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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我的男友太随机-第82部分

小说: 我的男友太随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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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子木这一拳打在他下颌上,他叫都叫不出来。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丁子木说,“丁奎强,有一件事你没有弄明白。我想知道那个名字只是因为我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最恨他。”
    丁奎强趴在地上,脸贴着肮脏的水泥地,嘴里有血和灰土的腥臭味,眼前一片朦胧看什么都是虚的,在巨大的耳鸣声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丁子木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丁子木说:“跟你比他要排第二。”
    “为……为……什么?老子……是你爹。”
    “现在你承认是我爹了?”丁子木冷笑一声,“晚了二十多年了。”
    丁奎强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成一片,强烈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冰冷。
    “所以,丁奎强你听好了,”丁子木压低声音说,“你说了,可以进监狱;不说……”
    丁奎强慢慢瞪大眼睛。
    “不说的话,你的债主会让你觉得还是监狱里好。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会找我要钱的。”
    丁奎强喘息了一阵,努力翻个身仰视着丁子木:“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丁子木摇摇头:“杀了你我还得进大牢,你不配!告诉你,我会好好活着,活得比你这条狗强。我要你一辈子被债主追打,让他尝尝棍棒相加的滋味,我要你知道,当你老到连爬去大街上讨饭的力气都没有时,只能磕头乞求别人赏你点儿剩菜剩饭是个什么滋味。丁奎强你知道吗,你打死了妈妈,几乎毁了我一生,说实话让你进大牢简直便宜你了,你要是不说我也不强求,不过外头的那些人会让你生不如死!”
    丁子木站起身拍拍手,轻蔑地说:“行吧,你就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吧。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个案子已经重新立案了,警察有那个人的指纹、dna,我知道那个人肩膀和后腰有疤,街坊四邻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我们会一个个去走访,你就乞求他永远不要犯事,否则一样会被抓住。等那个时候……”丁子木用脚尖踢踢丁奎强满是泥污的脸,“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说完,丁子木转身往外走,他刚迈了一步就听到丁奎强说:“等等,我告诉你。”
    丁子木顿一下,转身又蹲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到丁奎强咬牙切齿地骂道“小杂种”,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在阴影里的丁奎强的右手抡了过来。电光石火间,他发现刚刚顺手放在脚边的那根木棍已经不在了。几乎是同时,丁子木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然而还是没挡住。木棍的力道不大,但是从侧面抡过来时正好砸在额角。
    似乎并不疼,但是丁子木感到了一阵眩晕,黑暗瞬间把他淹没了。
    地上的丁奎强挤出一点力气不停地咒骂:“丁子木,你个忘恩负义的小野种……”
    “谁说我是丁子木的?”大丁满不在乎地抹抹额头,冷冷地说,“又用这招啊,废物!”
    丁奎强喃喃地骂着,根本不听大丁在说什么。
    大丁站起身,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害怕,他毫不犹豫地照着丁奎强的下身踩下去,这次丁奎强终于挤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听得站在大门口处的杨一鸣忍不住往里走了两步,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楚,他扬声问:“二木?”。
    “杨老师我没事。”大丁镇定自若地说,“他也没事,死不了。”
    杨一鸣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又退回到了门口。
    大丁居高临下地看着丁奎强,脚下微微用了点儿力,丁奎强痛得脸都白了。
    “疼吗?”大丁淡淡地说,“再忍忍。”
    丁奎强的双手死死地抱住大丁的腿,想要把它从自己的身上搬开,可惜大丁踩得死紧。
    “丁奎强,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胆子。”大丁说,“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你,你个小……”他后半段话没说下去,因为大丁踩得更用力了。
    “现在什么感觉?”大丁平静地问,“你知道在孤儿院里生活是什么感觉?你在废墟里生活过吗?四处漏雨的那种废墟?你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吗?”
    丁奎强狂乱地摇着头,痛得嘴唇抖作一团,想垂死的野兽一样发出嘶哑的吼声。
    “就是你现在这种感觉,”大丁一字一顿地说,“就想赶紧死掉。”
    “不不……”丁奎强迸出这么几个字,手上的力道却渐渐弱了,他已经疼得快要虚脱了。
    大丁轻轻转动了一下脚,碾得丁奎强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
    “因为你,我这辈子没爹没妈没亲人没朋友,一个人孤零零过了那么久,你试过一心一意想要对一个人好,可人家正眼都不看你一下的感觉吗?所有人都希望我消失,都觉得我多余,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么?”大丁的声音很低没有一丝起伏,毫无感情,就像一个准备从容赴死的人在交代遗言一样。
    丁奎强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彻底松开手了,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嗯,跟你现在的感觉差不多,可能还要更疼一些,毕竟你疼一会儿就可以死了,我可是疼了很多年。”
    “我,我,我告诉……告诉你”丁奎强拼着最后点儿力气书。
    大丁松开脚,歪着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丁奎强,笑了,他说:“你不懂吗?我只想亲手弄死你,其他的,我不在乎。”
    丁奎强剧烈地喘息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大丁,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你不是想知道……”
    “不想!”大丁打断他的话,“想知道的那个人不是我,何况他也无所谓了。至于我嘛,弄死你我就知足了。”
    丁奎强瞪大眼睛看着大丁,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恐,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只想要他的命!
    大丁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慢慢地把手卡在丁奎强的脖子上,渐渐用力,他说:“我不怕死,不知道你怕不怕。”
    “洪兴达,他叫洪兴达!”丁奎强攥着大丁的手腕,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大丁依然掐着他的脖子:“跟你说了,我对那个名字没兴趣。”
    丁奎强浑浊的眼睛里,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终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丁却慢慢松了手,他扶着旁边的一个大木箱子站起来,嫌弃的用脚尖踢踢躺在地上的丁奎强,小声说:“最后再让你小子一次吧。”然后转过身往杨一鸣的方向走了过去。
    杨一鸣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就跑了过去,大丁走着走着就开始打晃,杨一鸣加紧了脚步在他倒下的一瞬间抱住了他。
    “丁子木!”杨一鸣大喊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形成了巨大的回响,门口的袁樵撞开门就冲了进来。
    大丁攥紧杨一鸣的衣领,贪婪地盯着他,不管杨一鸣问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你怎么了?”杨一鸣顾不上大丁的眼神,着急的翻看他的身上,就怕受伤。
    “洪兴达。”大丁说,“他叫洪兴达,以前住南岭洪家沟。”
    “你怎么样?”杨一鸣的注意力全在大丁身上,大丁脸色惨白,气息都很弱。倒是旁边的袁樵说:“有名字就好办,肯定能抓住他。”
    “我没事。”大丁抓住杨一鸣的手腕摇摇头,“杨一鸣,我到底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杨一鸣听到大丁叫的是自己的名字,猛地瞪大眼睛看着大丁:“你……”
    “这种事我来就行,”大丁露出轻蔑地笑,“他能问出个屁来。”
    “嗄?”袁樵楞了一下。
    “没说你。”大丁冷淡地丢下一句,连眼神都不往袁樵那边瞟一下。
    杨一鸣让大丁靠在自己身上以便坐得更舒服些,他焦急地问:“那你现在怎么样?哪里难受?”
    “担心我?”大丁笑一下,“别叽叽喳喳的,娘们似的。”
    “行,我不娘们,那你有本事也别跟个娘儿们似的动不动就脸色煞白地晕啊。”杨一鸣气结地说。
    “我啊,”大丁松开揪着杨一鸣领子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我以后再也不会晕了。”
    “你什么意思?”杨一鸣从大丁的语气里听了出一些不对劲儿,他警告地说,“你想干嘛,你别乱来。”
    “我要想乱来,你管得了吗?”大丁嗤笑一声,“你看好那个笨蛋就行,不用管我。”
    “你……”
    “行了杨一鸣,”大丁喘口气,说,“我懒得听你那些大道理,这辈子我只听我自己的,临了临了,你能让我清静点儿吗?”
    “大丁!”杨一鸣顾不得在旁边已经听傻了的袁樵,低吼道:“你不能这么做,他会伤心的。”
    “你会吗?”
    “会。”
    “别瞎扯了,你有什么好伤心的?”大丁冷笑一声,“甭管怎么着,最后不都得走到这一步吗?早一天晚一天有区别?虚伪!”
    “……”杨一鸣觉得自己在大丁面前完全是赤裸裸的一个词——虚伪!
    杨一鸣哑口无言的时候,袁樵终于找到了插嘴的空间:“木木,你怎样?你这是……说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丁淡淡地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你吧。”这个“谢”字说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木木?”袁樵震惊得无以复加,只是喃喃地说,“我觉得你……不太像我认识的那个丁子木。”
    大丁一扯嘴角:“也许,你从来就不认识真正的丁子木。”
    说完,大丁闭了一下眼,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走了没准儿你就认识他了。”
    “去哪儿?我说了你别乱来。”杨一鸣收紧一下手臂,心里一沉——“当副人格主观认为自己死亡时,他就有可能消亡”书上的话立刻浮上心头。
    “以后再也不会乱来了,我来都不会来了。”大丁说,“你看,我都学会说冷笑话了。”
    “大丁!”杨一鸣的眼眶通红,他觉得心里梗着好大一块,堵得他几乎窒息。
    “嘘,”大丁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唇前,“别嚷,我不想让他听见,以后也不用知道。压住他太难了,真的,现在我已经压不住他了,本来一开始就不想让他出面的,但是我压不住他,要不是那个老混蛋给他一棍子……不过还好,以后也不用压了。”
    大丁微微喘口气,继续说:“你记住了,那个名字是袁老板问出来的,不要告诉他这些。就这样吧,这样很好,我们互不相欠。”大丁盯着杨一鸣的嘴唇,再摸摸自己的唇,轻轻地说,“我们互不相欠,谢谢你。”
    说完,他忽然闭上眼瘫软在杨一鸣怀里。
    “大丁!”杨一鸣徒劳地大吼一声,仓库里只有一声声回响“丁……”

  ☆、第九十章

丁子木是在卧室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全黑了,杨一鸣就坐在床边。
    “杨老师,”丁子木慢慢地坐起来,“我这是……”
    “没事,”杨一鸣在他身后塞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坐在床头,“你挨了一闷棍,晕了。”
    “我记得那一棍力道不大啊,丁奎强都那样了能有多大劲儿?”丁子木有些疑惑。
    “那谁知道?”杨一鸣从床头端过来一杯水递给他,镇定地说,“可能是你最近身体有点儿虚弱。”
    “是吗?”丁子木狐疑地说,“难道不是大丁或者郑哥徐霖他们来了?”
    “你觉得徐霖可能吗?他躲都躲不及。”杨一鸣笑一声,“郑哥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
    “那就是大丁。”丁子木肯定地说。
    “那天在小区门口闹成那样大丁都没出来,今天这局势分明就是胜券在握,你觉得大丁可能出来吗?”杨一鸣面不改色地说,“你忘了教授怎么说的?你已经不需要守护了,所以大丁现在应该不会再来了。”
    “什么叫‘应该不会再来了’?”丁子木问,脸色有点儿发白。
    杨一鸣把一杯水递过去:“先喝点儿水,你看你嘴唇干的。”
    丁子木接过水杯,带着几分狐疑的神色看看杨一鸣,到底还是听话地喝了半杯水,他摸摸自己的心口:“杨老师,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你被打晕倒了,可能是中暑加上情绪太激动。”杨一鸣把杯子接过来,“饿吗?我给你煮碗面去。”
    丁子木摇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唯一的不对是你居然到现在都没有问丁奎强招了没有。”
    丁子木楞了一下,似乎才刚刚想起来这个问题:“对啊,那个人是谁?”
    杨一鸣顿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丁奎强就一定说了,万一没说呢。”
    “呃,一开始他的确是没说,不过……”他再度摸摸自己的心口,“杨老师,我心里很确定他说了……这是为什么?是不是大丁……”
    杨一鸣叹口气,俯过身子去压住丁子木,唇齿相依耳鬓厮磨,半晌才离开。丁子木微微喘着气,却坚持问“你告诉我,是不是大丁?”
    “不是。”杨一鸣肯定地说,“当时你被打晕了,把我吓坏了。袁樵那帮朋友冲过来狠狠地揍了丁奎强一顿,啧啧,打得我都看不下去了。然后袁樵那小子又出来作好人,答应帮他把钱还了,最后他还威胁丁奎强,如果不说不但要挨打,还要给他注射毒品让他上瘾,一辈子生不如死。反正软硬兼施,丁奎强招了。”杨一鸣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袁樵也不是好人。
    丁子木看着杨一鸣,半晌之后笑了一下:“杨老师,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要绝对信任你。”
    杨一鸣点点头。
    “那就不要骗我,大丁是不是来过?”
    杨一鸣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呼噜呼噜丁子木的头发,扳过他的脸和自己面对面,杨一鸣说:“二木,你愿意大丁留下来吗?”
    丁子木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杨一鸣:“说实话,绝对实话。”
    丁子木死死咬着自己的牙,下颌骨都凸了出来,他盯着杨一鸣的眼睛不说话。
    杨一鸣毫不留情地追问:“二木,你老实告诉我。你愿意大丁永远留下来吗?”
    丁子木颤抖起来,他狠狠地闭上眼睛,猛然摇头。“不。”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他留下来不好吗?”杨一鸣近乎残忍地追问,似乎要把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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