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主不太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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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陈默哑口无言了,进厨房前的气势大概都随着汤里冒起的水汽蒸发了,嗫喏道:“在路上了,我叫了个外卖。”
常思瞄了一眼陈默灰头土脸的模样,迅速收回视线,想笑又不能笑得太明显,总得给他留点面子,神色如常地拿起剧本,挡住了整张脸。
陈默看着常思一耸一耸的肩膀,在心里默默立了个关于厨艺的flag,一定要让常思这个老男人对他刮目相看。
吃过饭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常思揽住陈默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陈默的腿上蜷缩着一只呼呼大睡的毛球。
陈默一心三用,一手拿着剧本,一手在毛球身上打着圈,同时还能时不时跟常思闲聊两句。
“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
常思:“太黏人了,这样不好,叫不黏吧。”
陈默回过头看他:“常总,可不可以麻烦你走点心。”
常思笑着在陈默唇角连啄了两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好,那就叫走心,要不点心也行。” 可谓是走心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不走心。
陈默:“……”
第67章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滑稽脸)
在常思,“媳妇、奶狗、软沙发”的同时,渴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白芷则奔走在大雪天里,替常思料理着他的烂桃花。
按捺不住内心的悲愤:“人比人,气死人;鬼比妖,气活鬼啊。”
来到医院,蔺元正坐在窗户前发呆,既不说话,也不动,电话响了又响也不准备接,整个人显得痴痴傻傻。
夜幕笼罩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阴森,看着蔺元周围的那几个“人”,连白芷这只鬼都吓了一跳。
再一看,原来是几个老相识。
蔺元这件事牵扯颇多,不能随意解决,稍有不慎可能会暴露常思与常人的异样之处。早上白芷和常思来见蔺元,蔺元就是这幅模样,管白芷是威逼还是利诱,一律油盐不进。
白芷:“何必呢,你以为你视若神明的存在就真的是神明吗?常思他连人都不是,他是妖。”
“还有,你觉得委屈吗,不甘心吗,你等了盼了两年就真的很久了?”
白芷反复琢磨,觉得对待蔺元,不能用寻常的办法,他以为自己的真情感天动地,就得让他自惭形秽。
“你知道陈默和常思他们互相等了彼此多少年吗?我告诉你,他们两世纠缠才得以修成正果,你的两年算什么?”
蔺元的视线不再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怜悯地看了白芷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白芷:“。…。。”好吧,任何一个正常人好像都不会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好在白芷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看好了。”
蔺元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眼中却陡然升起了波澜。
只见铜镜上缓缓映了两个男子的身影,准确地说起先是一人一猫,后来那猫化成了人形,蔺元拿过镜子,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所在,镜子上的图像却依然在变化。
他们或是对坐而谈,或是同榻而眠,又或者是一研磨一题字,一帧帧一页页都是两人朝夕相处的情形,亲密却不狎昵,似恋人又隔着疏离,蔺元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最后的画面是黑衣男子抱着怀中一动不动的人,渐渐往远处走去,光是看着画面就让人感受到一种悲凉和寂寥。
白芷:“你没猜错,一开始的那只猫就是常思,他遭道士设计被陈默所救。上一世,陈默中意常思,但是常思忌惮人妖殊途,相伴十几年直到陈默死前,都没宣之于口。”
“可是他想陈默,他不想再顾及什么,他只知道他想他。发自肺腑、深入骨髓地想,所以常思来到了人间,寻陈默的转世。一找就是百年,他在人间寻寻觅觅的时候,陈默在冥川受笞刑,因为不愿意抹去有常思的记忆。”
蔺元:“我不相信,这太荒谬,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白芷没有回应,只又隔空点了一下三生镜,里面是穿着清朝服饰的常思,中山装的常思,还有穿军装的常思。
白芷:“说来好笑,他一只妖,混迹在人类社会中,反而比大多数人更像个人,更有人性。”
“难道你没有疑惑过,为什么你几年前见到的他的样子,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其实是因为他一直都是这副皮囊。现在你还觉得是陈默夺走了常思吗?不说常思本来就只有陈默,他也没对你表示过什么吧?难道只是因为做好事就被你惦记上了,惦记上了就得活该受着你单方面的恶心?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吧?”
蔺元抱着头坐在了地上,逃避一般:“这不可能,你在说谎。”
白芷努了努嘴,凉凉道:“对了,值得一提的是,百年前常思被道士迫害。那道士就是收买人类用猫薄荷害他,当时常思是怎么来着,哦,好像也没有怎样,就是重伤不愈在床上躺了半年。”
“知道什么是猫薄荷吗?就是你给陈默寄的那快递。还有,你知道给你猫薄荷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吗?他是想把常思生吞活剥,你说他会从哪里开始吃,是从脖子呢,还是胳膊?是一只一只掰断了吃,还是一口吞再慢慢嚼呢?你说会血溅三尺还是一滴滴流完?”
白芷只是想恶心下蔺元,忍不住顺着自己所说的想了想,是一段很有画面感的描述,没成想把自己隽艘簧砑ζじ泶瘛�
蔺元已经接近崩溃,嘴里一个劲地说着:“不可能,我不相信……”
白芷看着一个个围在他身边求情的“人”,在心里想,哎,我实在是太心软了。
打够了也该给个甜枣了,白芷端正了神色,声音古老而空灵,似是从远方传来,带了几分威严:“蔺月,生于戊子年辛酉月丁巳日;蔺陈生,生于戊午年癸丑月戊辰日;李汉芳,生于戊午年辛酉月己卯日……”
蔺元听着白芷口中报的名字慢慢抬起了头:“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人他们的名字?”
白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向来跟死人打交道。”
往四周扫视了一眼:“尤其是死后不乖乖去转世的亡灵。”
白芷:“但凡还有一线生机,没有谁会甘愿放弃自己生命。”
“你家里出事那年,你奶奶在床上已经瘫痪了两年多,你母亲也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只是没有人告诉过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听到你弟弟喊过一声哥哥,不是他跟你不亲近,而是他的世界是无声的,年纪还小原本还是有机会恢复,已经都联系好了医院,只等渔场的鱼卖出,就可以去做手术。”
白芷向来轻快的声音中也染上了苍凉:“他们是真的看不到希望了。”
蔺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你在说什么?”
白芷继续道:“他们没有抛弃你,你之前有想过自杀吧,但是安眠药却无故失踪,水杯里的水也被倒掉,你觉得自己倒霉透顶,连死都死不了。”
“你以为的倒霉,是你的家人他们一直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
说完白芷往旁边一挥,在没开灯的黑暗房间中涌现出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起先只是点,渐渐连成片,描绘出了轮廓。
蔺元视线变得模糊,模糊到依稀间看见了去世多年的父母,弟妹。
母亲无助地搓着手,不敢靠前,蔺元则是错愕,一家人只是互相看着。
白芷往外圈站了站,留给他们告别的时间。
错愕过后蔺元的泪越流越凶,蔺月凑过来,想要给他擦去却因为身高不够,碰不到他的脸,只心疼地拉着蔺元的手:“哥哥,别哭,羞羞。”
她越是说别哭,蔺元的泪越是汹涌,只矮下身,让蔺月可以够得到。
蔺月回头看了看,往后退了几步,拽着蔺母的手,迫使她朝前又迈了几步。
蔺母抬手放在蔺元背上,轻轻拍打,任由他放声大哭,一家人围在了一起。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白芷声音里没有起伏:“该走了。”
蔺母冲蔺元点点头,对着白芷的方向鞠躬致谢,撒开了手。
蔺元感觉背上一空,心里也跟着倏然空了,伸手想去抓,却什么都没有碰到,面前的人物影像一点点消散,闪烁着越出窗外,似是汇入了星河。
蔺元扑了个空,瘫坐在地上,
白芷看了一眼,解释道:“他们现在转世去了,至于投身在哪里,我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会过得比这一世要好。”
“害了你们家的人,现在正在冥川赎罪,一日业障不清,则一日无法转世,只能永坠地狱。”
蔺元又回到了看着窗外的状态,但是白芷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推开门往外走:“能活着是时候就好好活着,因为不确定会死多久,有可能会死很久。”
回去的路上白芷心想,自己引渡的魂魄虽多,有印象的也就那么几个,裴尚倾是一个,之前魂飞魄散的书生是一个,而这一家在他心中称得上最不幸的也是。
只是没想到,前者和最后者还会有这么点渊源。
手中的三生镜“哐啷”一声跌在了地上,白芷看了看自己趋于透明的手,有些失神,过了许久,才用另一只手把铜镜捡起来,吹去上面的尘埃,装进怀里收好。
吹着轻佻又不成调的口哨,跟平时风流做派没有两样,只是仔细看过去才会发现,白芷的视线没有焦距,空茫地望着前面的路,一步步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下一章开始
加快节奏 !
加油
我能行
第68章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圣诞节过后,距离元旦没有几天,试镜之前的时间里,陈默把剧本揣摩了个遍。
《临江仙》这部电视剧里,虽然男主杜无辞和其父亲之间的父子戏份并不多,可杜父却对男主的成长历程有很大的影响。
无论是前期望子成龙、严加管教,还是失望过后、听之任之,又或者是死别之前,父亲的慈爱流露。
整个过程中,男主虽然纨绔,对其父亲其实一直都是尊敬有加。与其说是畏惧森严的家规,严苛的父亲,更确切地不如说是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尊崇,以及不可割舍的血浓于水之情,所以不想去违背父命,虽然男主多数情况下选择用投机取巧的方式,去应付他的父亲。尤其是最后杜父的死更是让杜无辞濒于崩溃。
可是陈默这辈子只叫过一声“爸爸”,那个人不应,他也就再没有喊过,对父子情的演绎有些力不从心,又或者说是抗拒。
伊坂幸太郎曾经说过:“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陈默想起这句话,仰面躺在了床上,把剧本阖在脸上,任由自己陷进柔软的被窝,是显而易见的消极状态。
脸上的纸页被人拿了起来,放在一旁。
常思上前询问:“怎么了?”淡黄色的灯光打在常思身上,氤氲出一层温暖的光圈
陈默侧头看了他一会:“常思,你爸爸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们之间又是怎么一种相处模式?”
这可真把常思给问倒了,他要怎么跟陈默解释他的父亲是一只未开混沌的猫,而且在常思有意识之前就已经没有再见过了。
不过常思想,他或许知道陈默为难的是什么了,避重就轻道:“记不清了。”
说着掀开被子上了床,把电视机打开,调了几个台,一阵搜索后才靠到了床头上,又给陈默拿了个抱枕垫在腰后,把他也拉起来看起了电视。
常思:“我记得昱澄那会经常看的一个电视节目叫作《家有儿女》,讲的是两个离异家庭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发生的事,之前我有时候陪他看电视,觉得这里面的那个父亲夏东海,对于处理3个孩子之间,以及处理自己与孩子之间的关系,处理得比较妥当,教育方式挺独特。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亲子关系也很和谐,可以看一看,应该会给你一点灵感。”
《家有儿女》陈默也是知道的,他记得最早是在2007年播出的。
陈默想象的是:在裴昱澄也就10岁左右,吃吃喝喝看着电视求笑料的时候,大他6、7岁的常思则在一旁苦大仇深地考虑怎么带孩子。Emmmm……画面一度很具有视觉冲击效果。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小小肩膀大大书包上呀上学堂……”
熟悉的片头曲结束过后,一家五口出现在电视屏幕中,上演着让人捧腹大笑的故事。
常思:“这部片子当时之所以受很多人喜欢,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片中父亲的角色对传统的‘严父’形象进行了颠覆。父爱不曾缺席成长,父亲博学多识,睿智而健谈,善于沟通,父子间的关系如师亦友却又平等,这些满足了很多孩子深藏于心的期待:既可以把父亲当做崇拜的英雄,又可以当做谈心的朋友。”
陈默看着常思一张一合的嘴唇,若有所思。
常思继续道:“艺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这样的父子关系存在,但是并不占大多数。”
“我看过你的剧本,以我个人的理解,男主的父亲是一位典型的东方式父亲:性格刚强、沉默寡言。同时他又是一位朝廷重臣,公务繁忙,‘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模式下,自然跟男主缺乏交流。”
“而男主前期虽然生性不羁,也不见得就不渴望父亲的关怀,这种渴望出于种种原因一直被搁浅,所以尽管他敬仰自己的父亲,也可能并不会表露的特别明显。这样下来,两个人之间大概是就算近在眼前,却难以真正靠近的关系。”
陈默应了声,慢慢伸手抱上了常思的腰,把脸埋在常思胸前,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别的动作,就只是抱着他。
常思惊讶于陈默甚少流露出的依恋,觉察出他情绪低落,没有追问什么,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抚摸。
过了一会,陈默抬起头来看着常思,眼中意味不明:“你会是一个好父亲。”
常思顿了会,屈指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两下,眉目带笑:“那你生吧。”
陈默知道常思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垂了眼帘,开玩笑似的回他:“能生出来也不跟你姓。”
说完坐直了身子又拿起剧本,继续看了起来,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