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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同居契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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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朦胧的烛光,几个人围着饭桌吃起了烤土豆,这是另外一个美国籍的女医生做的晚餐,用锡纸烤熟了土豆,就着锡纸切开它,在切开处撒上黄奶酪丝,伴着切细了的葱末,煮熟了的碎肉,吃的时候撒上细盐与胡椒粉,用刀叉拌匀,如果喜欢吃咸的,还可以加上一些酱油,味道也很不错,在这众口难调的食物之中,算是很受大家欢迎的美食了。
  聂长生也喜欢吃,事实上,他的童年熬过苦日子,只要能充饥,对吃的质量却不怎么讲究,况且这份晚餐确实很美味,烹饪也简单,不像中餐那么繁杂,如何换做庄凌霄,不是挑剔土豆的口感很差,就是不满调料太少,根本没法下口了……
  怎么又想起他了?
  聂长生皱了皱眉,咬在嘴里的美食显得有点苦涩。
  他以义医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原本他以为可以暂时将困囿他的窘境抛开,可自从跟叶俊柯通了电话之后,庄凌霄的影像就如同一首孤笛的演奏曲,悠悠长长的音符里,每一声或缓慢或快速的换手里,像一朵有意识的蓓蕾在枝头静静地等待,又像夕照下的影子拉得朦朦胧胧。
  聂长生不会否认,他想那个男人了,不管是吵杂的白天,还是静谧的深夜,那个男人就像黄粱一梦,每一次有他出现的梦里,都是无尽的温柔,相拥,相吻,抵死缠绵,飞蛾扑火一样炽热。
  这一笔长相思,到底无法割舍,就算彼此隔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重洋。
  “李,你也答应吗?”塞丽娜拔高的声音在聂长生的耳畔响起。
  聂长生回过了神,透着昏黄的烛火,有点迷惘地看着她,问道:“什么?”他现在用的假名里,李正是他的姓氏,好在外国人都喜欢用姓氏来叫人,义医队里,另外一个台湾同胞姓的是一个不常见的复姓白马,聂长生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中国有“白马”这个姓氏的。
  “明天难得是休假,咱们去一趟罗刹村玩一玩吧!”烛光下,塞丽娜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对啊,对啊,说不定就看到了海盗了呢!”另外一个跟塞丽娜年龄相仿的男医生也附和,他也是来自于纽约,却是加州一个农场主的继承人,理想跟现实有冲突,最后理想打败了现实,才义无返顾地来到这里做义医,从小就崇拜影视上的孤胆英雄人物,杰克船长就是他的偶像之一。
  “队长说了,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咱们不要靠近罗刹村……”聂长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塞丽娜对本国的久远历史的海盗非常感兴趣,出诊之余,最大的愿望是跑到传说中还有海盗登陆的罗刹村海岸,不说能不能遇上海盗了,便是从当地居民的口中得到一丁半点关于海盗传说的故事,才不枉会过一趟呢。
  这个叫做罗刹村的地方,是康巴罗小镇附近的一个小渔村的叫法,原本的村名已经被这个凶险的名字取代了,只因每年都有海盗从这里登陆补给,据说也潜伏在康巴罗小镇上,虏获一批富商上船赚取丰厚的赎金。不过现在的治安好很多了,最近十几年都没再听说有海盗作案的事件了,康巴罗作为西班牙打造的旅游胜地,每年到这里玩赏的外国游客不计其数,也有一些跟塞丽娜抱着同样想法的游客跑到罗刹村去游逛,可惜没有听说遇上海盗。
  “队长也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游玩游玩,放松一下心情。”附和塞丽娜的男医生反驳道,他心里盼着聂长生最好别跟着去,否则妨碍了他跟塞丽娜的两人相处时间,三人行的话,塞丽娜理聂长生的时间肯定比理他更多。
  另外一个中年女子显然不太喜欢冒险,说道:“迈克尔,明天你还要出诊的吧,你的休息日跟塞丽娜可不一致呢。”义医队里,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她跟迈克尔同队,休假时间才刚刚度过没多久。
  “啊!”迈克尔痛苦地叫了一声,显然忘了自己没了假期了,狠狠地咬了一口土豆解恨。
  聂长生以为这次的罗刹村之行会胎死腹中,也并没怎么在意,饭后跟大家闲聊了一阵子,陆续有出诊的人回来了,招待所更热闹了,可惜没来电,耗用了一天的手机也都没了电,想充电找朋友聊天都不可能,好多节目都受到了限制,连打牌都没几个人玩了。
  聂长生不常用手机,他的手机卡上只跟叶俊柯一人联系,电池量倒很充足,被塞丽娜借去断断续续地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电量耗尽了才罢休。
  睡了一个不怎么安稳的觉,醒来时东方的天色还没翻白,想起今天是休假,聂长生迷迷糊糊的又合上了双眼,直到耳边尽是塞丽娜孜孜不倦的叫唤声,他才又睁开惺忪的眼睛。
  “怎么了?”聂长生打了个呵欠,问床前精神奕奕的塞丽娜,他记得房门是上了锁的,大概是同寝室的人出诊时忘记上锁吧,不过塞丽娜从看门老妇人的手里讨过备用钥匙闯入他的睡房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儿,遇到这样的情景,他只有大度地装作不介意的模样。
  “走啦,去罗刹村!”塞丽娜还是一口别扭的汉语,她师承台湾同胞白马,隐约带有一点台湾腔,柔柔嗲嗲的,聂长生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了。
  “你怎么对这个地方还不死心啊?”聂长生一边起床叠被子,一边无奈地说。
  “不光是我,也是范丹斯也一样!”她口中的范丹斯来自荷兰,是个幽默风趣的帅哥,岁数跟聂长生相差无几,出诊时,很受在校女生的喜欢。
  “那你们俩……”聂长生刚要建议他俩结伴同去,话说了一半就停止了,他想起来了,范丹斯是个路痴,去集市买个菜都会迷路,出诊时,上个厕所也必须有人陪着,否则出了厕所,他就不辨东南西北……
  不得已,聂长生只好陪着他俩一起去罗刹村了。
  小镇没有汽车站,三人等在路边,拦了几部过路的货车,可惜语言不通,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坐上车,最后终于遇上了一个略懂英语的卡车司机,连比带画之下,才明白了三人要去的地方,虽然不顺路,却热心地打了电话叫了个要去康巴罗的朋友把他们载了过去。
  一路颠簸了三四个小时,中午时,三人终于到了康巴罗小镇,写过了顺风车司机之后,三人直奔传说中有海盗登陆的罗刹村,这是一个繁荣的港口,离旅游胜地康巴罗小镇又近,村里络绎不绝的都是外乡人,可惜村庄实在很小,除了有块很不错的海滩之外,几乎没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
  范丹斯血液里也流有海盗的冒险精神,他找人问了酒吧的所在,拉着两个同来的伙伴的手直奔一家鱼龙混杂的大酒馆,据说海盗登陆必去的地方就是大酒馆,而且海盗影片上也是这么演的,说不定在大酒馆里,就能遇上登陆的海盗呢!
  然而,这间大酒馆里,他们三人没遇上什么独眼的、粗犷的、蛮狠的像极了海盗的男人,却遇上了一个酒保突然昏阙了过去,事情发生得太快,刚刚落座的三人还没点酒呢。
  人群里乱成了一团,吵吵闹闹的竟然没有一个打电话叫救护车。
  “让开,让开,我们是医生,让我们瞧瞧病人!”范丹斯用英语叫了起来。
  鱼龙混杂的地方,听懂英语的人也多,惶急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让自称医生的年轻小伙子走到病人的身边。
  范丹斯对病人做了一些应对的急救措施,末了,对人群道:“是心肌梗塞导致的休克,快把他送去医院啊,这里没有医疗设备,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众人才把病人移到了车上,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聂长生也终于从人群里模糊不清的对话明白了这个村庄根本没有医院,连诊所都没有,急病的病人一旦发病,大多都是被死神带走,很少能从医院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一个繁荣的港口村庄为什么会没有医院跟诊所,那当然是因为登陆的海盗除了补给用品,俘虏富商之外,还要抓医生上船,为船员治病救人了,而一旦被抓上船的医生,几十年都再没有回来过,不知生死的,谁还会不怕死的跑来这个地方等着海盗上岸抓人啊?


第59章 被掳
  病发的酒保被送走之后; 不知谁报的警,出勤的警察不缓不急地赶来; 象征性地找大酒馆的负责人问了几句话,又查看了一下四周; 见没别的状况; 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聂长生暗自松了口气; 他用的是伪造的护照; 一旦有警察细细盘查,说不定会被揭穿,被遣返与终身禁止入境也都罢了,凭他的知名度; 引渡回国这种新闻会引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惊动了那个男人; 被那人抓回去的话; 他这辈子大概都走不出家门了吧……
  本来他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纷争,才逃往国外这个偏远的小地方来的。
  聂长生虽然提心吊胆唯恐被警察查护照,可他还是察觉出了酒馆里也有跟他一样紧绷着神经的酒客,而且不止一两个; 尤其是一直坐在角落里看不清面容的几个男人; 他们浑身散发着屠戮的杀气,那是亡命之徒才有的气势。
  由于此地环境的特殊性; 聂长生心头又是一震,不得不联想到了神出鬼没的海盗,不会这么巧的吧……
  范丹斯与塞丽娜的出游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兴致缺缺; 见聂长生默不作声地买了单,也便跟着他出了酒馆了。
  这两个后知后觉的家伙还要提议去海边沙滩逛一逛,领略领略湛蓝水域的风情,被聂长生一手拉着一个,坐上了一辆兜客的敞篷人力车,返回了康巴罗小镇了。
  康巴罗小镇熙熙攘攘都是外来游客,本地人还会磕巴说上几句蹩脚的英语,甚至有人能说出塞丽娜久违的家乡语言——加泰罗尼亚语,塞丽娜老家正是一直谋求独立的加泰罗尼亚地区里,所以即使是西班牙人,也吃够了语言不通的苦。
  塞丽娜许久没有听到这么亲切的家乡语言了,高兴之余,听了这个会说她家乡语言的本地人的建议,去了一条水陆毕陈的小食街逛了两个多小时,买了她老家的一些特产才依依不舍地候在汽车站休息室。
  虽然没有直达义医队小镇的直通车,但却买到了通往临镇最后一班车的车票,三人计划着到时候再转车赶回招待所,时间还不会太晚,兴许还能赶上吃完饭。
  候车其间,聂长生陪着路痴的范丹斯上了洗手间,刚从隔间出来的聂长生就看到了惨白着脸范丹斯被一个手持手枪的男人挟持着,那男人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狠戾的气势,就算不带武器,光是这身匪气就足够震慑手无缚鸡之力的范丹斯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范丹斯冷汗淋漓的捂着肚子,显然刚才吃过了这人的亏,哑着嗓音问道,不过一抬眼见聂长生从隔间出来,如同灭顶时濒临窒息时抓到的一根稻草,大声叫道,“李,救我!”
  可惜聂长生也爱莫能助了,门侧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的脑袋,聂长生大骇之余,识趣地举起了双手。
  “你们都是医生?”挟持范丹斯的男人用英语粗声问道,范丹斯咽了咽口水,不敢回话,挟持他的男人又追问了一句,一只粗糙的大手捏在范丹斯的脖子后,好像一不小心用了力,就可以把这颗脑袋摘下来。
  吃痛的范丹斯惊恐地叫着,大声道:“是又……怎么样?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我……我……”他从小在优渥的环境里生长,哪儿想过这么恐怖的暴力事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时害怕得语无伦次起来。
  “是就对了!”那人嘿嘿干笑一声,蓦地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范丹斯的脖子后,范丹斯连哼也来不及哼一声,就昏倒在那人的怀里。
  那人满意的收起了手枪,炫耀地朝挟持聂长生的同伴吹了个口哨,轻轻松松的挟持着毫无意识的范丹斯走出了洗手间。
  挟持聂长生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高壮男人,他不知用什么语言嘀咕了一句,用英语对聂长生道:“你挺识趣的,跟我走吧,会少吃点苦头,不然,哼哼……我是不介意枪口下再多一条冤魂的!”
  “我们是国际义医,没有钱。”聂长生定定神,努力恢复平静,“我们代表是二十多个国家与地区,你们绑走了我们,就是跟这么多的国家为敌,得不偿失吧?”
  “少废话!”络腮胡子的脾性显然不怎么好,皱着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黑洞洞的枪口戳了戳聂长生的太阳穴,“闭嘴,再说一句话老子就毙了你!”
  聂长生借势踉跄了一下,络腮胡子下意识的去扣他的肩膀,不料虎口一痛,聂长生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没有丝毫提防的络腮胡子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络腮胡子也算是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中过枪伤、溺过海水,也是咬着牙没有叫过一身痛的汉子,这下子着了道,手里的手枪落入了敌手手里也就罢了,他觉得下巴的骨头几乎裂开,痛得他冷汗飙了出来,抽着气呻吟了起来。
  聂长生反剪着他的双手,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冷声问:“你们几个人?抓我的同伴上哪儿?说!”
  络腮胡子不知是下巴太痛了说不了话,还是脾气倔强,不愿意回答聂长生的问题,聂长生也无计可施,他不可能开枪伤人,也不太可能用手刀劈晕这个强壮如牛的人,正想把这人缉拿到车站的保安跟前,让他们介入救援行动,解救被绑的范丹斯。
  子弹上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噗”一声消了音的枪击响起时,聂长生已经一个侧翻,躲入了厕所空格一侧,那个被他压制的络腮胡子则鬼哭狼嚎地惨叫了一声,后腰流出了一股鲜艳的血。
  “闭嘴!”偷袭的人怒喝一声,络腮胡子惨白着脸转头看了来人一眼,果然闭上了嘴巴。
  “噗噗”,又两声消音的枪声响起,槅门的墙上灰屑飘落了下去,聂长生没经历过枪战,头脑陷入短暂的空白之中,浑身不可抑制地抖索着,庄凌霄的影像随着纷飞的灰屑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一次好像没有上一次乘坐失事的飞机那么幸运了吧,那一次怎么说也是有惊无险,这一次却是在劫难逃……
  门口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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