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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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海绮对韩罗的爱一样。
　　海绮将碗还给毕落，视线落到已经换过衣服，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韩罗。
　　他身上穿的，是海绮之前专门给韩罗准备的衣服，那时的自己，真的会以为，韩罗会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那些衣服他一直都没有穿过，今天终于穿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这种，自己即将没有正大光明赖着他的理由的时候……
　　“韩罗……”
　　海绮望着韩罗，轻轻呼唤，引起韩罗的注意后，海绮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有些事情，他不想让毕落知道，毕竟，一直以来，毕落对他，真的很好。
　　海绮前脚回到房间，韩罗便也跟进来了，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你是来和我说分手的吗？”海绮率先开口。
　　即使处于颓势，也要掌握主动权。
　　“其实，也算不上分手。”韩罗顺势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现在的他，真的好累，仿佛站着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你现在爱得是……廖晓凡，可是，我却依然爱你呀，一如既往地爱你……”或许，比以前还要爱你……
　　“我们的爱，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再纠缠下去，会耽误你的。”
　　不管眼前的人是谁，韩罗都不希望他在和自己一样的没有尽头的等待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那种看不见的尽头的绝望和黑暗，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爱你呀，不爱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海绮的声音很嘶哑，却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悲哀。
　　“毕落比我更适合你，他，更爱你。”韩罗看着泪流满面的海绮，心里一抽一抽地痛，眼中也多了几分不忍。
　　“韩罗，如果只是为了和一个爱我的人在一起，我又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子？”海绮走到韩罗的面前，拉着韩罗的手覆上自己的脸，“这是我的脸吗？这还是你熟悉、你喜欢的那张脸吗？”
　　韩罗手中一片湿濡，那是，他的眼泪，是自己给他的痛……
　　“背弃自己以前的一切，抛却曾拥有的美好，走向陌生和不确定，为的就是能够爱你，能够继续和你在一起！”
　　“好了，现在，我的回忆没有了，身份没有了，就连自己的脸都没有了，你还要我连自己爱的人一起放弃吗！”
　　“韩罗，你好狠的心……”
　　“海绮……”韩罗将眼前泣不成声的人儿拥入怀中，“你值得有更好的未来，真的。”
　　“我给不了你要的记忆，给不了你期待的温柔，更给不了你梦寐以求的爱。但是，毕落可以，他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人生，正真的生活，完整的爱……”
　　韩罗眼角挂着泪，怀中的人，不是现在自己爱的人，也有可能不是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但是他，和那人一样，深深地爱着自己。
　　他比那人要勇敢、坚强，如果，那人能像他一样，试着再靠近自己，该有多好……
　　人呀，只要心不在你身上，你做再多，再怎么挽留，也是枉然。
　　这种时候，放手，才能给自己新生，才能拥抱希望，拥抱未来。
　　但是显然，不论是海绮、韩罗还是廖晓凡亦或是黎素明和韩彻，他们都不懂得放手，不懂得拥抱新的希望。
　　对他们来说，生命依托这爱存在。爱没了，要命何用……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边网络出了点问题，现在才更上，而且可能错别字有点多，宝宝们先凑合着看，我看下午或是晚上再来一章。


第42章　马脚
　　韩彻将厨房中的一切收拾好时天已经黑了。
　　韩彻将晾在一旁的水拿在手中，往韩罗所在的房间走去。水杯中的水隔着杯子还能感觉到丝丝的温暖，就像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淡淡的，不会太亲密，可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起来吃药吧。”韩彻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伸手将埋在被窝中的韩罗捞出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韩罗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韩罗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吃药。
　　韩彻看着眼前无声拒绝着眼前一切的韩罗，心中一阵阵疼。
　　韩罗那天从海绮家回来之后，就病了，病的人事不知的。
　　要不是韩彻破门而入，估计，韩罗的命就交代了。
　　韩彻看着韩罗，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吃药，但是，你现在病的真的很严重，得吃药。”韩彻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韩罗。
　　其实在韩彻心里，韩罗一直都是那个虽然很懂事，很聪明、很能干，但却是很需要别人的关怀的人。
　　他没有正常的童年，但无论长到多少岁，只要他一耍起脾气来十足十的一长不大的破孩儿。
　　“二哥，我喝点水就成了，药，我就不吃了。”许是看韩彻哄自己辛苦，韩罗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还带着，长时间没说话所特有的沙哑、粗砾。
　　生病真的很难受，药也很难吃，那个人身体那么差，一直吃那么多药，该有多难受？
　　晓晓，我好想你……
　　看着韩罗眼中的落寞和悲伤，韩彻心中的疼更甚了。
　　韩彻再次打量起这间卧室。
　　刚来的时候，因为担心韩罗，所以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这里，真的好简单。
　　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整间屋子就只有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张普通尺寸的双人床、一个床头柜，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房间真的和他的主人一样，简单、大方……温馨……
　　也就只有这么简洁的地方才能够装下他们那些美好的，幸福的回忆。
　　所以，韩罗才会呆在这里，不愿意离开。
　　其实房子的摆设一直都保持着廖晓凡离开时的样子，当然，在韩彻来之前。
　　韩罗一直有种错觉，廖晓凡只是像以前一样出去上班了，他下一秒，下一秒就会回来，就会傲娇的用自己的眼神指使自己给他端茶倒水，会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慢慢姗姗地洗碗，拖延时间，好多听自己说几句情话……
　　“人呀，要懂得向前看，不能老是被困在过去……”韩彻用过来人的口吻开解着韩罗，又像开解着自己。
　　“海绮，原名齐一海，大学时期小我两届的学弟，也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和我交往半年后失踪……”
　　“周晓，原名周晓，是一个，一直倾心于你，一直爱慕和追求你的人。”
　　韩彻的身子僵了僵，韩罗，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可以肯定，黎素明没有告诉过他，海绮也不可能告诉他，周晓还没有恢复记忆，对这一切，都处于一种遗忘的状态，那么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和周晓一样的人有3个，周晓被留在丰城准备用来替代晓晓，其余的两个，一个在海口，一个在禹城。他们都被冠以新的名字和身份。”
　　“爷爷本来的意思是，让你用周晓换掉晓晓，然后将晓晓处理掉。”
　　韩彻无力地看着眼前自顾自说话的人，不知该怎么接话，也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解释或是开脱。
　　他想告诉韩罗，自己其实也不想做那些事的，但是，他又是真真实实地做了那些事，而且，确实给韩罗和廖晓凡带来了伤害。
　　“刚开始的时候你确实将两个人换了，可是，你没有对晓晓下手，你通过从我这里知道的廖晓凡的人际关系，找到了黎素明，将廖晓凡交给了黎素明，在知道黎素明背后的势力之后，你将这件事的始末告诉了他，于是，黎素明成了你的帮手。”
　　韩罗拿起床头柜上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黎素明在第一时间将廖晓凡换了回来，你们两个便开始了和爷爷周旋和抗衡的漫长旅途。”
　　“海绮，是爷爷一直埋起来的隐棋，连你也不知道的隐棋。”
　　“整件事中，扮演廖晓凡的人有四个，其中有两个是自愿的。不过都是在爷爷的教唆下。”
　　“爷爷用这样做能够帮到你，事情过去后他便能够留在你的身边为诱饵，诱使周晓心甘情愿接受催眠，成为‘廖晓凡’。”
　　“至于海绮，他最初的离开就是爷爷在背后操作。爷爷同样以这样能够一直和我在一起为诱饵，让海绮成为他最后控制我的关键人物。”
　　说到底，最厉害的还是韩奕，他巧妙地运用了他们这些人都舍不得放下的爱，编织了一张张网，将自己牢牢地困在了他安排的金丝笼里。
　　“从始至终，海绮，都知道自己是谁！都知道自己的目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是最不容易暴露的人。
　　只是，韩奕没有想想到，自己还是认出来了，即使他换了脸，改掉了以前的生活习惯，努力地模仿着廖晓凡……
　　他所有的和廖晓凡对不上的地方都是那样的自然，在所有人看来，那些都是一个人失忆后的理所应当。
　　只是，韩奕不知道，廖家兄弟对于彼此的到底意味着什么，海绮也不知道，也正是这样，海绮才会露出马脚，才会被自己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二哥，我不恨你。”韩罗看像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彻。
　　“三儿……”韩彻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韩罗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甚至那些自己和黎素明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他……
　　如果他知道了，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又要再次回到冰点，是否，再也没有借口和理由关心、照顾他……
　　“二哥，从小到大，你是整个韩家对我最好的人，比我的父母和兄、姐对我都要好。”
　　“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除了晓晓，就是你了……”
　　“晓晓是我的爱人，我不但没有保护好他，让他遭受那么多的苦难，就连……都是你在……”
　　“你是我的哥哥，帮我挡了那么多明枪暗箭，帮我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我却那样误会你……”
　　“哥，对不起。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不对？”韩罗看着韩彻，期待地说。
　　“对……”韩彻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韩罗的话让他很感动，可是，他怎么会听不出韩罗话中的意思。
　　韩罗要的，只是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从来不想要和自己有什么不该的、错位的爱情……
　　自己该庆幸吧，庆幸韩罗没有在知道自己的心思后，将自己视为洪水猛兽，远离、逃避自己。


第43章　逝者已矣
　　韩罗在韩彻的照顾下很快就好了，没有吃药，但是被强制挂了水。两人的关系也好像真的回到了以前。
　　但是谁都只能看见表面上的宁静美好，谁知道人心中的暗潮涌动和煎熬呢。
　　就像，海天的安保人员看不出每天来在别墅周围蹲点，不停往别墅里面瞅的韩罗，内心正被相思煎熬呢。
　　韩罗本来每天都在素·凡对面的楼上守着，只盼那抹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哪怕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望一眼也好呀。
　　可是，那抹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
　　无奈之下，也是在疯狂的思念之下，韩罗将自己的阵地从素·凡转移到海天的别墅来了。
　　他来的第一天，安保人员就告诉了海天，然后海天“很没有主心骨”地，将这件事告诉了黎素明。
　　黎素明只说随他去，没有赶他走，也没有主动请他进去。
　　当然，黎素明也没有好心到要告诉廖晓凡，韩罗每天都在等他，在素·凡等不到他，便来这里等他。
　　不是黎素明心胸狭窄，也不是他怕廖晓凡见到韩罗之后伤心，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廖晓凡都知道。
　　即使廖晓凡不说，他也知道，廖晓凡每天故意带着两只老虎，在别墅中空旷的地方玩，为的就是让韩罗看见他，为的也是告诉韩罗，他，已经不将两个人的那段情放在心上了，韩罗也是时候试着从里面走出来了。
　　但是，黎素明又怎么不知道，廖晓凡心里对韩罗的思念呢。
　　“晓晓在睡午觉，外面热，你跟我进去，远远地看看他吧。”黎素明看着明显黑了许多的韩罗，心有不忍地说。
　　“可以吗？”韩罗望着远处的房子，心下疑惑。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廖晓凡不高心。
　　“随便你。”黎素明看着眼前踌躇不前的韩罗没好气的说。
　　曾几何时，他韩罗是那样的杀伐决断，情之一字，真的不像它写起来那么简单。
　　韩罗跟着黎素明进到客厅，静静的望着不远处露台上睡在“虎皮毯子”上的廖晓凡心下一片柔软。
　　“你真的想通了？”黎素明看着自己面前笑的一脸傻气的韩罗，嫌弃地问。
　　“想通了！”韩罗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露台上熟睡的廖晓凡，“逝者已矣。活着的就更要向前看。”
　　听到韩罗的话，黎素明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线，危险地打量着眼前一直望着廖晓凡傻笑的人。
　　“什么意思？”黎素明冷冷地问。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对韩罗的那些眼线的不作为让韩罗知道了很多事。
　　“我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我也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了他。”韩罗仿佛没有察觉到黎素明周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般，轻松地说。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又在哪里听到了什么谣言？”黎素明还在试探。
　　不是韩罗表述的不明白，也不是他黎素明的智商不够听不懂韩罗的话。
　　一向简单直接的黎素明之所以这样拐弯抹角，是因为，他怕。内心深处深深地恐惧着某件事情大白于天下。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因为，我也怕他受伤呀。”他只要一皱眉，我便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是晦暗的，他哪怕只是流一滴泪，对自己而言，便是心肝俱裂之痛呀。
　　这样的自己，怎么舍得让他知道那所谓的真相伤心流泪，甚至，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呵，最后还是让第四个人知道了……”黎素明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自嘲。
　　知道这件事的，本来只有三个人。
　　黎素明、海天，以及叶玄。
　　“其实，有很多细节的地方很明显，只要用心，就能够分辨出来。”韩罗淡淡地说。
　　就像以前黎素明说的那样，有些事，只能用心去感知，不能用表象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