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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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手机任然在响，韩罗没有接听的心情，索性将那个人屏蔽掉算了。
想着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想着那张脸或许还会在原地等待着自己，韩罗就控制不住自己往耳鼻喉科走去。
天知道韩罗是用了多大的决心和力气才将自己想要将他那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的冲动忍下去。
或许让黎素明带走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韩彻，你赢了！
彻彻底底的赢了。
但是，你毁了我最在乎的，那么，等着你最在乎的给他陪葬，给我韩罗陪葬！
韩罗再次睁开眼睛，漆黑的眸中闪出更甚三九寒冬的冷意，周身散发凛凛杀气，此刻的他早已化身阿鼻修罗，神阻杀神！佛阻杀佛！
“晓晓，我给你煮点粥，你多少喝一点好不好？”黎素明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廖晓凡，脸上却写满了请求。
从医院回来之后，廖晓凡就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位置，一言不发。
黎素明是接到医院的医护人员通知才知道廖晓凡已经在那里坐了一天，滴水未沾。
黎素明不知道廖晓凡怎么会一直坐在那里，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和韩罗脱不开关系。
“晓晓，要不这样，你先去睡一会儿，我来帮你等人，好不好？”黎素明哀求。
现在的黎素明真的除了哀求，别无他法。
或许是被黎素明烦得厉害了，又或许是廖晓凡自己想通了，他侧过头，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素明，我不饿，也不渴。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黎素明还想在说什么，就见廖晓凡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悲伤。
呵，就是再过几辈子，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的倔强，那么的，难以靠近……
黎素明无奈的转身离开，走得时候顺手将灯关上，锁好门下楼，回到自己的车子里，望着六楼没有灯光的窗户，久久无言。
“哥，是我。给我盯紧韩家，盯紧韩罗，我倒要看看他们韩家到底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必要的时候，毁了韩家，以及，印家。”
黎素明还没来的及挂电话，廖晓凡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黎素明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温柔而温暖，“晓晓？”
听筒那边并没有声音传来。
黎素明将手机拿到眼前看看，确定自己的手机在正常通话，再将手机放到耳边。
“晓晓！”
还是没有人回答。
黎素明只能隐隐听见衣料的摩擦声和似有若无的干呕声。
“晓晓，你不要怕，我马上就来。你等我。”黎素明一边往楼上跑，一边絮絮叨叨地和廖晓凡说话。
不到一分钟。黎素明便跑到了廖晓凡家门口，从自己众多的钥匙中取出一把单独为串的钥匙将门打开。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但是黎素明脚下毫无停顿的便走到了廖晓凡的房间，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便见廖晓凡躺在床边的地上，紧闭着双眼，一双手死死地抓着地毯，紧闭的嘴了不时传来干呕声，而手机就掉在离廖晓凡不足五厘米的远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光线，廖晓凡费力的将眼睛虚开一条缝，想看清来人是谁，可就在虚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再度死命抓紧地毯，往地上躺的更紧，仿佛恨不得长在地上一般。
来不及多思考，黎素明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廖晓凡抱起，转身朝楼下跑。
黎素明明显的感觉到，就在廖晓凡离开地上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感觉廖晓凡不由自助的往不同的方向歪。整个人死命的往自己的胸膛贴，仿佛只有那样，他才能稳住自己一般。
但是，终究稳不住。
“你是患者家属？”满脸倦容的医生拿着病历询问黎素明。
“是的，我是。”黎素明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眼里全是焦急。
医生看了看眼前焦急的男人，男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但鬓角的发丝却湿答答的黏在脸上或是额头上，他受伤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风衣，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毛衣。
在这么冷的天都能出那么多汗，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着急。
“根据他的临床表现和你的描述，以及一系列检查来看，初步判定患者患的是突发性耳聋。”
医生看了看黎素明，确定他还在听，便继续解释。
“突发性耳聋病因不明，很多致病因素以及心理因素都可能导致突发性耳聋，主要的临床表现是单侧听力下降，可伴有耳鸣、耳堵塞感、眩晕、恶心、呕吐等。”
“但是经过初步检查，患者现在的情况是，双侧听力下降严重，也就是说，患者现在基本上听不见。”
“这种病的治疗有效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当然，这也是有个体差异的，具体的效果还要治疗后才知道。”
“那医生，他现在，还晕的厉害吗？”黎素明担心的询问。
什么听得见听不见那都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是，晓晓是不是还是那么难受。
想到廖晓凡痛苦而无助地躺在地上的样子，黎素明整颗心都揪在一起，连呼吸都疼。
“现在患者已经睡着了，估计醒来之后眩晕的症状会有所减轻，但具体情况，也要等他醒过来才知道。”医生向黎素明解释完病情，沟通好初步治疗方案后，便回值班室休息了。
黎素明进到观察室，打了盆水给廖晓凡擦脸和手，看着这样安静的睡着的廖晓凡，黎素明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有时候真的会很希望你就像现在一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不用去管世间的纷纷扰扰……
黎素明在廖晓凡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转身将水盆拿走，并到观察室外打电话安排事情。
当一切都安排好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黎素明一宿未眠，廖晓凡此时却仍在睡着。
第20章 心不动，则不痛
头晕……
这是廖晓凡醒来时的第一感觉，第二感觉就是，安静！
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死了一样……
廖晓凡忍着头昏，撑着右手从床上坐起来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
怎么说呢，廖晓凡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却没有丝毫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应当的心情。
看着窗外无声摇曳的树木，无语凝咽。
记忆中，这是第二次，第二次醒来，身边没有韩罗的身影。
第一次，韩罗还没有回来。第二次，韩罗音信全无。
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觉到昨晚那颠倒天地的眩晕和生病时联系不上韩罗的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感。
“晓晓，你感觉怎么样。”黎素明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廖晓凡一人靠坐在病床上发呆。心里，说不出的疼……
廖晓凡并没有对黎素明的到来做出任何回应。
黎素明走到床边，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廖晓凡背后的床头柜上。
“晓晓，我给你熬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你将就吃一点。”
黎素明加大了说话的音量，廖晓凡还是没有回应黎素明。
黎素明的心颤了颤，艰难的将自己颤抖的手放到廖晓凡的肩头。
几乎同时，廖晓凡猛地回过头，迷茫的盯着黎素明。
有那么一瞬间，廖晓凡以为是韩罗，但是比视觉更快的嗅觉告诉廖晓凡，肩上的手，不是韩罗的。
“素明？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廖晓凡一开口，脸上的疑惑和迷茫更深了。
廖晓凡看着面带倦色的黎素明微笑着回答自己，就像刚才一样，廖晓凡一样没有听见黎素明的声音，只能从黎素明的嘴型辨别出他是在说“我叫了，但估计是声音太小，你没有听见。”
“我确实没有听见。”廖晓凡依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依据以往说话的力度，廖晓凡估摸着黎素明能够听见自己再说什么。
“没有听见就算了，来，喝点粥，我刚熬的。”黎素明微笑着打开保温桶，给拿出他自己熬的粥和自己炒的小菜。
“好。”廖晓凡苍白着脸，微笑着答应。
期间，廖晓凡一直看着黎素明，确切说廖晓凡一直看着黎素明的嘴，他担心自己会错过黎素明和自己的对话。
因为他真的，真的听不见呀。
“晓晓，你听不见了，是吗？”
尽管廖晓凡在笑，尽管他在回答自己的话，但是，黎素明就是知道，廖晓凡听不见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听力严重损伤。
廖晓凡苦涩的笑笑，“糟糕，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一点悲伤和惶急，就好像失聪的人不是他一样。
黎素明看着面无表情的廖晓凡，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想将这个满心是伤的倔强的人儿拥入怀中，但顾忌着两人之间的身份，只能摇头作罢。
廖晓凡吃完早餐后没有多久医生便来查房，查房后安排廖晓凡再次做了听力测试，结果不出意料，双侧听力几乎降到零。
看到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廖晓凡很平静，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还因为，廖晓凡真的不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本就是一个与世界无关的人，现在彻底了，彻底切断了世界带给自己的感染。只要自己愿意，自己就可以不用接收来自这个与自己没有联系的世界的传递来的所有信息。
这样多好。
这样，心就不会动了吧。也就，不会痛了。
心不动，则不痛。
看到结果同样平静的还有黎素明。
不是因为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事，对再一次将自己的心锁起来的廖晓凡来说，真的不算事。不过，就算他没将自己的心锁起来这样的事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事。
更何况，失忆的廖晓凡是忘了很多事，但是，那些很重要的技能他都没有忘记。比如摄影，再比如，唇语。
是的，廖晓凡会唇语，在某次意外之后，他学会了唇语。
所以，刚才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廖晓凡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廖晓凡知道，医生对他做了怎样的宣判。
黎素明没有对这个结果做什么评论，也没有对廖晓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静静的走到廖晓凡的背后，就像以前某个人做的那样，用自己的胸膛给他温暖，用自己的双手握住他的双肩，给他力量。
在他回头望向自己的时候，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告诉他，一切，有自己在。
医生说廖晓凡的失聪只是暂时的，会在治疗过程中慢慢恢复，主要是这种病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但是，廖晓凡已经住在医院接受了一周的治疗了，听力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善，依旧处于看别人对自己说什么的状态。
即使一周已经过去，但廖晓凡也没有提出要回家休养的意见。
黎素明也当作不知道廖晓凡一直是一个不喜欢呆在医院的人。
这一周以来，廖晓凡没有开过自己的手机，没有和自己提起过发病那天晚上的异常，没有，提起过韩罗……
而这一周里，那个只要廖晓凡在医院就会寸步不离守着廖晓凡的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一次都没有过问过，廖晓凡的情况！
所以，有些事，既然廖晓凡不说，那么黎素明就陪着他，不提。
但是，不提，不代表无所作为。
或许韩罗不知道黎素明和廖晓凡的具体状况，但是黎素明却清楚地知道韩罗的动向。
韩罗已经回到了那个曾经令他不齿的韩家，正在准备接受那个曾经他所不屑的位置，为此，正和自己的堂哥韩彻斗个他死他活。
韩彻死，韩罗活。
不得不说，韩奕最初就选择韩罗是正确的，韩彻虽然也很有能力，但是和韩罗放在一起真的很不够看。
韩罗回到韩家不到一周，两人的正面交锋不过数次，韩罗就将代管韩氏三年的韩彻逼的进退维谷。
相信不出一个月的时间，韩奕就会宣布，韩氏将由韩罗正式接管。
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黎素明不打算插手韩氏的事。
毕竟，如果在这一个月之内，韩氏就不存在了的话，掌权者也就不存在了。
第21章 我们需要谈谈
“素明，明天是了了的生日，我想一个人去看看他，你帮我和刘医生说一说。”自从廖晓凡的感冒好了之后，就转到了耳鼻喉科，虽然管床医生是一个名不经转的年青医生，但是主治医师确实之前韩罗陪着廖晓凡去看的那个业内泰斗。
“明天是他的生日呀……”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爬上了黎素明的脸，“两年了，两年没有陪他过生日了……”
廖晓凡看着黎素明眼底的红，心底一抽一抽的疼，每呼吸一次，加重一次。
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因为这疼，与了了黄泉相会。
“素明，逝者已矣，你该有新的生活……”新的爱情……
廖晓凡知道黎素明虽然看起来流里流气，平时又给人一种风流成性的感觉，但是，他身边一直没有人，他的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地底长眠的人儿。
“呵，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爱不是一日就有的，放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何况是自己爱了20多年的人。
看着黎素明眼底越来越深的红，除了伸手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廖晓凡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现在的他们，就是两只受伤的小兽，只能够相互依偎着互相舔舐伤口，舔舐，那名为廖晓忆的，永不愈合的伤。
这一天，廖晓凡等医生查完房，从护士那里拿到了一天的药之后，穿上让黎素明从家里给自己带来的衣服，拿上那个八百年没有用过的手机以及钱包，出发前往东莱墓园。
虽然听不见，但是廖晓凡还是不喜欢人多的感觉，所以，他的病房是最里面的单人套间。本来，黎素明要让他去住VIP套间的，但是廖晓凡以不喜欢为由拒绝了。
医院为了方便管理和安全起见，在楼层的两侧以及中间都设有护士站。
所以，每个人要离开这里，都要经过护士站。
廖晓凡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见本来没有多少人的护士站今天破天荒的积聚了许多病人和护士，他们全都盯着墙上的液晶电视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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