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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临时搭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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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天漾把狗放好,回来洗了手,端起季言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包立柱是犯人的可能性没我想的那么大。”
  季言扬起眉:“为什么?事发当天他就在看秋的小屋里住着,有过前科,在村里风评不好,连村长都说他曾经在王寡妇家门口逗留,如果当时不是因为他不在场证明,我们早就扣留他了!现在既然有可能两个女孩是在路上被害的,那么他的嫌疑就非常大,加上他之前有猥亵妇女的前科,他完全……”
  祖天漾用焐热了的手掌搓了搓脸:“亏你还是干这行的呢,不能带有色眼镜看人,咱们得讲证据,他之前的前科到底是怎么样咱们还不清楚,我上次试探地问了问村长,马广德的意思说受害人家里不愿意让人知道,什么也没问出来,我怎么觉得他这么不对劲。”
  季言说:“当村长来说,马广德没的说,但是做父亲他倒是不算称职。”
  祖天漾问:“之前包立柱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季言说:“应该是包立柱企图强奸未遂,人证物证都在,很快就立了案,判了包立柱三年,出来之后,马村长给他安排了住处,就一直住在那。包立柱既然有猥亵的前科,又光棍儿了这么久,他就是有作案动机的,你别看他一口咬定跟他无关,但是人在碰到这种问题,多少都会把不利于自己的问题回避掉。”
  祖天漾冲他点头:“人是会说谎,但是证据不会,季言,主观性有时候是破案的阻碍。”
  季言说:“我没有主管判断,当初是马广德把他送进监狱的,你看他今天的态度,他不可能不憎恨村长。还有王寡妇,照包立柱说的,王寡妇跟马广德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很可能包立柱为了报复他们,所以抓走了他们两个的孩子。”


第42章 点燃煤气罐
  热腾腾的面条很快端上来了,人在肚子饿的时候多少会有点脾气暴躁,季言火大地低下头大口吃面,在这种天气能这么囫囵吞枣地来一碗,的确很舒坦,季言吃了两口垫垫底,又放了一大勺辣椒油,这家店的辣椒很香,但是由于是用猪油炸的,天气又冷,看上去白花花的不太好看。俩人对着吃面,气氛略有缓和,祖天漾抱着碗喝了口汤,嘴唇烫的通红,他吃两口对季言说:“包立柱当年非礼赵桂田之后,村民们告到德高望重的村长那里,包立柱苦苦哀求马广德饶他一次,但是马广德是个很正直的人,他选择了报警。包立柱出来之后记恨村长,所以偷窥他,他偷窥的过程中发现村长跟王寡妇真的有一腿,他想到自己非礼妇女和村长偷情的天差地别,被嫉妒冲昏的头脑,他去镇上买了一把锋利的菜刀,想找马村长报复,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在10月6号当天,他正在茅草屋里睡觉,突然听到一阵狗叫,他心头一喜,想出去打只狗吃,拎着菜刀追了出去,谁知道狗跑到了山洞里,他跟着刚钻进去,正好看见王寡妇和村长的女儿也在山洞里,两个女孩看见他有点害怕,王晓梅胆子大一点,呵斥他两句,谁知道这么两句反而激起了包立柱的怒火,他拿着刀要求一个女孩把另一个绑起来,开始她们可能还还要反抗他,这时候那条狗又跑回来,包立柱趁机一刀把狗砍死,两个女孩这才怕了,她们吓得一直哭,只得照办了,包立柱在山洞里强暴了两个女孩,等他冷静下来又觉出害怕了,因为马村长和村里人不会放过他,他想了又想,只能把两个女孩杀掉,想要毁尸灭迹,这时,外面下起了暴雨,他计上心来,于是趁着半夜拖着她们打算把她们活埋了,这时候,一辆卡车司机下车来解手,他刚蹲下就听见附近坟头有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披头散发一丝不挂的女孩,女孩拼命地向他求助,但是由于距离远,又在坟头附近,这个司机误以为是女鬼从坟地里爬出来了,吓得魂不守舍地跑了,包立柱见人跑了才敢从他挖掘开的坟地里爬出来,把两女孩抛进去,埋上土……”
  季言抿着嘴:“那我们有证据吗?要跟处长申请搜查令吗?”
  祖天漾突然噗嗤地笑出声:“别傻了季组长,我讲鬼故事你都信,你怎么那么好玩啊哈哈哈哈哈。”
  季言简直忍无可忍:“祖天漾!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没有时间跟你逗着玩,我们耽误的每一分钟都关系到那俩个孩子的命!明天我就去跟处长说,我们没有必要合作,我不想再跟你一起调查。我们各干各的!你也可以在宿舍睡觉,只要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别再跟我说话!”
  季煤气罐说炸就炸,好在小饭店里人不多,并没有引起围观,小服务员看到他们吵架,吓得不行,抱着热水袋也不敢看电视了,躲在角落里直啃指甲。
  祖天漾见他炸了毛,反省了一下自己,他伸手给季言倒了杯水:“别别别,错了错了错了,消消气消消气。”
  季言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顿脾气发得有点不合适,毕竟大家只是刚刚认识没几天的同事,但是火被拱起来,一时间实在变不过来脸,他站起身:“我先出去透透气,你慢慢吃。”
  季言走了出去,靠在车上,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搓了搓脸,从兜里掏出颗烟点上,得罪了祖天漾,回去免不了又要被处长批,他也无暇顾及了,又是一天过去了,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国家严打的口号越来越响,这起案件成为典型,所有人的眼光都关注着他。上面每派个专家下来,就要带人重新问一遍人,来回来去重复这些无用的步骤,别说那些知情者渐渐觉得厌恶,季言也对这些形式不耐烦的很,这些无用功,只能让案子拖延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想起那天李强两口子对他的谩骂,想起周围人对他们的议论纷纷,想起受害者家里如今的惨状,想起照片上两个带着天真烂漫笑容的姑娘,心里面一揪一揪的疼。
  季言垂下头,就算上面不一遍一遍来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破案,两个姑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季言一拳砸在红旗的车门上,碰地一声,车门很快瘪进去一块。
  人的愤怒,多半来自对自己无能的无可奈何,季言咬住嘴唇,刚想再补一拳,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别别别,真打坏了,明天就得走着查案了。”
  季言没说话,他觉得他应该跟祖天漾道个歉,但是他怕张开嘴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扔掉烟头,拉开车门准备送祖天漾回去。
  祖天漾摁住车门,伸手:“跟我一根?”
  季言出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了一根。
  看得出祖天漾很少吸烟,他吸了一下,咳嗽了两下。
  季言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祖天漾眯着眼睛,看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没那么糟糕,”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烟雾和水蒸气盘桓在他面部的位置,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是觉得包立柱这么充分暴露自己对村长和王寡妇的怒气好像有点不合情理,他显然知道那个山洞,又一口否定自己去过那里,我觉得他是想隐瞒什么。”
  季言微微抬起头。
  祖天漾说:“他主动提起自己怨恨村长,把咱们的注意力往少女失踪案上引,我想也许是因为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做的,他才会有胆子引导我们怀疑他。”
  季言:“……我有点听不懂。”
  祖天漾说:“我也不懂,他到底想掩饰什么,或者他是在帮谁掩饰什么,马村长在掩饰什么,还有那条狗,喉咙没有切开,舌头也没有松弛现象,像是被拍死的,铁锹拍死的……”
  季言忍了半天才没有把烟头扔到他嘴里:“你以后不要叫鹰眼了,叫狗眼吧!你怎么什么事都往狗身上套!”
  祖天漾干笑了两声:“就是说啊,这个村里的狗都是土狗,黄毛的那种,但是我看这条狗四个爪子是黄色的,你还记得咱们前两天去看闹鬼的坟头,咱们在那发现的黄色毛发,会不会就是这条狗的?”
  季言说:“……嗯?”
  祖天漾说:“粮食收的差不多了,看秋也停止了,包立柱不可能为了打狗去屠夫家里那块田地,我觉得他还是去了那个山洞,他干什么去呢?”
  季言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到底是怀疑他还是觉得他清白?”
  祖天漾说:“我觉得就算包立柱不是嫌疑人,他跟这个案子都会多少有关。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应该拿案子开玩笑,下次不敢了。”
  季言转过脸没搭理他,他依然觉得祖天漾不靠谱,但是心中的郁气随着烟雾消退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他跟祖天漾发脾气都是没道理的。
  季言说:“要不要跟处长请示搜他的屋子?”
  祖天漾说:“今天处长不是让丁东他们去搜山洞了么,也许能有收货,今天咱们来过之后,包立柱那边可能会有动静,明天起申请去监视他。”
  祖天漾已经从另一边上了车,他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往季言眼前一放:“你出来之后,我发现肉饼不错,不过自己实在吃不完,给你带出了一半。”
  季言拿过盒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嗯……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出来,饭店的小服务员就冲出来拦车:“哎哎哎,怎么回事啊你们!我以为就是出来抽颗烟,怎么还上车打算走人了啊!快给我结账!”
  祖天漾一脸无辜地看着季言,季言尴尬地连忙掏钱,这一天下来,季组长的脸算是丢了个精光。


第43章 斑驳的血痕
  季言啃了个肉饼,祖天漾跟他换手开车,他打开了老旧的广播,传出来一首老歌。季言一边吃饭一边想,要不他还是再忍忍,暂时不要跟处长提换搭档的事情了吧,他看看祖天漾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想他刚刚说的话,怀疑这个人可能有双重人格,他的确是不怎么靠谱,但是有时又能注意到很多细节,也许这次,这个案子真的能破了。他吞下去最后一口肉饼,觉得身上都跟着暖和过来。
  晚上,大家到组里开会碰头,丁东汇报说,他们带人去仔细查过山洞,但是里面没有发现可疑的物品,季言问:“你们看到里面的铁门了没有,马村长说没说钥匙的事情?马玉芬当时带着钥匙吗?”
  丁东说:“没有用钥匙,当时我们发现山洞里有个铁门锁着,小李就找了马村长要钥匙,但是马村长说这个山洞已经多年没有人用过了,没有钥匙,打不开,一时也找不到开锁的人……”
  季言看祖天漾,祖天漾看天。
  处长喝了口茶:“不对啊,季言你跟小祖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季言低头,祖天漾抓头发:“那个,可能是年久失修……”
  丁东说:“不会啊,我们弄了半天,还试着撞开铁门都没有效果,而且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难道季组长你们来的时候锁是开着的?”
  季言咳嗽了一下说:“既然山洞里没有发现,那应该不是案发现场,处长,我申请明天跟祖天漾去包立柱的看秋的棚子看看,丁东他们负责监视包立柱的行动。”
  处长说:“包立柱?”
  祖天漾说:“领导,这座山被裕发村私自炸开,用来做通道,如果穿山而过,从集市到村里路程大大缩短,这两个姑娘很可能是因为没有赶上汽车,选择走着回来,就在快接近村口的时候,遇到了看秋的包立柱,因为村口地方离车站远,两边又都是庄稼地,人少隐蔽性高,所以包立柱动了心思,劫持监禁或者是杀害了两个女孩。包立柱有作案嫌疑和动机。”
  处长碾碎了烟:“这个畜生!”
  第二天一早,季言跟祖天漾一齐去了裕发村口的田垄,冬天到了,这一片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远远望去基本是空荡荡的一片,季言带着祖天漾走到麦隆中间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木头屋里:“这就是包立柱看秋时候住的地方。”
  祖天漾看了看这间破落的小茅屋,比包立柱在西山的房子还不如,四处漏风,里面只有一堆木头隔着地面,看秋的人来了,就睡在木头上隔寒隔潮,再铺上铺盖就能睡觉,秋寒露重,看秋的人十分辛苦,包立柱的低保吃的也着实不易。
  屋里四处漏风,地上堆放着几个磕掉了漆的碗。祖天漾蹲下身子,拿起来看了看,里面有些泥土。看着不甚干净,他放回去的时候,突然看见地上有一截烧一半的茅草,祖天漾捡起茅草,看了看。
  季言在旁边的木头上坐着,他看了看这间茅草屋的环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祖天漾伸手在地上挖掘了几下,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不落忍了?”
  季言说:“没什么不落忍的,如果真是他做的,无论他多可怜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如果不是他做的……”
  祖天漾说:“也许他没有之前的案底,我们不会抓着他不放,说谎这种事,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也许我们走的还是一条错误的路。”
  季言低下头:“嗯……”
  祖天漾说:“我们找证据从他开始查,不代表我们认定嫌疑人就是他,你必须要跳出去看这些问题,他是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他可怜不可怜对我们都不重要,我们要做的就是弄清他跟这起案件有没有关系,有我们就死盯住他,没有我们就还给他一个清白”他拍拍季言:“你太感情用事的,感情会影响你的判断。”
  季言说:“可如果是错误的呢?我们这么耽误时间,很可能……”
  祖天漾说:“如果这起案子的受害者已经死了呢?”
  季言一怔,他很快低下头,咬住嘴唇。
  祖天漾说:“季言,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无论最后案件侦破的结果是什么,无论被害人最后是死是活,都不是你造成的。”
  季言说:“如果我们能早点破案呢?早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希望。”
  祖天漾说:“这世上没有如果,你看不开这些,永远都不要想冷静的破案。”
  季言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手心里:“日子一天一天这么拖下去,也许有一天会破案的,但是两个孩子,也许早就死了,也许已经被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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