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白色的星-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崇翾抿了一下嘴角,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李宏碰了碰他的胳膊说:“没事吧?”
他摇摇头,用那种平常惯用的笑容搪塞过去了,但是盯着韩呇背影的目光却犹如实质一般,要将人射穿。
办公室里,林朵朵喝着早上刚泡的枸杞急急忙忙的赶昨天落下的进度。
周琰进门的时候还特地朝她位置上看了一眼,“我就说你做不完。”语气洋洋得意,简直要把人气个半死。
林朵朵诧异的看着周琰吹着口哨进办公室的背影,用力的甩甩头,“老大碰上什么喜事了?平常我做不完都要罚的,今天怎么这么宽宏大量?”
钱聪白了她一眼说:“这会儿子不罚你,你倒是上赶子要罚,傻不傻?”
林朵朵喝了一口枸杞水,舔舔嘴唇说:“不明白不明白……”
老大这半年来的状态特别奇怪,一会儿暴怒一会儿温柔的,跟嗑。药了似的。
以前就是暴君一个,笑里藏刀的让你把项目做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这个状况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林朵朵进周琰办公室交表的时候,看见他电脑桌面上韩呇的照片。
“靠……”林朵朵出来的时候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她推了推钱聪的胳膊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你说,一个男人的电脑桌面上放了某个人的大头像,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喜欢那个人呗!”钱聪把自己的电脑移过来给林朵朵看,“看,我电脑上就放着我女神的照片,怎么样,好看吧?
林朵朵如五雷轰顶似的点点头,木讷的拿过自己桌子上的表格开始统计数据。
“你怎么了?”钱聪发觉了她有些不对劲,“从办公室出来就奇奇怪怪的,老大骂你了?”
“不是……”林朵朵机械的摇摇头,手机锁屏,还有之前的直播,一幕幕如同电影倒放似的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只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林朵朵看了一眼周琰办公室的方向,开始回忆自己之前对韩呇的种种态度。
*
韩伟找了一家不太显眼的包子铺坐下了,旁边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赖皮头。
“就在昨天,”他故意放低了语气,煞有介事的说:“我取原料的时候,就看见靠近桌子的那一箱里面,满满的都是货。”
“成品?”韩伟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皮,软糯的口感却无法勾起食欲,深处的欲望在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身体。
“嗯,一箱啊。”赖皮头拿着包子举到了阳光底下,眼底对某种东西的渴求点亮了他本来浑浊的双眼。
“所以呢?”韩伟表面上漫不经心,实际已经坐不住了,他索然无味的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呼的一声吐出来,引得远处的流浪狗争先恐后的抢作一团。
“所以,魏威在骗我们,”赖皮头舔了舔后槽牙,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
韩呇打了一个喷嚏,三月的柳絮总是让人心猿意马,他抬手关上教室的窗,专心于笔下的习题。
学校的晚自习是自愿的,但是韩呇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在这上面,即使苦一点,他仍然甘之如饴。
看完这一段之后就要去学校的电脑室了,韩呇加快了一点速度,直播之前还要给周琰打个电话,让那个操心如老爸爸似的人有时间磨叽两句。
韩呇把书收好之后关上了教室的灯,并锁好了门。
树林深处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李宏扯了扯高崇翾的衣服有些害怕的说:“我们这样做没关系吧?韩呇也没有做什么太大的事情。”
“是对你,”高崇翾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没看见他今天那个笔尖,差点就要扎到我的眼睛了吗?”
李宏撇撇嘴,虽然说他也有点看不惯韩呇,但是像高崇翾这样无缘无故的憎恨就有点太过了。
况且今天是他自己散播谣。言在先,李宏不禁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韩呇?”
高崇翾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那种厌恶的表情,“不喜欢需要理由吗?而且他还是个同性恋。”
高崇翾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简直要将自己的舌头给切下来的样子,厌恶到了极致。
李宏震惊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缓了缓说:“你怎么知道?”
“……他的手机锁屏。”高崇翾舔了舔后槽牙,等韩呇从桥上经过之后就悄悄从树林里出来了。
“这种恶心的就人不应该出现在我们学校里,也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他咬牙切齿的说,随后扬了扬下巴,示意李宏跟上他的脚步。
电脑室里很安静,韩呇拿出钥匙然后打开了灯,随即把给门关上了,直播的时候最好保持安静。
他随手将靠近门边上的一台电脑开机,等开机的空隙拿起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周琰打个电话。
“喂,琰哥,我是小呇。”韩呇的手指在电脑桌上一下一下敲着,对面似乎很安静,他猜测周琰已经到家了。
“小龟怎么样?”韩呇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对关于周琰的一切事情都挺敏感的。
“活得比我好。”周琰撒了一点鱼食下去,小龟探出头来一口吞了下去,“昨天的汤你喝完了吧?”
韩呇刚想回答,电脑室的灯突然熄灭了,他眉头一皱,回头查看的时候门口发出“咔哒”的一声,有人把大门给反锁了。
“嗯?宝贝儿,发生什么事了吗?”周琰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韩呇应了一句,然后把手机给放下了,他悄悄的走到门口,听见了一小段不该发生在这里的对话。
“你干嘛要锁了他?……不是说好只是吓唬一下的吗?”
“你管我,现在我们只要走回去,趁还没有熄灯之前……”
隔着一扇铁门,外面的声音在这样静的夜里,还是清晰无比。
声音渐小,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韩呇把手放到了铁门上试着推了一下,发现锁的死死的。
他没有白费功夫,只是试了一下就坐回了最近的那台电脑椅上,电脑室的隔音很好,除了大门和西北角的那一扇小窗户,这里没有其他的缝隙。
韩呇拿起了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周琰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有些急躁,韩呇从口袋里掏出包装,拆了一粒薄荷糖出来。
“没什么,突然停电了。”韩呇把薄荷糖裹在舌头里,一阵清爽蔓延开来,就像之前无数次被人同样锁在漆黑的厕所里面一样。
这东西能使他镇定下来。
“可以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周琰把手机夹在耳朵边,帮小龟换了次水。
韩呇的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他笑笑说:“没事,大概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好。”
周琰点点头。
“哎,哥,”韩呇看着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说:“今天可能不能直播了,你知道……”
“没事,”周琰把小龟温温柔柔的放回水缸子里面,笑着对电话那头说:“你记得发一下通知就好。”
韩呇应下了,打开手机界面的时候发现电量只剩下了百分之五,他心下一惊,马上打开社交软件发完了通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你记得早睡。”周琰怕打扰小朋友休息,提出了挂断电话。
韩呇打断了他,“等等,哥……”
“怎么了?”周琰问。
“就是,”韩呇环顾了一下黑暗的四周,终于说出了口:“能再陪我说两句话吗?”
……
滴答滴答的水声在响着,垃圾娄边上飞着烦人的苍蝇,污糟的纸团让韩呇几乎没有下脚之地。
他摸了摸自己眼角上的一小块伤疤。
嘶……
有些疼,但是血已经止住了。
韩呇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同桌今天偷偷摸摸给他的薄荷糖,入口清凉,他知道自己明天应该做什么了。
那些自诩正义和无辜的人,会看到他将要做些什么。
十五岁的韩呇在黑暗的厕所里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
“今天怎么舍不得我挂电话了?”周琰戏谑道。
韩呇看着屏幕,祈祷着手机的电还能撑到他说完这句话。
“额,周琰,”韩呇的声音有点哑,听起来像是成熟了好几岁。
周琰有些慌了,韩呇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时刻才会叫他的全名,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黑暗的电脑室里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坚定的一如几年前那个同样的夜晚,他在心里面对自己发的誓。
只是这次有一些不一样。
韩呇把手机贴紧了,脸颊上无端生出一小层细腻的汗,他无比庄重无比珍视的捧着电话,像是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有人说成长是很痛苦的事情,你会失去很多,会拥有你不想要的东西,你会变成那最不想成为的那个人。
但是韩呇觉得够了,如果之前的那些痛苦是为了让他遇见像周琰这样的人的话。
韩呇宁愿把之前的一切全部都经历一遍,在遇见周琰的那一瞬间说出这一句话。
“我爱你周琰,很爱很爱。”
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直接熄灭了,韩呇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的微笑,带着之前被该死的生活打磨殆尽的童真和一直保持的倔强。
韩呇觉得,成长是在接受了残酷生活的折磨,将要怀恨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带着最初的微笑,真诚的说出你爱一个人。
手机屏幕上提示接上充电器的小红点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少年那一颗敏感而装满赤忱的心。
无声的夜,很静很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呇开窍了!他终于开窍了!
作者老脸一红激动的拍着桌子说。
第37章
“喂?韩呇?喂?”周琰愣了几秒钟之后把手机拿了下来,看着已经恢复初始界面的他有些迷茫,韩呇已经把电话挂了。
虽然韩呇之前从来没有跟周琰说过类似这样,或者含有任何表白信息的话,今天是第一次,但是卡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上说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说完就迅速挂了电话,周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九点四十,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啊。
周琰咂了咂嘴,暂时把这一个小小的意外理解成韩呇说到一半害羞了。
心情意外的不错呢,周琰笑笑,进房间拿衣服去了。
韩呇坐在黑暗之中,眼睛却亮的惊人,他手指交叠,一下一下的点着。
天快亮了,外面某些人该看看清楚了。
*
“你确定这里真的有?”韩伟烦躁的把一堆空的纸箱踢开,地上的灰尘升起来,像是一团看不清楚的迷雾。
赖皮头额角出了几道汗,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他气喘吁吁的坐在纸箱堆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我明明记得就是在这里啊,怎么没有了?”
韩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是找不到的话你就等着吧。”
赖皮头有些慌了,他语气软了下来说:“等一下,老弟,你再仔细找找,我确定就在这附近,真的。”
“行吧,”韩伟从夹克内衬口袋里面掏出之前万亮给他的那个小塑料袋,从中倒了一点粉末出来放在手指上,顺着鼻腔吸了进去,随后揉了揉鼻子。
“额……好多了。”韩伟转了转颈脖子,低下头开始重新搜索。
“等等,”韩伟眼睛一亮,刚才赖皮头坐的那一堆纸箱地上散布了一点可疑的白色粉末,韩伟挥手让他站起来。
经过一阵找寻,韩伟颤抖着双手从地板缝隙中举起来一袋和他之前手里一样的塑料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相似的粉末。
“这……这些,”赖皮头努力弓下身子,想要看清藏在地板下的令人震惊的数目。
在地板更深处,映入眼帘的纯洁白色长出罂粟的欲望,掠夺欲望与生命,却让人欲罢不能。
“快,快找个东西装起来,”赖皮头笑出了一身汗,他颤抖着双手去触碰那令人心醉的白色却让韩伟出手制止。
“蠢包!你是想让我们被发现吗?”韩伟严厉的把他的手给打回去,“一次只能装一点!你他娘的给我学聪明点。”
远处突然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韩伟惊恐的转过头去,逆着光在楼梯口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
“你们在干嘛?”万亮握紧了手里的刀,慢慢的走向地下室。
*
“你还看不出来他想干嘛吗?”第二天早上,当韩呇走进教室的时候,高崇翾莫名打了一个冷颤,他撞撞李宏的胳膊肘示意他看向前面。
李宏心虚的小声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多想了?昨天那么黑,我们还故意拉了电闸,他不可能看见我们的。”
高崇翾紧张的看着韩呇端正的背影说:“那也有可能是你昨天在门口说话太大声了,暴露了我们。”
李宏看着高崇翾的面孔,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厌恶的心理,他默不作声的收回了放在桌面上的手臂。
“你没看见他刚进教室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高崇翾说:“带着笑的!”他把英语书揪成了一折一折的,完全顾不上之前的营造的形象。
李宏只是冷漠的点点头,没有加以评论。虽然之前他的确也挺看不惯韩呇的,加上他又是那种身份。
但现在高崇翾的所作所为甚至让他怀疑,之前说过关于韩呇性向的那些话都是不是都是真的。
热闹的课间伴随着走廊上的追逐,年华正好岁月无忧,高崇翾无聊的发呆望着窗外,一声响指把他拉回教室里。
他抬眼,窗子外韩呇正从办公室搬着一堆本子路过,高崇翾匆忙回头,而回头的瞬间却看见了韩呇朝着他的方向,慢慢勾起了嘴角。
“今天星期天,小朋友你有时间吧?”周琰细致的对着镜子打领带,“就两个小时,我争取快点。”
韩呇眉头一皱,“快点?琰哥你要干嘛?”
周琰抿了一下嘴唇说:“等着就好,下课我来接你。”
看着眼前有些简陋的楼层,还有些萧条的环境,韩呇歪歪头看向周琰:“周先生,请问您把我带来这里是想要趁人之危吗?”
和周琰呆久了,说话都会变得油嘴滑舌,韩呇抬头笑了笑。
周琰张张嘴往韩呇头上揉了几下,“想什么呢?就算是,我不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