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睁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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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碰个手,下一秒都能滚到床上去。
假期还有好几天,可就算不放假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呵呵呵呵。”夏澈的笑声带着些不怀好意,有点像幸灾乐祸,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发出痴笑。
至于是在笑什么,不得而知。
“诶,你们干嘛呢,我监工啊,快点弄好!”
叶歌把洗好的水果装进果盆里递给她,小姑娘抱着吃的飘走了。
人心里一旦有了鬼,看什么事都会戴上有色眼镜。
吃饭的时候总算没挨一块儿坐,却面对面了。
火锅里红油滚烫,炊烟袅袅,对面的人被雾气模糊得不真实,言酒只能借着这机会,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发会儿呆。
这太难得了,平日里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只能借这烟雾偷看。
那双眼睛不如印象中那么寒冷,线条平稳眸色深邃,眼睫一抬连魂都要给吸进去。
言酒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偷看的人不是他,他只是看向某处的时候正巧视线交汇了一下而已。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应该看向哪里好,目光挨家挨户地在桌上的配菜碟子里扫过,又盯着锅里翻腾的红油间时隐时现的丸子,最后实在无处安放,抬眼就又坠进那个目光。
叶歌也在看自己?
显然不是,只是视线划过的时候偶然地相交而已。
这顿饭味道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TBC。
☆、共眠
刚好四个人,索性凑了一桌麻将。
这回白筱学聪明了,特意把言酒和叶歌隔开,再让这俩狼狈为奸的相互放炮,这牌就没法儿打了。
可是……麻将的规则,跟扑克不一样啊。
今晚的白筱,依旧输得连眼皮都没被放过。
再也不跟这几根老油条打牌了!根本赢不了嘛!每次都是自己最后走!
结束的时候,白筱已经变成了彩筱,满脸五颜六色的纸条,结束的原因是实在没地儿贴了。
“明天还早起坐一天车呢,快快收拾睡觉了,不然长不高!”
刚刚“最后一把”最后了好几次的人真不知道是谁。
两个小姑娘用的是主卧自带的浴室,而叶歌和言酒用的是主浴室。
过来的匆忙,所以这两天言酒衣服都是拿的叶歌的来穿。
因为全是按照叶歌半年多前的尺寸买的,虽说不至于穿得拮据,也没那么宽松舒适。
特别是……裤子的size,有些时候,男生还挺在意自家宝贝大小的。
算了算了,凑合一下也没什么,顶多晃了点,总比勒着好嘛。
言酒先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提前爬上床窝着打游戏了。
越打心里越是烦躁,一双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要不要先睡下呢,不然待会儿……真的没法好好面对。
一旦喜欢,就再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了。
看着就会想要,那是光,追求光即是本能。
可是他不能。
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不能肆无忌惮地喜欢,不能把人给吓跑了,追都追不回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呢,叶歌对于某些人的回避。
看得太清楚了,庆幸而胆怯。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顾虑?
太多的东西牵绊住了他的步子,连多看两眼都成了奢侈。
怎么敢对视呢,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说了,我喜欢你四个字简直要从里面跑出来,跳到那人面前大声地叫嚣。
头上落下一块毛巾,阻隔了视线,叶歌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些生气。
“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
“……咳。”言酒有些心虚地凑合擦着头发,“忘了。”
叶歌没收了言酒的手机,游戏打完确认了遍消息,关机丢进了床头柜里。
今天晚上终于不用跟昨晚一样拮据了,两床被子两个枕头,都是冬天的厚被子,显得床更挤了。
言酒睡觉姿势不好所以一直都睡靠墙侧,不过叶歌的房间床没有彻底贴着墙,得小心点睡,不然就得会滚到缝里去。
估摸着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这夜睡得特别不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言酒面对着墙壁,腰上多了一只手。
虽然知道是叶歌防止他掉下去才这么做的,但是……
身后顶着的东西存在感实在太强,早上起床得迷糊好几分钟的言酒顿时清醒得不能再醒了。
自然反应正常反应!谁还没个晨。bo啊……
言酒不断给自己洗脑这是不可抗因素是无意识反应,可那滚烫的东西实在是灼人得慌。
终于体验了一把小说里所描述的恐惧,粗。硬的玩意儿抵在命门上,跟被枪指着没多大差别了,言酒僵得脖子疼。
还不断在心头祈祷。
求求这玩意儿快点下去。
更可恶的是,自家那个也不争气地响应了号召,这下可好,死闭着眼睛都睡不着了。
无神论的言酒不仅祷告了半天,现在甚至思考能不能跟老。二打个商量让它不要这么激动。
这真是太磨人了。
折磨得快要疯掉。
可他动都不敢动,要是把叶歌吵醒那就太尴尬了。虽然尴尬无所谓,但要是因为这个以后爬不上叶歌的床,那才是真的亏。
“……”身后,叶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半醒了下,无意识地紧了紧搂着言酒的手,又接着睡了过去。
言酒:“……”
欲哭无泪啊!
干脆杀了他得了!
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紧密得连那玩意儿的形状都能感受出来,什么人间凶。器,大清早的安分些不行吗!
大概是神智清醒了脑子不清醒,言酒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让他后悔的举动。
他翻身了。
假装睡着地翻了个身,喉头低唔着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还特别不要脸地反手抱回去,脑袋一埋抵在人下巴上,弓起身子避开尴尬。
结果后背一空,差点真的掉到床缝下去。
身体本能地往前扑,根本不受控制,言酒欲哭无泪,他更希望自己直接滚下去卡着得了。
正面对顶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死了算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某人给闹醒了,刚刚还是叶歌把他捞回去的。言酒不安分地拧了两下,紧张地放慢呼吸,可千万别给发现自己在装睡。
言酒听到头顶的呼吸有些重,缓缓呼出来的时候,炽热的气息连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叶歌撑着床头坐起来,没去捞已经被言酒踢到床缝里的被子,反倒是把言酒往床中间搂了搂,掖实了被子冲澡去了。
瞧瞧,心中坦荡的人就是淡定。
言酒心里又苦又涩,人生艰难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半碗,最近学习太忙字数比较少,给点留言说不定能爆更告白了呢
☆、我喜欢你
当然,言酒自然还没单纯到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让它自个儿下去。
扯了几张纸想要速战速决,毕竟不知道叶歌什么时候回来,却发现找不到半点感觉。
太糟糕了。
深呼吸,放松,调整心态。
言酒略有自暴自弃地把头往枕头里一埋,身遭都是熟悉而喜欢的味道包裹,挠得心头一软,止不住地想要喊那个名字。
脑海里旖旎一片,除了那个人再也放不下别的。
真是要命。
这回总算比较顺利,言酒半蜷着身子缓了好会儿,才把纸巾投进了纸篓。
身上还余有燥热,疲惫得厉害,一早上心力交瘁得人设都崩了。
翻身重新窝回被子里去,后知后觉这是在哪儿,脸红了个通透。
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痴。汉呢。
心中有余悸,砰砰地悦动着的声音,是强烈活着的证明。
言酒暗下决心,现在他吃的这些苦,以后都要挨着找回来!
叶歌冲凉的时间比言酒估计得更久些,带着一身凉气回来的时候言酒都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爬起来,眼睛略有些睁不开地望过去。
“吵醒你了?”叶歌声音放得很低,保持着一段距离,可沙哑的嗓音还是被言酒捕捉到了。
言酒没说话,摇了摇头,揉着眼睛拢了拢被子,问:“还睡吗?”
“先起了。你烧退了吗?”叶歌虽然询问,却没有如往常一样亲自试体温,“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言酒心脏搅得难受,气都快喘不出来了,他抓住那只手,却被冰得睡意全无。
“你手怎么这么冷。”
“……”这回换另一头理亏了。
“大冬天的你……”言酒脾气发到一半,蔫儿了,深呼吸一口气,无奈地看向那双眼睛,却被微微泛红的眸子刺得心疼,“快进来捂会儿,别我病好了你又感冒了。”
“我没事。”叶歌垂着眼睛不去看他,听话地坐到了床上,但没有进被窝的想法。
言酒伸手去拉,却感受到了一丝的抗拒,非常不易察觉,可就这么微不足道的反抗力,竟把他本就快要支撑不住的心脏撕得支离破碎。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
言酒松开了握着的手,抑制下喉头想要翻滚而出的哽咽,声音很轻:“我去给你暖个热水袋。”
“不用了。”叶歌说。
他把被子拉了起来,又把言酒塞进了被子,自己也一并钻了进去。
身上的凉意连睡衣也抵挡不住。
言酒打了个寒颤。
“冷吗?”叶歌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任言酒怎么挖掘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冷,你身上太冷了。”言酒抱过来那双手,叶歌要把手抽走,他就使劲地抓住,再不松开,“正好我需要降温,太合适了。”
叶歌眼睫一抖,看向他,微微笑起来,连眼底都染着一层暖色:“看来啾啾对冰袋很满意啊。”
言酒瞪他一眼:“你再这么冻我就把你丢锅里煮,煮熟捞起来吃了。”
叶歌半挑着眉梢看他:“好啊。”
言酒:“……”
这样很犯规的好不好!
“睡吧,我困……”
叶歌把额头贴过去:“早安。”
早安。言酒听着这个词,扬了嘴角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自己都觉得自己蠢。
这一觉又睡到日上三竿,然而主卧的两个姑娘竟然也没起,还比他们醒得晚。
“通宵看恐怖片,太刺激了。”白筱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叶歌往夏澈头顶轻轻敲了下:“又通宵?”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捂着脑袋:“这是情怀!”
叶歌面无表情地看她,小姑娘灰溜溜往言酒背后躲。
吃完午餐,收拾行李,严家的房车已经在楼下等候许久了。
今天是这年的最后一天,几个人合计着想放鞭炮,就去严家跨年了。
本来还打算在路上补觉,扑克牌游戏机甜点小吃应有尽有的房车里面,睡觉?有点出息行吗?
上次这车还是两人,现在变成了四个,挤是挤了点,重在热闹。
嘻嘻哈哈地往白筱脸上贴纸条,扑克游戏还是什么,小姑娘总是被欺负。
今天的白筱也变成了彩筱呢。
到严家宅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月明星稀,亮到不用照明。
饭菜刚热好,即使在车上零食吃了大堆,看到自己喜欢的菜也没理由一筷子都不动的。
吃过了饭,夏澈就一直闹腾要去放鞭炮。
这边早就申请了许可,一辆小轿车,没带其他人,程知秋负责开车和布置,送到地方把东西搬下去,就将车开到了边上,联系工作人员放礼花了。
青池的冬天没有雪,甚至还能见到许多绿色植被,俩姑娘提着一桶水,在空旷的地方点起来小小的仙女棒。
吱地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光冲向了天际。
白色的火星子拖着尾巴,逐渐消失在了夜幕里。
世界寂静了两秒。
轰。
彩色的烟花炸开,银灿灿的球外面套着一个蓝色的环,烟花还没消散,又是一发亮光冲入天际。
这次的烟花不如上一个那么饱满,一根根银线牵着五颜六色的花球,最后散做星星点点的亮光,如星辰闪耀翩翩落下。
不同的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像要把黑夜给炸开,炸出耀眼的光,那是白昼的余热,有阳光的影子。
两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跑远了,点着仙女棒在夜里画着一闪即逝的语言。
“玩吗?”言酒从那一大箱子的小花火里随手抓了几个出来。
“嗯。”叶歌选了个陀螺似的小玩意儿,点燃了往地上一丢,陀螺呼呼地转起来,变换着各色的光,最后吱儿地一声蹿到天上去了。
“噗嗤。”言酒笑起来,他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远处,两个小姑娘那边又点燃一支小型的烟火,银色的火花燃成一颗圣诞树的模样,亮得有些炫目。
“以前没见过?”
“没有。”
“我也是近几年才知道这个的。”叶歌看向远处,夏澈说没有烟花的年不是真正的过年,所以那之后的每一年,或者跨年,或者新年,都会看一次或放一次花火,“以后每年一起放吧。”
言酒看着远处不断淹没进黑夜的烟花,捏了捏裤缝,道:“好。”
世界似乎又安静了下来。
言酒偷偷望向那侧颜,被烟火的光芒照的时亮时暗,遥远得如同花火一般,无法伸手抓住。
叶歌。
言酒在心里喊。
“嗯?”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
“我喜欢你。”
叶歌顿了顿,并没有过多的回避,嘴角化开一丝笑,浸着眼底的温柔,道:
“我也很喜欢你。”
TBC。
☆、答案
言酒:“……”
这反应……好像不大对啊?
一般被告白不都……起码有点表示吧,这样子,不是了然于心许久,就是根本被曲解了。
言酒可一点不觉得叶歌会明白自己的心思,如果他知道,又是这个表现,那可能连喜欢都是假的。
言酒气息一滞,却故作轻松地问:“你觉得我们更像什么呢,挚友?或者家人。”
几乎只有一瞬,叶歌的眸子暗了暗,他满是温柔地望进那双明亮的眼睛:“我觉得……更像是家人吧。”
那双眼睛太过明亮透彻,光芒蛰得他心底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