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亚当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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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被子里蹭掉倏然上涌的几点泪,呵呵笑了笑,晃晃头,表示否定。
陈风没说话,手在我头发里更用力得搓了搓。
不知道这个人对我的感觉究竟如何,我猜,我可能是比自己料想得还要重视他吧。
被欺凌的时候,脑子里唯一转动的念头就是:还好遭受这一切的不是他。
那等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忍得了?
“给我看看?”他问道,有点迟疑。
我再度把脑袋晃起来:“别在这,这不是我们的地盘。”
陈风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在他有一下没一下得抚摸脑袋下,我决定不能再作鸵鸟,骨碌爬起,向他大致讲解了我与那个自称老伯三弟的人的关系,略了很多,大致是那人可能作何内容的谈话,应当如何对答等等。
陈风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当我的解说结束,一时我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找到下个话题。
习惯了陈风最初的冷和淡漠,不太能承受他现在的眼神,我低下头,笑道:“能不能打听出马姨妈女儿的下落就看你的了,风哥。”
陈风没有接我的话题,忽道:“是我该保护你的。”
不好。这话题不好。
我绞尽脑汁应景,陈风已然把手抚上我的脸,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复杂:“萧少,怎么办?我好像不打算再放过你了。”
这话,虽然他是用柔软若天鹅绒的语调说,但内容,委实不带多少糖分。
陈风找人把老伯的三弟叫了回来,我那名义上的三叔笑吟吟得看着我们道:“年轻人,不用那么着急。这船也要第二天上午才回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么。”
我懒地说话,身上还是难受,全权交给陈风处理。
那叫妤萱的女孩下落是打听出来了,但让我们都意料不到的是,她外租三个月,租借方我们还都认识,冤家对头——罗爵士。
这委实有点不好办。
陈风把话说到便是我也只能到那地步的尽处,老伯三弟依然不松口:“这个,我实在干涉不了,只能你亲自去找罗爵士本人谈了,看他肯不肯割爱。”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之后,老伯三弟居然还尽到了亲戚的本分,介绍了他的妻子给陈风认识。
我该叫“三叔母”的女人出乎我意料得是个相貌平平、年纪也不会少于四十岁的女人,她虽然也穿着深蓝色收腰及地晚礼裙,但气质与那位三叔真是天差地别。
要是不会化妆,何妨素颜?
这是我看到她油然而生的感慨。
不过显然人家对我们也并无好感,待到三叔走开的时候,三叔母用极度鄙夷的眼神对我和陈风呸道:“违反自然,违反自然……”
因为她的话过于像喃喃自语,而且是说完便径直离开,一时间不管是我还是陈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是。
总而言之,这奇妙的俱乐部一夜,算是有惊无险得过了。
第二天当我再度来到船舱内的大厅,看着众多魑魅魍魉,不得不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因为身体实在是不舒服,我不得已跟吴强请了假。
还好男三号的戏份不算太多。
但陈风却逃不过,这出连续剧其实就是为了捧他的,他饰演的角色,简直集合人类雄性的一切优点。
将我安置到我家中之后,陈风不得不急匆匆赶去拍戏。
我则是睡,睡,睡睡睡睡。
周公简直让人爱煞。
等到我醒来,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可惜没有人可以人约黄昏。
我正待叹息,却恰到好处得接到了陈风的电话。
“我在你门口。”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把手机挂断。
开了门,他提着两塑料袋进来,开灯,将塑料袋中的食物取出,摆放好,一气呵成。
“还是粥。最近你还是吃些容易消化的东西比较好。”他道。
我看也不看那些香气喷鼻的食物,毫不迟疑得过去抱住陈风。
“我爱你。”
三个字,一个字不多。
口气连加个感叹号都可以省。
鬼知道,可我真的是爱上陈风了,这怎么办?
结果就是陈风带来的食物我们都没有趁热吃。当陈风吻我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注定是吃不了热腾腾的粥了。
我拉他去卧室,虽然最后是我像个女人一般张开了腿,但依然是我主动。
当陈风进到我的身体里,我骤然想哭。
第一次,在欢爱中,希望和别人融化成一体。再不分开。
陈风凝视着我,他的表情,既似狂喜,又似悲伤,他俯身亲吻着我,不住的亲吻,道:“我不会放开你,水寒,不会放开。”
第13章 第十三章、
25、
现代人的悲剧在,公私生活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晚上我和情人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太阳升起,准时开工。
我不由得哀怨地瞪了陈风两眼,若不是他,我何必过这等颠三倒四的日子?
不想矫情,可也不得不说,原来所谓处子情结,是真他奶奶的存在。
毕竟不是女性,让对方进入身体内部的感觉,很难形容。
我也不打算把自己的心理一五一十得从实招来。
但,多少明白了当时陈风要我拥抱他的感受。
没有一句明示的爱意,我还是懂了:他的确是要我了。
这种安心感,说出来能把一卡车的人雷死,还是免谈吧。
吴强在我不多的戏份结束之后找到了我,先是作为老板,赞叹我的表现。
“萧少,你天赋异禀啊!”
我敷衍地笑,没打算说出曾经也算个童星的事情,跑龙套的事从未少做。
他转而正色:“萧少,说句实话,现在已经不太流行两人团。我是打算把你跟陈风同时推出,光是唱歌,可能震慑力不够,你有没有主意?”
这个,我能有什么主意?
吴强见我为难,才道:“我是觉得,萧少你跟陈风的外在极合适,不如,就你两当主角推出一部单元剧?然后你们合录主题曲?”
要是嘴里有饭的话,我就喷饭了。
“这合适吗?”
都那么老了,还拿这种哗众取众的玩意当卖点,可以吗?
吴强给我打了保票。
就这样,我和陈风的工作除了拍戏,还多了一个练习双合唱。
甚至这组合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叫作……“易水歌”。
风,萧水寒。很容易就产生的联想。
主题曲还要拍摄MV,MV的剧情我大致看过,实在是不起鸡皮疙瘩都难。
没有女主角,剧情覆盖着浓浓的怪异。
婚礼上,男甲携着新娘,男乙目不转睛。
对不起啊,不是在看新娘,是在盯着新郎。
在新人的宣誓以及神父的宣告声中,音乐缓缓而起,先是男乙的唱词。
这部分当然是陈风无疑。
他倒是很入戏,全然管不了我的感受。
甚至对我的不够敬业指手画脚起来。
在“乐春院”,我更乐意陪鼻涕虫们一起大叫大闹之际,陈风却准时在九点把我拉入他房间。
“这里有一段对白,你怎么老是背不熟?”
不是背不熟,是压根不想去背,我苦笑连连。
“很肉麻啊!”
陈风皱眉:“你已经当演员了,别那么任性。”
其实我明白陈风所想,要跟罗爵士接触,实在是有些难度。
据说,马姨妈的女儿从好几个月前起就已经待在罗爵士的身边了。
要不是搬出老伯的身份,只能是我们自己自力更生,以“星途璀璨”的明星身份去挨近了。
只是两条路,无论哪条都有违我本性。
从老伯居然不挑明那俱乐部老板是他弟可以明了,老伯不乐意干涉此事。
不能得寸进尺,即便是对养父。
而另一条路,先不说罗爵士这人品行有亏,肯定不好打交道。再者,怎么看,也绕不开杜宇。
况且,这些情话绵绵的台词,真的很恶心!
到底是哪位高人编的啊?
陈风见我一脸不甘,叹道:“你别拖了进度。我陪你练习一下?”
他既然自告奋勇,我倒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只不过,想象总是美好的,到了实践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起拍戏的结果就是不但我入不了戏,他也不行。
陈风扮演那个拼命努力想得到我认可的女主角,加班到半夜,关了电脑,抬头见蛮横无理的顶头上司君正默立一侧。
“经理,你怎么,还没走?”
女主角念起来自带了一份惴惴不安,但陈风的口气听着像责备。
我没好气地回道:“你不也没走吗?工作到那么晚,怎么回家啊?要不要给你叫的士?”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然后我就暴跳如雷了:“可以什么啊可以!你什么都自己可以,那还要我干嘛?你就看不到,我一直在这里吗?”
踏前数步,这个时候,若是女主角,我应该可以用身高差来让整个画面布局产生压迫感,奈何,对陈风这招不管用。
“我在等你,开口要我帮你,你懂不懂?”
抓住陈风的双肩,摇了摇。
陈风被我摇得晃了晃,看我的眼神异样起来。
不好,难道是作戏太过,让对手心生不满了吗?
“萧少,”陈风突然换了个称呼,不是好兆头,“你在怪我?”
我一怔,赶紧放开他,退后几步,讪笑不语。
陈风逼前,他能利用身高差,奶奶的。
“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一面。”解释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像责备。
我抬起头,迎着陈风的目光:“我想看。”
不置可否地抿了一下唇,陈风道:“你不会喜欢的。”
“你同样不会喜欢我的另一面,”我笑了起来,“在认识你之前,不,在跟你确定关系之前。我就是那种仗势欺人的花花公子,尤其喜欢跟脑袋空空的美少年美少女上床。我玩过3P,4P……人兽没玩过,那有点超过底线了。”
陈风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大型猫科动物。
“我特别喜欢狩猎那种有些野心的人,你没有忘记第一次我们是怎么个打交道的吧?风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谈及往事,好像有点把陈风给惹毛了。
他冷笑一声。
我见他动摇了,连忙乘胜追击:“即便我想介意,也介意不成了。所以你若对我遮遮掩掩,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这话说得可谓委屈万分,我都想给自己的演技打十分了。
但,陈风果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他淡淡一笑,道:“萧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认定了你,你就没有退路。既然你非要参合一脚,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想溜,也是不可能了。”
我大笑。
室内战意弥漫。
这人,什么暖男?他才最适合演霸道总裁那类角色吧。
姚丽华进来时,恰好我们相视而笑,僵持不下,她呆了呆,才小心道:“风哥,水寒哥,你们没事吧?”
她是来给陈风孩子们的体检报告,不想撞到这一幕。
陈风叫我们坐下,细细听姚丽华的汇报。
孩子们都没事,但,似乎马姨妈的身体抱恙,还是不小的问题。
姚丽华小心翼翼得道:“师傅说,要尽快安排去大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才行。如果真是,得赶紧,迟了的话,只怕……”
她咬着嘴唇,无助得看着陈风,眼中有些许泪光。
姚丽华的师傅便是那半秃老头老蔡头,此人据说曾做过军医,大概是偏外科吧。
陈风默然点头,他将目光投向我。
“我……我想办法尽快跟罗爵士接触。”我只能这么道,心头同样沉甸甸得一块。
26、
罗爵士跟大多数双性恋西方老男人差不多,喜欢东方的小美人,无论男女。
这种资讯对我的用处好像不太大。
这人看上了陈风,除非我脑袋被寄生虫爬过了,不可能献出陈风。
不得已,我请出杜宇,拜托他千万帮忙跟罗爵士牵线搭桥,就当是我为当日的事致以歉意吧。
杜宇瞅我的眼神仿佛我神智尽失。
“杜宇哥,”我哀求,“你就当看在我也参加了你的婚礼份上,帮我这把吧。”
这话出了口,杜宇终于笑了。
八卦公众所不知的事情是,杜宇其实已经娶妻生子,早在七八年前的事。
为了形象,为了口碑,为了人气,这事彻底得密封进了口袋。
而我,则因为老爹的关系,忝列这场秘密婚事的上宾。
这位天王巨星向我笑道:“好吧,看在你叫了我那么多年哥的份上,我帮你这次。不过,你是不是又欠了我呢?”
是,杜宇哥。
我自然只能低头。
拍戏这边倒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既然有了足够的动力,我不再混账,认真的完成分派给我的戏份。
陈风自不必说。就连男女主角也仿佛感染了认真,所有戏,几乎一次通过。
便是导演也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