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暗箱操作-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几十分钟能把你饿死啊?”
俞往往窗户里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白净的男生撇撇嘴,把手里啃了几口的苹果放在了窗台上,低眉顺眼地拿起扣在桌上的语文书,嘴里还包着一口果肉没咽下去,可怜兮兮的,看一眼书瞟一眼正在训他的班主任。俞往感觉到教室里有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这让他有点不耐烦,他正要拔腿走人的时候,发现正在被训的方其然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班主任见他居然还敢走神,气得直叉腰,“看什么看?人家脸上有考试重点啊?”
“老师,妈,”方其然把窗户缝隙拉开了一些,把脑袋探了出来,“新同学啊?”
“有你什么事儿啊?还有我说了在学校要叫我什么?”班主任伸出手指把他推回去,又小声叮嘱,“下课来办公室,你今早牛奶没拿。”
方其然笑嘻嘻地坐了回去,眼神还是不住地往外面飞,俞往发现他的书都拿倒了,嘴里却读得有模有样的。
等班主任嘱咐了他几件事,又把学校统一发放的复习资料给他一份的时候,早自习就快结束了,她让俞往先从后门进教室。
俞往夹着一摞资料原路返回,路过窗户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笑出声,刚刚还有大半个的苹果现在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果核摆在窗台上,方其然以为走过来的人是班主任,忙举起书挡住自己的脸,发现是俞往之后鼓着脸颊朝他举起一根手指,“嘘。”
方其然熟络的举动太自然了,俞往朝他扬了下眉毛,抬手比了个OK。
俞往瘦高瘦高的,目测只能坐最后一排,方其然下了课就跑过来,双手往他的桌子上一撑,“你是不是那个非x大不去的学霸艺术生啊?”
“。。。。。。”俞往看着笼罩着他的方其然,奇异的没有对他的自来熟感到不适,他一边整理书一边回答,“新同学,你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问我叫什么。”
方其然在他前面那桌坐下,帮俞往把书摆正,“哦,那你叫什么啊?你是不是那个非x大不去的学霸艺术生?”
俞往都要笑了,“我叫俞往,”他把方其然码得整整齐齐的书放进桌肚里,盖上桌盖,“我是一个复读生,既不学霸也不艺术,你还有问题吗?”
“有的,”方其然趴在他桌子上,“你爱喝牛奶吗?”
班主任不知道从家里特地带来的牛奶转手就被儿子送给了插班生,她在上第一节 课之前跟全班介绍了俞往,然后神色严肃地强调了一遍风纪,俞往从侧后方看到方其然的脑袋小幅度地左右摇摆着,像是一个无声又可爱的抗议。
俞往撕下一张草稿纸,迅速画了一个脑袋圆圆脖子短短的小人,他一手举着苹果,一手拿着一杯牛奶,不过十几秒钟的事,然后俞往用红笔把苹果描红,折了折夹进了厚厚的字典里。
彭壮是班长,吃午饭的时候特地来邀俞往一起去,方其然抱着个保温饭桶跟在他后面,俞往本来打算拒绝,但是经不住方其然劝,“去吧,俗话说人可以不学习,但是不能不吃饭。”他无奈起身,正想是哪个俗人的胡说八道,彭壮在狭窄的过道里转身,弄倒了俞往桌子上的书本,方其然把饭桶给他,挤过来收拾,“都叫你收腹了怎么破坏力还这么大!”彭壮自知理亏,拿着饭桶小心地走出去了。
方其然咦了一声,从桌子下面捡起一张纸,“这是。。。。。。我嘿!”他蹲在地上看着俞往,眼里是亮晶晶的惊喜,“你画的吧!你还说你不搞艺术!”
“我错了,艺术我还是搞的。”俞往把他拎起来,方其然又把画给夹回去,“走吧,再晚点就没座位了。”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俞往,见他还在原地,歪头笑了笑,“走啦,你不饿吗?”
梦境戛然而止,俞往睁眼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十七八岁的方其然比现在开朗很多,像是个不会疲惫的小太阳散发着温暖善意的光芒,他那个时候不自觉就被他吸引,直到深陷都没想过要逃离。
第9章
方其然一直没有等到月人刀的回信,歪在枕头上睡了一夜,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有点半身不遂。
“汪!”南瓜坐在地板上叫了他一声,方其然拍拍它的狗头,歪着脖子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人一张惨白无色的脸,他努力笑了笑,牙膏沫从下巴流淌到衣领里。
“。。。。。。”
他没睡好,溜了南瓜回家之后就瘫在沙发上发呆,南瓜咬了个球来找他玩,方其然把手一扬,做出了个抛出的动作,南瓜拔腿就跑,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几个滑,方其然忧心忡忡地看着它越来越肥的屁股,觉得这狗得锻炼锻炼了,见天的就长肉。
他不知道昨晚俞往梦见了他,还睡得挺美,他们也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方其然抱着印着南瓜的抱枕,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给彭壮去了个电话。
“喂?大壮。”
彭壮还没醒酒,迷糊道,“然然啊?咋了?”
方其然莫名有点怵,他像是怕被南瓜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小声说,“你有没有俞往的号码啊?”
“你说啥?跟个蚊子叫似的,”彭壮翻了个身,悉悉索索的,“大点儿声!”
“我说!你有没有!俞往的!电话!”方其然放开嗓子吼了一声,把朝他跑过来的南瓜吓得定在原地。
“有啊,等着,我找给你。”彭壮挂了电话,找到俞往的电话给他发了过去。
方其然看着手机里那一串小数字,想了想还是没拨出去,谨慎地存了,接着打开了微博。
他和月人刀的对话还停留在【谁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这一句,旁边显示了已读,但是月人刀什么都没说,方其然有些心虚,他昨晚语气挺冲的,月人刀只是个莫名其妙跟他有了些牵扯的陌生人,他动动手指,给对方发过去一句话。
【在吗?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不该那么冲的。】
他跳转页面,把那条乌龙信息删了,删之前看着评论下面一溜的祝福,还有些舍不得,只可惜这些真心的或是随手地祝福都给错了人。
正自顾自地惋惜着,月人刀回信了。
【没事儿,只不过你这画风切换得挺快,昨天还跟我怼呢,今天又彬彬有礼了。】
【你怎么把微博删了?我还没同意吧?】
方其然只觉得脑袋疼,但奈何是他先下手撩的人,他无奈地打字,
【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玩笑,我觉得我们都不必太过当真了,以免多增烦恼,你觉得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把这件事当成玩笑?要是我当真了呢?】月人刀回复得很快,方其然怔愣了一下,失笑,
【别闹了。】
屏幕这一边的俞往脸上笑意还未褪去,但是已经摇摇欲坠了,他似乎能从这三个字里听出方其然无奈到带着点妥协的语气,这种陈年的回忆感包裹着灰尘朝他扑面而来,几近令人窒息。
四年前他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在机场的大厅抓住了躲在柱子后面的方其然,他握着对方的肩膀,力气大到让方其然露出吃痛的神色,但是他没让他松手,就乖乖的站在那儿,眼泪憋在眼眶里,嘴唇咬得死白。
“方其然,你说一句留下来,我就哪儿也不去。”俞往的声音在发抖,来给他送行的亲朋不明所以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方其然不舍地摩挲着他的手腕,说话都憋着气,“别闹了。”
他看着俞往走的,在他回头的时候还挥了挥手。
一个城市,两个光线充足的客厅里,俞往和方其然都因为三个字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方其然先动,他给月人刀发了一句话。
【我有个不太愉快的故事,作为补偿,你想听吗?】
第10章
【好。】
俞往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方其然,其实按照月人刀的性格来说,应该回【成啊。】或者【一个故事就想打发我?】,但是他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知道,这个不太愉快的故事,方其然从来没有说出过口,他就像一个咬紧了两扇贝页的珍珠贝,终于要重新展开自己,只是不知道那些“不愉快”的泥沙,有没有被他磨砺成珍珠。
有与没有,过程都是痛苦的,俞往心疼死方其然了,但又嫉妒他向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方其然看了一眼时间,给南瓜添了狗粮和水,把客厅里的窗户推开,沉闷的空气夹杂着略腥的风扑在他脸上,星星点点的一脸凉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他没有关窗户,他还记得以前医生说过,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待在空气流通的环境里。
南瓜撅着个屁股吃得不亦乐乎,方其然窝在它柔软的大狗窝里,鸠占鹊巢得心安理得。
然后他通过手机上小小的键盘,跟他想象中那个脾气暴躁的月人刀讲述了他和他的骄傲。
俞往是一个复读的美术生,他复读的原因是每一个复读生选择回到炼狱的原因,他考砸了。
“你跟我说你考砸了?!”方其然简直要疯,苹果被他咬得汁水四溅,要是他嘴里是一副假牙,估计早就喷飞到了俞往那张无所谓的脸上。
“没有考上想去的学校,不是考砸了是什么?”俞往好笑地看他一眼,不理解方其然吃个苹果也能吃得杀气腾腾的。
方其然把果肉咽下,怒道,“我妈说你明明过了S大美术系的考试,高考超线那么多分,这算哪门子考砸了?”
“志不在此,什么大都没用,要上课了,中午你接着讨伐我行不行?”俞往赶他回去,方其然悻悻的站起来,感觉脑袋上的智慧之草都枯萎了,他喃喃道,“你这种人才是真的从小就考虑‘是上清华呢还是北大呢’的那种变态,我代表学生群体鄙视你。”
俞往撑着额头笑得浑身都在抖,在老师进教室之前又在草稿上画了一个小方其然,一嘴的小尖牙,脑袋周围都是火。
他已经画了几十个小方其然了,喜怒哀乐,嬉笑怒骂,方其然每天给他一袋牛奶,俞往就跟给粮票似的给他一张画。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其然一边看手机一边吃,彭壮偷了他好几块肉都没看见,俞往踢了他一脚,“吃饭。”
“马上马上。”方其然眼珠子都不动一下,手指飞快地动着,彭壮也好奇,“干嘛呢?谈恋爱了啊?”
方其然收起手机,戳起饭砖咬了一口,“黎思跟我吐苦水呢,说崩溃地想喝颜料了。”
黎思是他们班一个美术生,开学没多久就去了美术集训,在俞往来之前,方其然和他还有彭壮三人行。
彭壮不好奇了,他嘁了一声,“听说他们那个集训基地是业内最好的了,伙食都是自助餐,要是他想喝颜料,咱们现在吃的这个,我还不得去啃讲台啊?”
俞往把不多的瘦肉挑出来放到方其然的餐盘里,不咸不淡地说,“集训比你想象中要地狱模式得多,而且他又不是去练吃饭的。”
“就是,人是去练画画的,我看你也别惦记讲台了,你把我妈吃了都没救。”方其然口头上报了偷肉之仇,有点担心地问俞往,“你给他推荐的那个地儿靠不靠谱啊?他为了不去学校安排的地方跟带他的老师都闹掰了,你可别害了我们思思。”
俞往眉头一跳,最后一块肉进了自己嘴里,“那个地方是我爷爷投资的,绝对比学校里拿回扣塞人去的好,你别跟着瞎操心,他累是正常的,我不也每天下午呆画室里边么。”
方其然三口两口吃完,一抹嘴,毫不在意的说,“你这种满身艺术病毒的人抬手成画,我操你的心干什么。”
“。。。。。。”俞往简直想给他那张嘴里灌颜料。
说是这么说,吃完饭,方其然溜达到小卖部买了瓶酸奶塞给他,“核桃果粒的,补脑。”俞往午休直接去了画室,学校高三的美术生都去了集训基地,画室空了出来,窗台上各种半身、人头石膏雕像,窗帘被风撩动,环境怎么看怎么诡异。
俞往一般下午就呆在这儿画画,没有人来打扰他,方其然有的时候会趁课间十分钟狂奔过来给他送点小零食,通常是把门撞开,跟要断气似的把零食一把塞给他,然后撒腿就跑,教室离画室挺远,也难为他每次都喘成狗样。
而俞往每天画的第一个东西,就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他不需要模型,画出来的苹果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记忆里鲜艳欲滴的红色,除了果皮,还有方其然因委屈而微撅的嘴唇。
第11章
彭壮是第一个发现方其然最近有点不太对劲的人。
如果他早上来得早,一颗脑袋就跟向阳花似的跟着窗外的人转动,直到看见俞往从走廊那头慢慢走过来才会低下头装看书。
彭壮发现其实俞往也不太对劲。
俞往这个人,说他孤吧还挺能抬杠,但是说他群一点吧,方其然不去找他他就能在教室后边安安静静呆着,他每天早上路过方其然的窗户边上,抬手敲敲窗户,俩人跟过家家玩儿似的你给我一个苹果我给你一袋牛奶。
还有方其然几乎每天下午的“关爱孤寡艺术家”的狂奔运动,他觉得这俩人有猫腻,男生之间的互动如此频繁,这根女生下课非得手挽手去上厕所有什么区别?
于是彭壮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堵在了方其然的窗户边上,方其然烦死他了,“你干嘛?把光都挡了我怎么学习?”彭壮不为所动,表情严肃,“你和艺术家有事儿。”
艺术家是彭壮对俞往的尊称,彭壮家是开猪肉连锁铺的,全家都对“艺术”俩字儿有着盲目又坚定的向往,琴棋书画沾点边的,来买猪肉都给打折。
“什么事儿?你别找事儿。”方其然眼神飘忽,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变红,“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你幼儿园没教啊?”
“我发现艺术家来了之后,你连牛奶都不给我喝了。”彭壮开始列论据,想起来还有点伤心,方其然心软了一点,嘴上却没把住,“我怕给你喂成三高,我妈最近给我买的不是低脂的。”
“。。。。。。。”彭壮被插了一刀还屹立不倒,列举了第二个例子,“黎思走了之后我也没有同桌了,同样是没有同桌,你怎么下课就奔艺术家那儿去了?”
“感情你是空虚了,”方其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