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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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前住的房子是租的,属于精装房,一室两厅,不过七八十平。趁着外卖没来,换上宽松白Tee和纯色大裤衩,先进卫生间冲澡。
随后——
“靠——”
水漫一地,喷他一身,卫生间水管故障,水哗哗流着。
他抽了条毛巾堵住喷口,作用不大,在原地叉腰转一圈后,深情凝视坏了的水管,长叹一口气,确实有点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确实没办法。
他回客厅拿手机给李铭砚打电话,“你到家了吗?我家卫生间水管坏了。”
李铭砚那边刚出电梯,“正开门着,你水管坏了,给维修工人打电话啊。”
陈斯善哀叹,“现在凌晨十二点半,哪家维修工人上班啊。”
“你先把总水闸给关掉。”
陈斯善问:“总水闸在哪?”
李铭砚道:“就在卫生间,一个长柄,把他扳到和水管垂直。”
陈斯善边讲电话边进卫生间找水闸,“黄色的是吧,我看到了。”
他俯身关掉水闸,总算及时制止了这种超级浪费水资源的喷法。
“好了,就是没法洗澡了,我先挂了。”
他说挂就挂,毫不手软。
*****
这边电话刚挂,门铃响起,陈斯善忘掉卫生间的不愉快,浑身湿漉漉开门。
“您好,您的外——”
陈斯善笑了,“是你啊,你这一晚上到底多少兼职?”
门外是之前的代驾小伙,带着印着外卖logo的头盔,豆大的汗珠从两鬓溜下来,擦过锁骨掉进圆领里。
外卖小哥露出十二颗牙的笑容,“我也没想到是你。”
陈斯善接过外卖,“谢谢。”
外卖小哥微笑道:“记得给好评。”
陈斯善笑了笑,“你等等。”
他把外卖放在客厅茶几上,到餐厅冰箱拿了一筒冰镇矿泉水。
“给。”
外卖小哥愣了一秒,然后接过,“谢谢。”
*****
打开电视活跃单身独居青年冷清客厅的气氛,陈斯善很温柔的解开袋口,打开餐盒,酸辣味顿时飘开。
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弹出通知消息:骑士徐桤杨已为您送达。
徐桤杨?
他边琢磨这个名字,边点五星好评,顺道打字评价:很好吃,深夜犯罪,而且徐骑士,特别帅。
作者有话要说:
徐骑士:委屈,第一次关心他被完全忽视。
第4章 第04章
吹空调吃热腾腾的冒菜,简直是盛夏美事。
没吃几口,门铃又响,陈斯善心里嘀咕会是谁,总不会是李铭砚那个傻逼来给他修水管吧?
门一开,他诧异道:“落下东西了?”
正是他才评价过特别帅的徐骑士,徐桤杨。
徐桤杨脸上趟着汗,在门外站定,“你肩膀怎么样?”
陈斯善忍不住笑起来,“你专门跑这一趟就为问我肩膀?你这是赶着上来想掏医药费?”
徐桤杨没在意他的调侃,“我看你衣服湿着,万一有伤碰水感染……”
陈斯善笑问:“你对每个别人都这么圣母?”
徐桤杨没说话。
陈斯善知道他还得兼职,便说道:“我没事,疼肯定会疼个半来月的,你放心吧。”
徐桤杨这才将右手举到身前,“我买了药酒……”
陈斯善这回是真诧异,这孩子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真圣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把孩子教育成这般天真善良,他应该叫“斯善”才对。
接过药酒,陈斯善说:“你赶紧忙吧,不耽误你赚钱。”
徐桤杨不走,“你伤在后肩,一个人够不上。”
看来不让对方负责到底,是不会善罢甘休,陈斯善只好接受这善意,“那你进来,帮我抹药。”
*****
陈斯善家里收拾不善,衣服左扔一件,右摆一件,他单身独居,居住环境便没那么讲究。
这会年轻人进屋来,他只好随意收拾一下,沙发上的裤子短袖拨拉到一边。
脱了湿淋淋的短袖,赤膊坐在沙发上,身上皮肤莹如白玉,线条优美,只有左肩背部呈现一片充血青紫,看着不忍。
西北医科大高材生徐骑士默默为他上药,过程中有些疼,他忍不住缩肩膀。
陈斯善忍不住问道:“你不兼职了?”
背后传来徐桤杨有点闷闷的生意:“不了。”
陈斯善问:“凌晨的单子多吗?”
徐桤杨道:“还可以。”
“凌晨送外卖价格高一点。”
徐桤杨道:“嗯,工资也是白天的两倍。”
“你一天有几份兼职?”
“三份。”
陈斯善有点感兴趣,问:“除了送外卖、代驾,还有呢?”
“餐厅服务生,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
昼夜颠倒的兼职,他又问:“那你是白天睡觉,太阳快落山就开始赚钱?”
“白天要见习。”
陈斯善不由得转过身来,“那你还睡觉吗?”
问完又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肯定是家里条件不太好才这么拼,有点圣母心肠,平时兼职说不定还会被克扣工资。
“我晚上只到三点,之后还有人接班。”
搁在平时,陈斯善不是容易被打动的人,这会确实有点想帮一把的意思。
“好了,但是最好还是别沾水。”
徐桤杨已经起身,“借用一下卫生间,洗个手。”
陈斯善忽然想起什么,“哎等等!”
徐桤杨早已大步跨到卫生间门前,“漏水了?”
陈斯善光着膀子跟过来,解释道:“水管坏了,喷的地上都是水,我把总闸关了,这会也没水。”
徐桤杨朝里望一眼,“哪坏了?”指着裹毛巾的地方,“那里?”
陈斯善点点头,“嗯,我也不会修,只能等明天维修师傅来。”
徐桤杨脱了鞋进去,蹲下看了一眼,“就是水管破裂,家里有备用的吗?”
陈斯善一懵,“啊?”
“换一下就好,很简单,有备用的吗?我会换。”
他也是租的房子,哪里知道,不过阳台柜子里貌似放着白色的水管,指路给徐桤杨,徐桤杨一看,“就是这种。”
年轻人吭哧吭哧帮他换水管,陈斯善站在卫生间门口,觉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
按照徐桤杨的速度,看来确实很简单,陈斯善给他倒了杯果汁,坐在沙发上有好好聊一番的意向。
他有意帮一帮这个圣母年轻人。
“今晚谢谢你,我如果直接用钱答谢,没什么诚意,你这种兼职法,长久以往也不是个事,我这边给你介绍高薪轻松的兼职,你看要不要听听?”
剑眉星目的大男孩有些惊讶。
陈斯善回想自己的说辞感觉有点不当,赶紧补救,从茶几上扔着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我的名片,我不是坏人,高薪是高薪,但是也不轻松,对个人外型要求高,但我看你肯定能胜任。”
见对方仍然迷茫,他继续说道:“你气质很好,如果做个兼职模特或者礼仪,岂不是来钱更快?还不用这么忙。”
徐桤杨倒没表现出什么拘谨不自在,比他白天面试的陆楼楼状态好太多。
“我没做过。”
陈斯善笑道:“这都没关系,有没有经验不重要,这一行靠的是身材和脸,我认识不少摄影师,他们都很缺模特。你没有经验,但是我可以包装你,你放心,我是不收费的,你看到了,我所在公司是广告策划,我这也不是传销,你尽管放心,我也不收中介费。”
徐桤杨问:“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你相信我吗?”
陈斯善失笑,“我不至于没点看人的眼光。”
他刘海遮在额头,比白天发胶固起来的大背头看着温和许多。
“还有,谁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徐桤杨?”
他伸出手,“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斯善。”
握上他的手,徐桤杨含笑说:“徐桤杨。”
*****
互通名姓、登堂入室般的相识。
据后面聊天得知,徐桤杨已经持续这种“兼职狂魔”的状态一个星期,但是他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疲惫模样,比人家大四岁的陈斯善觉得自己还真有些老。
第二天一早被李铭砚的电话吵醒,他张口便吼:“傻逼,如果天没塌下来,你看我不打死你!”
陈总监一直有起床气,可大可小,不受掌控,只看人。
李铭砚站在楼底叹口气,“我可是开车到大老远的地方买得胡辣汤和肉夹馍啊,按你门铃总不开,只好打电话了,你还吼我。”
他对着话筒,用平时跟小情人说话的强调,充满柔情:“善善,起床了。”
如果有人是声控,此时站在他身边,耳朵必然怀孕。
床上的陈斯善踢开被子,特别无奈地去开门。
李铭砚上楼来轻车熟路摆开早餐,自己先开吃,“你家里有没有备用水管,我给你修修。”
陈斯善刷牙洗脸出来,“不用了,已经已经修好了。”
李铭砚诧异道:“还真有二十四小时的维修师傅?”
陈斯善斜睨他,咬一口肉夹馍,肥瘦比例正好,肉质鲜美,舀一勺胡辣汤,汤汁粘稠,入口顺滑,“当然了。”
李铭砚从心底佩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维修师傅,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咬字不清说道:“谁最可爱?劳动人民最可爱!”
早餐后,李铭砚跟进跟出,“善善,跟我一起去公司嘛……”
陈斯善把脏衣服分类扔进洗衣机,然后按下按钮,丝毫不理会李铭砚的哀求。
李铭砚充分发挥不要脸精神,死缠他,眨着大眼睛,握着大拳头,“善善,加班最光荣哦!”
陈斯善停下手里动作,“傻逼,你不知道你卖萌特别辣眼睛吗?”
李铭砚双掌捧在脸侧,鼓起腮帮子,继续恶心人,“善善,你不陪陪人家?”
陈斯善别过脸不看他,李铭砚又道:“善善,今晚请你去天阙逍遥快活嘛……”
陈斯善指着大门口,“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李铭砚当然不可能走。
陈斯善把到处乱扔的衣服归整,又开始拖地,李铭砚则跟在他身后念叨:“善善善善善善……”
“去!”他把喷壶扔给李铭砚,“浇花。”
最后,陈斯善当然被他缠得只好去公司。
*****
家政公司的人准时九点到来,“加班”的两人闲着没事干,陈斯善给他推荐过去一个公众号。
李铭砚问:“这是什么?”
陈斯善答:“昨天面试的那个,陆楼楼,她的作品公众号。”
李铭砚懒得看,“你部门的人,你决定呗,老贺不也说你一个人决定就好。”
陈斯善问:“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李铭砚说:“没太注意,在我眼里妹子分为两种。”
陈斯善凉凉道:“能睡的和不能睡的。”
李铭砚哈哈大笑,“善善是我的知心人。”
他仰躺在沙发上,“最近有点穷,之前的好几个单子尾款没收回来,新单子还在洽谈中,穷啊。”
陈斯善说:“别跟我说话,特别烦你。”
李铭砚嘴里寂寞,自己念叨:“唉,忘记买烟了。”
他自言自语了会,发现陈斯善真不搭理他,便开始玩手机,过了会坐起来“哎”一声,抓起陈斯善右手。
“干吗?”
同在空调下,陈斯善的手冰凉,李铭砚的手火热。
“网上说看两个人有没有缘看这条掌纹能不能拼在一起。”
多少年前玩过的梗,这人还信。
陈斯善任他拉着手把玩,李铭砚:“卧槽,怎么差这么远!”
两人掌对掌,看感情线能否拼合。
陈斯善一看,果然差了一大截,他收回手,“无聊。”
李铭砚有些孩子气,“果然不科学。”
陈斯善:“你可道呢。”
李铭砚道:“来我算算,我们认识有七年了吧,这还能叫没缘分?”
陈斯善道:“或许说得是两个人姻缘,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安。”
李铭砚恍然大悟,“对对对,一定说的是姻缘。”
陈斯善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谁是真圣母还不一定,陈花太双标辣
第5章 第05章
两个人的周末耗在办公室,不过人在哪无所谓,有空调吹最重要。
下午陆楼楼发来消息,希望能够得到实习的机会,陈斯善当即欢迎她,并告诉她第二天早上九点上班。
又磨蹭到六点多,李铭砚拔掉充电器,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个懒腰,问:“去哪吃饭?楼底的壹家壹菜怎么样?”
陈斯善很冷淡,“有约了。”
李铭砚本来打好的算盘被拨乱,不太乐意,“哎不是,你什么时候跟人有的约?”
“早上。”
李铭砚道:“你怎么不早说!我把妹子都拒绝了!”
陈斯善起身,关掉空调,“你早也没问。”
“饿贼!”他这一声方言发音准确。
作为定居长安的帝都人,日常说话用普通话,偶尔会冒出一两句本地方言。
“我走了。”
“等等……”他拉住陈斯善,“你和谁约?我蹭个饭呗。”
陈斯善回答:“吉田田,正事,你来不方便。”
李铭砚不干,“吉田田跟我多熟啊,还不准我听,你的正事不是公司的事吗?”
陈斯善道:“暂时跟公司无关,你别捣乱。”
李铭砚要打电话,“我来跟吉田田说,看她准不准我去!”
陈斯善掏出两张一百,“算我请你。”
李铭砚这回真恼了,拿着手机转身便走,陈斯善慢慢锁门,到楼道发现李铭砚还站在那,电梯还在6楼。
等了半分钟电梯上来,搁在平时李铭砚肯定趴在陈斯善背上玩闹,这回人家目不斜视,进电梯后低头看手机。
陈斯善觉得这个人的纠缠很没道理,平时两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共进晚餐。
到地下车库,李铭砚上车后猛踩油门呼啸而去,惹得陈斯善无奈,“傻逼。”
*****
到达约好的地点,徐桤杨已经在等,他站在酒店正门前方喷泉旁边,陈斯善远远看到,年轻人气质出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路过的人都会看上一眼。
把车停在金花豪生国际大酒店门前的车位,快走几步过来,发现自己真的比人家低一截,徐桤杨发型带点飞机头的意思,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