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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邻难启齿-第26部分

小说: 邻难启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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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季泽骋之间,是否有过这样的亲密无间,在旁人看来宛若恋人的画面。就算一次也好,他希望曾有过这样的荒唐的误会。
  只要不停地劝服自己“这样就好”、“这样才对”,久而久之生活好像也能步入理想的正轨。正常的生活,代价是没有了季泽骋。邺言变得形单影只,无论是吃饭还是上下学,上课或是上厕所,在别人看来他是把特立独行当成个性的一种人,只有邺言自己知道,他不是习惯或是喜爱,是不得不如此。邺言忽然遗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学校。
  站在学校的男厕外面,他甩去手上的水珠,越是想要变得寻常,越是无法忘记过往。就连这样的厕所都能勾起他脑海中有关季泽骋的记忆。他在这个厕所里被逼着练习接吻,他擦过他的嘴巴说“阿言像小北鼻一样”,在隔板间的门后,他还曾坏心地按住他做羞耻的坏事……
  每一桩都已经是过去式,每一次他都万分不情愿,可现在他却不愿意将这些不情愿遗忘。邺言回过神来,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他转头向四周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有脚步声从花坛后传来,邺言心下“咯噔”了一下,死死地盯着花坛望去,却只见拍着篮球的学生走过。注视他的目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他。
  没有,都没有。
  不管往操场看去,还是往教学楼看去,他的视线里不见任何可疑的人。邺言甚至抬头去看高处的大树,就连茂密的树缝间都只有晃头的鸟站在树枝上。鬼祟的视线没有消失,邺言急急地迈开步子,向教学楼里跑去。
  后面好像有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追上来,邺言却不敢回头看。他只顾低着头快速地向前跑,恰与走出小卖部的来人撞了个满怀。
  娇俏柔被撞倒在地上,大骂:“要死啊,赶去投胎啊。”
  邺言喘了几口气,抠住自己的指甲,心一横回头看去。
  “怎么了,有谁在追你吗?”娇俏柔捂着屁股站起来。
  “没什么。”邺言低着头匆忙擦身走过。
  脚步声不见了。
  邺言一直心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或许是季泽骋给他的打击太大,自己出现了幻听或是意识过剩。可忽然想起,这样的被跟踪似乎很早之前就有过,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不,应该说是因为自己只顾着整理沉重的心情,没再注意到这事。
  上下学的路上,邺言不自在地捏紧书包,脚步加快。后面的脚步似乎也跟着着急起来,等邺言飞奔起来跑回家后,从家里的窗户向外看去,又什么都没有见到。
  隔日上学,这诡异感觉又从背后传来。

  ☆、Chapter64

  热烈而焦灼的视线逼紧邺言。可是他除了低头跑得飞快,再不知有何他法。他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这样慌张害怕的情绪只能收敛于内,可是对方似乎并不收敛,反而越来越明显,好几次邺言感觉自己清晰地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
  再当邺言走出厕所时,那股纠缠的视线缠绕上来。邺言竖起了全身所有的感官,敏感地洞悉周围的一切,树上的鸟儿好像歪了一下头,瞪大眼睛扑哧一声往远处飞走了。寂静的黄昏校园里,邺言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想跑却移不开脚步。只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却无能为力,他想蹲下身抱住头,他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四周却空荡荡的了无人烟。
  谁来,谁能来拉他走。
  有人从背后握住他的手,邺言却不敢回头。
  “阿言?你站在这里干嘛。”汤一瑞问。
  碰到邺言发凉的指尖,汤一瑞一愣,“怎么,我吓到你了?”
  “没有。”邺言吁出一口气。
  “你怎么还没回家?”汤一瑞问。
  “我今天轮到做值日。”邺言说。
  “那正好,你要不等阿骋一起走吧。”汤一瑞笑着说。
  阿骋?
  邺言抓住汤一瑞说:“他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在,在篮球馆啊,跟往常一样。”汤一瑞被邺言慌张的神色吓到,忽然摸上邺言的额头,“你没事吧阿言,脸色那么差,手还那么冰,而且好像变笨了一样。”
  最后一根稻草,他有的,季泽骋可不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吗。
  “我今天留下来问老师题目搞得那么迟,最主要是麻笑也在办公室,嘿嘿嘿。你再等一会,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结束训练,这学期结束我们也都会退队了。以后只有专心备考了,所以也只能趁现在可以再打一会篮球了。”汤一瑞边走边说。
  来到篮球馆,汤一瑞喊来季泽骋,说:“阿言找你。”
  季泽骋夹着篮球走来,用领口抹去滴下来的汗,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你会来找我。”
  “有事。”邺言揪着衣角。
  “嗯?”
  季泽骋心下生疑,深深地看了邺言一眼,把篮球丢到汤一瑞手中,领着邺言走到馆外。
  “什么事?”季泽骋喘着气,脸上还在冒汗。
  “暑假,你要不要去乡下,我妈妈很想你。”
  “阿姨想我?”季泽骋换上好笑的口吻问,“那你呢。”
  邺言沉默不说话,季泽骋也不着急地等着,他感觉热,拼命用领口扇风,等了一会也没能等来回答。
  又是这样相顾无言的场景,他们是不是越长大越没话可说了。
  “阿言,你总让我心生期待,再狠狠把我打入谷底。”季泽骋的汗一直往下淌,他索性不扇了,一停下热气就涌上,“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死心。”
  黄昏的光照在地上,沉静又安宁。季泽骋却在得不到答案的沉静与安宁中暴动了。
  “你后悔了吗,你伤心了吗,你这里有没有过一丝丝的痛。”季泽骋步步逼近邺言,把他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你没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所以它不会有丝毫的动摇对不对。”
  这样无法喘息的逼迫感,却让邺言感觉熟悉又心安,他的眼前是季泽骋,尽管是说着恶毒的话的季泽骋,可他却是给他最大的不安与最大的心安的人啊。
  “如果不能回应我的期待,你又来做什么。你明知道我对着你,会是怎样的难受。”季泽骋抹去最后的一滴汗,走去馆内,“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邺言揪着衣角,死死地捏紧那一小块布料。他又何尝没心生过期待渴望奇迹出现。他一直都在懊悔,这样的结局一点也不好,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其它可行的办法吗。
  没有不是吗。
  邺言咬着嘴唇,厚起脸皮来说:“我等你一起走。”
  “阿言,我的心只有一颗,求你别再一次次地作践它了。”季泽骋捏紧门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邺言在冰凉的地板上坐着,直到屁股发麻,才背起书包走去一楼的体院馆。他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感觉无力的了,方才他坐着想了许多事,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错了。总是心想未来会如何糟糕,可最糟糕的结局不就是失去季泽骋吗,没有比这件事更让他害怕的了。
  凡事他都可以冷静客观地对待,唯有爱上季泽骋一事,他疯了一样地坚持十年以上。他是如此渴望季泽骋的怀抱,在这场周旋的感情中他比任何人都感觉心痛。为什么这一切的痛楚都要由他来承担,这太不公平了。季妈妈的斥责,背德的错误,狗屁的未来,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
  他就是喜欢季泽骋,他不可压抑地喜欢了这个臭屁的又没什么伟大优点的家伙将近十年。他挣扎了十年也无济于事,如果这是注定逃不过的劫,那他何不屈从于现实的温暖,顺从自己的内心任性一回。
  坐在体育馆一楼,邺言反复擦着自己手心渗出的汗水。耐心等待吧,等季泽骋下楼,然后和他道歉,只要自己愿意低头,季泽骋不会不要他的。这样想着,邺言忽然感谢起这场慌张的恐惧感,托它的福才看清自己内心的软弱。
  “轰——”忽然一楼摆放整齐的垫子坍塌下来打断了邺言的思绪,被埋在垫子里的人痛呼了一声“哎哟”。
  “没事吧。”邺言急忙跑去搬开垫子。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垫子中爬起来,堪堪地笑着说:“我还以为我可以一次性搬走它们呢。”
  “这有点困难。”邺言不得不诚实地说。
  “你有空吗,能帮我把这些一起搬到器材室吗?”
  “啊?”邺言为难地抬头看看楼梯口,季泽骋也没这么快就下楼,“那好吧。”
  中年男人没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邺言是否跟上。
  “那个……”邺言开口。
  “嗯?”
  “我们是不是见过?”
  “可能哦,我是管理器材室的,可能见过吧。”
  “是吗?”
  “来,进来。把垫子放到那边。”
  “我总觉得是更早之前见过你。”
  门锁被扣上。
  邺言回头,心觉不对劲。
  窗帘呼哧一声被拉上,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终于笑了起来,边走近边笑着说:“运动会的时候,你们在器材室做的坏事我看见了哦。那样是不对的,可是我又不忍心揭发你们。但我不揭发你们,你们似乎就不知错呢。三番两次地又在厕所也做起坏事来。别怕,我不会告诉学校的,但是我得纠正你们的错误,让你们迷途知返才行。”
  邺言向后退了一步,听到男人在闷声发笑,他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却慌张地四下乱摸,抓起一个乒乓球拍向就向男人丢去。
  昏暗中,中年男人没看清邺言丢来的球拍,加之邺言又全力丢去,球拍迅速地砸中男人的眼睛。男人喊痛捂着眼睛,停止了别扭的笑容,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你是上次在公交车上的!”邺言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心下却发凉成一片。
  男人把手伸开一看,黏黏的,有血腥味从手上散发出,热流从眼睛上挂下,他骂了几句脏话,用手背轻轻抹去眼睛上的液体,借着透过窗帘的暗光,他向邺言走去。
  “我早看出你是个变态玩意了。喜欢男人是不是,摸你时还不吭声,要不是那小子坏我好事,我早把你整服帖了。”看邺言一步步后退,男人换了副温柔的语气,“你看你后退什么。这里能有多大,你能退到哪里去。别怕,我都说了不会告诉学校。只是来纠正错误,让你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然后诚恳地道歉。”
  无人途径的暗房,就算喊破天的呼救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邺言把手触及到的羽毛球拍、哑铃、毽子全数向猥琐的中年男人丢去。
  在心生绝望的时候,邺言也没能掉下一滴泪。
  季泽骋说过会保护他的,这个时候,他在哪里。
  他为什么没能说到做到。

  ☆、Chapter65

  “你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汤一瑞说。
  “我也不知道,心里毛毛的。”季泽骋感觉心里没牛澳愣庵指芯趼穑秃孟裼泻懿缓玫脑じ幸谎!�
  “因为阿言?”
  “他很少向我低头的。”季泽骋抹去下巴的汗,坐在一旁的地板上,“我知道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但这次不是输赢的问题。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我没办法,如果不把他逼难受一点,我就不会感觉痛快一点。”
  “那你现在感觉痛快了吗?”
  季泽骋别过脸不说话。
  “我觉得阿言像是有话要说。刚刚他的手很冰,这是初夏啊,难道他是天生偏寒体质?”
  “你碰他做什么?”
  “你瞪我干嘛,我一直是个直的。话说,你要是这么担心,就追出去看看吧。”
  “我不要。为什么每一次都得是我追他。”
  “你也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不想想,他顶着你妈和你的双重压力夹在中间已经够难做人的了,你还对他恶语相加。你啊,就是考虑不周,心思不细,幼稚、不成熟。”
  “你别摆出一副大人样跟我说话好不好,最受不了你这种装腔作势,自以为成熟的人。”
  “喂,你现在要去干嘛?”
  “做大人该做的成熟的事。”季泽骋把衣服搭上肩膀,跑出篮球馆。
  一路上没看见邺言。季泽骋着急地往教室跑去,回到教学楼里,却在楼梯口正好碰到麻笑。
  “要回去了吗?”麻笑问。
  “呃,嗯。”季泽骋应和。
  “一起走吧。”
  “我先回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季泽骋舔过干涩的嘴唇,呆呆地向座位走去。
  真是的,他在期待什么。
  以为阿言会在这里等他吗。
  就算是等他,也不过是来对他说放弃之类的话吧。自己说的话虽然恶毒,却远没有邺言的话语来得伤人,那家伙,书看得多了,说些杀死人心的话从来不带恶字。
  “走吗?”麻笑拿着包等在教室门口问。
  “嗯。”季泽骋甩上衣服,走出教室。
  “怎么了,你脸色不好。”麻笑问。
  “有点累。”季泽骋叹了口气。
  “笑一笑吧。眉毛都快打结了。”说着,麻笑粗鲁地□□过季泽骋的眉心。
  “好了,别闹。”季泽骋拍开她的手。
  忽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冷哼。
  麻笑先收回手,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娇俏柔冷眼看着他们,不急不慢地走下来,边走边说:“季泽骋,你又移情别恋啦。这回终于搞对性别了呢。”
  “胡说什么。”季泽骋看着娇俏柔走到面前,用露骨的目光打量过麻笑。
  “说错了吗,那对不住啊。”娇俏柔莞尔一笑,脚步轻盈地与他擦身而过。
  “哦,对了。我觉得你的那个谁,就是那个喜欢你的阴郁的家伙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上次慌慌张张地跑过小卖部撞到我也没说对不起,还急忙回头向后看,你说奇怪不奇怪,搞得像有人追他似的。哎呀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清楚呢,要是我又说错话了,那我先道歉。”
  “等等,你说有人追他?”
  “会不会是被真变态跟踪了?”娇俏柔玩笑着说了一句,却被季泽骋大力地推开。
  只见高大的男孩神色慌张地冲回教室。
  重点班的教室里,邺言的书包还在。
  “该死的。”季泽骋拳头捶打在桌子上。
  阿言会找他就是有问题,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从小到大,他哪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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