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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以蔷薇之名-第28部分

小说: 以蔷薇之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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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端着一脸祥和的笑,“替我问候您的家人。”
  他不放在明面上谈,并不代表手里没有这张牌。
  凯文迪许唇边也挂着淡淡的笑,气氛像是宾主尽欢,他站在车灯前对乔治说:“今晚您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车灯刺眼的光芒在凯文迪许身后劈作两半。
  –
  北方城市伊索斯更早进入冬天,来自极北雪原的寒流已经肆虐过这座城市,街上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成冰块。成排银杏树舒展的枝条仅挂了两三片黄色叶子,清洁工戴着厚手套在树下清扫。街旁的橱窗蒙着层迷蒙的水雾,橱窗内的人形支架正展示冬季新款。
  夜色和寒气围拢过来,街灯点亮,在暗沉沉的天幕下守候着零散的行人。
  冬夜,不适宜外出。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肖恩裹紧睡衣打开门,他从餐厅订的外卖都到了,杰勒德那个死鬼还没来。
  送外卖的小哥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帽子、口罩和手套配备齐全。
  “进来,把东西放餐桌上。”肖恩让开门。
  不多时,这处独栋小别墅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呼救。
  院子靠东的大树上有只松鼠哧溜窜进洞里,这种气温,左右邻居家门窗紧闭,在温暖中享受一天到头最为丰盛的晚餐。
  肖恩被绑在卧室的椅子上,他睁大眼睛,身体在恐惧中不停颤抖。寂静延续了许久,直到他听见有人把钥匙插进锁眼。
  杰勒德打开门,屋里亮着灯没见人,他感觉不对劲,随即提高警惕,边往里走边喊:“肖恩,在哪儿呢?”
  “我在卧室,亲爱的,我不舒服。”肖恩不敢看指着他脑袋的枪口。
  听到肖恩的回应,杰勒德松了一口气。他大摇大摆地推开卧室的门,然后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吓得可怜兮兮的男孩,同时,有人从背后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
  杰勒德虽然过惯了养老式的生活,但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受到袭击后爆发的力量惊人,当即掐住脖子上的胳膊,将那人从头顶甩了出去。
  袭击者借着翻倒的力把杰勒德也撂倒在地,地板振动,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混乱间,手枪被从卧室踢飞出去,于是,打斗地点也发生转移。
  肖恩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声响,祈祷杰勒德能够制服那名闯入者,可是随着最后一声巨响,他的愿望落空了,不明人士拖死猪似的拉着昏迷不醒的杰勒德的脚踝把他拖进卧室,绑在肖恩对面的椅子上。
  他帽子不见了,不过依旧戴着口罩和手套,黑色卷发过耳,很年轻,眉眼漂亮,额头上有血和碎玻璃渣。年轻暴徒绑完杰勒德之后似乎无事可干,坐在床上翻看自己带来的书。
  那人看书的姿态很是优雅,翻页声将气氛渲染到宁静。
  “那个……哥,我我……我错了,我是为了钱,我没想破坏你的家庭……我还同时跟别人好……我不喜欢他,真的。”
  肖恩心虚,他见这人既不谋财也不害命,以为是感情纠葛。
  这人不会是杰勒德正牌的配偶吧……肖恩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兰波抬眼瞅了一下这可怜的孩子,合好手中的书,一言不发地走出卧室,他把自己的背包提了进来。
  床头柜放着兰波刚才看的那本书——《神经解剖学》。
  肖恩又咽了一口唾沫。
  “朋友,喜欢看恐怖惊悚片吗?杀人分尸的那一种。”兰波掏出一把电动开颅锯,他打开开关,在电锯特有的嗡嗡声中回头问那小孩。
  “哥,哥,我未成年呢,真真不想看,放过我吧……”
  他快吓尿了。
  这人变态吧,啊啊,救命啊。不过肖恩一句话也不敢喊出来,泪水和鼻涕传达他的恐惧。
  杰勒德适时清醒,兰波不再逗人,他站在杰勒德面前缓缓摘下自己的口罩。
  “叔叔,还记得十三年前我跟您说过什么吗?今天我来兑现承诺了。”
  这个中年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被震惊所牵动,他张口要说出眼前人的名字。
  兰波又戴好口罩,他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眼里满是笑意,“嘘……我不想灭口。”
  肖恩被关在厕所里,不知过了多久,厕所门开了,光涌进来,兰波站在门口,他表现得非常有礼貌,“您能借我一件衣服吗?”
  缩在角落里的肖恩抬头望去,那人衣服上全是喷溅的血痕。
  “奥,您的外卖我帮您热好了,在餐桌上,别忘记吃晚饭。”他去而复返,“要五星好评哦,再见,祝您用餐愉快。”
  ——
  作话超字数了,放在正文里╮(╯▽╰)╭
  兰波拿出十本厚书,《人体解剖学》《系统解剖学》《局部解剖学》《格氏解剖学》……
  亲妈:我都没看过,你想上天啊。
  兰波:主角光环在此
  亲妈抱着搜索引擎望天……
  亲妈三观很正哒,主角病娇属性,但真的真的真的不会滥杀无辜!!!(呐喊)
  本文一切不是谈恋爱的剧情都是江岸胡说八道,她还不负责,带着她儿子跑路辽。
  ps:推荐BGM《Mad Hatter》
  推荐语:牙牙的歌跟病娇是绝配啊,优雅、暗黑,又带了点小妩媚。
  作者有话说
  精分小剧场:
  我:你说你说,你给兰波注射春。药难道不是安排凯文迪许捡尸,然后酱酱酿酿吗?
  还是我:这么经lan典su的英雄救美桥段,还真不是。
  我:兰波被四个人轮也是福利嘛,还能表现攻不嫌弃受脏,攻爱的是受的灵魂而不是身体。
  还是我:变态,guna!(惊恐脸)本人虽然不是牌坊精,但我一点儿也get不到这种剧情的萌点啊啊啊!!有喜欢的吗?有喜欢的我安排一下(骗你的嘿嘿嘿)


第37章 A线
  圣诞节那天,亚瑟堡的天气干冷而晴朗,太阳像盏巨大的白炽灯挂在遥远天穹,阳光触碰皮肤那点儿温暖在冬日里被无限放大,在向阳处坐坐,仿佛便能驱走整个冬天的阴霾。
  凯瑟琳将带来的花束插进瓷瓶里,她退后两步,合手握在胸前,欣赏白玫瑰与薰衣草掺杂在一起,然后她看向病床。
  凯文迪许没有注意这边,他倚靠在床头,一边输液,一边签署文件。
  满脸病容,人瘦了一圈。
  他有胃病,平时饮食方面多有克制,前几天酗酒直接摧垮了他的健康。胃穿孔,吐血吓坏了在场所有人,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手术,好歹不用把半个胃切掉。
  她踌躇着找些话题来说,然而未等她开口,保姆抱着奥劳拉进入病房。
  “爸爸!”孩童稚嫩的嗓音打破病房的宁静,奥劳拉进来后满眼只有爸爸。
  凯文迪许将文件移到旁边,他撑着微笑的表情接过奥劳拉,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身体不适加繁重的工作让他难以产生愉悦感,但他面对奥劳拉还是表现得心情不错。
  “亲,亲。”奥劳拉扒住凯文迪许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啵了一下,然后侧着小脑袋,胖乎乎的手指点点自己的脸,要亲亲。
  “亲在哪里?”凯文迪许抚摸着女儿浓密的黑色卷发,奥劳拉的头发渐长,保姆给她梳成两个小辫子,一左一右,还戴着红色的蝴蝶结。
  奥劳拉含糊地回答:“这里。”
  “这里是哪里?”
  他把奥劳拉问住了,小家伙一脸茫然地瞪着爸爸,瞪了一会儿,爸爸还是不公布答案,于是她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往天花板上看,笨拙而努力地思考着。
  凯瑟琳旁观父女俩的互动。她本以为兰波·葛林若早已死亡;本以为奥劳拉是凯文迪许的私生女;本以为兰波成为卡佩夫人的胜利不过如此。
  她以为凯文迪许还会喜欢别人……看吧,兰波坐在第一夫人的位置上,别人的肚子里怀着凯文迪许的孩子。
  她曾经在心底疯狂地嘲笑死掉的兰波,她再次接近凯文迪许,希望能回到从前,回到没有兰波的时候。可是现在,谜底揭晓之时,生活变成一本低俗小说。
  “今天送劳拉去看妈妈好不好?”
  这句话扯回凯瑟琳的注意力,她走近床边,拉起奥劳拉的小手,捏捏手指头,问凯文迪许:“介意我去看望兰波吗?好多年没见了,我几乎要忘记他的长相。”
  凯文迪许看着凯瑟琳,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企图,“不用去看他,他精神状况不太好。”
  交代完事情,保姆带孩子离开了病房,凯瑟琳也在这时告辞。她并没有驱车离去,而是拦住了前往机场的车队。
  “凯文让我陪着奥劳拉,”她这样对道森说:“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飞机爬高过程中气压变化,奥劳拉不舒服,抱着毛绒小熊咧嘴哭,眼泪汪汪,边哭边打嗝,脸憋得通红。她是凯文迪许的女儿,自有人围着她转,安慰她,哄她开心。
  凯瑟琳冷漠地靠着舷窗,云海茫茫,云层之上的天空没有尽头,日光纯粹到极致,耳边是小孩的哭闹,意识在半空中漂浮。
  –
  “嗯嗯!”贝克夫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团白色手帕,她向推开门的凯瑟琳求救。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救人,凯瑟琳也这样做了,她急忙上前解开绳结,蹲在椅子旁察看贝克夫人的情况。
  很显然,贝克夫人的心脏病发作了,她脸色煞白,满脸虚汗,捂着胸口蜷缩在椅子上。
  “先生把小姐带走了。”贝克夫人攥住凯瑟琳的手,这位心脏病发作的老妇人在颤抖。
  凯瑟琳听不懂她的话,凯文迪许把奥劳拉带走了吗?
  “是夫人,是葛林若先生来过这儿……快通知守卫……”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凯瑟琳愣在原地,贝克夫人催促她去通知守卫,她猛得站起来,伸手捂住对方的口鼻。
  让贝克夫人死在兰波手上……
  她不知道杀人能够如此轻易,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眼前的场景模糊晃动,她摁住贝克夫人,只是过了一会儿。
  然后,她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她半举着手后退,撞开门冲出去,她惊慌失措地跑下楼,跑到一半,莫名的冲动使她返回,她哭着给贝克夫人做心肺复苏,一次又一次。
  贝克夫人只是睁眼看着她,僵直地躺在地板上。
  门口有声响,她一抬头,一位执事站在门前,俯视着这幕悲剧。
  “我,我不知道……”她手足无措,表情凄苦。
  执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举动和言语。
  –
  海湾山庄周围的原野上残雪未消,风从海上吹来,卷起枯草和雪沫,霎时,寒意更甚。山庄独自矗立在坡顶,末路英雄般承受着永无止境的四季轮回。
  门内很暖和,像是春天。
  兰波抱起奥劳拉,小姑娘长个了,分量也增加不少,她脸埋在兰波胸前,不说话也不动弹,可能是困了。
  他要抱孩子上楼,余光瞥见刚进来的女人,细看之下竟是凯瑟琳·温迪。兰波浅笑着朝她点头示意,转身踏上楼梯,先把孩子安置好。
  很快,兰波再次出现,他上身穿着一件深蓝的高领毛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显得清隽又忧郁。
  凯瑟琳放下茶杯站起来,除了面容一致,她几乎无法相信眼前这人是兰波·葛林若。兰波从克里姆宫带走奥劳拉之后的事,凯瑟琳知道一些。他割喉自杀伤到声带,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你听完之后再继续。”科林费斯打断凯文迪许的话。
  “你还记得兰波生孩子那天吗?那天你主持经济会议……”
  看着病床旁一脸难色的科林费斯,凯文迪许意识到有些事情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外。
  “安德烈接到医院通知的时候,我在他旁边……”科林费斯交代这些事时表现得很不自在,他明白这么做纯粹是泄私愤,“我让他把‘执政官稍后去’改成‘让兰波稍后生’,还有,我还没说完。”
  “奥劳拉也是我派人从医院抱出来的,当时我觉得孩子在他身边,你总有一天会再栽进坑里。”
  凯文迪许沉默片刻,对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兰波怀有莫名的敌意,这是我的家事,你手伸得太长了。”
  科林费斯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慢慢站起来,低头在病房里踱步。
  “仅仅是家事吗?你是谁?你是S国国父啊,你仔细想想兰波·葛林若对你产生多大的影响,我只能说,他会是你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你知道兰波的风评有多糟糕,然而你让这样的人成为了我们的第一夫人。”
  “我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个普通人。”凯文迪许不想跟他争辩。
  “我的预感没有错,现在,你为了他要离我们而去了,这个国家需要你,凯文,你难道要回家养老吗?”
  凯文迪许平静地告诉科林费斯:“两个任期,六年,我离开是为这个国家所做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决定。”
  话不投机,科林费斯开门离去,迎头撞上从海湾山庄回来的凯瑟琳,两人侧身相让,谁也没搭理谁。
  “凯瑟琳,”凯文迪许刚想缓口气,又有访客,“有事吗?”
  她站在门边,只问他一句,“杀死贝克夫人的人,你可以原谅吗?”
  气氛霎时紧张,凯文迪许皱着眉,嘴角微抿。如科林费斯所言,他当然知道兰波是个什么样的人,乔治亚·德·葛林若寄给他的资料太详细了,兰波杀过的人,现场那些血淋淋的照片还储存在凯文迪许的邮箱里。
  兰波是个变态,从客观来讲。
  他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亲爱的,我是一个很不道德的人。当我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尽管我不赞成他做的那些坏事,但是照样喜欢他。①
  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我知道了。”凯瑟琳没等到凯文迪许回应,她迅速离开,踩着高跟鞋在医院走廊上奔跑。
  她杀了人,即使这样,也抓不住凯文迪许。
  她恍惚着开车,接通讯息,通讯器那头的人又来烦她,提醒她背负的罪孽。
  “我给过你钱!给过多少次?!”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去告密,去说啊!我看你敢不敢!”
  斜面来的撞击,巨大的声响在她耳边炸开,通讯器飞出去,天与地剧烈震颤,疼痛,血糊满她的视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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