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知灼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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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连指尖都透着欲望。
韩臻牢牢固定着卫灼,似乎要搜刮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充斥着强烈荷尔蒙的吻猛烈而强硬,交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让周遭急速升温,卫灼的额头鼻尖沁出了热汗,直到窒息感难以忍受,猛砸了韩臻的肩膀两下才得以喘息几口。
克制的吻落在额头、鼻尖,再到侧脸,卫灼觉得耳垂一热,一道电流瞬间从那里窜到了脊椎,半边身体酥麻起来。
韩臻用鼻尖碰了碰卫灼的,然后再度垂下头含住了卫灼的嘴唇……
沈泊桥黑着脸把车载音响的声音调高,尽力无视后座上的两个人,专心开车。
卫灼闭着眼睛靠在韩臻的肩膀上,皱眉甩掉了盖在身上的大衣,韩臻一言不发地把大衣捡起来重新盖在他身上,在他想要故技重施时快速用大衣把人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你们俩够了啊,这还有个喘气儿的呢!”沈泊桥受不了地拍了下喇叭。
天知道他急匆匆地赶到包厢看到粘在一起的两人时——尤其卫灼的嘴唇红肿得像吃了变态辣的火锅——有多么震惊。
他早就该察觉不对了,从卫灼第一次出现在《碧血印》剧组、而韩臻一改以往风度时一切已经偏离了轨道。回想起来,自那以后韩臻的种种行动都透露着古怪,不是没有过怀疑,但他完全相信着韩臻的自制力,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了这些蛛丝马迹。
猝不及防地撞见这样的场面,足够沈泊桥消化一段时间了,偏偏身后那两个不知收敛,旁若无人地腻来腻去,这是何等的精神打击?
卫灼心烦意乱地挣扎着说:“你烦不烦啊?”
韩臻紧紧抱着他,低声说:“不穿大衣会着凉,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沈泊桥恨不得闭上耳朵,换挡加速,车子在晚间的马路上快速穿行,载着两人返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卫灼在韩臻的房间醒来,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时发现自己下身只穿了条内裤,腿根处还有几处可疑的红点。
这是……什么情况?
卫灼攥着被子回想昨天的事——
昨天拍完戏和韩臻一起坐导演的车去杀青宴,他被灌了很多酒装醉逃出来,然后和韩臻从包厢纠缠到酒店,韩臻握着他的帮忙疏解,低喘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像是一场在脑海中刮起来的狂风,席卷了他的思维……
记忆断断续续并不完全,许多细节模糊不清,但并不妨碍他记起自己昨天不仅胡搅蛮缠地数落了韩臻,还强吻了人家,最后,居然还逼着对方给自己打?手?枪?
卫灼崩溃地倒回床上——
天呐!
天呐!!
天呐!!!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卫灼犹如惊弓之鸟,噌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只听得门被对开,韩臻应该是在打电话,压着声音说:“我这里走不开。”
走不开?要杀人灭口吗?卫灼心肝发颤,眼皮狂跳。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韩臻皱着眉往床上看了一眼,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脚步声往床边移来,卫灼马上进入戒备状态,用毕生的演技演绎一个正在熟睡中的人。
韩臻在床边停下,俯身用手碰了碰卫灼的额发,卫灼似乎觉得很痒,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他无声地笑了笑,帮卫灼拉好了被子,又在床边停了几秒,离开了卧室。
卫灼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看向门边,霍然起身穿好衣服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43章
“卫灼?”冯薇从远处走过来,冲卫灼摆手。
卫灼穿着夸张的衣服,头上抹着超多的发胶,坐在一大片玫瑰花棚下一动不动,发愣地看着远处的某一点,完全忽略了冯薇的声音。
搬着器材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冯薇只好夹着手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站到卫灼面前。
视线被挡住,卫灼回过神,见是冯薇,问:“薇姐,怎么了?”
“刚才叫你你没听到,你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冯薇审视着卫灼。
“啊?”卫灼知道自己最近状态太差,前几天还闹了喝水没开杯盖的笑话,他站起来拍拍衣服,心虚地说:“没事,我就是……天冷了该冬眠了。”
“冬眠?亏你想得出来。”冯薇笑了,知道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说:“拍完杂志还有个小采访,用不了多长时间,您老等采访完再冬眠吧。”
“薇姐!”卫灼忽然叫住准备走开打电话的冯薇。
冯薇回头挑了下眉:“怎么了?”
“就是……”卫灼有些难以启齿,冯薇点了下头示意他说下去,他习惯性地去拨头发,想起头上全是发胶,手在半空中蜷住收了回来。
死就死吧!卫灼下定决心,豁出去地问:“薇姐,你觉得怎么样算是喜欢一个人?”
冯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手机,闻言手一滑,一副“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样子,抬起头云淡风轻地说:“说吧,你喜欢谁了?”
“……”脑子坏了才会和经纪人聊这种事,卫灼马上圆道:“没有的事儿,这不是得拍感情戏嘛,我找找感觉……薇姐,你忙你的去吧。”
冯薇仍是狐疑,上上下下地把卫灼看了一遭,不放心地叮嘱:“恋爱可以,但是要提前跟我说知道吗?”
卫灼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好说歹说地把冯薇请走,惆怅地想:要是一句恋爱就能解决,就好了。
戴着框架眼镜的女记者带着摄像朝卫灼走来,卫灼长长地叹了口气,在两人走近时迎过去,接过话筒,在镜头前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一天的工作结束,卫灼洗漱了一遍把自己摔进了床里,从柔软的床被中冒了个头,拽过枕头垫在腋下,对着韩臻的微信窗口纠结。
问,或不问,这是个问题。
杀青宴回来已经过去了几天,韩臻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对那天晚上的事只字不提,语气如常地约他见面,让卫灼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可以用醉了搪塞过去,但韩臻从头至尾都是清醒的,朋友之间,会那样出格的亲吻抚摸吗?
认识将近一年,卫灼从不敢打包票说了解韩臻,圈里男女通吃关系混乱的人不少,韩臻确实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顺水推舟一时放纵也不是不可能的。
卫灼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追究不思考,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对谁都好,可是,他心底总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隐隐地期待着另一个答案。
他慢吞吞地打出了一行字,默默删掉,再打再删,反反复复,最后他挫败地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正在他郁结不已时,压在被子下面的突然发出闷响。
卫灼一惊,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找出手机,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心跳骤然加速。他深呼吸了两次,下床穿好拖鞋,在床边绕了一圈,推开门站到二楼的走廊上,默默倒数了三秒,调整好呼吸,像拆除炸弹一样谨慎地点下了接听键:“喂?”
韩臻那边有点吵,但他的声音仍是清晰无误地直达卫灼的耳朵:“忙完了吗?”
卫灼生怕自己说忙完,韩臻下一秒就说见面,扯谎道:““我……还没忙完,等下还有个采访。”
“打扰到你了吗?”韩臻一如既往地周到。
“没有没有!”否认得太快有积极的嫌疑,卫灼忙补充了一句:“离采访还有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韩臻的语气很温柔:“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韩臻跟别人说话也这样吗?卫灼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说出的话仍有些冲:“没事打什么电话,闲的吗?”
韩臻低笑了一声说:“有件事我想过几天再说的,但今天说也没关系。”
卫灼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是要说那件事了吗?
“你说。”他靠在墙上,用脚尖碾着脚下的地面,
“接下来几个月,你能空出时间来吗?”
“嗯?”问这个做什么?卫灼疑惑地回答:“好像空不出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接下来打算接一部民国探案的戏。”
韩臻那边沉默了一瞬,问:“一定要接那部?”
谈不上一定要接那部,但是——“剧本很不错,制作班底也有保障,而且另一个主演是秦讯,能扛一扛口碑,对我来说是挺难得的锻炼机会,毕竟他这种的实力派没几个愿意——”和流量演员演双男主的戏。
韩臻打断卫灼的话:“秦讯?”
说到工作上面,卫灼不像之前那样紧张,轻松地说:“对啊。”
“是那个秦讯?”
“还有哪个秦讯?”卫灼奇怪:“怎么了吗?”
“等一下。”韩臻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卫灼,不要接那部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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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酸爽
韩臻的话在卫灼心里滚了两遭,《无人之境》中两人纠缠的场景浮现在眼前,甩不脱忘不掉。
“……为什么?”
韩臻克制地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难道是以前拍戏发生过什么?
卫灼的好奇心被挑起,不动声色地说:“为什么这么说?他演技好,人缘也不错啊。”
“卫灼,你相信我吗?”韩臻忽然问。
“相信是相信,但是……”卫灼为难地说:“这部戏各方面都很符合我现在的需求,现在正在谈,也差不多了,不能就因为……再说我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事儿啊?”
韩臻仍是说:“你想接同类型的戏,可以和我合作,我——”
“等一下。”韩臻大概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卫灼解释道:“这不是跟谁合作的问题。”
参加《明星对对碰》的时候,卫灼在化妆间里提过一次这件事,那时冯薇已经在替他谈这件事。
片方想借卫灼的流量和收视号召力青云直上,备案之后第一个接触的就是他,但最初另一个主演拟定的并不是秦讯,而是一个后台很硬强捧不红的男星。男星演技说得过去,但每次有戏上时,吹演技拉踩同剧组演员的通告便会满天飞,很多艺人接戏听说和他合作都要再考量几番。对方想靠卫灼上位的意图太明显,冯薇一万个不同意,协商之后,片方试着谈秦讯,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秦讯那边也有合作的意愿。
秦讯是颜值与演技并存的偶像实力派,影帝拿过几次,观众缘和圈内口碑都不错,虽然没有韩臻那样的国际影响力,但在国内非常抢手。这样的综合实力,演大男主绰绰有余,肯陪卫灼演一个双男主,到底谁受益更多,一目了然。
韩臻问是不是非要接这部戏,倒也不见得,这次合作能否走到签约那一步还不一定,说不准哪天因为剧情戏份安排得不合适,那边觉得不划算,这事儿就吹了。但因为韩臻一句“他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放片方和秦讯的鸽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卫灼知道韩臻多半是为了他好,但这次是他的团队促成了合作,不是随随便便说推就推的,最起码——“你总得说个原因吧?”
手机两端都陷入沉默,卫灼从走廊的墙上支起身体,回到卧室。
卧室的窗上覆了一层白雾,折射外面的霓虹灯金红相间的光,卫灼拉开阳台的拉门,一片冷气扑面而来,鼻尖一凉,一片雪花落了下来,走到阳台边往外看,漫天的雪花在高空中狂乱地舞着,高楼之间的地面一片雪白。
初雪!卫灼欣喜地伸手捞了一把飘着雪花的空气,所有烦郁惆怅都被纯白的雪花席卷一空,他忽然觉得在这样美妙时刻和韩臻通电话是缘分驱使,见面的念头便如路灯下的雪花,急躁地膨胀。
“韩——”
“你知不知道——”韩臻压着声音说:“秦讯喜欢男人。”
两人同时开口,卫灼猛地从疯狂的冲动中脱出,意识到刚刚自己脑子里闪过的打算,心有余悸地用手握住了冰凉的栏杆,冷意沿着掌心浸入了他的表皮,躁动着的情绪逐渐降温。
“……所以呢?”
“他可能在拍戏的时候骚扰你。”
卫灼迅速抓住重点:“他骚扰过你?”
韩臻没有否认,点到即止地说:“你可以推掉这部戏 ,我会让泊桥帮我腾出几个月的时间。”
卫灼认识韩臻近一年,从没见过韩臻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对某个人的排斥。他不由得庆幸韩臻及时的打断,没有让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成为下一个秦讯。
隐秘的假想落空,卫灼难以抑制地失落,松开栏杆,改为背对飘落的雪,笑着说:“都是男人,我还怕他骚扰吗?大不了我骚扰回去啊。”
韩臻蹙眉:“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啊,他骚扰你不代表就会骚扰我。”
“……你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你都知道?”卫灼尽量用调侃支撑着自己继续聊下去:“每次我和哪个男星合作,粉丝们都要拿我们组cp,我都被交往多少次了,老是被冤枉,还不如坐实了。”
“卫灼。”
“开玩笑开玩笑!”这么说着,无人知晓的尴尬果然减轻了很多,卫灼快速调整好情绪,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又不是傻子,站着被他骚扰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说得不切实际啊,你那么忙,几个月的时间是说腾就腾的?就算真腾出来以后怎么补?到时候沈哥不得开着轰炸机来找我?”
韩臻略作思考:“如果你是担心泊桥,我可以解决。”
“不用,真的不用。”卫灼勾着嘴角,他的声线偏薄,轻飘飘的语气加上上扬的撒娇一样的尾音,低落完美地隐匿其中:“我明白你的好意,我也很想和你合作,但是片方是因为我才换的秦讯,我推了算怎么回事儿?你能理解吗?”
“……”
“我还在外面站着,好冷啊,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啊。”
卫灼不想再说下去,不等韩臻回答,匆匆挂断了电话,按住发闷的胸口,嗤笑了一声——
幻想什么啊。
他颇觉可笑地摇了摇头。
城市另一端,灯火通明的走廊里,韩臻的手机从通话界面变成了黑色,化妆间开了个缝,化妆师很小心地问:“韩老师,您忙完了吗?还有十多分钟就上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