问道:“不好吃么?是不是我放多了糖?还是奶香味儿不够重?”
曲初瞳孔微微缩起:“这是、你自己做的?”
谢千遇的一双眼睛笑得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缝儿了:“对啊,我这一周都在跟老姜学呢,为此我还白白给他打了一星期的工,怎么样,还喜欢吗?”
想起那个人因为自己而苦练了一周的曲奇饼的做法,曲初心里又不知道是啥滋味儿了,反正就跟打翻了什么东西一样,五味杂陈的什么味道都有。
他垂下眼眸,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嘴里的曲奇饼化成了饼屑,甜香顺着齿间通过味蕾传递给了神经中枢。
谢千遇喜出望外,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喜欢就好,”然后一块又一块地把饼干塞进了曲初的嘴里,“喜欢就多吃点儿,不怕吃了就没了,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最后,曲初鬼使神差地就吃完了七块高热量的曲奇饼。
谢千遇看着空空如也的铁盒,心里异常满足,喟叹道:“看着你将‘曲初喜欢谢千遇’给全部吃完,明天我就可以放心地飞了。”
三周的停飞处罚时间已经过去,明天开始他就可以复飞了。
谢千遇在靠近曲初的地方拉了一张椅子反坐在上面,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盖章定论的,吃下去了就吐不出来了,你就是喜欢上我了,别想耍赖。”
曲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说到底是谁耍赖,简直幼稚得连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都不如。
好不容易把幼稚鬼给送走了,曲初看着电脑上的文献,又想了想自己刚刚摄入的卡路里,叹口气,默默地关机,然后去了健身房。
今天摄入的卡路里超标了,曲教授觉得必须要在跑步机上多踩两下。
这样才能保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谢千遇经常飞国际航班,国际航班路途远、时间长,甚至还要倒时差,所以经常连轴转了三四天后,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后半夜,一个连狗都睡了的时间,他却开始在厨房忙活了起来。好在家里够大,厨房的隔音效果也够好,不然他一会儿打蛋、一会儿抽|出烤盘啥的,肯定会把谢晋和胡汀兰给吵醒。
夏天的晚上一向短,五点钟不到就能看到东方的鱼肚白,等谢千遇把曲奇饼给做完时,天光已经从云层后射。了出来。
他把曲奇饼小心翼翼地装进礼盒里,然后亲自去了小区的快递箱旁边,用微信预约了一个同城快递,把曲奇饼给放进了箱子里。
这才觉得困了,便慢慢地踱步回去补觉。
等谢千遇睡足了精神起来,已经是下午快下班的时间了。作为公司里最年轻的机长,他的飞行任务一向很重,休息完后过不了多久就又要投入到下一场飞行任务中,显然是没有时间去一趟星河大学的。
但是,打个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拨通了一个座机,是曲初他们实验室的公用电话:“喂,你好。”
托那顿聚餐的福,现在整个实验室都知道谁是谢千遇了,接电话的人听出了谢千遇的声音,有些惊喜,非常有眼力见儿地说道:“谢哥?我去叫曲教授来接电话。”
一口一句“谢哥”的听得徐岩川有些不爽,总感觉被人给占了便宜……好端端的,他在实验室的同学里,莫名其妙地就被降了辈分。
还是因为那个聚餐,乌龙微信群事件的发生后,虽然曲教授因为那件事情脸都冰得能掉下冰渣子,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大家对这位谢哥和他们的曲教授之间的关系产生某些旖旎的想法。
“不用不用,”谢千遇笑了笑,“不打扰他工作。”
这位接线员男同学心里莫名地替自家曲教授一暖:谢哥他人真体贴。
“就是想问下我家初儿……咳,也就是你们曲教授——”
说到这里,其实究竟要问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家初儿”四个字已经暴露了一些信息量了,然而某位心机boy却还是坚持把戏给唱齐了,继续说道:“今天看起来是不是依然还是那么的可爱?”
“……”被这一席话给雷了个外焦里嫩堪比吮指原味鸡的同学抓着电话筒,呆愣在了原地。
这话问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仿佛他认识的是一个假的曲教授。
他们实验室的曲教授,好看是好看,好看到放眼整个星河大学,甚至是整个学院路的高校,他说自己第二好看,没人有那个自信敢说自己第一。
作为一个男生,也可以很坦然地认可他们曲教授的颜值。但是……“可爱”?
每天绷着个脸的人,颜值再高,也只能是冰山系帅比吧?跟那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
那头的谢千遇低低地笑了一声:“真羡慕你们,可以每天被初儿给可爱到。”
那同学:“……”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否认三连。
每天被冷到,倒是真的。
谢千遇继续说道:“我要关机了,替我向你们曲教授问好,就说,我想他了。”
接电话的这个男生跟徐岩川同一年进来的,研一,也是个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的小伙子,至今小姑娘的手摸起来是个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一听这话,竟然有些脸红了,讷讷道:“好,我一定带到。”
挂了电话,饱受单方面秀恩爱狗粮攻击的男生足足有三分钟,才缓过劲儿来,不禁感慨:恋爱,真的会让人带上啤酒瓶底儿厚的滤镜。
然后晕晕乎乎地敲响了曲初的办公室。
曲初正好在跟另一位同学讲解一个晦涩的医学概念,见这位同学进来,问道:“有事?”
“啊,有,”好不容易不那么晕乎了,这位同学才觉得现在要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然后就摇头,“呃,没有。”
曲教授是一个很讲究效率的人,他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犹豫上,且自认为坦坦荡荡,便道:“有事说事。”
声音不大,却远远都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威严。
男生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心说这叫哪门子的“可爱”,却也不敢忤逆了他们英明文武的天才曲教授,便老实交代:“刚刚谢哥打电话来了,他说每天都会被你可爱到,还说——他现在想你了。”
曲初:“……”
之前在向曲教授请教晦涩问题的同学:“……”
第17章 唯一官方授权CP
总之,经过这件事情,谢哥跟曲教授“有一腿儿”这么一个坊间传言在八卦的实验室学生内部间,算是彻底被坐实了。
不过,曲初就有些好气又好笑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今天收到的包裹……现在快递单上都不写寄件人姓名了,但就凭那刻着“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你”这十个字的曲奇饼,即便刚刚那个男生没有进来说什么,但用膝盖想都知道,寄件人是谁。
什么“每天都会被你可爱到”,曲初一想起就鸡皮疙瘩起一身,起到他想把这饼给垃圾篓来个标准三分球。
但一想到上回那个俊朗的青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说“我这一周都在跟老姜学呢,为此我还白白给他打了一星期的工,怎么样,还喜欢吗”时,就怎么也下不去手。
难得有人这样对自己……
本以为接到快递也就是一个一次□□件,然而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能收到一个快递,快递单上依旧没有写寄件人,但包裹里的东西却次次都一样。
或者说,次次都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呢?
每次面饼上的字儿不一样。
“会当凌绝顶,一把抱住你”。
“春风十里,不如睡你”。
“何以解忧,唯有抱你”。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曲初真的是被气到笑,都没脾气了,他简直无法想象谢千遇到底是有多闲,才会去搞来这么多无聊的化用诗句。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骚的操作是,是谢千遇那隔三差五打来的电话。
固话,实验室的座机。
曲初不禁陷入深深的怀疑中——那个人煞费苦心地套来自己的手机号码,意义在哪儿,明明每次打的都是座机。
寄特制曲奇也好,打私人电话也罢,好歹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要不说出去,别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固话……每次接电话的同学,都不尽相同。
曲初都怀疑谢千遇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全实验室的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根本就算不上“奸|情”的奸|情。
然而,事实好像也确实是如此。
谢千遇飞前打电话给实验室电话几乎成了他的国际惯例:“你好,我是谢千遇。”
随机接电话的学生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谢哥,曲教授现在在教四上课。”
这位小同学太上道了,上道到谢千遇不想跟他聊了,他问道:“你是不是……接过我的电话?”
那位同学很坦诚:“对啊,前天你的电话就是我接的。”
难怪,谢千遇腹诽,既然如此,他就得换个人来了……不然他这要向每一位同学广播自己跟曲教授那点儿私情的伟大工程,就要做无用功了。
毕竟整个实验室人数也有小一百人,他还是很看重效率的,便道:“哦,拜托你找另一个人来接电话。”
“啊?”这位同学感到自己受到了一点嫌弃,有些委屈,也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曲教授的男人,还不得当做一尊佛给好好供着啊?
很快,换另一位同学接了电话,是一个女生,声音细细的。
细声女孩儿其实还不是实验室的正式学生,她是大四的学生,保研进了曲初的实验室,九月份开学,说得更确切一些,是“研零生”,毕设和学位论文完成后没什么事情做,就来实验室当免费劳动力了。
以上,是细声女生接到电话后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因此,谢千遇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对曲初和谢千遇之间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谢千遇喜出望外,他就是想要这种成分的学生来接电话,开口就骚断腿:“同学,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女生的心颤个不停,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姑娘五官没有什么缺陷,就是脸盘儿有些大,身材也是在微胖界徘徊,在这个颜即正义的看脸时代,尤其是大学这样一个不看对方家庭背景的相对单纯的环境里,这个姑娘追求者……几乎为零。
所以,谢千遇这话,让不明真相的女生春|心狠狠地荡漾了一把。下一刻,这姑娘的心就心如止水了,因为她听到电话那头的男声说道:“爱情,就是你们曲教授和我的样子。请记住,我叫谢千遇,你们曲教授的唯一官方授权CP。”
“……”细声姑娘一脸懵逼,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就他们曲教授那长相,追求者不论男女,加起来绕星河大学三周半肯定是妥妥的,这位脑子瓦特的兄台,一定是某个暗恋者。
还官方唯一授权?
神他妈官方唯一。
说不定是个性|骚|扰的变|态狂。
细声女孩儿已经脑补了一出各种坏蛋粉墨登场对他们曲教授万般觊觎的大戏,决定把这事儿告诉曲教授,好让他有心理准备,甚至还翻了下通话记录,记住了刚刚那个来电的号码。
一个半小时后,曲教授授课归来,细声女孩儿准时出现在了曲初的办公室,并且把事情给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精彩程度堪称说书先生在讲什么民间小话本似的。
曲初觉得这位女同学有讲故事的天分。
什么装文艺探讨爱情的本质、油腻腻的土味情话张口就来、给自己官方盖章简直丧心病狂。
曲初在听完对方的控诉后,问道:“他说了他叫什么吗?”
女孩儿挠了挠后脑勺:“不太记得了……哦,对了,我这里有他的手机号码。”然后把在手机备忘录上写下的那串号码放在了曲初跟前。
曲初看着那十一个字,没有吭声。不是他刻意要记住某个人的手机号码,而是这个号码太好记了,后四位里,有三个连着的数字,正是时下时髦的“520”。
办公室里诡异的沉默了着,气氛登时有些微妙。女生直觉不太对劲儿,试探性问道:“他不会真的是……曲教授您官方盖章的CP吧?”
“……”
曲初抬眼看了眼女生,没有说话。平心而论,他这会儿有些心累,这话你让他该怎么回答?
狗屁的官方。
但是,就算他否认了又怎样?
眼前的这个女生,九月份一到就正式成了他们实验室的一员,以谢千遇那无孔不骚的性格,到时候她还不是要接受“曲教授和谢哥是一对儿”的这种谣言。
解释谣言很累,也没有意义,曲初向来不会花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见曲初不说话,女孩似乎懂了些什么,忙不迭点点头:“好的,我错了,下次不会犯这种错误了……我知道了!”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架势跑出这间办公室的。
曲初:“……”
你懂啥?
回来说清楚!
曲初拧着眉头看着今天份儿的曲奇,上面的“钻木取火,我娶你”几个大字简直熠熠生辉。
他叹口气,只好忍辱负重地捏起一块曲奇塞进自己的嘴里,那纠结别扭的表情,仿佛他吃的不是口味不错的曲奇,而是御赐的鹤顶红。
明知那是穿肠毒|药,却不得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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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初来星河大学第四个月了。这四个月以来,他自以为自己很低调,平时不是上课就是待在实验室看论文、做科研——除了之前参加那次莫名其妙的将军令的召集令。
然而,没想到,已经这么低调,一把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