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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逐步璀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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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腊八了~


第46章 下山
  柳树跑到大门随即听到导演喊“咔”的声音,走回戏台前被导演夸了几句,随后柳树被带去重新换了套衣服,重新化妆。
  化妆室内柳树和秦逸并排坐着,两人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两位帮他们化妆的化妆师看得有些尴尬,借着拿东西的名义离开了片刻。
  戴着口罩,脸形圆圆的短发化妆师拉着同样戴着口罩,瓜子脸小眼睛一头大波浪的化妆师咬耳朵,“他们入戏得入得多深啊,气到戏拍完了还不说话,脸色这么难看。”
  瓜子脸化妆师不敢回头,悄声回应道:“这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可能演员就这样吧。”
  两位化妆师刚走,秦逸扭头瞪向柳树,柳树从镜子中看到秦逸的表情也跟着回瞪,越瞪火气越大,秦逸瞪得有些烦,轻声说了句真没用,起身离开化妆室。
  柳树听到秦逸在骂他,眼睛瞪得更大,正要骂他,人已经走到化妆室门口,而两位化妆师正好回来了,遇到正要出门的秦逸说妆还没化好呢,秦逸解释说呆在屋里闷,瓜子脸化妆师只得跟着他在外面化妆。
  圆脸化妆师看着柳树起初有些尴尬,随后对着柳树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笑得柳树没法再板着脸,只能跟着笑,笑笑心情也就好一些了。
  “你和秦逸怎么了?”化妆期间圆脸化妆师不时聊起柳树和秦逸,柳树不想说太多,只说没什么。
  之前对柳树有点偏见的导演找上了柳树,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柳树旁边款款而谈,说是柳树和秦逸今天本来还有一场同台戏,也是柳树的杀青戏,因秦逸还有其他戏的缘故只能推迟了,具体拍摄的时间只能等秦逸了。
  柳树点头应和着导演,之后又被导演夸了几句。
  “来时听说过你了,因为你我特意去看了叶惜女士的那部剧,声音毫无违和感,厉害啊你!”导演乐到极处想起一事,失落地拉下嘴角,“说实话,在演戏方面你表现得有些不自然,开始好失望!真的好失望!”
  柳树失笑,轻声道歉,他也没办法,本身就不习惯在摄像机前动作,之前虽有跑过龙套,但基本没入过镜。
  “你的戏份也快杀青了,刚才看了几遍你演的部分,确实进步不少,是因为和秦逸先生同间屋,时有交流得来的?”导演期待的眼神看着柳树,脸上笑得很是灿烂。
  柳树板起脸,直答并没有,让一脸期待的导演也跟着板起了脸,小小的失落。
  “没有交流也有这么大的进步,果真没有看错人。秦先生提议要加场哭戏,我很期待。”
  “又没经过我同意,他在剧组一向说了算吗?”柳树很好奇,秦逸平时在剧组是不是也这么不尊重人,没经过别人同意总自作主张。
  导演回想片刻,坦然回应:“我们是第一次合作,身边倒有不少同行和秦逸合作过,并没有说过秦逸自作主张这些话。虽然是一个难交流的人,交际圈子不大,但这方面的事,他会和大家商量,听取他人的意见。毕竟是一个非常喜爱演戏的人,对演戏他向来不马虎。”
  “为什么他不能尊重一下我!”柳树猛拍化妆台,面露狰狞说道。
  “你没有同意吗?其实,挺好的,为什么不考虑?”
  “我怕演砸了,所以,哭戏部分留给他吧,他能比我更好地发挥哭戏。”
  “好吧——我也想看秦先生哭,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第一次见真人现场哭,我怕到时候会控制不了,万一哭了怎么办。”导演幻想着秦逸到时候哭的样子,激动得身子扭来扭去。
  柳树懵住,一时对导演刮目相看,重新认识了导演。
  第一次见面明明还是一个很严厉的导演,开拍就被骂几十次,这种人,现在居然在他面前,撒娇?
  “秦逸是怎么向你提议的?”很想知道秦逸非得加哭戏的理由。
  “他说想看你哭的样子。”
  柳树冷呵一声,“才不会让他得逞。”
  晚饭前两个小时,柳树找上陈俞世,和其他几位导演商量一番,决定先拍柳树的杀青戏。
  不久后,换上服饰化好妆的柳树带上长剑来到后山的竹林,一身狼狈的他脸上和衣服满是血迹,慌张地看着周围,寻找一个身影。
  突然站定脚步,眼睛看着前方,脚步放慢。
  柳树故意踩碎地上的枯枝,长剑拨出刺向前方,前方一人拿着长剑反击柳树,摄像机内看不到他的人,只看到一把长剑在和柳树对打,打到累了,柳树跳到远处,轻喘气。
  “父母均是霄坊的人,出生以来何事都由不得我,送我入莲台是为窃取班长藏起来的莲衣。”
  “传言莲衣能让死尸复活,让活人年轻十岁,胡人君王为让母亲不老,不惜用数城池来换,霄坊就是看中这点,欲用此城池来建立小国。”
  “寻你当然是杀你了,你我多年的兄弟情,各未当真罢了。”说完柳树又再动手,把剑刺向前方,打斗没几下,一只手把剑刺向柳树腹部,柳树没有躲开,剑刺中之后,那只手迅速放开了。
  柳树看着腹部那把剑,熟悉的剑纹一半刺入自己的体内,看着剑的主人,情到深处,眼眶红了,渐渐湿润。柳树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慢慢跪坐在地上,双手握住长剑,用力推进体内,鲜血从口中大口吐出,缓了几口气,再用力把剑从体内拨出,鲜血从嘴里和腹部的剑口中喷涌而出。
  柳树抬头看那人,伸手想要触摸一下那人,面纱落地,脸上笑着,带有不甘与不舍。
  可是等了好久,人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面上,那只手还是没有伸过来。
  导演在一旁喊咔,之后在场的工作人员快速收道具,纷纷离开场地。
  陈俞世和其他导演不时夸赞柳树的演技,柳树眼睛眨了又眨,把眼泪眨干了,强挤出一个微笑跑去换衣服,妆都没卸,又再找上陈俞世到大殿内说事。
  “叔,我先下山回去过年了,您记得回去陪阿姨。”
  “行行行,你要注意身体啊,回去多吃点肉,帮叔多吃几口。过年要是不回去和叔说一声,跟着叔回老家去,叔老家杀猪杀羊,肉多,保证你吃不完。”转身细想,自己的老家不就是柳树的老家吗,“都给忘了,咱们一个村的。我们过年在曾珍家过,你有空就到我们那里住上几天,就在附近镇上。”
  柳树听着觉得馋了,用力点着头表示回去会多吃肉的,寒嘘几句之后,工作上的事又交代了几句,二人乐呵呵离开了大殿。
  “就说你适合这角色吧,演得真好,回去让你姨看,肯定没让她失望。”
  “得了,以后别再让我拍戏了,特别是这么大的角儿。要准备的事多,注意的事也多,显然没有跑龙套好赚。”柳树想想就觉得可怕,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他演员都高兴,就你害怕,身为男人胆子怎么能这么小呢。”陈俞世看他又不争气,说了他几句,才提叶惜的事。“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再去叶惜那儿,我会跟她说清楚,她也不会给你太大的压力。我再劝你句,回去好好想清楚,过了这年,想悔也悔不过了,那可比拍戏辛苦多了,管的事更多。”
  “不会反悔的。”这些天没和叶惜说过几句话,多少也认识了这个人,性格和善,脾气也很好,和谭梦截然相反,谭梦以前总是骂他不争气,有时还会动手。
  “可我还是更爱她。”悄声说着,半道和陈俞世道别。
  ——
  秦逸拍完戏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卸妆之后去澡堂擦了个身体,泡了一会儿脚。回去的路上下起小雪,秦逸摸黑回房,发现房间的灯没有打开。
  快速跑去开门,打开灯,缓缓关上门。
  炕上只剩下秦逸的东西,炕对面的桌子上洗漱用品也只剩下一套。慢步走去打开衣柜门,果然,里头有一半的衣物不见了。
  “之前挺沉得住气的,忍了这么久,居然撑不到最后。呵……”秦逸摇头叹笑,“开始反抗不就行了,非得闹到最后。往后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看你怎么面对。”
  走到屋后,往炕洞扔了把柴火,回屋后秦逸把床铺摆向柳树之前躺着的方向,爬上炕,和刚来时一样,一个人霸占整个炕。
  关灯闭眼,一整夜房间都是安静的,以往这个时候总会有人传来梦话,不然就是偷看小说时传来的各种声音,那些声音总会打扰秦逸使他半夜醒来。
  这一夜很宁静,却还是让秦逸在半夜睁开了眼,看向脚部的方向。
  天亮去师兄那儿领活干,本想打听一下柳树住哪儿去了,想想还是算了,闹矛盾中,先不去求和。
  之后数日秦逸拍完戏总会有意无意地经过各个剧场去观望,就是没有看到柳树的身影,以为会在他的偶像那儿遇到他,几次见过叶惜都说没见过柳树。
  “这小子怎么搞得跟消失了似的,闹个矛盾而已,是要绝交吗。”
  虽说“同居”的这几个月里闹过不少大小的矛盾,打过互欧过,甚至冷战过,但很快就和好了,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久,一天不解决,恼得秦逸心里难受。


第47章 一个人
  秦逸不满地望着西方的落日,慢步前往寺庙的饭堂,饭堂内依旧是胖师父掌勺,秦逸非常清楚这个人对柳树很要好,菜一向给柳树比别人都多,向他打听,应该能知道柳树会在什么点儿来吃饭。
  “大师父,柳树一般什么时候会来吃饭。”
  大师父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看秦逸,不解地笑着说道:“你和他走得最近,会不知道他一般什么点儿来吃饭?”
  “以前知道,最近不清楚了。”
  “最近我也不清楚啊,人都没来吃饭了,你们剧组的盒饭是加什么好菜了?”大师父笑问,也是不明白秦逸好好的盒饭不吃,非得来这吃斋饭。“年轻人要吃点肉,看你们从早拍到晚,吃饭的时间都不按时,这胃迟早得受不了。”
  “会注意的。”秦逸打完饭回房了,拨打电话给柳树那头的导演,一问才知人老早就杀青回老家了。
  不告而别,秦逸很生气,挂完电话瞪了眼柳树落在炕边的护身符。
  ——
  大年将至,柳树已经窝在陈俞世家楼下小半个星期了,一人分饰几个角色,有的小角色已经完工,只剩下自己的角色还没配完。
  寺庙那头拍戏拍到哪里了柳树不清楚,毕竟没有问过,今天去翻自己的杀青部分,发现和秦逸的那段戏他已经拍好。
  点开视频,有字幕,也有声音,是现场的采音,关上电脑,柳树把剧本翻到自己杀青的部分。
  之前看剧本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又仔细看了几遍,果真没有猜错。
  ——
  黄昏已近夕阳红,染血似的竹林内秦逸一身暗红长衫,手持长剑对着林内一人。
  “父母均是霄坊的人,出生以来何事都由不得我,送我入莲台是为窃取班长藏起来的莲衣。”声音是导演为了能让秦逸更好地演出而随便找人在旁边喊的台词。声音听着很不专业,一点感情都没有,很容易让人笑场。
  “果然是因莲衣。”秦逸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看着那人,目光不再温柔。剑离鞘,双手紧握。
  “传言莲衣能让死尸复活,让活人年轻十岁,胡人君王为让母亲不老,不惜用数城池来换,霄坊就是看中这点,欲用此城池来建立小国。”
  “莲衣是汉人的东西,班长不会让它落于胡人手中的。况且,那莲衣不在我手上,你寻我何意?”秦逸双眉紧锁,警惕地看着柳树的方向。
  “寻你当然是杀你了,你我多年的兄弟情,各未当真罢了。”那人刚把话说完,秦逸挥起长剑一阵乱舞,最后把剑刺向那人,不想竟真的刺中了,脸显现惊讶,快速放开长剑,走近一步,犹豫了一下,退后几步。
  一只手向他伸来,秦逸盯着那只手,一动不动,双眉越皱越紧,他不知道该不该向他伸手。多年的感情也许能说放就放,这种结局,又或许是他最好的结果。
  看着那人的手落地,秦逸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一时间呼吸不顺畅,转身离去,越走越远,
  衣衫被滴落的泪水打湿,头也不回。
  偏巧天在这时下起雪,秦逸一个回头被摄像机拍下,眼眶透红,泪流满面。
  导演喊“咔”,秦逸伸手擦了泪水,以防冻伤脸。换下衣服把妆卸掉,心情低沉,导演和小演员和他说话又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看得让人生气。
  晚饭后,秦逸打盘热水放在炕对面的桌上洗脸,双手抱着毛巾捂了几下脸,鼻子总算通气了。拍戏时因为哭戏,流了一点鼻涕把鼻子给塞住了。
  毛巾随意扔进水盘,转身看向炕上,炕的另一头是空的,衣柜的门开着一半,也是空的。这几天房间很安静,让人心空空的。
  秦逸叹笑一声:“一时入戏太深……”
  ——
  反复看了几遍接下来要配的内容,柳树这才打开电脑,坐直身子,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开始配音。期间不时发信息和配音组讨论,双方就着戏感的问题讲了很久,把配好的音发过去,退回来的又继续录。
  配到深夜已经到了最后部分,柳树起身做做动作,喝水上厕所,再重回座位上坐着。拿起剧本,眼睛看着视频中秦逸在哭泣的场景。
  “是真的泪水……”柳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视频退后到自己哭戏的那部分,打算重新配一段,来弥补之前的不足。
  可是反反复复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一段满意的音。
  情绪烦躁关了电脑,拿着剧本跑到床上去看。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用顾着面子,可情绪总是不够。
  坐在床上脑子不再胡思乱想,嘴里念叨着秦逸在剧中的名字,等脑子不再混乱再次打开剧本,走回电脑前。
  “多阙,多阙……我叫意,不叫实意,而那簪子是属于我的东西,他跟了我,就应刻上我的名。”回想之前的剧情,把台词一段段念出来,柳树把剧本放在电脑旁边立着,拿出手机翻看微博中秦逸的剧照。
  泪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现在总算能理解那个人为何死前会是那种模样了,不是不舍、不甘年纪轻轻就死,而是不舍得师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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