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偶像包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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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电流从头皮窜到心尖儿上,肖浮眼神有点发飘,理所应当地点头道:“我喜欢的,不给别人看。”
许妄的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前的肖浮,是在视频合集里,见不到的肖浮。
接这部电影,是这一年来许妄做过最令他愉悦的决定。
幽深巷子里。
一个面相凶恶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叼着烟盯着肖浮,烟在嘴里晃着,他的声音不屑又戾气十足:“你以为自己很厉害?”
肖浮目光冷冷:“一般。比起您这种欺负女孩的垃圾是强了不少。”
那男人三十左右,身材高瘦,吐了烟卷朝肖浮一步步走来。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儿立即扯好衣服,慌不迭地跑远了。
肖浮把书包扔到一边,活动了下手腕。
没等那男人靠近,肖浮嘴一翘,似乎心情很好一般讥诮道:“您腿脚不好,该吃肾宝。”
那男人勃然大怒,放弃了装逼的慢动作,猛地冲向肖浮。
头一偏,肖浮帅气地躲过攻击,又用力在他后腰上狠狠砸下一拳头。
那男的惨叫一声,从背后抓向肖浮的头发,肖浮背一弯,敏捷地抓住那男人的双臂,将他从背上翻转过去,让他脸朝天摔在地面。
地上扑起厚厚一层灰,那男人眼里进了灰尘,涩得睁不开眼。他破口大骂:“操/你妈的小杂种!”
肖浮一笑:“傻逼。”又一屁股坐到他身上,雨点般的拳头落到他脸上。那男人心一横,手伸向裤袋,瞬间一把弹/簧/刀刺向肖浮!
肖浮机敏闪开,但还是慢了一步,胳膊被划了一刀,血珠飞出,校服破了个大口子。
肖浮吃痛,气得一脚踹向那男人的手,刀一下子被踢飞。
狠狠地在那男的胸口再补上几脚,肖浮跳起来抓上书包就跑,边跑边打电话报警。
一路跑出很远,肖浮回头看了眼后头已经没人了,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余弭!”许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肖浮弯着腰撑着膝盖,等许妄走近了才告诉他才发生的事。
肖浮有些得意,汗水从额角跌落,通红着脸还要夸耀:“可惜你没看到,我当时可帅,胳膊一抬就把那狗给撂倒了。”
许妄看到他胳膊上渗出的大片血迹,顿时愣住,盯着那地方出神。
肖浮还要说话,却突然被许妄大力搂住。
他用力至极,几乎把肖浮挤压得不成人形,死死地按在怀里。
“干嘛?”肖浮说话都有些费力,“别这么大劲儿,英雄可以敬畏别瞎抱,他妈的你要挤死我了!”
许妄搂他搂得很紧很紧,眼睛望着茫茫黑夜的最深处,那里野兽之光闪烁。
肖浮看不到他背后的许妄的眼神,像被层层叠叠的鲜血涂抹,带着浓烈的腥气。
血还在流,又因为肌肉被拉扯而流得更多,肖浮开始意识到痛,边骂边叫许妄放开。
许妄终于放开他,声音有点沙哑:“你干嘛去了?”
肖浮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小心翼翼打开了递给许妄看:里面是一个精美漂亮的陶瓷娃娃。
肖浮笑得开心,止不住地用手指摩挲娃娃的脸:“我跑了好多家店才找到这个,那家店在巷子口,我才看到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儿的。”
他声音有种奇妙的属于男孩儿的温柔,像萤火虫的微光,在黑暗的森林里闪现:“陈凌会喜欢的。”
许妄看向后头的停车场,那里的车子脏兮兮的,布满了灰尘。许妄听见自己说:“不准送。”
肖浮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向他,问:“你说什么?”
许妄缓缓转头,冲着他一笑:“不准送,否则她会太喜欢,而将你变成一个傻子。”
肖浮啧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了?我好酸……啊不,老子好痛!去你家帮我包扎一下。”
一天戏拍下来,肖浮骨头都要散架了。最后一场戏拍的是罗钧和余弭在停车场的戏份,许妄的表演太成功,张导连夸了好几句。
肖浮边走边舒展着身体,发出轻轻的叹息。许妄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骨头疼。你抱得太太太紧了。”
许妄停下来:“罗钧可不就是要把余弭给弄痛么?”
肖浮一想:“也是。”他眼神一转,凑近许妄叫了声“许妄哥哥。”
许妄心头一颤,低下头看他:“嗯?”
肖浮笑得很狡猾,卖乖他擅长,但哥哥都叫了,不能吃亏。
“给你弟弟按摩按摩呗。”
休息室里,只有两个男人,肖浮的呻/吟声时不时响起。
这回是心甘情愿叫哥哥了。哪来的大帅哥这么牛逼啊?马杀鸡比按摩院都舒服。
“许妄哥哥你好棒。”
许妄喉结一动,轻轻咬了咬嘴唇,按上他的后背:“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几段,emmmm感觉怪怪的。(假装不懂)
是的!剧本就是狗血青春疼痛!狗血真爽,我爱狗血。
第4章
男孩子之间的友谊搭建起来的确很快,短短几天,许妄和肖浮已经很熟悉彼此,搭戏时越发自然。
拍完一场戏,肖浮坐在小马扎上,膝头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时而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时而苦闷叹气,翻了两页又停下,摸出手机玩儿半天再继续,但硬撑着看了五行就开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不多时,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轻声从他身边走过去,不经意般地瞥了眼叫那已然睡熟的少年叫苦不迭的书。
肖浮睡得迷迷糊糊的,还做了个梦,梦到他回大学考试了,因为早早出道被全校同学羡慕的目光簇拥了一路。
他走路带风,以一种帅得无懈可击的样子走进考场。同学们惊艳地偷偷看他,监考老师笑容满面地将试卷递给他,温言细语地叫他好好发挥。
万众瞩目的肖浮,在纤细的手指间潇洒地转了一圈笔,再漫不经心地拧开笔帽,成功引来周围女孩儿压低的尖叫。
他自信沉着地低下头,将炯炯的目光投向眼前的白卷:
要死了啊!全都不会!
肖浮浑身冷汗地从梦中醒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不可以!坚决不可以噩梦成真!他肖浮,是要成为完美偶像的男人!
他们学校对已经出道的学生约束不多,修够学分就能毕业,查勤也并不频繁。
可是肖浮这一年工作繁忙,几乎没怎么在学校待过。眼见着期末考试来了,疯狂拿起书复习,却发现文艺评论好难啊!仿佛在看天书,字儿都认识,可它是个什么意思?
肖浮站起身,左转右转上伸臂下触尖,再翻个跟斗,手在背后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一套恢复自信操做完,他又精神奕奕地坐下,一行行去读那艰深的文字。
不知不觉一页已经看完,肖浮眼眸发亮,恢复自信操真的有用!他看懂了!
再接再厉,肖浮学霸决定继续看下一页:
“演员在电影中应该做的,不是表演,不是塑造人物,他应当生活。在电影所构造的这个世界里,他活着。因此我不提倡‘表演式’的表演,我更希望我与那个角色水乳交融,是以他的方式生活在了电影中。”
读到此处,肖浮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这样的演员,太难得了,这样的表演也太难了。虽然很美很理想,却实在难以付诸实现。
接着看向下一段:
“年轻的影帝许妄在采访中说了上述的话,而当我笑着问他‘这现实吗?’时,他微微敛容,从容不迫地回答: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生活都是不易的。作为演员,戏里戏外,我都有这份受罪的责任。我是戏中人物的载体,一旦他开始呼吸,我便分享他的痛和乐。在这一个节点,我是他灵魂的躯壳。没有现不现实,灵魂之重压在肩上,就该不遗余力。’”
肖浮一怔。许妄?
不得不说,许妄的演技好得叫肖浮惊叹,原来他,是在那个世界真实地生活着吗?
沙雕如肖浮,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酷。
怀着对许妄的一颗崇敬之心,肖浮一页页往后看着。过了几分钟,肖浮猛地顿住。
怎么这本书一直在夸许妄?他已经厉害到大学教材都开专题赞扬的程度了?
心里微微一酸,小小柠檬精肖浮暗戳戳地将书翻到目录。
眉头一皱,肖浮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这本书全是在讲许妄!
啪地一声将书合上,肖浮盯着封面上“最年轻影帝:许妄的演员浮沉史”几个大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怪不得他说他怎么突然就看懂了!都他妈被人偷龙换凤了!
冲动起来的肖浮并不畏惧影帝,影帝怎么了,我还是肖浮呢!攥着书大步流星地走到许妄的休息室,大力推开门,肖浮怒气冲冲地瞪过去。
而休息室的镜子前,一个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缓缓看过来。
心脏怦怦直跳,肖浮冷酷地用力一按,给我出息点,不准跳!
“有事吗?”许妄用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推了推眼镜,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一支细细的黑色钢笔。
肖浮顿时又充满底气,指着他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那本书,掷地有声地说:“窃书贼!”
说完了他又止不住得意。我可真文雅啊!
许妄微微转头,拿起那本书,轻声说:“窃书贼?”
他的镜架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一点点隐没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不得不说,这人拿书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仿佛他拿着书便是世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还得是最经典最优秀的名著,才配得上他贵气无比的姿态。
肖浮顿一顿,意识到自己跟他关系并没有到那么不用顾忌的地步,就算对方蓄意玩笑,他也不该一点就炸,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谁知许妄轻轻地翻动着书页,十分诚挚地说了句:“抱歉。”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将摊开的书放到肖浮手上。
肖浮一瞥,才发现他那原本空空荡荡的书页上多了不少漂亮的字迹。
许妄低沉的声线入耳:“我猜你可能不太会,所以自作主张地拿了来替你划了重点,做了些批注。”
他低头,看着肖浮乌黑的头发,声音几不可察的多了些苦涩:“是我多事了。”
肖浮膝盖一痛。他咬牙,底气不足地说:“那你给我换本书做什么?”
许妄说:“我看你睡得挺沉,害怕书一不见重量没有了会弄醒你,所以拿了本出版社寄来的样书放你膝盖上。”
肖浮膝盖又一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许妄是多么可亲可敬的优秀演员,人中龙凤!他肖浮竟是个不识好歹一无是处的学渣沙雕!
“许妄哥哥,”肖浮抬眸,很无辜很天真地看向他,“你渴吗?想喝猕猴桃汁吗?”
……
许妄在校时一直品学兼优,专业课成绩非常优异,耐着性子一点点为肖浮讲解。
肖浮本来就因为公司给他接了太多工作没能在学校多多学习有些后悔,许妄讲得深入浅出,十分有趣,他便听得更为认真。他也是真聪明,一点就通。
休息时间一过,两人又一起去拍戏。先是肖浮跟陈凌的对手戏,他便先出去了。
许妄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服,瞥向桌上的那本样书。
手指随意一翻便到肖浮之前看的那一页,白炽灯光下,隐隐能看到角落里小小的折痕。
是啊。出版社就算寄书,又怎么会专门寄来剧组?
许妄目光沉沉,手指按着书页,看向镜子。
镜像中的男人黑发润泽,镜片挡在微光闪烁的眼前,他声音极轻极低:
“我能够,得到你哪怕一星半点的欣赏吗?”
第5章
肖浮不记得了,可是许妄的确早就跟他见过面。
差不多是在一年前。当时许妄参演一部青春歌舞片,于是在肖浮所在的经纪公司接受短期培训。
许妄向来是个一切都要做到最好的男人,就算没什么舞蹈功底,照样要在电影中献上最出色的表演。
没有基础,那就只有苦练。为了在电影开拍前达到最好的状态,许妄几乎泡在了练习室。他咬牙苦练,汗水直直地从额前低落,他看过了这栋大楼最深最暗的夜晚景色。
可他依旧不是最卖力的那一个。
隔壁的练习室里,有个他不太清楚名字的组合,练习时间比他长了不知道多少。当然对方既然是偶像,自然应该比他辛苦练习,可那里头有一个男孩子格外不同。
许妄偶尔去上厕所时见到过,那是个非常帅气的男生,骨肉匀停,气质干净,应该是当下的女孩儿会喜欢的类型。
许妄注意到他是因为,那个男孩总是累得直不起腰。他好像在没日没夜的练习,好像总是在受伤,胳膊和膝盖上满是淤青。
许妄有好几个瞬间十分厌烦他。因为这人根本是个喜欢说大话的空想家。经常能听到他大声地对他的队员说:“我们一定能火!”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每天能听见他大吼十多遍,许妄冷漠地想:靠着聒噪和喊口号,可以换来人气吗?再说了,歌手不想着做出好的音乐,成日里渴望着名气,真是庸俗至极。
但每个夜色深沉的夜晚,当大楼里寂静无比,从隔壁那间练习室走过时,许妄总能听见很低的音乐声。
许妄曾有一次从未关紧的门缝里瞥过一眼:那个男生跳舞时神采飞扬,每一个眼神都闪着光,动作很帅很有力度,可每当音乐结束,他几乎累得趴在地板上,汗水打湿了全身。
原本许妄天性偏冷淡,对旁人并不特别在意。但是很意外的,他常常想要再看看那个他厌恶的说大话的男孩子。
因为那个男孩总是在练习翻跟斗。他似乎想要参演西游记,偶尔在走廊上都一路翻着跟斗过去。
许妄不由得觉得这人有些傻气。
他还会对着镜子翻跟斗呢,明明身体难以维持平衡,他竟然还拧过头想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当然会摔啊,毫无意外地又摔得一身淤青。
许妄忍不住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人站了起来,抿着嘴唇,目光炯炯。他又开始翻了,仍然看着镜子,一丝丝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他在空中也形成一个漂亮的姿势,然后落地,手臂不能为了维持平衡而摇摆,他摆出一个很酷的动作,脸上带着有些邪气的笑容。
许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