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亚当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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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姨妈并没有太多惊讶,兴许是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生活中突如其来难以理解的情节吧。
“小寒,”她用母亲的眼光看着我,“你跟小风都要好好的。”
我想,母亲一定是像她这样吧。
不管子女是怎么样,她会支持到最后。
爱到最后。
哪怕耗尽生命。
我看着这个中年女人早衰的眼和唇的角落,心中只觉苦闷。
必须要让她见见亲生女儿。
陈风听我说起这事,也喟叹:“在这里生活,你总能看到女人们垮掉的脸。”
我心中一动,问道:“所以你不打女人?”
沉默了片刻后,陈风道:“嗯。”
禁不住心潮澎湃,我抱住了他。
回到了“萧少”的生活中,我隔三岔五地骚扰杜宇,以及一切能跟罗爵士拉上关系的人。
戏又重新开拍了,上一集好像是停在男主角误以为女主角跟男二号有什么猫腻而雷霆大发的情节。
这部戏专设的留言板上,意见堆积如山,居然有百分之七十是支持女主角跟男主角一刀两断,投入暖男的怀抱。
吴强说陈风的角色大受欢迎,看来不是妄言。
饰演男主角的英俊小生对陈风的态度愈发不怎样,不过碍于有我和女主角的仗义,倒也不能怎样。
那个念头会掉到我的脑洞里,也跟这英俊小生不住地摇晃恶意之树有关。
可巧,杜宇给了我答复,罗爵士还是乐意见一见我。
或许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将不错。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我自然懂罗爵士的意思,笑笑答应。
这事瞒住了陈风——说实话,我能理解他不愿我见到他血腥残忍的一面,我也极度不乐意给他看到我……有违道德准绳的嘴脸。
幸好,陈风这人,至少在摘苹果的世界里,不会多问。
于是我才可以顺顺利利得约上英俊小生,去赴罗爵士的约。
杜宇没有骗我,罗爵士声名赫赫,凡是入了演戏的圈子,又有点志向和野心的青年男女,没有没听到他的大名的。
从英俊小生那倏然瞪大的眼睛和暂停一秒的呼吸可以知道。
整个晚上,宾主尽欢。
我当然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是看那英俊小生晕晕坨坨,毫不介意罗爵士上下其手,大吃豆腐,就暗地好笑。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谁都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这不可笑。可笑的只有,你自己是婊子养的,还笑话养别人的婊子是个婊子的时候。
我借着英俊小生的光,很自然地提出,想“接触”罗爵士私人的收藏。
把俱乐部的老板大名搬出来,我朝罗爵士挤眉弄眼。
罗爵士心照不宣,搂着英俊小生向我大笑。
然后,我在举办宴会的私人宅邸里,见到了马姨妈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儿,妤萱。
那女孩,按照道理来说是十六岁,应该也没错。
小小的胸部还没有发育完全,至少,不像是熟女那般得丰满。
红点之上穿着镂金的飞鸟饰物,有拇指大,在她的小山丘下摇曳着。她的胯部绕着金色流苏状的丝带,除此之外,女孩一丝不挂。
我都来不及看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整个视线被这身怪异的装束给吸引住了。
连英俊小生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只有罗爵士发出凶禽一样的笑声,往他新到手的男宠身下抓了抓。
女孩投身进我的怀抱,娇嗔道:“萧少——”
声纹是波浪形的。
这感觉,跟抱着姚丽华时全然不能同日而语。
我……不能免俗地有了反应,接着就感到一阵头疼。
把这女孩带去给马姨妈?合适吗?
“你,叫妤萱?你妈妈是不是姓马?”我搂着她,状似风流,实则带着淫笑问正事。
女孩的身子明显僵了僵,不过很快她继续烟视媚行得笑:“萧少,好久没看到像你这样的帅哥了,你求求先生,让我今晚跟你好不好?”
我看向罗爵士,罗爵士眯了眯眼,又看了看我,道:“不如,四个人一起玩?”
我被这个提议激得差点没心肌梗塞,瞧那罗爵士色眯眯的眼神,在混战之中,他很有可能把我也做了。
不能做亏本生意,况且我志不在此。
终于,在一番交缠之后,我和罗爵士协议如下:女孩不能过夜,不过白天可以外借。
当我离开那今晚要上演声色剧场的府邸时,那位声名远播的异国爵士已然在一男一女两具年轻肉体的包围下魂不守舍,臻至天国境界了。
这也算暂时能交代了吧。
我捏着女孩的私人电话不无头疼得想到。
回到自家,打电话给陈风,大意说跟妤萱已然碰过头,不过那女孩……不知道合不合适立刻带给马姨妈。
陈风安静得听我说完,突兀得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我握着手机笑道。
“萧少,”听着陈风似乎叹了口气,“实话。”
我垂头丧气:“我想你。”
陈风一窒,显然不知道要如何应答。
踱步到卧室的法式落地窗,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一整片江景,高楼林立,灯火万家,游船载着千万人的梦想和激情缓缓驶过。
“我,”我口干舌燥,“好想你。都起来了……”
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可以作证,这么肉麻的话,生平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
陈风果断得挂掉了电话,他是对的,以免这电话最后成了色情交流。
就是毫不在乎我的怅然若失。
我原打算洗个冷水澡,把自己的欲望干掉。
毕竟,再没有道德,找个应召床伴或者跑去纵情声色,总好像不对。
不想四十分钟后,陈风居然站到了我门口。
他也不管我怎么个惊讶,上来直接把我抓起,拉进卧室,丢到了床上。
第15章 第十五章、
29、
跟罗爵士打交道把英俊小生拉下水的事,没有瞒着陈风。
事实上也瞒不住。
第二天,这位一向准时敬业的青年演员姗姗来迟不提,整个拍戏过程,都有些神游太虚,明显身体心理都不适。
尤其不能与我拍对手戏。
他只消我在场,整个人便跟中了僵立魔法差不多。
神经再大条也能看出不对,更不要说陈风。
为免麻烦,我一早跟陈风坦白。
现在他看着那英俊小生的种种异状,也没有什么错误反应。
就只有一次,我趁着演戏的功夫,自由发挥,在男主角犯错沮丧时,作为霸道总裁强硬得踩上一脚,附在他耳边,笑得灿烂:“兄弟,别那么自以为是,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丑角。”
英俊小生浑身一颤。
这一幕,愣是得到了众人叫好,包括导演。
不明底细的人评价,这相杀相爱的劲头,直逼牛的境界。
唯有陈风,冲我皱眉。
“别这样,萧少。”他趁休息,对我道。
我不以为然:“那人对你不客气,我对他又有什么好客气的?”
陈风苦笑:“不是这样。”
顿了顿,他似乎也有些许的难堪,在我的催促下才道:“不喜欢你跟无关的人太接近。”
在我目瞪口呆之际,陈风向着跟他招呼的女主角露出三分喜悦七分羞涩的笑容,走了过去。
剩我一人反思,原来,我竟看上一个醋坛子。
但并没有不愉快。什么时候,我竟然已经做好了给陈风独占的准备?
戏拍完之后,吴强找我,不意外的话,周日的一档人气综艺节目便可以把我和陈风作为团队推出。
歌曲敲定,MV基本也拍摄完成。
他征求我的意见,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我再一次向他确认,这MV剧情拍成这样,真的没问题?不会触碰公序良俗的底线?
吴强把并不厚实的胸膛拍得咚咚响。
“你跟陈风准备好了吗?还剩三天,要不抓紧冲刺下?”吴强小心翼翼得问。
我想了想,同意了。
并且对歌词提出了一点修改的意见。
有几句便如我所愿,改成了这样:
“如你能挣脱束缚
一生原是这般苦短
我愿同你
放纵自己放肆去爱
陪不到老
就陪到死。”
回“乐春院”的车上,还是我开车,我给陈风哼上这段,问他感觉如何。
陈风嗤笑,不语。
我备受打击,一时间也只好认真开车。
“挣不脱束缚,那不叫爱。”沉默了约莫有十分钟,眼见着快到目的地,陈风倏然道。
然后他再也不说什么了。
很神奇的是,我居然可以明白。
爱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不合逻辑,无视常规,藐视定论。
想啊想啊想了半天之后,最终决定还是分开比较轻松的话,其实那真的不是爱。
或许,纠缠如毒蛇,执着如怨鬼的丑态,更适合描述爱呢?
我笑了笑,对陈风道:“风哥,别说我没退路,你也一样没有。”
“我知道。”听口气,陈风并不为此遗憾。
两个人生再无退路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向“乐春院”,刚进门,却被院中围着的三人给吓了一跳。
此时已近午夜,这个时候,大孩子小孩子都应该在床上安枕。
而姚丽华带着“塌鼻梁”小羊和小浅,却仍在院中一角,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见我与陈风到来,姚丽华让出位置,指着三人的中心处道:“小浅倒垃圾,捡回来两只小猫。还没检查过,先放到角落边来。”
院里有很小的孩子,所以小动物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受欢迎。
我凑过去看,那是两只小小的虎斑猫,叫声细微,也不知道到底断了奶没有。
姚丽华看着小浅,又看看陈风,摊手:“好吧,大家都跟你一样喜欢捡东西回来,你看怎么办呢?我明天带它们去检查。”
小浅伸手抚摸着两只幼猫的脑袋,不无难过:“能养在这里吗?我来养。”
小羊立马霍然站起表态:“我帮小浅!”
陈风皱眉,道:“你们都先回去睡觉吧。把这两只猫先放房里去,搁这里要冻着的。明天再说吧。”
他放话,没人敢不依。
小浅小心翼翼得抱起装猫的纸箱,走进屋内。
那小羊亦步亦趋得跟着她。
陈风视线转向姚丽华:“你怎么样?”
“没事,”姚丽华低下头,笑了笑,“风哥,我……也是没爹没妈的人,不用担心。”
陈风不语,微微点头。
稍微恢复了一点点桃子状的姑娘就告辞回房间去了。
等到连猫叫都没有的时候,陈风才抬脚,径直走到他们放猫的杂物间内。
两只小猫显然被喂饱了,在纸箱内翻来覆去得爬抓,不过它们太小,还跳不出这箱子。
“有父母照料,庇荫总是件好事。”他道,声音里并无感伤。
我点头:“听说,没妈的孩子总能互相认出来。”
陈风闻言回头,眼睛眨了眨。
于是我看着幸运得被小浅捡回来而暂时逃过一劫的小猫,把这辈子从没有跟其他人,包括老爹老伯说过的话,一股脑得说了出来:“我是说我们。陈风,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没有妈妈的人。虽然,对这样的生活,我也没有什么不满,但有时候,我好想要妈妈。你会吗?”
陈风蹲下身,抱起其中的一只小猫。
小猫在他怀中,惶惑不解,但很快便开始探险,抓着他的衣服往他头上爬去。
没有母亲的孩子们,总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出对方来。
不知道是哪里得出的这个认知,但当我抱起了另一只虎斑小猫时,我满脑子竟然只剩这一句。
感受着怀中小猫毛绒绒的触感,温暖而带有重量的生命,偏生思绪里却不是这些积极的东西。
“未曾在悲哀中吃过面包的人
不能泪湿衣襟彻夜不眠渴望明天的人
他们不知道,那神圣的力量。”
“这显然比你改的词要好。”陈风与我一同将小猫放回纸箱中去时,笑道。
我忍俊不禁:“这是歌德诗的中译。”
会不会很矫情?
当他拥着我,一起往二楼走去的时候,我不禁问道。
陈风淡笑:“这里住的,全是亲生父母闪人的家伙,你觉得呢?”
闻言,我只有羞愧。
不管怎么说,与这些孩子比,甚至与陈风相较,我仍然跟蜜罐子里泡大得差不多吧。
30、
这件事也征求了姚丽华的意见。
毕竟,跟马姨妈最近的,除了那个已经被陈风驱逐到大西洋的前夫,也就是她和陈风了。
听了我的叙述,姚丽华脸现迟疑。
那为难,跟让她有生之年解出“哥德巴赫猜想”的程度差不离。
她左看陈风,右看我,两个男人都是一副“你才是老大”的表情,最后,这姑娘不堪压力,抱头鬼叫:“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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