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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娱乐圈]明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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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换剧本?”陆赫一脸面无表情看着我。我发誓,他脸上绝对写着六个字:你好大的狗胆!
  
  “没没,”我深知这暴君退让程度有限:“我只是提供个方向,陆导手下人才济济,哪轮得到我来写?”
  
  陆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接过了那剧本。
  
  他大概连象征性带回去看看都懒得,直接在医院长椅上看起来,他看书速度快,几分钟就翻完剧本,我注意看他动作,发现他在几场重头戏的地方都停下来认真看了看。
  
  翻完之后,他问我:“你在哪请的枪手?”
  
  “这该算是赞扬吧?”我笑着看他。
  
  “我没有挖墙脚的意思,”他皱着眉头,又翻开最后一页:“这个结局不太好,我想问他有别的版本没有。”
  
  “有另外一个版本。”我拿出藏在钱包里的那页纸来给他看:“我也偏爱这版本,凤七少爷是忠于他的王朝,所以我写了这结局。”
  
  陆赫接过去,扫了几眼。
  
  “你写的?”
  
  我好像一开始就和你说了吧,大导演。
  
  “我大学中文系的。”我温和对他笑。
  
  “怎么不去写剧本。”他拿出钢笔,刷刷刷划掉剧本上结局,把我那页纸夹进去。
  
  “没钱赚。”
  
  陆导演竟然笑了一声,我简直受宠若惊。
  
  大学时我确实接过写剧本的活,给不少电视剧写过剧本,也确实不怎么赚钱,一个人包一集也只够一星期生活费。后来带齐楚,最穷的时候我每天吃一碗泡面,同时接两三个剧本,给他买演出服买吉他,不然怎么会累晕在后台里。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很相信一句话,大意是你现在吃过的苦,都是以后的人生经验。翻译成莎士比亚的话,就是:今日所受苦难,都是他日笑谈的谈资。
  
  现在年纪大了,虽然知道这世界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格言和宗教一样,大都是起一个安抚水深火热中民众的作用,但这些话也还记得。
  
  毕竟,有时候,人总得自己想开点。
  
  …
  
  涂遥那小混蛋,被医生包扎一新送出来,光溜溜光头,半张脸包着纱布,看起来阵势颇吓人,还不忘和陆赫打招呼:“导演好。”
  
  陆赫早就隔着玻璃看过他伤口,淡定得很,拿了剧本走人,让他好好休息。
  
  我拿出笔记本来记医嘱,正写到不能沾水,不能拆纱布,手机响起来,凌蓝秋打了电话过来兴师问罪:“肖林,你动作够快啊!恶人先告状啊!”
  
  “谁是恶人谁心里清楚。”我把涂遥拖过来:“涂遥,把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发给凌阿姨看看。”
  
  凌蓝秋被我一句“凌阿姨”气得咬牙切齿:“肖林,你要不要脸,齐楚身上全是伤,我都带他去照X光片了!”
  
  “哈,你们在哪个医院啊?”我热情招呼他:“我正带着涂遥在附一缝针呢,要不要去你们哪里探下病啊?”
  
  凌蓝秋也知道艺人身体上的伤和脸上伤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声音还是一样大,声调却低下来:“你少来这套,涂遥那个鬼灵精,他的脸能伤多重?”
  
  “伤多重我不清楚,验伤报告还没出来呢。”我冷笑:“你等着华天的律师找上门吧,也许相对于我,你更喜欢和尹奚打交道。”
  
  “我还真喜欢和尹奚打交道!”凌蓝秋吃软不吃硬:“你们尽管放马过来,赔钱我们赔,但是抢戏份,你想都别想。”
  
  “谁说要抢戏份了?”我笑:“是陆赫自己要改剧本,他自己要提防你,关我什么事,你们俩随便斗,我们只管拍戏。哦,对了,尹奚说他会直接发律师函过去,你记得收吧。”
  
  
  67提防
  
  我不准备把涂遥受伤的照片公布出去。
  
  受伤的消息可以放;从医院出来的模糊照片也可以放;甚至于;来自经济公司和经纪人的消息;也可以放。
  
  粉丝的大脑自带美化功能,涂遥受伤消息放出去;她们心里顿时母性膨胀,自动把涂遥形象转化为受伤了的可怜兮兮的美少年;放照片出去会破坏她们的幻想,我不做这么不厚道的事。
  
  涂遥受伤第二天;我把消息放出去;尹奚大概是觉得涂遥不够听话;给我带了麻烦,所以有一种卖了伪劣商品给别人的亏心商人的自觉;还安抚我:“你不用担心八号的事,聂总说过,可以推迟。”
  
  “不用不用,你们照原计划来就行。”我回绝他。
  
  涂遥的金熊奖新人是我的筹码,自然不希望这筹码里掺杂了华天的功劳,何况陆赫那边已经尘埃落定——陆赫虽然是个人渣,信用却还是有的,一个新人奖,还不至于让他违背诺言。
  
  不过,涂遥的那个名额,倒是可以送给别人。
  
  这是大人情,要不是袁冰本来就在聂源带的人当中,这个名额我会送给她——我已经计划好,等涂遥受伤的消息炒起来之后,她以“《匹夫》剧组某女演员”的身份往外放消息,说打伤涂遥的人是齐楚。
  
  看来只能找别的方法还她人情了。
  
  尹奚倒是有同情心,大概是怕涂遥毁容还是什么的,准备拉拢我,竟然真的把那场饭局推迟了。一推推到十五号。所以我不得不怀疑在华天传了近十年的那个传言的真实性——聂总和尹助是有一腿的。
  
  …
  
  尹奚低估了涂遥的伤口复原速度。
  
  当天下午,涂遥的伤口就开始收口了,
  
  涂遥脸太漂亮,就算半边脸贴着纱布也好看,闹腾得不停,我惩罚他和人打架,不拿自己的脸当回事,没收了他游戏机,把他扔在客厅看,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面镜子,趴在沙发上照镜子,一边照还一边跟我请示:“大叔,我把纱布撕了吧?”
  
  “你敢!”我切了水果端出来。关于涂遥脸上的伤口,我问过vincent,他的说法是敷珍珠粉,据他说,当年郁蓝拍《雁门关》的时候,有场冲突戏,拍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半张脸都擦破了皮,也是敷珍珠粉,外敷内服,一个月就看不见疤痕了。他大概也知道事态严重,说市面上珍珠粉品质信不得,让我自己买了珍珠去药店磨。
  
  我出来一看,涂遥倒是没动过纱布,我泡了珍珠粉给他喝,他嫌弃瞥了一眼,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大叔,我伤口快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皱起了眉头。
  
  “我刚刚揭开纱布看了一下,已经收口了。”他笑得灿烂。
  
  我顺手就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原著。
  
  涂遥反应奇快,我手刚一动,他已经躲到沙发另一头,拿着个苹果,眯着狐狸眼睛对我笑:“大叔,别这么激动嘛……”
  
  “等以后留疤就轮到你激动了。”我简直懒得管他,拿了赵易那部电影的剧本坐在沙发上看。刚看了两行,涂遥悄无声息溜到我后面,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指点:“这剧本有点假。”
  
  “怎么假了?”
  
  “吕不韦是个商人,怎么可能跟读书人一样迂腐,假好心。”他很是愤慨:“我最讨厌这种电影,假得很,要是真放到现实里面,他要是这种性格,根本爬不到那个位置……”
  
  我若有所思看他:“那你的意思,是只有坏人才能爬上去了?”
  
  “坏人也不行,坏人没什么信仰,就算爬上去也是一时的,呆不了多久。能身居高位的人,一定是正直有信仰的好人。而不是什么任由别人欺负,也不是看到路边的乞丐都要给钱的家伙。你看现在国内的电影、电视剧,男主角女主角,全部跟圣人一样,被别人背叛被别人欺负,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送上去,姑息养奸,好像全世界都只有他一个好人好一样。而且最搞笑的是,这样的人,最后还能在坏人重重包围里获得胜利,所有的坏人要么痛改前非要么莫名其妙就死绝了,然后他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不知道你这样讨厌这电影……”我合上书,偏过头看他:“你讨厌这电影,为什么还要接?”
  
  涂遥撑着沙发靠背,身轻如燕翻了过来,手枕着头,躺在沙发上。
  
  “我也不想接,但是乐姐以死相逼……”
  
  我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以后要有什么事你不想做,我也可以逼你?”
  
  “大叔不一样的,”他眼睛亮亮地看我:“大叔要我做什么事,不用逼我就愿意做。”
  
  “你相信我?”
  
  “不单单是。”
  
  “那还有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说。”
  
  …
  
  既然涂遥不喜欢赵易那电影,我就没有多强求他的表现。
  
  这年头,烂片横行,好剧本太难得。拍了烂片也不算什么怪事——尤其是还是赵易这种大导演大制作的烂片。对于涂遥这种人气高却根基不稳的新人来说,拍点大制作的片子,就算是烂片,也是资历的证明。
  
  就好像赵易,已经有几部经典电影傍身,他再怎么拍烂片,导演圈里第一把交椅总是他的。换句话说,像陆赫这种年纪太轻的导演,都不敢拍烂片,因为根基不稳,年少盛名,多少双眼睛盯着,一点错误都犯不得。上次他电影里一个穿帮镜头,被人从去年贺岁档开始,一直说到现在,还有影评人口诛笔伐,草木皆兵,怪不得他对《匹夫》要求这样高,是想明年和赵易的《吕不韦》硬碰硬,打个翻身仗了。
  
  涂遥带“工伤”,休“病假”,伤了脸,哪都去不了,早上八点我叫他起床,看着他洗脸,小屁孩愈合能力就是好,一夜过去,青紫色都褪了,颜色沉了下去,估计再两天就能褪光了。
  
  “大叔,今天也不能出门?”漱口的时候,涂遥睡眼惺忪问我。
  
  “现在这样还不能见媒体。”我趁他弯腰,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怎么,你想说什么?”
  
  他站在镜子前面,半张脸贴着纱布,但眼角仍然挑得惊心动魄,墨黑睫毛扇子一样,在镜子里对着我笑:“大叔,你今天有什么计划?”
  
  “看书,做应援计划……”我本能地感觉了不安定的苗头,赶紧贿赂他:“对了,我得去问问酒店的人,厨房能不能开火,你脸上有伤,该炖黑鱼汤给你喝。”
  
  涂遥拿毛巾抹去泡沫,露出淡红色薄唇,嘴角翘得这样好看:“大叔,我带你出去玩吧……”
  
  “去哪玩?”
  
  “就到处转转。”他转过身来,墨黑睫毛几乎撞进我眼睛里,眼睛里光彩看得人目眩:“我可以带口罩的,我们从后门下去……”
  
  “不是这么简单吧……”我抵抗住了他的攻势,狐疑看着他。
  
  他笑了起来。
  
  “大叔,”他揽住我肩膀,大半个身体悬在我身上,声音里带上软糯鼻音:“我就是想骑车带着大叔去兜风……”
  
  “骑车,骑重型机车?”我顿时警觉起来:“想都别想。”
  
  “大叔……”
  
  “没用没用,别拖着我,我要去看书了……”
  
  “好吧。”他露出失望神情,垂头丧气,腰都塌下去:“既然大叔这么不喜欢……”
  
  我满心以为他会就这样算了,心里还在讶异他怎么这么好说话,结果脚下一晃,这小混蛋直接抓着我的腰把我扛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我悬在空中,没东西可抓,给了他的光头一个爆栗子,他痛呼一声,在光头被敲成和尚头之前把我扔到了沙发上。
  
  “你十九岁了,能不能成熟点,你以为你是个小孩吗?”我一边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骂,涂遥趁我爬到一半,在我身上一推,我又跌坐在沙发里,他大笑,一把按住我:“哈,我抓住你了。”
  
  “我只数三个数……”面对这精力过剩的小混蛋,我深知智取才是正确的决定:“数完你还不松手,我就把你送回S城去疤。三,”
  
  “大叔不会的。”他胸有成竹。
  
  “二。”
  
  “我不想呆在酒店,好无聊……”他皱起整张脸装可怜,趴在沙发边上:“我快闷死了!心情不好也会影响伤口愈合的……”
  
  “一。”
  
  “我只开一小段路可不可以?”他一脸可怜巴巴:“我不骑摩托,开小车,行不行?”
  
  他眼神这样干净,表情这样可怜,我几乎就要以为他是真的天真了。
  
  但是,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了。
  
  如他所说,这世界上,真正的天真,和毫无保留的善良,从来都不能存活下来。留下来的,大都是经过层层的武装和防备。
  
  只要看起来干净美好,已经这样难得。
  
  我想,有时候,人没必要活得那么清楚。
  
  别人总是跟你说,现在你要怎样怎样,不然你未来就会后悔莫及。好像你今天的随心所欲,会为未来埋下天大的祸根。
  
  我们为了未来的忧患而草木皆兵,而压抑自己的心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却忘了,现在的日子,和未来的日子一样,都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它们其实一样的重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而牺牲你现在的生活,把现在活得苦不堪言,什么都不敢想,不敢做,又有什么意思。
  
  我想我看不到未来那么远了。
  
  左不过是一个孤独终老结局,在小院子里种着花,看看书,晒晒太阳。
  
  现在再怎么提防,又有什么用呢?
  
  不如稍微放松一点,只要底线还在,总不会出什么大事。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孩。
  
  …
  
  “听着,你只能开两个小时,午饭之前我们必须回来,要戴口罩,不能和人打招呼,不能乱说话,不能吸引别人注意力,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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