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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夙莫-第10部分

小说: 夙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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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刚刚来到律所,在经过前台时,单钰博就被叫住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打电话约他。
  “王小可?”他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
  前台看了看记录本,说:“说是袁小姐介绍她找您的,向您咨询法律事务。因为您不在,我当时把电话转接给了Amanda,您可以去问问她。”
  单钰博大致猜到了是谁,谢过了前台。
  于是他没有直接往自己的工位走,而是在厨房找到了代接电话的律师助理。
  “哦,天!”她手里拿着咖啡壶,险些撞到单钰博身上,吓了一跳。好在她手里的咖啡只在壶里晃了晃,没有洒出来。
  单钰博对她微笑,问:“刚才有我的电话?”
  “嗯,是的。相关信息我已经记下来,发往你的邮箱了。时间替你约了周三下午两点。”Amanda偷偷地往外面望了一眼,确认没人发现她躲在厨房里,才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玉米片,问:“要不要来杯咖啡?”
  他点头:“谢谢。”
  端着咖啡,单钰博还以为自己总算可以回位置上工作,可经过会客室门口,他却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律所里的人。单钰博停下脚步,定睛认清坐在椅子上等候的人的确是邱杪,看看周围经过的人都对他不闻不问,还是走了进去。
  “怎么过来了?”单钰博问,“吃过早餐了吗?”这个时间就已经在律所里等,他得多早出门?
  邱杪一看到单钰博,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摇摇头。
  “怎么也没人管你?”他嘟哝了一句,把原本要当做午餐的三明治给他,咖啡也放到了桌上。
  他解释道:“刚才我喝过茶了,才把杯子还回去。”
  “姚晋弘让你过来的?”单钰博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邱杪点头:“我刚才见到他了,他说待会儿会过来。”
  “那行。”既然如此,单钰博也不多做久留,叮嘱道,“早餐吃一吃,我先去上班了。”
  他不忘说:“谢谢单先生。”
  就算如此,单钰博还是不大放心。正巧去往工位的路上会路过姚晋弘的办公室,他顺手推门进去,打了声招呼。
  “小孩儿在会客室等你。”他说。
  姚晋弘正托腮看着电脑,闻言点头:“我知道,过会儿去找他。”
  单钰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大早把人给叫来了。可他也不多问,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单钰博因故要找姚晋弘,看到他办公室里没了人,便从梁恬那里打听到他十点多已经离开。他再去会客室,里面坐着的也是不认识的人,邱杪已经不在。单钰博想,应该是姚晋弘把他带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公事公办。
  单钰博每天晚上回家,在换鞋时看到放在玄关上的两张支票,会想起姚晋弘吩咐他在北京好好招待关唯晨的事。
  他觉得这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要炸开。可惜他看不到倒计时——关唯晨或者他的助理一直没有联系他。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那桩离婚案总算结案了,原告方的要求基本上得到了满足,女方的前夫不但净身出户,而且今后的每个月还要按时给母子支付生活费。
  女方在那之后请单钰博吃了一顿饭。单钰博坐在饭桌对面,看到母子二人喜笑颜开,完全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先前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模样。
  王小可的奶奶被遗弃致死的案子,单钰博正式接了下来,写好了刑事自诉状递交人民法院。
  不久,祝相言和袁千娜主演的电影在国内公映。剧组一行人在中关村一家影院举行零点首映礼,不知道梁恬从哪里弄来了首映的电影票,基本上给律所里每个人都送了一张。
  待到梁恬邀请单钰博一起去看首映,他才知道,原来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和男友分手了。
  “你别为了邀我跟你看电影,找这种借口啊。”单钰博以为她在开玩笑。
  梁恬却一本正经地说:“那你陪不陪我去呢?”
  单钰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问:“我不陪,你就一个人去?”
  她很肯定地点头。
  单钰博知道她是导演的骨灰级影迷,只好说:“只陪看电影。”
  “不然呢?”梁恬瞪了他一眼。
  首映的场面果然热烈,影院楼下和大堂全部都是导演和演员的影迷,几乎全是年轻人,也有不少情侣。
  为了避免梁恬跟着热情的影迷们走丢,单钰博一直拉着她的手。可她的注意力始终留在导演身上,几次激动得要跑到台上去。
  在主持人的安排下,导演和几位主演跟影迷们进行了一些互动,还花时间回答了媒体记者的问题。
  活动结束后,剧组离开,首映场正式开始。但现场的气氛久久不能平静,导致一部105分钟的电影,起码有30分钟单钰博听不清台词,周围全是影迷们讨论明星时唧唧喳喳的吵闹声。
  单钰博无意间听到,祝相言正式签约了秋棠,不久之后就会主演新电影,心想关唯晨这位金主做事真是有效率。这时,电影正好放映到了动魄惊心的地方,看得太入神的梁恬一下子攥住了单钰博的手。
  他记得电影在点映时网上就得到了一致好评,可惜这次的观影环境实在欠佳,单钰博觉得自己看了一部嘈杂的默剧,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不过,既然他只是陪同事来观影,也就不计较了。
  “没少东西吧?”单钰博在散场时,提醒梁恬。
  她拿上自己的手袋,往大银幕下方的LED屏上指。
  单钰博看到上面提示:不要忘了带走您的钱包、手机和男朋友。感谢观影。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看到梁恬黯然神伤地转身离场,单钰博再次把好奇心压了下来。
  之所以会陪梁恬大老远跑到中关村来看电影,还是因为不放心她凌晨一个人回家。有了单钰博保驾护航,坐在副驾驶座的梁恬没过一刻钟就睡着了。
  他把空调的送风口往上打,在等红绿灯时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单钰博原本计划让她这么一路睡下去,等到了她家楼下再把她叫醒。谁知半路杀出了个跑到马路中间撒尿的醉汉,惊得单钰博猛地踩了刹车,把梁恬晃醒了。
  她一觉醒来看到一个大男人在马路中间扯拉链,诧异得连嘴巴都合不上。单钰博啼笑皆非,按了喇叭,把人赶走,重新发动了汽车。
  “这是到哪儿了?”梁恬抹了一把脸,问。
  “过了德外桥,快到了。”经过刚才,单钰博也清醒了。
  他转头想看看梁恬怎么样了,却无意间看到路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步履蹒跚地逆着方向走过来。
  “我停个车,捎个人。”单钰博说着,把车开往路边停靠,朝邱杪按了两下喇叭。


第14章 
  梁恬不认识邱杪,单钰博也不多做介绍,很简单地说:“一个朋友。”
  她好奇地回头看了看。
  邱杪看起来毫无精神,可还是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您好。”梁恬轻声地回应。
  好在距离梁恬家已经不远,路上大家都不需要再开口聊天。单钰博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一直等到她给自己发来已经进家门的消息,才开车离开。
  车里光线很暗,单钰博看不清邱杪的面容。他也不问邱杪要去哪里,直接把他带回了家。
  在地下车库下车,单钰博在白亮的灯光下看到邱杪的脸,心上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咬紧了牙关,想对他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径自往电梯口走。邱杪走得有些慢,单钰博按了好一会儿的电梯按钮,才等到他进门。
  “怎么跑那儿去了?”单钰博双手放进口袋里,看也没看他,问。
  邱杪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喑哑:“姚先生和他的朋友在那附近。”
  单钰博听苗头不对,皱起眉头:“他什么朋友?”
  “不认识。”邱杪摇了摇头。
  他侧过身,又问:“那你怎么大半夜跑出来了?姚晋弘没说?”
  “因为没什么事了,我问姚先生能不能走。他没搭理我,我当是他同意,就出来了。”他的情绪低迷,声音很小。
  单钰博隐隐地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心中大惊,一把拽起他的前襟闻了闻。熟悉的气味——
  “操……”他恨道,“你抽了没?”
  邱杪被他粗暴的举动吓着了,灰色的眼睛生生地看着他,充满了惊恐,口齿不清地回答:“没、没有……”
  看到这双眼睛,单钰博的心漏跳了一拍。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余光却瞥见他衣领下面的伤口,又烦不胜烦地摘掉了他的纽扣,让他的锁骨露出来。
  见到邱杪白生生的锁骨上,赫然留有两个烟头烫伤的印记,单钰博咒骂了一声,拽着他走出了电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要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单钰博刚把家门关上,打开灯,立即质问邱杪。
  邱杪不情愿地撇开了脸。
  单钰博看到他这张脸就来气,命令道:“脱衣服。”
  闻言,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让你脱衣服!现在!”单钰博忍无可忍,吼了出来。
  邱杪真真切切地被吓呆了,慌乱之中往后退了两步,靠到了酒柜上。他咬着嘴唇,神情复杂地看着单钰博。过了一会儿,他当着单钰博的面,把外面的、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
  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身体,单钰博悄然抽了口凉气。
  上一回看到这样的一副躯体,还是一个未成年少年遭受性侵的图片证据上。单钰博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把脸撇开,把邱杪拉到灯光下,让他背过身去。
  大腿根部有抓痕,肛门上留有裂开的伤口,腰上的痕迹很重,起了淤青。单钰博知道,姚晋弘有的时候真的一点儿也不懂得体贴人,可留在邱杪身上的伤,未免太重了一些。
  他两条腿的膝盖上都是瘀伤,已经肿了起来。
  邱杪看到单钰博面对自己,一直低着头,尴尬地用手捂住了腿间的器官。单钰博把他的手拿开,将那可怜兮兮的小东西托起来——他听到了邱杪抽气。
  “是女人?!”单钰博看到连这上面也有指甲留下的抓伤,惊道。
  不堪的回忆瞬间涌上了邱杪的脸,单钰博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羞耻和恐惧,没来得及阻止,邱杪已经背过了身去。
  单钰博捂住额头,看着他肩上的牙印,问:“有几个人?”
  良久,邱杪才带着满腔的屈辱,说:“三个。姚先生、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他眼前有些发黑,好不容易才把积蓄在胸腔的邪火压下去,叹气问:“你洗过澡了吗?”
  邱杪背对着他,点头。
  单钰博在屋里来回走了两遍,驻步问:“你肯去医院吗?”
  他还是没转身,摇头。
  “行。”换做他自己,也不会愿意去。单钰博理解地点头,挠了挠发热的额头,说:“我床上有睡衣,你先穿上。楼上邻居是医学生,我让他下来给你消毒上药。”
  邱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往房间走去。
  单钰博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放进了洗衣机里。
  皮带的宽度和邱杪手腕上的勒痕一样,他取下来的时候看了看,发现皮带也许是用的时间太长,已经有裂痕了。他把这根皮带丢进了垃圾桶。其实他不太确定住在楼上的医学生是不是在值班,在洗衣机前选择按钮时,单钰博蹲了下来。
  “喂?”幸好电话接通了,听到对方的声音含糊,单钰博抱歉道,“晨晨,你在睡觉?打扰了。”
  电话那头的人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清晰明亮了许多:“钰博哥,什么事?”
  “你在不在家?我这边有个小孩儿——跟你差不多大。他带了点伤,想让你下来检查检查。”单钰博频频想起邱杪的双眼,脑子有点乱。
  对方静了两秒钟,答应说:“哦,你等等,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洗衣机开始洗衣服了。
  单钰博扶着墙缓缓起身,来到门口先把门打开。他又看到了那两张支票,抽出数额大的那一张,看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转身,见到芮忱趿着帆布鞋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医用药箱,对自己笑了笑。
  “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单钰博把他往里面带,说,“他说他清理过了,不过我看伤很重,还是得麻烦你。”
  芮忱出门匆忙,头发还乱七八糟的,说:“没关系,正好我今晚不上班。”他走进主卧,见到邱杪,对他微微笑了一笑,问候道:“你好。”
  邱杪已经穿上了睡衣,看芮忱的目光带着诧异和警觉。
  “是哪里有伤?”芮忱看他这样,亲和的神情稍微褪了一些,转而问单钰博。
  单钰博却道:“我到外面去,你问他吧。”
  尽管他这样回答,芮忱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了然的表情。他对单钰博轻轻地点了头。
  洗衣机在运转的过程中发出的声音在夜里显得非常大。好像翻江倒海似的。
  单钰博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往酒杯里放了四五颗,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靠在流理台边上喝起来。
  冰块碰到嘴唇上的冰凉感和湿润感,让单钰博想起了姚晋弘。他想起有一回,大约是一个炎炎夏日,姚晋弘那物业尚未跟进的新居停了电,导致空调无法使用。
  那个午后,他们泡在他家宽敞的浴缸里。水上漂满了冰块,随着水花的激荡,不断撞击他们发热的身体。
  那时姚晋弘曾想把一颗快化尽的冰块放进单钰博的身体里,被单钰博阻止了。他把那颗冰块从他的指尖咬下来,熨在他的嘴唇上,在唇齿胶合之间,让姚晋弘吞了下去——
  和姚晋弘在一起,总是非常刺激。可惜,未免太刺激。
  “钰博哥。”芮忱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悄声叫了一声,“我给他打了针,睡下去了。”
  单钰博放下酒杯,抱歉道:“麻烦你了。”
  他耸肩:“没事儿。我留了消炎药在床头,他醒过来的时候提醒他要吃,怎么吃我写了一张字条,放在那里了。外用药我这里没有,药名也写在那个字条上了,你回头再买吧。”
  “谢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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