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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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我没事,而且那个人蒙着脸,我当时吓得已经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李娟兰犯下的错极有可能被当成入室抢劫而入狱,林如玉差点因延误送医而导致生命危险,现在却轻易地将其隐瞒,仿佛她从未遭受过任何母亲带来的直接或间接的伤害。
林立民含泪地点点头,望着大女儿的眼神里渗杂着感激、自责和无奈的复杂情绪,而这些都被林如梦觉察到了。
姐姐和父亲的异常印证了她潜意识里的猜测,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为了钱不择手段,同时姐姐和父亲又不得不替她遮掩那些见不得光的行为。可是,也只有姐姐和父亲那么大度、那么善良可欺的人,才会原谅母亲的过错。至于如梦自己,从小饱受母亲无理的刻薄、哥哥蛮横的欺凌,她对母亲的恨已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了,“妈妈”和“哥哥”这两个称呼她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林如玉休息了没多久就决定出院,姚世文抱她上车,如梦则抱着他们的女儿紧跟在后面,林立民唤着如梦,试图询问她是否安好,后者冷漠的表情却加深了他的自责。
姚武诚主动告诉他:“如梦很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抱歉让你担心了。”
言下之意,那一夜他没有按照李娟兰的意思去伤害林如梦,林立民点点头,望着小女儿的眼神仍是充满歉意。
林如梦在姚家陪如玉呆了两天,闭口不提在G市遇到盛永恒的事,一来不希望姐姐为她的感情问题担忧,二来她似乎还没有从偶遇盛永恒的复杂心情中挣脱出来,虽然她已经确定自己是清白的,但盛永恒那么优秀的人在国外这五年里难免会有追求或被追求的对象。
因为被其他人的感情牵绊,所以五年来一直没有时间联系我,应该就是这样吧?
林如梦闷闷不乐地想着,刚出生的小雯诚凌晨五点才睡着,她和如玉也落个清静,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刚翻身,眼睛还没闭上,她就听到有人敲门:“如梦,你睡着了吗?”
是姚武诚的声音。
“还没,有什么事吗?”她不安地坐起来,这里是姚家的客房,她总是无法像在自己家里或是G市那间租来的小屋里那么自在。
“你妈妈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姚武诚攥着手里的小瓶子,视之为珍宝。
“什么东西?”
“一瓶香水。”
“香水?”林如梦越发觉得蹊跷,她从来不用什么香水,走到门边,犹豫一两秒还是开了门。
“嗯,送你爸爸回去时,你妈妈给我的。”姚武诚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晃着粉红色的液体,他刚才忍不住好奇打开闻了一下,因为李娟兰说那是对林如梦非常重要的东西。
林如梦没打算接过那瓶香水,冷淡地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这是李娟兰用过的香水,她给她这瓶东西绝不会是留给她做纪念,让她寂寞时想起那个做母亲的。
“她说你会明白她的心意的。”陈述着这句话,姚武诚注意到林如梦身穿着的粉色睡裙,胸前的突起因她说话而起伏,绵质腰带轻轻绕过平坦的小腹,及膝的裙摆下,那对纤细的小腿令人忍不住去联想被裙子遮盖住的那段曲线,他莫名地感到口干舌燥。
“心意?”嘴角扯开一抹虚笑,如梦重复着那两个字,谨慎地揣测着它们背后的含义。
姚武诚突然摇摇晃晃地倚在门框上,抚着自己的额头,像喝了酒似的,脸色突然变红了。
“你……你怎么了?”林如梦瞪着他皱眉的模样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球,以为他是因为连日来的奔波而疲惫,想上前扶他,他却突然伸手扯自己的衬衫,往前踉跄走几步,整个人靠在门上,粗喘着,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侵略性。
“如梦,我好热啊!”说着这句话,姚武诚已经扯开衬衫,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
“你疯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怎么会热?”林如梦连退数步,一直退到他碰不到她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是那瓶香水,咦?香水呢?”姚武诚似乎渐渐失去理智,明明手里拿着香水,却不停地掏裤子的口袋,一不留神香水就滑落到地上,摔个粉碎。
醉人的香味很快就迷漫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一旦被吸入鼻孔,便像一颗无形的炸弹在身体里炸开,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如梦下意识地抓起衣领捂住鼻子,却还是觉得意识有些恍惚,脚底飘飘然。
“梦儿,我很难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要你……你给我好不好?”姚武诚无意识地说着这些话,却紧紧抓住门框,不让自己靠近林如梦半步,另一只手仿佛受到香水蛊惑,不自觉地开始解裤子。
“住手!你出去!”如梦大声吼着,想借此唤来姐姐和姐夫,却猛然想起这个房间处于别墅最偏僻的角落,她喊再大声也没有人听得到。
她想从门口逃出去,可姚武诚就站在门口,她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呢?
她悄然移到窗台边,想翻窗逃出去,姚武诚早已扑过来,将她按到窗框边上,药物的作用令他失控,双手的蛮力施压到如梦的肩上,令她痛得使不出力气反抗,只能无助地叫嚷。
刺骨的寒风从窗户钻进来,林如梦不禁打了个冷颤,这轻微的颤动却在不经意间触动姚武诚体内深处的欲望,他难耐地低吼一声,俯身朝她雪白的颈部袭去。
“不要啊!”出于本能的自卫,林如梦抬手挡住他的脸,掌心却无意触碰到他温热的唇。
她掌心的柔软嫩滑转移了姚武诚的注意力,他忘我地亲吻着她的手心,抓住她手腕的手紧紧不放,像K歌狂好不容易拿到麦克风一样,不论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林如梦吓得身体直发抖,不同于五年前单纯的恶作剧,此刻他湿热的吻在她手上游移,那种陌生的触感竟让她觉得愉悦,难道她也被香水的味道蛊惑了么?
体内的兴奋因子似乎越来越活跃,姚武诚早已不甘于仅仅这样亲吻她的手,手臂一收,扭转身体,将自己和她都甩到身后的床上。
背部狠狠地压上柔软的床,林如梦才恢复些许意识,看到姚武诚那张脸不断贴近自己,他迷乱的神情更令她慌乱。
上一次,她被下了药失去意识,对于发生的事完全不清楚;这一次,被下药的是姚武诚,而她尽管比他清醒得多,毕竟是女人,力气远远比不上高她一个头的男人。
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外甥侵犯自己么?这就是母亲一直以来的目的么?
“不要!不要这样!姚武诚你不可以!”她尖叫着,却推不开身上的重压,公司舞会那个晚上母亲别有用心的笑脸又出现在她脑海中,她激动地叫嚷道:“你就算□□我一百次,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姚武诚怔住了,两片唇停在她颈部,身体仍因药力作用而兴奋不已,微动的肩膀泄露了他急促的呼吸。
林如梦惊恐地盯着他布满汗水的额头,涨红了脸,刚才剧烈的挣扎令她粗喘不已。
几秒钟的平静后,他又向她发起另一轮更狂野的攻击……
☆、19冲动 第一次的阴影
刚走出林家,盛永恒心急火燎地跳上车,把老陈从驾驶座的位置驱赶到副驾驶座,一踩离合便迅速加档,全然不顾红绿灯和路标,一路横冲直行开到S市的姚家。
他远远看到别墅的大门紧关着,无暇下车去按门铃,直接把车停靠到墙边,便喊老陈下车。
“我替你去按门铃。”老陈主动跑向大门,却被盛永恒叫回来,他说:“你到车顶上去,扶着墙站稳了,快点!”
尽管纳闷,老陈还是照做了,盛永恒也跟着跳上车顶,迅速脱下皮鞋,从他肩上踩着爬到墙上。
“嘿!等等!你不会想……”老陈看着他坐在墙垣上,另一只脚也已经翻过去,急忙提醒道:“曲膝增加缓冲力!”
不待他说完,盛永恒已经安然着地,拼命往前冲。
老陈轻叹了口气,才慢慢爬下车去按门铃。
“他们现在估计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是离开林家之前,他听到李娟兰说的最后一句话,尽管她还在念叨着什么,但盛永恒已没有功夫再听下去。
“上一次,他没有对昏迷的如梦下手,这次恐怕由不得他了。”想到李娟兰说这句话时得意的表情,盛永恒更加快脚步,却不知从何处找起,他第一次憎恶建筑师盖这么大的建筑,毫无头绪地乱跑令他心浮气燥,耳边又响起李娟兰的话:“你以为如梦一直喜欢你的原因是什么?你真以为她是喜欢你吗?过去是因为你们盛家有钱有势,能供她上学,但盛家出事后,你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作用。”
“姚家拥有上亿资产,够她享受几辈子的了!可见我当初把如玉嫁进姚家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姚家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刚好你又以光鲜亮丽的身份出现,于是她又暂时抛开了粘了五年的姚武诚,转而跟你搞暧昧。”……
“如果你没有钱,如梦那个丫头打从一开始就不会看你一眼!”这些话差点把他洗脑了,但他很快就从林太太的魔咒中清醒过来。
“林—如—梦—”他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冬季的S市,昼短夜长,太阳还没出来,整个别墅里静悄悄的,草地里的小昆虫也在这个时候销声匿迹,只有他穿着棉袜跑动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突然,一个猛开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寻着声音跑去,却与姚武诚撞个正着。
姚武诚没来得及看他,只顾着往前跑,仿佛他的背后有多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但他光着上身的样子非常可疑,盛永恒想抓住他问个究竟,却被他用力甩开,逃脱了。
客房里,林如梦无力地躺在床上,胸口仍起伏不定,目光呆呆地停留在空白的天花板上某处,久久没有移开,双手掌心朝上,放在头部的两侧,双腿合拢了歪在一边,仍保持着姚武诚离开前的姿势。
他走了。
他竟走了。
他竟在扯烂她的睡裙之前走了。
不敢相信,“我不能伤害你”这句话是出自这个一开始就对她充满怨恨的男人之口;他也许并不坏,但在母亲的怂恿下,任何人都可能变成母亲的棋子,做出对母亲有利、同时又伤害别人的事。
即便她远离了李娟兰,她却不可能与如玉断绝联系。姐姐知道她的下落,姚家人也会知道,父亲也会知道,母亲更有办法从父亲口中知道一切想知道的事。
血缘关系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孽缘。
心里做出这个定论,眼里的泪水便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如梦!”盛永恒冲到门口,远远就看到林如梦头发凌乱地躺在床上,她及膝的睡裙被撩至膝盖上方,大腿根部的幽暗处若隐若现,引人遐思,顿时,心中的怒火和另一股莫名的火焰直冲脑门。
更令他气愤的是随意丢在地上的男士衬衫和西装外套,那显然是姚武诚的,而且他们之间显然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她不会躺在床上喘息不定。
“正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武诚陪着她,无论上学还是工作,他们都出双入对,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但他们的关系早已被默认。”想起李娟兰的话,盛永恒的脑海里全是“他们的关系”,像被下了魔咒一样,他的脸色全变。
林如梦一听到声响,以为是姚武诚突然改变主意,又要跑回来侵犯她,出于本能地,她迅速坐起来,抓起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却发现来者是盛永恒。
一时间,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每每受委屈或伤害时,盛永恒总是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温馨的安慰和宽厚的肩膀。
酸楚的泪马上被感动的情绪掩盖,过去只要他一个拥抱,哪怕一个字也不说,她受创的伤口就会神奇地迅速愈合,就像撒了万能的金创药一样。
原本希望盛永恒给她一个关心的拥抱,可当他靠近她时,他却粗鲁地将她推倒。
“永恒哥哥?你要做什么?”她本能地抓紧被子,他出乎意料的反应令她又惊又怕,几分钟前才见识过姚武诚受药物控制时的疯狂,现在的她如惊弓之鸟,任何类似的动作都会令她心悸。
“姚武诚……你终究还是对他日久生情了,是吗?”盛永恒近距离看着她的双眸,想从她的话里找出破绽,林如梦惊恐地瞪着他,泪水还在眼里打转。
“自从我离开X镇,你就跟他好上了是吧?”他面无表情的反问句却是百分之百的陈述语气。
“你……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他被下了药,他……”林如梦忍不住爆发出隐忍多日的愤怒,最终没有吼出来,却化成苦涩的泪。
初次重逢时,她以为自己已经被姚武诚侵犯,所以在他面前很心虚,也纵容他那些无理的质问,但现在明显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地上那个摔碎的瓶子就是证据,可他总是如此武断地做出结论。
“但是你对他也有感情,不是吗?否则你怎么会连反抗都没有就让他对你为所欲为?”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探进她无辜的眼眸里,他解读到的却是享受过后的疲倦。
她摇摇头,把头缩进被窝里,任泪水将被子浸湿,不打算跟他解释,她差点就被一个几乎失去理智的男人侵犯了,他却跑来质问她对那个男人是否有意思?
五年的隔阂看来并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姚、武、诚!”盛永恒猛地扯开她身上的被子,恶狠狠地宣布道:“他在你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迹,我都要一一销毁!”
“不要!不要啊!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没有!”她哭喊着,却没有人来帮助她。
五年前,那个时时保护着她的人变成伤害她的人,再没有谁能够保护她了;可是,五年来,她不是已经学会保护自己了么?在面对林少强的那些混混朋友的时候,她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而现在,她却没有那么多气力反抗了,房间里的香水味似乎已经在她身体里发生了作用,她只觉得身体有些发热的征兆。
“那你脖子上的红印是什么?”他早已解下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