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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恋爱吧,亚当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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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站便是直奔城郊处的监狱。
  
  这回路上倒是顺畅多了。
  
  只是通往监狱的路再康庄,也没人会因此心情愉悦吧?
  
  监狱比学校严格得多。
  
  要见管教,费各种周折,不是你说你是某某人的亲戚朋友,别人就要信的。
  
  陈风倒是有准备,钱包里掏出的证件连我看着也不像假。
  
  终于得见一位姓刘的管教,在茶水欠奉、烟雾缭绕的接待室,他将烟抽到短短的屁股后,扔到地上,对我们说起小陌他爸爸的事。
  
  一审死缓的犯人基本上都有活命的机会,小陌他爸也憧憬着几十年后还能出去见儿子一面,一直老老实实。
  
  谁知道他犯着了谁。
  
  第二天他那仓号里的人鬼哭狼嚎,管教们进去一瞅,小陌他爸脑袋上锁着个密封着的塑料袋,早没气了。
  
  我听着心惊,陈风却神色不变。
  
  “查出来是谁了吗?”
  
  管教为难得苦笑,难啊,他说。
  
  把嫌疑最重的那个用铐子铐在门上,铐了一天,人情愿撞墙撞到头破血流昏迷不醒,也不招。
  
  那架势,快赶上革命党的烈士了。
  
  兴许是觉得陈风面善,口气也没有究责的意思,刘管教不知不觉多说了几句。
  
  陈风的确不会追究,他彬彬有礼地告辞离去。
  
  那刘管教还多少有些内疚:“就是他老念着儿子,唉。”
  
  “放心,”陈风的话语里有劝慰,“我们会照顾好的。”
  
  回到车上,我喘了口大气。
  
  “能开车吗?要不我开吧。”这算是安慰?
  
  我摇头,连老虎钳夹牙齿的阵仗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倒车后掉头,我回望一眼背后阴森森的监狱建筑,暗自祈祷,这辈子千万不要折堕到掉到这里面来。
  
  一个熟料袋就能杀死一条人命啊,唔。
  
  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找人。
  
  但这茫茫人海,要找个十来岁的孩子,要从何下手?
  
  我坚定地将希望寄托在陈风身上。
  
  陈风叹气:“小孩子,跑也跑不出自己熟悉的地方。先回去吧。”
  
  待到那边之后,我才知道姚丽华几乎是将地盘内所有人都发动起来,堪称挖地三尺。
  
  听了“红绿刺猬”的汇报之后,陈风皱眉。
  
  他刚转头对我,我已然咧嘴笑:“不要又说让我留在这里的话。”
  
  “你几时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陈风淡笑,“要跟我去,可以,有条件。”
  
  总不会是摘星星拔月亮那么困难吧?
  
  挟泰山以超北海,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想来风哥不会这么为难人,他的条件简单归纳如下:每天力量练习一小时以上,拳击练习每周至少四次,每次不少于两小时。
  
  这什么玩意儿?
  
  陈风正色:“萧少,你要陪我玩,行。但你至少要有点能耐。”
  
  我很想说我真的有练过,但见陈风那睥睨的眼神,生生咽下将出口的怒语。
  
  说话间,“红绿刺猬”进来,犹如进贡一般,双手捧上两条铁链。
  
  铁链小指粗细,表层似乎还涂了油,倒是光滑澄亮,没有锈迹。
  
  陈风接过,二话不说,拉过我的手去,往我手掌上缠。
  
  “这是做什么?”不多时,两条足有一米多长的铁链交缠绑缚在我的掌间,陈风将我的手指内掰,让我双手握成拳。
  
  得到风哥冷静的回答:“要去矮子老叶和另外几个货的地盘,万一干架,增加你的胜算。”
  
  他盯着我:“活用点。还可以把铁链解下来抽人。当然,打不过就要跑。”
  
  等……等下,我可不可以说这委实不是我熟悉的场景跟熟悉的活计?
  
  陈风微笑,眉尖扬着挑衅:“还要跟我去不?”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43、
  
  若是回答“不”,我不是要被这人看扁一辈子?
  
  陈风说既然是去找人不是找碴,他要么单身前往,要么……
  
  他斜我一眼。
  
  我握着铁链讪笑着跟上。
  
  推论很简单,排除法而已。
  
  小陌身上没有钱,而且不属于幼小到会被人拐卖的类型,没有快捷交通工具,靠两条腿,应该是没有走出这片广袤的下城区。
  
  再,自己的地盘掘地三尺都未能发现踪迹。
  
  得出,他肯定在此城区的其它地盘。
  
  我差点要鼓掌,大小前提加推论,逻辑学得好。
  
  事实证明陈风是对的。
  
  走入临近的地盘,在华灯初上的拥挤街道走了约莫四十分钟。
  
  陈风止了步。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发现了躲到电线杆后面的小陌。
  
  正要过去,陈风拉住了我,他眉头皱的角度不对劲。
  
  不过我很快发现了原因:那孩子是侧对我们,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他将一把小水果刀握在了身后。
  
  我不禁悚然,他想袭击谁?
  
  陈风却只是带着我小心谨慎得上前了几步,并没有惊动那浑身散发着紧绷感的男孩。
  
  小陌没有发现我们,他盯着街上来来去去的人群,像只等候老鼠出现的猫。
  
  没有狩猎经验的幼猫。
  
  我们陪着他等,掩藏在人群里,几乎没有交谈。
  
  这工作让人难受,磨炼耐心。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街上的行人略有减少,已经是晚饭点了。
  
  小陌突然从电线杆后面跳出来,小水果刀在腰间紧握,矮身低头就往前冲去。
  
  陈风的反应比我快了两倍,小陌刚动,他已然大步跃过去,就在小陌快要撞上人的时候,陈风从后面纵身一跳,干净利落得用手臂把小陌箍住。
  
  我赶上来,用力抢过小陌手中的水果刀。
  
  转头见是陈风,小陌仅有的一点反抗消失殆尽,他在陈风的臂弯中瘫软下来,五官构成的表情也彻底垮掉了。
  
  他似乎想说话,但眼泪却先一步哗啦啦掉下来。
  
  “赶紧走吧。”我催促道。
  
  每多一分钟,缠在手上的铁链重量就上一个档次。
  
  再挨下去,别说拿铁链抽人了,我恐怕连举都举不起来。
  
  谁料,在这条街还走不到五分钟,不希望碰到的事情还是碰到了。
  
  一个声音叫住了陈风,然后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之间,中等身材的男人笑着向我们迎来,他的五官平庸无奇,似乎为了弥补这点,左脸颊赫然标着条深深的疤痕,从嘴角一直拉到耳尖。
  
  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
  
  “风哥。这位是?”那人笑容满面,和气得打招呼,还递过来烟和打火机。
  
  陈风推拒,显然不打算介绍我:“大雁,我们马上就走。这次纯粹私事,就不跟你大哥通气了。”
  
  那人的眼神自动自发得飘到了我的双手上,摸摸下巴,道:“这样……好吧。风哥在这边待的时间长了些,弄得我下面那些小兄弟紧张得都要失禁了。既然是私事……”
  
  他话没说完,陈风已然打断:“真是私事。带他来这边看看。”
  
  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揽上我的腰,陈风贴近我,但仍无笑意。
  
  僵持的时候对方已有好几人将我们仨围个了个结实,周边人潮自动避开这不同寻常的一块滋事岩石。
  
  其中靠我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听了陈风这话,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飞过来,掉落到脚边。
  
  这举动成功得把我点燃。
  
  我握起缠满铁链的拳,对着吐唾沫的嘴狠砸了过去。
  
  顿时,井然有序的包围圈立刻喧嚣声四起,直到那位“大雁”一声高喝。
  
  余下的小兄弟得令立马规矩,搀扶起还在嗷嗷叫的同伴,重新将队形整顿完毕。
  
  我不无得意得瞅着那不规矩者满嘴的血,刚刚看他又唾了一口,是不是把断齿吐出去了?
  
  缠铁链是很正确的,能把别人打得爆痛外,手并不算疼,应该也没受伤。
  
  陈风在我的攻击完成后,再次把手环上我的腰。
  
  大雁看看陈风,又看看我,笑容堆得更高:“手下不懂事,风哥你们别见怪。”
  
  略略点头,陈风依然面无表情:“大雁,代我向你大哥问好。”
  
  然后他看也不看周围蠢蠢欲动的一群人,大剌剌得向前走。
  
  我压着回头观望的念头,随着陈风脚步不停。
  
  等终于走回所谓“自己地盘”的时候,不管是我们仨的谁,都不由松了口气。
  
  陈风放开小陌,脸上也算是有了叫作“表情”的微笑:“你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回去。”
  
  小陌抬脸,不过就我看来,他是不大可能把自己收拾利索,纵横交错的眼泪鼻涕留下的痕迹,恐怕得出动水龙头和毛巾组成的消防队。
  
  “你想伤谁?说出来,不要脏自己的手,你风哥帮你。”
  
  弯下身,与小陌平高后,陈风道。
  
  这话出口差点把一旁站着的我给整结巴了:“喂!喂!你……”
  
  这是教育小孩该说的话吗?
  
  小陌当然没有我这般狡猾,他中了陈风的圈套,很老实得道:“风哥,这不关你的事。”
  
  边说边抽鼻子。
  
  “那个中年阿姨跟你有仇有怨?”我是看清楚了,小陌当时想攻击的是一个神色匆匆的中年妇女。
  
  那女人一晃而过了,平常得我已然回忆不起她的样子。
  
  “没有,我不认识她。”小陌低下了头,倏然又抬了起来,有些哽咽,“只是觉得她很像我妈。”
  
  像妈所以才要拿水果刀刺过去么?
  
  这逻辑有点不对。
  
  “要不是我妈走了,我爸也不会变这样。”抹了把眼泪后,小陌接道,“风哥,我就想……想做点什么事,也能进监狱去。他们说我爸病了,我想进牢里看他去。”
  
  一时间如遭闷棍,我无力无言。
  
  从常理逻辑来说都行不通的事情,这少年居然当真在做。
  
  不等陈风发话,我叹了口气,把我所知道的与少年犯罪的法律流程竹筒倒豆子,最后肯定道:“所以就算你犯下重罪,跟你爸关在一起的几率,零。”
  
  小陌紧咬嘴唇,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
  
  陈风一把抱住他,声音里有对我都欠缺的温柔:“别这样,你走错路,伤害自己的话,有很多人会伤心。”
  
  小陌回抱着陈风,就十三岁的男孩子而言,他的身高是平均值以上的。
  
  “风哥,我爸要走了的话,我怎么办?我也想死,真的,有时候想,活着太可怕了,还是死了好……”
  
  一听这话我就不由头疼。
  
  死,不轻松啊。
  
  绝对不会比活着轻松。
  
  怎样才能让这笨蛋小孩知道呢?
  
  陈风直起身,他看着小陌,突然笑了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过我。
  
  在我猝不及防中,陈风一下子亲了过来。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式深吻啊。
  
  全然不懂陈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鉴于他如此主动热情,我也不好拂他的意。
  
  结果我们两人便在虽然行人不多但也没到人迹罕至的街边,当着一未成年少男的面,吻得不可开交,亲到水深火热。
  
  啧啧有声。
  
  待到实在难以呼吸的时候,放开了彼此,相视一笑,我是觉得刺激,尤其看到陈风竟也有些脸红。
  
  至于被搁置在一边欣赏这成人戏的小陌则是完全处于呆若木鸡状态。
  
  “我说,要是他被吓傻了,谁负责?”我踢了陈风一脚。
  
  陈风并无不悦,悠然:“都敢拿水果刀伤人,胆子不可能那么小。”
  
  “风哥!水寒哥!”终于,小陌扯着嗓子叫起来,他爆发了。
  
  “小陌你听好,”陈风轻轻拍他的肩,算作了安抚,“风哥也没上过什么学,不会跟你讲什么好话。只能给你看,活着的好处。”
  
  小陌的脸顿时红得简直像刚刚表演亲热的人是他。
  
  陈风继续郑重得道:“想死,可以。找个喜欢的人做过了,还想死,再死。”
  
  我在旁边适时添油加醋得补充:“对,要死可以。千万不要以处男之身挂掉,那就算对阎王爷都交代不过去。”
  
  先是彻底傻眼,不过三十秒后,小陌看看我,又看看陈风,终于笑了。
  
  44、
  
  等忙活完,医院早过了探视时间。
  
  跟姚丽华通电话后,两边都安下心来。
  
  陈风给余余交代了半个多小时,余余的头都点得快要掉下来。
  
  这才完事。
  
  我在旁边听着都不耐烦,这罗嗦劲要赶上传道的神父了。
  
  然后连夜开车回我那边的公寓。
  
  为了获得入选的资格,这部冬剧的拍摄进度本就赶得让人焦躁,又凑巧有那不成器的“弟弟”火上浇油。
  
  紧急状况解除后,一晚也留不得。
  
  否则第二天就要比小鸟起得还早才行,不是为了抢虫吃,而是要避开大城市的交通拥堵顽症高调发作。
  
  洗洗睡睡之类的闲话不提。
  
  第二天五点三十分我被陈风摇醒。
  
  最近劳心劳力,忙碌的程度快赶上老爹生病那阵子。
  
  这种时候我的睡眠始终是很浅的,一有动静,几乎就像弹簧一样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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