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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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回答。
☆、春节
路棠不负众望,在不算理综的情况下总分是全年段第一,而在理科的排名下…唉。
总得来说,一个学期又结束了,令人激动的是寒假的到来。
寒假就意味着春节。
意味着除夕夜的晚餐,熬夜到凌晨三点只为了抢红包的守岁借口,第二天满口袋的红包,还有所谓的新年新气象。
夏禾家里非常传统,她每年春节都一定要回乡下过,过没有网络的苦日子。
严珞希可怜了她一周以后告诉我们自己也是一样。
连路棠都没有逃脱。
“但我就回去三天,很快就回来了。”他说。
我点头,在拿完成绩的那个下午,和他们分道扬镳,又回了自己家。
开门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我看见路棠发来的微信红包。
“政治和数学都及格了,作为奖励,给你发红包。”
“你可以在除夕夜再发。”我回他。
“会的。”他回我,“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你。”
我产生了自己在谈恋爱的错觉。
令我意外的是,薛胜平今年春节在家。
就在我除夕那天在外晃了一圈回来之后,我看见他在贴春联。
司机和秘书都站在旁边,却没有人帮他。
“小少爷回来了啊。”秘书上来迎我的时候好像在迎财神,“董事长在贴春联,小少爷去帮个忙吧?”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别叫我小少爷,慎得慌。”
在秘书再继续用言语潜在恶心我之前,我问薛胜平:“要我做什么?”
他对着我笑了:“帮忙撕几个胶布来,你看看我贴的怎么样?”
春联上的话再新奇也新奇不到哪去,我一边撕胶带一边粗略看了一眼两边的春联,说:“你好像贴反了。”
他“啊?”了一声,我手上粘满胶布,伸手示意他自己拿。
“疼吗?”他皱着眉看我手上的胶布。
我也觉得他下手有点重了,这效果都堪比脱毛了,不过我还是说:“没事。”
贴反了也没事,下手重也没事。
只要不是我一个人待在家,都没事。
不看春晚可以说是不是中国人了,薛胜平也有着春节一定看春晚的传统。
我和他说了一声,就穿上外套走出去了。
薛胜平财大气粗,和暴发户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定要买山脚下的别墅小区里的房子。
这个时候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偶尔有小孩在放烟花。
我只沿着小区的道儿走着,只有我一个人在走。
口袋里的手机还一点反应没有,天知道我为什么出来散步还要带手机。
就在我走了第二圈结束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听见那边是放鞭炮的声音。
路棠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所以他好像是换了个地方打电话,安静了不少。
“除夕快乐。”他说,“晚上吃得好吗?”
我笑了:“除夕快乐,挺好的。”
“吃什么了?”
“辣翅,薯条,板烧鸡腿堡。”我如实道。
路棠无奈地笑了:“早知道把你带回来了,再不济你也可以去戴青哥的店里吃啊。”
“没什么啊。戴青哥没和你们一起回去?”
“我舅舅都是大年初一早上回来。”路棠笑着,“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管戴青喊哥?”
我也意识到这个辈分差距,却还是说:“他那天让我喊他哥就行了,你不都是这么喊?”
路棠笑得有些闷:“其实我偶尔喊他舅妈,不过后来被他知道了他差点没把我舅舅打一顿,说都是他教的。”
我一边听一边笑,也正好走到家,薛胜平不在客厅,但电视还开着。
我和路棠聊起每年春晚的俗套魔术,他坚持告诉我他会变魔术。
你蛮说我蛮听了。
再后来实在是没话说了,他也不想浪费我的话费,就说挂电话了。
我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躺到十二点,手机再次振动的时候,主持人正在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
“薛耀,新年快乐。”他笑着。
我突然有了一些很荒唐的想法,真的很想告诉他。
我压下那些话,回:“新年快乐。”
顿了顿,再补一句:“早点回来。”
这句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但是总觉得说出口比较好。
我不想再让他失望。
路棠说了三天就是三天,正月初三他就约我出来。
理由非常正直,他理化生的作业一点都没写。
我夹着手机腾出手来翻桌面,说:“生物我写了,化学写了一张卷子,物理都没写。”
路棠说:“那你下午来我家吧,我爸妈去拜年,我舅舅和戴青哥在家。”
我说好啊。
却再一次低估了邵小明的脸皮厚度。
我第一百零八次把头侧过去,听见路棠大声说:“舅舅,老大不小了别在未成年面前做这个羞的事好吧?”
邵小明得意:“不!”
路棠“哦”了一声,敲了敲桌子,我抬头看他,他努了努下巴,示意我转头去看。
我看过去,差点条件反射又低头,被邵小明取笑:“耀耀是不是太纯情了一点?这么大了还没看过片啊?”
路棠大声:“我们耀耀很乖的,不像某人脸皮那么厚。”
戴青被他亲得嘴唇都要肿了,终于推开他,走到我旁边坐下。
邵小明想过来,戴青随手抄起一本我的作业扔了过去。
“抽烟滚远一点。”
邵小明瞬间就蔫儿了,把烟给掐了,走过来装可怜。
“你烦不烦了!”戴青被他缠得又气又笑,“他们俩还在这呢!”
我和路棠忙不迭点头。
“你们也可以在我们面前亲啊,我们不介意。”他笑着摊手,大爷一般翘着腿。
话一出口,我的脸色就变得尴尬起来,路棠脸色不变,只是眉毛挑了挑。
戴青看了我们一眼,撞了一下邵小明,把作业摊在我面前,说:“写作业吧。”
邵小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继续这个话题:“耀耀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
有,不是个女孩子啊。
这话现在还不能说,我只能继续低头装鸵鸟,算我的物理。
邵小明喊了声路棠,同样的话说到一半,路棠就快速道:“有。”
邵小明一愣,继而慢慢笑了,表情很像守株待到兔的人:“我还没说完啊,我问的是男生。”
戴青恨不得把烟插满他嘴里不让他说话了。
路棠看着我,缓缓笑了:“是啊,所以我说有啊。”
我连忙看向自己的作业,想要算出这道题。
糟糕,公式是什么来着。
想抬头问一下路棠,却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神。
路棠笑得很灿烂,简直是要温暖东南沿海一带了。
“耀耀,你的耳朵很红。”邵小明突然插嘴。
我愤怒地扔了本子砸他,他接下,揽过戴青,哈哈大笑。
“今天天气很好。”路棠还是笑着,好像在安抚,又好像在出卖色相来哄我开心。
这话题转得僵硬,但是说得没错,今天太阳很大,很适合晒被子了。
冬天会到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弃文啦?
☆、暗恋
S市位于东部沿海地区,春天和夏天的过渡并不甚明显。
但是夏天于春天有更特别的意义,就是许许多多青年的离去和到来。
交完分班表格的时候,严珞希一边拿可乐冰脸一边说:“要分班了。希望我们还在一起。”
这个概率是很难说的。我想。
可是我没有打击她。
“我也希望。”我笑着与路棠对视,他把桌上的冰矿泉水递给我,说,“会的。”
高一下一点都不特别,所有事情都不温不火,就很像占了这个学期一大半的春天一样。
唯一一点的大不同,就是贺奕追求夏禾变得大胆起来。
他外表根本没有话讲,在国旗下讲话的样子除了风光就是好看。
他比林念欣聪明得多,追求人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常常问夏禾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尽管每次都是同一个回答,他也从不放弃。
夏禾总是在他来的时候先看我,我不知道缘由,只是笑着让她去吧。
夏禾就走出去,和他说抱歉。
我偶尔也会自恋地以为夏禾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是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为非常了解她,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孰轻孰重,她都拎得清。
夏禾绝对不会在这重要的三年分出不必要的心思去想不必要的事。
S高作为重点高中,被征用为高考考场。
我们整理抽屉里的东西,抱着走出校门。
我问路棠:“我送你回去?”
在一旁的严珞希脸色瞬间就变了。
路棠看了我一眼,说:“你先送夏禾吧,她书比我多。”
我转头看夏禾,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你先送路棠吧,他家远。”
我摇头:“没事,先送你。”
夏禾坐在我身后,和我隔了一点距离。
我怕她掉下去,说:“你抓着我吧,不然太危险了。”
夏禾轻声说:“没事,我不怕。”
我和路棠打了个招呼,就送夏禾回去了。
到了以后她抱着书站在旁边,看着我,缓缓问道:“薛耀,你高二还想和我一个班吗?”
“当然啊,为什么不呢?”我笑着,“只是这个不一定吧。”
夏禾忽然就勾着唇角笑了,笑得很好看,却很冷。
她说:“薛耀,你知道S高高一十个班,分成四个文科班六个理科班,不设立重点班。文科排名前四名分别在四个班,为了平衡。路棠能考第一,我就能考第二。你只要和你爸爸说一声,去哪个班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你想怎么说呢?”
夏禾这话有点像在立一个flag,但是我知道她说到必定做到。
而她给我出了一个单向选择题,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
“我不会和我爸说的,到时候分到哪个班就是哪个班。”我看着她。
夏禾笑得陌生:“如果你不和路棠一个班,你会想要转过去吗?”
我还没想好说什么,夏禾继续道:“薛耀,你不要骗我。”
我能骗你什么?我觉得有点好笑。
我点头:“会。”
我没解释原因,因为她没问。
如果我说了根本就是此地无银。
“那如果你和他一个班,你会想要转来我们班上吗?”她死死盯着我,神情非常认真,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袋子,指甲都泛白。
“夏夏,你这个问题太尖锐了。”我打着哈哈,“我很难回答。”
夏禾看了我好一会,面部明显地放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上楼了。
我根本不知道她这段话的缘由,也不想去问她莫名针对的原因。
只好返回去找路棠。
路棠听了我和他说的关于夏禾问我的那些话,反应出乎我意料。
他说:“薛耀,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想要去吗?”
我开玩笑地问:“你在吃醋吗?”
他没有回答。
在一个红灯时停下,我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我刚刚怎么没想到?
“夏禾不是会争风吃醋的人。”我像是说给路棠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想要赶走一些不可能的事实。
“所以事事都是有原因的。”他说。
我扭过身看着他,路棠也看着我,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绿灯亮了,被后面的电动车按了几声我才急急忙忙转过头来。
送路棠到家后他问我要不要上去。
我摇头,有些手足无措地问他:“是真的吗?是不是我多想了?”
夏禾是我十几年来的好朋友。
我不能爱上她,不能伤害她,不能失去她。
但是我太自私了,又太迟钝了。
我想起她总是说我傻,每次贺奕来之前先看我的脸色,所有不经意的话语和动作,剪出了一个女生的内心爱恋路途。
“你要不要去问她?”路棠试图给我出谋划策。
我马上摇头:“不可能的。”
路棠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吊着我胃口。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说。
路棠看着我,长出了一口气:“夏禾喜欢你,其实很容易就看出来了。我以为你只是感情迟钝,但是在我们的事情上…先不说这个了。总之,你真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反射弧长,她一定很伤心。”
“如果我看出她喜欢我。”我有些不想继续往下说了,“如果我看出来,她难道就不会伤心了吗?”
我脑中突然闪现出去年的运动会,我一边回想一边和路棠说:“去年的运动会,她和林念欣起了争执,她自己来和我说,她喜欢我,还问我信不信…她…”
我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所以现在喘不来气。
路棠笑了一会,恢复平日表情的时候才说:“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她只是在开玩笑,夏禾那个时候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心一定痛的要死了。而且她单恋你,她喜欢你,就算你不能察觉,只要你心里没有其他人,她都不怕。可是后来就不是了,她发觉你不一样了。这样的暗恋没有安全感。”
我明白这个后来的意味。
就是路棠来了以后,我对路棠的感情比好友间的喜爱多了一层别的感觉。
“薛耀,人和人在一起相处地久了,很多地方都会很相像。比如你和夏禾,她喜欢一个人,只要稍微留心一点就能看出来,你也是。”路棠笑着说,“可是她比你会遮掩,还比你会骗人。”
我想我真的太坏了,居然今天才发现。
“如果她不非要问你这些问题,她可能可以做到一辈子都不让你发现。”路棠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她今天的状态看来是被你看出来也无所谓了。”
我恍然醒悟,刚刚她坐在车上,手坚决不碰我,轻声和我说她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了。
“可是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我一边想夏禾的优点一边往外说,“她是我这么多年最好的朋友,我很喜欢她,她非常可爱,人又善良,对我特别特别好。”
我猛地抿起嘴。
夏禾有数不清的优点,可是我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当初没有意识到,所以我对她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