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_余不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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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的出来她是被折磨死的而不是溺水死的呢?”秋言端着壶茶水凑了过来,他好像对这样的事情还挺有兴趣的。
“这便是仵作的用处了,人呢如果是落水溺死的呢,那么把热水灌进他的颅脑里,他的耳、鼻、口中就会流出泥沙,”杨天明点了点这几个地方,给秋言解释,“这是因为落水的时候,我们都会拼命喘气,这样水里的泥沙就都会灌进去,明白吗?”
秋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不过因为死者是个歌伎,因此也就没再追查下去。”杨天明非常惋惜,“其实还是有些线索的。”
“为什么?”
“一般这种事都容易牵扯到上面的人,”杨天明叹了口气,“京城里对这种事都很在意的。”
“就算是花楼里的姑娘,也不该这样枉死啊,”秋言抿着嘴,道。
“说的没错,”李砚马上附和,“这种明明有点眉目的案子还不好好查下去,你们这些当官的啊。”
杨天明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只是个当差的,上头不让查了,我们自己来也不合规矩了,”他看秋言还忿忿不平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到自己的屋里取了一本书,放到秋言面前,“我看你对这种事挺有兴趣的,这是大理寺内部的一本专门鉴别尸体的书,拿去看看吧。”
秋言很高兴,刚把书收了起来,就被吓了一跳。
“李砚!”宋甜甜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李砚面前,指着李砚的鼻子,“你这个叛徒!”
“你怎么来了,”李砚听见她的大嗓门脸就不由得皱成一团,“我怎么成了叛徒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和荣武一起还带着秋言就跳下去了,荣文又只顾着和雪姬姑娘说话,都没人陪我玩!”宋甜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等到她看到杨天明,声音一下子就降了下来,“你有客人啊。”
“你这大眼睛算是白长了,”李砚用宋甜甜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站在他俩中间介绍到,“这个是我大哥的下属,京城来的,杨天明,”他又对着杨天明说,“这个是忠勇伯的女儿,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宋甜甜。”
宋甜甜正要发作,但看到杨天明已经扶着桌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拱手给自己行礼,便作了罢,福了一下身子,“杨公子。”
“我娘来给你们家送贺礼,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宋甜甜讲明自己的来意,“反正我也不懂那些女红啊,布料的,就来找你玩了。”
秋言默默地给宋甜甜斟了杯茶水,他总觉得宋甜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定会渴的。
宋甜甜也不客气,拿起茶杯便一饮而尽,向秋言道了句“多谢”又继续说,“我家师傅最近教给了我一招新的擒拿术,我来拿你试试。”
“这种事去找荣武,他八百个愿意,”李砚嫌弃道,“我不和丫头动手。”
“装什么君子啊,你就是怕比不过我,”
李砚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走到秋言的后面,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一推,“秋言最近也开始学功夫了,你和他比试两下吧。”
“好啊,”宋甜甜放下茶杯,走到一边,已经摆好了架势,“来吧!”
“啊,”秋言对宋甜甜这个急性子没有办法,只好按着石淼教的哪样,运定气神。
十招都没过,宋甜甜已经把秋言压在了身子底下,秋言的一只手臂被她掰着,完全动不了。
李砚这才觉得自己玩的过分了,单手拎着宋甜甜的衣领子把她揪了起来,“玩一会儿行了,你再伤到他。”
宋甜甜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把秋言撂倒了,她慌忙道歉,把秋言从地上拉起来,“我不小心就使上了点力气。”
秋言揉揉发痛得手臂,摆了摆手,“没事,是我技不如人。”
“小姐不愧是忠勇伯的千金,虎父无犬女啊。”杨天明看出秋言的窘迫,赞了一句宋甜甜帮秋言解了围。
宋甜甜被李砚他们损惯了,头回被人夸,红着脸道,“过奖了过奖了。”
等宋甜甜闹够了,杨天明也回屋休息去了之后,李砚终于有了点功夫和秋言好好说会儿话了,“你有没有觉着,咱们府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天天吵吵嚷嚷的。”
“我觉得杨公子倒是真的有点见识的。”秋言道,“他懂很多咱们不知道的东西,京城来的果然是不一样呢。”
“你不是喜欢二哥那种文文静静的吗,怎么又觉得这种油嘴滑舌的好了?”
“啊?”
李砚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忙找了个借口掩饰了去,“宋甜甜那套擒拿术还真是不错哈,回头问问咱们师傅会不会。”
“啊,”秋言忽然不说话了。
李砚想是刚才宋甜甜一个娇小女子就把秋言摔成了那样,放个男人都会不大开心,便就不再提这件事,聊别的去了。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李砚白天里水喝多了,夜里实在憋不住,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刚站在夜壶前面撩开裤子,便听见外面有呼呼的风声,中间惨杂着人的喘息声。
莫不是?
李砚的尿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立刻清醒了过来,都说童子尿辟邪,不行,怎么也得尿出来!
可他怎么使力,尿意都一去不回了。
他只好抖着身子,随便扯了几句“急急如律令”之类的话,悄摸悄地掀开了窗户。
哪有什么鬼怪,分明是秋言在练功夫。秋言横过一拳,又抬起一腿,仔细想着下一步的动作,嘴里念念有声,他的额头上汗涔涔,衣服也变得湿漉漉的,看样子应该是练习了好久。
李砚不忍打扰这份美景,托着腮帮子静静地看。
秋言终于停了下来,两手合十,对着无人的空气行了个礼。
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李砚都没有意识自己笑出了声。
“三少爷?”秋言回头一看,惊了一句,但他很快压下声音,又道,“您怎么还没睡呢?”
“我起夜。”
秋言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我吵着您了呢?”
“怎么大晚上的想起来练功了?”
“我底子差,再不多练习,追不上你的进度。”
明明你比我进度快多了,李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还是个专注于扎马步的侠客,“你的动作有几个地方不怎么标准,我告诉你啊,”李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秋言的前头,把秋言的胳膊抬起来,“一定要抬到和肩膀平直的地方,”李砚的手捋着秋言的胳膊一直到他的手掌,触到秋言的手心的时候,李砚心里突的跳了一下,他急忙调整呼吸,把秋言的手攥成拳,“拳头一定要攥紧,知道吗?”
秋言倒没什么觉得异样,嗯了一声,按照李砚的教导重新打了一遍。
“这这这,”李砚又打断他,“腿踢得不够用力,来,”李砚把自己的小臂横在秋言的腿前,“朝这里踢。”
“三少爷,这可不行。”秋言连忙拒绝。
“没事,”李砚另一只手拍拍自己小臂,“少爷我皮实呢,来!”
秋言看李砚如此鼓励,放下心防,两排牙齿紧紧咬在一起,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
“不行,再来!”
有李砚陪着,秋言果然进步了不少,可也累得筋疲力尽了,汗滴大颗大颗地从的发间滑落到脸上,他呼了口气,把散了的头发都撩了到了脑后,露出白净净一张小脸。
李砚莫名觉得燥热,感觉是那消失了的尿意又浮了上来,他咳了一嗓子,“今天就到这吧,再不睡明天可就没力气干别的事了。”
“好,”秋言把湿透了的衣服从身上扒了下来卷成一团抱在胸前, 给李砚鞠了一躬,“那三少爷我先回去了。”
“别!”李砚心跳得飞快,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留下来吧。”
“三少爷?”秋言不懂。
“我是说,”李砚终于回过神,“你现在回去会吵到别人的,在我这打个地铺吧。”
秋言虽然觉得别人睡得那么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李砚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便点了点头,自己进了屋,准备铺盖去了。
李砚独自站在院子里,盯着秋言忙前忙后的身影发呆,李砚你可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千万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还好今天的夜风够凉,终于把李砚脑里这份模模糊糊的欲望吹散了,李砚的喉结上下动了一动,恢复了正常。
秋言缩在铺盖里,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两只眼对着天花板,眨了又眨,“三少爷,我好像睡不着。”
“刚活动完都这样,我陪你说说话,你一会儿就睡着了,”李砚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脑袋,从床铺上俯视着秋言,“你是不是喜欢习武多于读书啊。”
秋言的声音很小,却很悦耳,“我脑子不好,那些字你一看就记住了,我就难了。”
“那你以后就认真习武好了。”
秋言犹豫,“可二少爷说了,读书才是正途。”
听他的干嘛?
李砚当然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嘴上说的确是,“你要做你喜欢的事才好,”他翻了个身,平躺下来,“这是你自己的命运,别人的意见都是摆设。”
秋言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李砚等了半天秋言都不答话,再一看秋言已经睡着了,秋言睡觉很老实,一动不动,让盼着能目睹点□□的李砚颇为失望。
等天一亮,秋言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一套衣服整整齐齐摆在自己的脑袋边上,李砚已经不见了。
“秋言,醒醒了,”李砚端着碟包子进了屋,看秋言已经把衣服都穿齐全了又是一阵失落。
“三少爷,您怎么又自己去拿吃的了?”
“杏儿天天被我娘使唤来使唤去的,我都瞅不见她,”李砚把包子放在小桌上,“我最近不是和厨娘关系挺好的吗,我就自己来拿了,也够你吃的,”李砚说着就塞了个包子进嘴里,口齿不清的招呼秋言,“来来来。”
秋言没先吃饭,而是站到了李砚的后面,开始为他梳头。
李砚除了嘴哪也不敢动,大概是因为昨晚摸过了秋言的手,所以现在秋言一碰他,他浑身就不对劲……
这回头得请教一下荣文,秋言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之类的。
“三少爷,夫人说让你用过早膳了就到她那去一趟。”喜妈走了进来,又对秋言笑笑,“秋言也一起吧。”
“喜妈,最近可没人给我告状吧,”李砚皱着眉不安地问。
“没,这次是好事。”喜妈留了这么句话就离开了。
李砚没在他娘那遇过什么好事,于是分外的担心,这会不会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过这次倒真是好事,李夫人挥了挥手帕,道,“你替我到林县的观音庙走一趟吧。”
“啊?”这还是自己的亲娘吗,前些天都恨不得打断了自己的腿,今个怎么转了性。
“府里最近都忙着给智儿准备大婚时候的东西,人手不够,拜佛求福的事我又不愿意让下人去,你我至少放心点,”李夫人解释道,“呐,秋言你呢,跟着他点,千万别让他惹上什么祸端。”
秋言行了个礼,“知道了夫人。”
“就我俩去?”李砚拼命掩饰住心里头的兴奋,“不带杏儿吗?”
“那丫头早都去布庄那边了,你想带也带不上,”李夫人眼眉一挑,“你可别一高兴奔到京城里知道吗?”
李砚当然知道李夫人是玩笑话,嬉皮笑脸道,“我哪舍得娘亲啊。”
“别装乖了,”李夫人不屑李砚这狗腿的样子,不再看他,对着秋言说,“秋言,你跟着喜妈去准备准备,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了,勤快着点。”
秋言点了下头,他心里也开心得很,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次出远门。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三少爷,您们去吧,我就待在这等着。”车夫把马车停在街边,再往里走两边就都是摊面了,太挤,他不好进去。
李砚应了一声,带着秋言一起下了车,“呐,咱们一直往前走就到了观音庙了,瞧见了吗?”
秋言顺着李砚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长街的尽头果然有一间寺庙,红墙玄瓦,不大却古朴,常听人说在这里许愿非常灵验。
李砚熟门熟路,领着秋言大步向前,“咱们不着急,你瞧瞧你有想买的吗,少爷今天带的银子多。”
“那些不是夫人要给庙里的香钱吗?”
“呃,”李砚想了想,说,“菩萨不会在意的。”
“三少爷,”秋言实在被李砚的逻辑逗得不行,掏出自己的钱袋,“我今天自己也带了钱,你总给我买东西,那今天我来请客。”
“那好,”李砚也不推辞,牵着秋言的手道,“这人多,千万别跟丢了。”
秋言乖巧的点头,一点也没看出来李砚隐藏起来的龌龊心思。
庙里的人一听说是楚国府的少爷都很亲切,道了好几句恭喜,又把李砚他们带来的器物都开了光,还一个劲要李砚他俩留下来吃顿斋饭。
本来李砚对斋饭兴趣缺缺,但看秋言还挺好奇的,便应了下来。
临走时候,秋言跪在佛前,谨慎地叩了三个头。
“你许的什么愿?”
“没什么,不过是希望佛爷能保佑咱们楚国府每个人都平安而已。”
“你这野心也太大了,还每个人。”李砚一边笑他一边往观音庙下的台阶走下来。
他们更出门没几步,身后忽然窜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用刀抵着李砚的腰后,“别动,否则我就刺穿你的肚子。”
李砚不敢转身,阴着脸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事就冲着我来,别动他。”
“诶呦,三少爷这是要英雄救美啊。”这个又尖又难听的嗓音李砚好像在哪里听过。
秋言惊了一声,“你是!”
“还记着我呢,”赖子晃了晃右胳膊,他原本是手的位置现在换成了一把闪着光的大钩子,他大张着嘴,口条在嘴里转了一圈,露出十分凶狠的表情,“这钩子漂亮吧,可都是拜三少爷所赐啊。”
他当时被捉到出千,赌坊的人按规矩要打断他的手,可他心存侥幸,用了自己那门断手的功夫,想少点痛楚。
但赌坊的打手哪是吃素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诡计,直接换了把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