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契约-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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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乱来,是想废了自己的手吗!”或许是带了怒意,聂长生一把推开他,敲了敲他手上的铝板,郑重地警告道。
“手废了的话,也没有什么打紧,反正师哥又不会嫌弃我。”庄凌霄拉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认真地道,“聂长生,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你绑起来!”
聂长生看了看他放那根锁链的保险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庄凌霄,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样的关系,还不能抚平他内心的忐忑与不安吗?
庄凌霄突然郑重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话非常认同:“结婚了!所以古人说的食色性,也要一件不落地做好!”
为了证明古人的话是亘古明理,庄凌霄兴致盎然地挪过一旁的手提电脑,开机,在纷杂的文件夹里点开一个标了“食色性”三个字的文档,里面竟然全是影片资源!
“看看他们,不是很快乐,很痴迷吗?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庄凌霄一边配合影片男女主角的运动,一边点评他们的演技。
当然了,这种戏码也没有什么演技可言。
“你给我适可而止!”聂长生脸色发愠的从电脑屏幕里移开眼睛,睇了庄凌霄一眼,心里升起一丝无力感,怎么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那方面了呢!明明他们同居时,他还没这么张扬的……
“婚都结了,你让我怎么适可而止?”庄凌霄唇边勾起一丝坏笑,抓住他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两人陷入拉锯赛时,庄凌霄恶意的又在聂长生红润的耳垂下轻轻啮咬了一口,刻意将压低的嗓音送入他的耳中,从前的聂长生顾虑太多,脸皮太薄,同居还要订下几十则条条框框的契约束缚彼此,这又不许,那又不行的,虽然所订的契约最终还是变成了一纸空文,可到底让他很是不爽了一阵子,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耍流氓了,他怎么可能会“适可而止”呢!
聂长生推诿的手因他的话而顿了顿,怔愣着将脸稍稍别开了一点,脑海里闪过了这人为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眼瞳里的情意渐渐聚拢起来,这无疑助长了庄凌霄已经膨胀了的性需求,他眼神一敛,气息逐渐不稳,霍地站了起来,哑声对还在失怔的聂长生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对我的‘性福’负责任了,师哥!”
话落时,失怔的聂长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被一股蛮力推倒在了特大的沙发上。
手机震动声适时地响起,聂长生反应灵敏地抓住矮桌上的手机丢给缓慢朝他逼近的庄凌霄,人迅速地逃离危险的境地。
庄凌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满腔旖念一敛,眉头一皱,嗯了接听键,语气不善地“喂”了一声。
当然,最后的聂长生很是没能逃过他的掌心。
一夜春情铺满了套房的每一个角落,新婚的夫夫有足够的时间将旖旎的洞房花烛夜里高涨的火焰蔓延到下半夜。
第二天中午,守在酒店大厅正中央来回不停踱步看手表的经理终于看到了入住他们酒店的尊贵客人从VIP电梯里走出,他心中大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快步迎上前,恭声说道:“先生,您是要外出吧,亲卫队的队长已经在门口等候您多时了……”
经理说的是英语,跟着庄凌霄一同从电梯出来的聂长生也听懂了他的话,脚步当下顿了顿,透过玻璃往外一望,不由睁大了眼睛,酒店门口外果然停了一辆十分耀眼奢华的马车,明晃晃的阳光直晒之下,竟然还泛着金色的光芒,将透明的玻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而马车的左右列队站着两排衣着鲜艳队服的士兵,那就是这个国度鼎鼎有名的首相阁下的亲卫队了,他们挺拔地站在马车旁,吸引了街边无数双好奇的视线,不明真相的游客们以为遇上了什么节日,纷纷掏出手机拍照,一些本地人却认得出这是只有在隆重节日里只有皇家贵族才有资格乘坐的黄金马车,以为是哪个王子公主入住了这家酒店,心里一边犯嘀咕,一边向酒店的工作人员打听消息。
庄凌霄扫了一眼酒店外的站得笔直的亲卫队,微微皱着眉,凌生集团的生意还没做到荷兰,而首相大人竟然会这么大张旗鼓地礼待他,显然看的还是他背后的那个家族势力。如果换做从前,他还是庄家大族的长子嫡孙,得到这么隆重的礼待还能心安理得,可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家族的庇护,再享受庄家大族的影响力所带来的优待就显得太厚脸皮了。
虽然庄凌霄在床事上确实很厚脸皮,可面对那个冷漠无情的家族,他心志无比的坚定,不想再跟它有任何的瓜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不需要!”庄凌霄冷声回答,转身拉着聂长生的手径直折返电梯,那位殷勤的经理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话呢,电梯缓缓阖上,指示灯显示的是二楼。
二楼餐厅做的是早晚间对外供应的茶点生意,现在是大中午,二楼已经过了早茶的供应时间,而晚茶还太早,经理心下纳闷,他九点多的时候还亲自把早点送到贵客的套房门口的,应门的正是庄凌霄,板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经理当时吓得差点瘫倒在地,等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了,又接到了亲卫队队长的电话,这可是一国精锐部队的顶尖人物啊!这通电话再度把这个可怜的经理吓得惶恐不安起来,左等右等,没等来贵客下楼,倒是先等来了亲卫队,好在亲卫队的队长没有让他再去打搅贵客,否则,经理觉得自己可能因为心脏休克而被送进医院了。
可是现在贵客下楼来了,偏偏不领亲卫队队长的情,宁愿去二楼点餐,也不愿坐上黄金马车跟皇家贵族共进午餐,这可怎么办啊!
这位经理这辈子就没这么彷徨无助过,一则怕亲卫队队长在众目睽睽下落了面子会找自己算账,一则怕自己追上去拉住贵客又讨了贵客的嫌,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不过这位经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种一掷千金的贵客,就算是饿了,也不会跑到人多吵杂的普通餐厅就餐,他们直奔二楼,肯定是知道二楼的餐厅还有个侧门供客人进出的。
从侧门出来的两个人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庄凌霄用荷兰语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从酒店正门驶过时,也见到了堵在酒店门外的亲卫队和马车,嘴里爆出了惊讶的叫嚷声:“黄金马车!天啊!我没看错吧!”急忙把看到的实况用对讲机分享给别的出租车司机知晓。
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司机心情很激动,围绕着这辆黄金马车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全然不在乎后座里的客人爱不爱听,听不听得懂,这也不能怪他,本地人心目中,那辆只能乘坐皇亲贵族的黄金马车是极其神圣的象征,见到它可是幸事一件,很多人为了一睹它的风采,每年有几十万本国公民特意从遥远的地方赶来观看“王子日”的皇室成员出巡皇城,为了能抢到最佳的观看位置,不少人甚至发生口角之争,不过因为有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巡游,大家都没有将口角的争执升级成大打出手的斗殴案件。
耳边是热情澎湃的司机叨叨絮絮地说个没完,听不懂荷兰语的只好聂长生打量起窗外的掠过的风景,这个国都文明、自由、干净,建筑物各有各的风格,就连普通的居民房也是不同于东方的对称格局,它们大大小小参差不齐,油漆更是随心所欲,什么颜色都有,屋顶的形状更是设计师放飞自我的成果,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如果不是院子里放着盆栽,外来的游客很难识别它是居民的住房。
聂长生正看得出神,一只不安分的大手爬上了他搁在膝上的指间,一根一根的与之叠合、交缠、紧扣,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识、相爱。
“去哪儿?”聂长生收回了目光,低声问。
“博物馆。”庄凌霄倒也爽快,言简意赅地回答。
聂长生略显意外,心里却荡起了一丝涟漪,前两天他们抵达荷兰的时候就参观过郁金香博物馆,那会儿的庄凌霄兴致缺缺,对花朵不仅没有兴趣,还带着一丝嫌弃的意味。
当然,聂长生永远不会知道,所有的鲜花在庄凌霄的眼中,不过是植物暴露在外的生殖器官,跟个暴露狂一样,没什么值得推崇的。
当然,如果是聂长生送的花,那就另当别论了,就算心里依旧嫌弃它们,庄凌霄也会妥善的保管,不让它们那么早凋零。
可是聂长生并不知情,前两天他还被一个华人忽悠了去了一趟赫赫有名的爱士曼鲜花拍卖市场,他跟庄凌霄去到的时候,拍卖会刚刚进入激烈的拍卖时段,一个棕红色头发的年轻女士为了一盆盛开的黑郁金香拍出了高达五位数的欧元,惊动了全场的交易商。不识货的聂长生没觉得投影器上的那张盆黑郁金香照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庄凌霄更出格,他的眼睛盯着游客参观通道上方那一列用中文汉字写的“荷兰的花来自爱士曼镇”横幅上,觉得这几个大字比任何的一种花卉都更有魅力。
不过荷兰的博物馆种类众多,据说密集度还是世界之最,昨天聂长生还从领事馆负责人的口中得知了位于莱顿市中心的皇家自然科学史与医学科学史博物馆就珍藏了一些古老的外科手术仪器及书籍,还要内科医生布尔哈夫的所有研究手稿,这么有代表性的博物馆,聂长生当然想好好参观一番的了。
只是聂长生没有料到庄凌霄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明明先前两人同居的那段时间,庄凌霄是极其反对他到医院工作的,不是埋怨医院常常加班,开个手术都要十几个小时,就是嫌弃医闹频繁,遇上极端的医闹份子,还会发生血案,有多少无辜的医务人员还没来得及救死扶伤呢,自己就成了伤患死者。
所以庄凌霄不止一次的要求聂长生辞职,专职做他一个人的家庭医生就好了,想要多少的工资都可以,还能时时刻刻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并且又能兼顾到彼此的健康问题,性压抑太久的话,对这个年龄的他们而言是很有多坏处的!
当然,每次谈到这事,两人都不欢而散,庄凌霄是不满他不配合的态度,聂长生则是根本没法跟他沟通,现代知性美的女性,多的是职场上有棱有角的一把好手,已经没有几个愿意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在医学脑科上建树颇丰的男人,怎么会甘愿过上被庄凌霄圈养的糜烂生活?
这会儿,庄凌霄竟然突然想通了,竟然带他去参观医学科学博物馆,这是不是意味着,当两人意见相左时,庄凌霄不再以强硬的姿势高高凌驾在上方,而是开始尝试后退一步了?
如此想着,聂长生睇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嘴边扯出了一个微笑。
不明就里的庄凌霄也回以一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出租车绕过了水坝广场,停落在一处街道时,司机才停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话题,神情还有点懊恼,似乎后悔车速开快了,目的地到了,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聂长生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记得领事馆的负责人告诉他,医学科学博物馆是坐落在莱顿市中心,并不在荷兰的首都!
“你说的博物馆,是什么博物馆?”聂长生下了车,左右看了看,问道。
“喏。”庄凌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朝前方指了指。
顺着他的指示,聂长生才发现前方夹在两栋高大的建筑物之间,有一家占地不大的小楼房,可底下却排着一行小长龙,各种肤色的男男女女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有人还举着照相机对着门面拍摄,那是一个简单的门面,然而挂着的招牌却一点都不简单,只有两个英文单词并凑而从,赫然刻的是“SEX MUSEUM”。
设计者像是知道门面不大,难以被人群一眼看到它的重要意义,于是稍高一点的楼层还挂着一条横幅,同样的英语单词,同样的简单明了。
聂长生脸色一变,竟然是性博物馆!荷兰是一个性开放的国家,有这样的博物馆并不出奇,他就该知道,庄凌霄性格这么的强硬霸道,什么事都是说一不二的,怎么会为他而破例,后退一步淡化矛盾?
“怎么?不好意思了?”庄凌霄知道枕边人对床上的那点事儿还保持着守旧的心态,每回他索爱时,聂长生都束手束脚的不怎么放得开,更别提说一些带颜色的话题了,虽然在床上,庄凌霄很享受聂长生的隐忍而无措的表情,可如果聂长生的反应再激烈一点,动作再孟浪一点,言辞再热辣一点,他相信两人的性生活一定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没有!”聂长生摇摇头,试图甩掉涌入心头的那一丝苦涩,他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庄凌霄或多或少会尊重他的喜爱和选择,医学是他的人生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没了它,他会觉得生活非常的枯燥无味,可他怎么就忘了,这个敢囚系他的男人,怎么会跟他谈尊重和选择呢?
庄凌霄的认知里,要么自觉服从,要么他用手段让你乖乖服从。
庄凌霄觉察到了聂长生微妙的心情变化,却并不抗拒,没有掉头就走,只道他的沉闷是害臊作祟,面对这样特质的博物馆,难免会难为情,庄凌霄心里盘算着,要是枕边人参观完了这座博物馆开了眼界了,情欲也开窍了,他是不是应该弄个什么名号做个纪念?
各怀心事的两人穿过了马路,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前面排着一群聊得很开的女孩正热络地说笑着,大概是相识的人,组团结伴而来,她们中有人看了一眼排着身后的两个东方男子,便眨着明亮的眼睛悄悄跟同伴说了一句什么,于是齐刷刷的七、八双眼睛落在了聂长生与庄凌霄的身上。
她们不是说英语,不过就算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聂长生也不难猜到她们的心思,两个男人出现在这个地方,还能是什么关系?
然而聂长生的脸上古井无波,庄凌霄更是面无表情,那些探寻的目光没有挖掘到有价值的东西,朝气的女孩们略显遗憾地转回身,不过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掩口而笑。
售票的速度很快,只是发生了个小插曲,一个保安揪着一个少年的衣领将他推出门口,少年似乎很不忿,跟保安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