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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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有人专门冲着徐桤杨来的,立马给徐桤杨回电话,却没人接。
他打给陆楼楼,陆楼楼继续跑到楼梯间,火速将事情大概报告给陈斯善,并说道:“翟萌说她微博被盗号,已经删了那条微博,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盗号草盟官博、马赛克掉他的脸、蓄意偷拍的照片,必定是故意为之。
“你帮我联系徐桤杨……”
“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没事,他来处理,我又问我医科大的一个同学,说他们班级群、朋友圈,都在说这事,徐草之前人气太高,现在这事一传开,已经不可控了。”
陈斯善:“你安心工作,我来处理。”
李铭砚和吉田田问他什么事,他大概一说,吉田田就要打电话,陈斯善拦着她,“现在他们学校领导可能还不知道,没注意到这事就算了,注意到再找人也不迟,主要是这大范围传播,也幸好他现在实习了,回家住,同学们的议论影响不到他。”
李铭砚问:“照你这么说,爆料人不是翟萌,是谁?显然是有仇,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陈斯善摇头,“我哪知道,徐桤杨手机没人接,估计在科室挺忙。”
李铭砚分析道:“我猜是他同学,因为很有针对性,那同学之间能有什么仇?喜欢的女生却喜欢徐草?情仇。奖学金分配不公?经济纠纷。还有什么?”
陈斯善说:“有个漏洞,你说是同学,那为什么不直接盗他们学生会之类的官博,校园微博覆盖本校学生,草盟官博多是其他女生关注,如果要在学校里让他背上同性恋的名声,盗草盟官博的号,岂不是显得很智障?”
吉田田开始阴谋论,“会不会那个什么翟萌根本没被盗号,她故意这么说,摆脱嫌疑。”
陈斯善:“也不是不可能。”
*****
徐桤杨接完陆楼楼的电话,都没来得及上微博、贴吧看一看,也顾不了各种打进来的电话,直接调静音,因为科室主任在喊他。
西京医院胸外科主任相当喜欢他,之前见习也在他手底下,如今对他更是格外照顾,尽他权利范围内所能,让徐桤杨能学到实际本领。
这一忙忙到晚上,才收拾东西下班,到电梯里才看手机,所剩电量不多,大概够给陈斯善回个电话。
陈斯善那边倒不是很急,舆论只是舆论,他也没有善作主张删帖欲盖弥彰,他只是在等徐桤杨的电话。
电话接起也不急着说事,陈斯善问他:“这会才下班?吃饭了吗?”
徐桤杨才坐电梯下楼,穿过一楼大厅,“回家随便做点。”
“徐医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徐桤杨笑了笑,走地下通道过马路,“你说呢?”
“徐医生能修水管、会送温暖,体力惊人,肯定不累。”
徐桤杨轻轻笑出声,地下通道里与他擦肩而过的小女生被击中少女心。
“能预约下次上门修水管的时间吗?”
“让我看看……两天后,晚上我有时间。”
大概是刚看完病的大妈,身体还有些晃,可能是从小地方过来,大包小包背的提的,徐桤杨对着手机说:“等等。”
然后帮大妈提行李上楼梯,满脸褶皱的中年妇女一个劲地朝他用家乡话说谢谢。
沿着长乐西路南侧向东走,去13路公交站牌,两人才开始说正事。
“我和李铭砚吉田田分析了,可能是你同学,徐医生,有目标人选吗?”
“没有。”
“不行啊徐草,你这样的傻白甜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还是被冤死的。”
“那你呢?”
陈斯善苦恼道:“作为哥哥,当然得保护弟弟活过第四集 。”
徐桤杨:“谢谢……哥哥。”
陈斯善一头栽倒在宾馆床上,“别勾引我,你再勾引我小心我喊客房服务。”
两个聊骚半天,发现话题越来越远,及时扯回来,陈斯善说:“如果学校里有人因为这事为难你……”
徐桤杨说:“我会告诉你。”
陈斯善笑道:“我帮你揍他。”
13路公交车停在路边,徐桤杨刷卡上车,“你也别担心,应该没事,等你回来,我有件事跟你说。”
陈斯善问:“有什么事非要回来说?”
徐桤杨说:“回来再说。”
陈斯善问:“坐上公交了?”
徐桤杨:“嗯。”
陈斯善:“我唱歌给你听?”
徐桤杨笑问:“唱青狐媚?”
陈斯善瞅一眼浴室里的李铭砚,咳嗽一声,“给你唱童谣。”
说着便哼起来:“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徐桤杨静静听着,童谣被他唱出情歌的感觉,数日不见,竟有满腔思念。
明明同城热恋,竟然搞得像是异地恋一样一面难求。
唱完后陈斯善低低说:“回来后我第一时间要见你。”
徐桤杨说:“我来接你。”
两人举着手机听对方的呼吸声,回家的路还长,手机电量却撑不住了。
*****
陈斯善听到话筒里的“嘟嘟”声,大概猜到对方是手机电量耗尽。
李铭砚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他们两虽然一个同一个双,该有的界线得守,却并不刻意避讳。
浴室的隔音并不好,外面说什么话里面听得真切,李铭砚面上带笑,问他:“下午也没怎么吃,饿不饿?”
陈斯善:“都几点了,还吃。”
李铭砚打电话叫餐,他就不信送上来后陈斯善不吃。
“徐校草的事问清楚了?”
陈斯善摇头,“他也没嫌疑对象,就看这人要做什么,目前来说,反正快毕业了,他也基本不回学校,不影响什么。”
李铭砚道:“你家小朋友……不是保研吗?”
陈斯善一愣。
李铭砚说:“如果有心人拿这事作妖,这名额有限,恐怕他得自己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李铭砚说说一句:谁是最可爱的人?劳动人民最可爱。
根据事实就是……深夜修水管的徐工和春节送温暖的徐村最可爱,希望他们多做几件可爱的事。
应该是早八点和晚六点更新,但是万一一开心,多更几章也是可能的。
万一把结局也码出来了,我就有可能直接全部放出来,一次性看个爽。
之前我为了存稿,既然完结了就没必要存了嘛。
第43章 第43章
西京医院骨科住院部。
一屋子的病友们正在看电视,早间剧场是“振兴省台”计划中的IP二轮重播,这会刚结束,午间新闻正要开始。
徐桤杨买了饭送上来,支起病床小饭桌,将饭菜摆好,徐父边吃边看新闻。
几位上了年纪的人你一言我一言语讨论本次秦省换届的领导班子,对新任省长的前职位争论不休,徐父说:“陈学绍,原来是市/委/书记。”
“这届变动不大啊。”
徐父:“这个陈学绍连任两届,都十年了。”
“现在很多人当个两三年就去别处就任,热衷于跑官,这位陈省长,倒是干实事的。”
徐桤杨抬头瞅一眼新闻,电视里的人黑西装白衬衫红菱格领带,相当眼熟,可不就是去年十一城墙马拉松与他合影的领导之一。
几位老人又开始夸这位新省长,“……长得还是仪表堂堂……”
“什么仪表堂堂,人家那应该是温文儒雅。”
“好好好,对对对,温文儒雅。”
徐父吃饭很快,且不讲究,对儿子说:“你不用老操心我,不是说实习也挺忙?你们这的小护士对我可照顾了。”
徐桤杨问:“你上不上厕所,我背你去。”
徐父:“……我这吃饭呢,你别提上厕所的事。”
徐桤杨抽张纸帮他爹擦掉溅到领口的油点,“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徐父:“老子这样吃了几十年了。”
徐桤杨:“……”
“趁着病了好好休息,你平时也没个清闲的时候,等你自己能走了,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徐父:“不做!我们每年都做体检,我自己我还不知道吗?”
徐桤杨:“我是学医的还是你是学医的?”
徐父:“你还没毕业,别无证行医先拿你爸练手。”
徐桤杨:“……”
几位病友目光从电视移到徐桤杨身上。
“老徐,你这儿子,好小伙,毕业了吗?”
徐父:“没,就在这医院实习呢,明年毕业。”
“哎,学医好,有女朋友了吗?”
徐父:“有了。”
几位病友面露失望与可惜。
突然徐父一拍大腿,徐桤杨吓一跳:“你别乱拍,还骨折着!”
几位病友也看过来,徐父说:“杨杨,你不是和这新省长还有个合影?”
病友们:“哎,小伙子都和省长合影了?”
新闻还在继续,徐桤杨安顿:“下午陈斯善回来,他要过来看你,你有事喊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等五一放假让方瑾过来陪你。”
*****
虽然电话上说要人来接,但是他五点落地,徐桤杨六点才下班,加班不加班还是未知。
李铭砚的车停在机场,三人带着胜利的成果归来,先回到南稍门公司。
陈斯善到楼底永辉超市买了适合送骨折病人的营养品,开着车去医院。
他在跟徐桤杨置气,但是徐父公伤骨折入院,作为晚辈理所应当去看望。
下午的新闻与中午大同小异,病房里几位病友“身残志坚”,聊聊天看看新闻,一整天笑呵呵,倒也不无聊。
陈斯善进门,便接受注目礼,无论病友还是家属,都看着他。
他朝大家一笑,径直走向徐父病床,“徐叔,我刚刚才回来,您不要怨我来得迟。”
徐父笑道:“什么迟不迟,你忙徐叔知道,杨杨说今天加班,迟下一会。”
陈斯善点头,“我今晚也没事,陪您说会话。”
新闻里陈大牛同志的身影晃来晃去,陈斯善听了半耳朵,发现他爹居然升官了,徐父说:“今天的新闻,省领导班子小的变动。”
陈斯善夸也不是,贬也不是,只好跟着笑一笑。
徐父又说:“我看你和杨杨感情好,等我出院,约你爸见一面,虽然……我们家长正式见一见,你觉得呢?或者你觉得还早,我们以后见也行。”
陈斯善看一眼新闻里的陈大牛同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徐父好。
徐父:“上次跟你爸匆匆一见,说了几句话,后来也没正式感谢一番。”
陈斯善意外,“您跟我爸见过?”
徐父低声说:“上次方瑾那事,你爸不是还亲自过来了吗?后续有他坐镇,那几个学生家长也不敢有什么其他小动作,徐叔心里都记着你家的好。”
陈斯善一想,上次亲自出面的是他陈叔,陈局长。
他只好解释道:“徐叔,那个陈局……不是我爸,是我爸的同事,恰好都姓陈。”
徐父:“……这样啊。”
他们一家人都以为那是陈斯善父亲,这误会可大了,他上次还拉着人家说这说那……
*****
徐桤杨下班过来,在病房里待了几分钟,与陈斯善出去说话。
一出病房,陈斯善收起笑容,径直朝前走,徐桤杨只好追上去。
关于医科大“徐桤杨同性恋”疯传的事,事情发酵整整两天半,基本上已明确前因后果,陈斯善正是为这事生气。
翟萌并非被盗号,而是原本便知晓账号与密码的于连连背着她登录微博,放出这样一个爆炸性消息。
于连连与徐桤杨同校同级同专业,四月份院里正筛选保研名额,于连连落选,为了一个保研名额,她选择将徐桤杨打落。
昨天院领导找徐桤杨回校谈话,徐桤杨就“同性恋”事件并不辩驳,对保研名额也毫不在意,陈斯善气了一整天。
“我们大晚上奔波,竟然救了个白眼狼。”
“于连连是吧?还真是把忘恩负义表现的淋漓尽致。”
“靠!”
“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老子打到她爸妈都不认识!”
他一路向前虎虎生风,边走边骂,所幸这一路僻静无人。
“我准备出国读研。”
平地一声惊雷起,陈斯善缓缓转身,定定望着他,半响后问:“你本来也没打算要这个名额?”
徐桤杨点点头,“对于出国留学这件事,我准备了很久,在我选择医学这条路的时候,已经开始为出国做准备。”
所以他才会拼命打工兼职,是在为自己赚学费。
陈斯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骂人才好,感觉就像被玩了一道,有人从一开始就打算出国,他说什么“人的情感一开始并不深刻,皮相所能惑人的新鲜感并不长久”,果然并不长久,果然都是借口。
他劝自己保持风度,问:“需要几年?”
“两到三年,学分修够即可毕业。”
陈斯善问他:“那您考虑过我吗?”
徐桤杨点头。
陈斯善笑了笑,“怎么考虑的?”
徐桤杨:“等我,我会回来。”
陈斯善简直想放声大笑,徐桤杨强调:“我会回来。”
“滚你妈!”他控制不住怒火,破口大骂,“爱回来不回来!你以为老子稀罕!你以为你徐桤杨是什么!”
他要走,被徐桤杨拉住。
陈斯善拳脚并用,下脚毫不留情,徐桤杨被踹仍不松手,使劲抱住他。
陈斯善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但是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打人,最后脱力垂下手臂。
这样风度尽失不是他,这消息太过突然他一时难以消化,冷静过后才想起他说过“不能阻止他去追求更高的高度”的话,陈斯善不再挣扎,“放开。”
徐桤杨:“你别走我就放开。”
陈斯善忍不住再踹他一脚,徐桤杨纹丝不动,更不喊痛。
“不走不走!你松手!”
徐桤杨不敢在他气头上浇火,连忙松开他。
陈斯善往凉亭边栏一坐,一脚撑地,“国外的月亮就那么圆?”
“美国在骨科、外科手术、器官移植、癌症治疗方面技术领先中国很多,我想去看看。”
大男孩站在那里气宇轩昂,挺拔如白杨,剑眉微拧,星目里都是未说出口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