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瘾患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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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侧躺着没法摇头,只是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穆宬眼角泛泪,浅笑着把宋尧紧紧揽进怀里,下巴不停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蹭着。
埋在穆宬颈间的宋尧闻到了他身上特殊的味道,皱了皱鼻子闷声说:“先去把澡洗了,换身衣服。”
“你还会走吗?”穆宬松开宋尧,捕捉到他的目光问道。
宋尧挣脱穆宬的怀抱,起身拉着他的手往浴室走。在穆宬刷牙洗脸的空档里,宋尧把浴缸放满水,脱去穆宬身上所有的衣物,等他坐进去以后就拿过剃须膏抹在他脸上,细致地帮他清理胡茬。
穆宬温顺地任由宋尧摆布,有那么一瞬间宋尧觉得他跟穆沐很像。宋尧看着穆宬棱角分明的脸剃完胡子后干净清爽,又拿过莲蓬头给他清洗头发。穆宬的头发比之前长长了一些,宋尧温柔地用手揉搓按摩着他的头皮,他舒服地闭着眼,嘴角眉梢全是化不开的幸福。
羽毛一样轻的吻,落在唇上酥酥痒痒,却在心里荡起万丈波澜。穆宬骤然睁眼,却见宋尧已经转身去拿毛巾。
他直起身子一把抓住宋尧的手腕把他拽到浴缸里压在自己身上,穿在宋尧身上的睡衣湿了个透,本就漫边的水几乎全溢了出来。
浴缸狭窄,宋尧只能被迫骑/跨在穆宬身上。刚才唇角那一瞬间简单的触碰成了导/火/索,随之而来的,是四瓣交迭的浓烈深吻。穆宬一手按住宋尧的头享受着彼此交缠的气息,一手扯开紧贴宋尧皮肤衬出他完美身体曲线的睡衣。
情/迷之中宋尧双手环住穆宬的脖子热烈回应着,吻至深处窒息感攀上大脑,他仰头大口呼吸着。在穆宬听来这喘/息声再悦耳不过了,立刻急迫地坐起身亲吻/啃咬着宋尧的喉结和锁骨。意识到穆宬起了反应的下身抵着自己,宋尧抬手轻抵着他的胸膛,将他压倒在浴缸里。
一片水声中,优雅柔和的嗓音因为轻喘带上了一种要命的媚惑:“跟我做没有跟别人做爽,所以你自己解决。”说完趁着穆宬发愣的瞬间起身离开,回到卧室顺手把门反锁。
把淋着水的睡衣脱下来扔到一边,宋尧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带着暧昧痕迹的锁骨,浅浅一笑。
浴室里的穆宬可笑不出来,没有那句话他会觉得宋尧想要转战床上,可那句话一出他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抬手转动卧室门,果然反锁了。于是只能自己回浴室回味着还未散去的激情自我纾解,然而他没料到效果适得其反,他越是想着宋尧坐在自己身上袒/露的洁白身躯,那向后仰去勾勒出完美弧度的脖颈和锁骨,还有胸前诱人的粉色,再配上那挠心的喘息,就越是难以攀上顶峰。
穆宬如烈火灼身,他知道宋尧是在惩罚自己,罚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胡说,罚自己不理他不给他打电话还凶他。可有什么办法呢,的确是自己犯错在先,所以宠着他的小傲娇任他折磨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也好长长记性。
“小沐,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做点吃的。”穆宬冲完凉水澡冷静下来,顺手找件睡衣换上,凑着卧室门说了一句就去厨房做吃的了。
宋尧赤/裸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穆宬肆无忌惮亲吻/啃咬自己的样子,手掌在他身上游移的感觉就像浑身爬满了蚂蚁,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才会做这种伤人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
与被子的每一次摩擦都会在身上点上一簇火,宋尧受不了了,随便扯过一件长衬衫套上出了卧室。
穆宬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宋尧一眼,只见他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白色衬衫难掩春光大好,斜挎的领口把锁骨上的暧昧痕迹暴露得恰到好处。还没等穆宬开口,宋尧一咬牙,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直视他的眼睛几秒,猛然凑上去贴住他的唇瓣。
对难得主动送上门的宋尧,穆宬一向来者不拒。他闭上眼用力地回应着,唇齿相碰,口舌相交,单手把宋尧紧紧拥进怀里,另一只手伸进他发间加深着这个吻。宋尧身体一软,无所顾忌地在穆宬怀里任由他尽情向自己索取着,也放任自己释放着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心里的委屈。
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最后在浴缸里悱恻缠绵。宋尧咬着穆宬的肩膀哑声问:“跟我做舒服还是跟别人做舒服?”
“我从来就没有跟除你以外的人做过,我怎么会知道。”穆宬被逗笑了。
宋尧到嘴边的话被撞碎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牙齿把穆宬的肩膀咬得更深了。
穆宬眉头都不皱一下地任由他咬着,双手用力将他抱得紧紧的,沉声说:“我只知道,我非你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得得得,怕了怕了,不敢随随便便在违反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我要高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旗——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23章 宣告爱情
当法律阻碍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它就应该被修改。——卡梅伦
穆宬趴在床边看着经过一晚放纵的性/爱后慵懒而浮泛着性感的宋尧,忍不住抬手捏捏他清秀干净的脸,轻声叫他:“小沐,起床了。”
“不要,累……”过度的纵/情欢爱使宋尧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沙哑的嗓音掩藏不住昨天激烈交/欢的事实。
穆宬抬眼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2点多了。昨天从上午折腾到下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又是一番云雨,几次三番把宋尧做/昏过去。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凌晨,他从来没有那么失控过。一想到自己差点失去这个人,他就为这种莫须有的“失而复得”感到畏惧而庆幸,那一刻,他只想把这个人融进自己身体里。
“抱你去洗澡吃饭。”穆宬掀开被子,被宋尧白皙的身上那些青青红红的爱痕吓了一跳,他回想起宋尧无助地抓紧床单哭着一遍遍喊自己名字的样子,就隐隐心疼。他一手穿过宋尧的膝盖弯处,把人打横抱进浴室。
宋尧双腿无法合拢,一落地就打颤,完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穆宬放手去开莲蓬头的时间,他浑身发软差点摔倒在地,多亏穆宬反应快及时抱住他。没办法,宋尧这个样子,穆宬只能扶着他的/腰/帮他清洗,而宋尧全程软在他怀里任他摆布。
简单的白粥配上煎蛋,一杯热牛奶一人一口,再浮躁的生活也会消融在这一刻的安稳平淡里。早晨一起睁开眼互说一声早安,一起刷牙,一起刮胡子,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上班,晚上一起洗澡,一起做/爱,周末没事就一起睡个懒觉,即使像今天这样睡到大下午也没人打扰,体会过一个人的孤独才会珍惜两个人的美好。
“我工作没了,现在是无业游民,你会嫌弃我吗?”穆宬伸在餐桌下的腿轻轻碰了一下宋尧的小腿。
宋尧露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牛奶:“当然不会。那我也丢了工作闲赋在家,你会不要我吗?”
“怎么可能不要?不怕,我养你啊,保证喂、饱、你。”穆宬突然夹住宋尧的小腿不放,话语间充满了挑逗的味道。
宋尧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收起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穆宬痴痴笑着,用商量的口吻说:“找工作以前我想先办一件事。”
“什么事?”
“发生这些事以后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一天也过不下去,我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了我要怎么活。所以,我想把你拴在我身边,拴一辈子。”
宋尧懒洋洋地趴在餐桌上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你还没半截入土呢就大言不惭说什么‘一辈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我能活出中国人的平均寿命,那么黄土已经埋了我三分之一的躯体了,我就用那即将化作一抷黄土的三分之一躯体来谈‘一辈子’还不够吗?”穆宬一本正经地说着。
宋尧眨巴着眼睛问:“所以呢?”
“所以,我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爸妈,我要把你以儿媳妇的身份正式介绍给他们,等条件允许了,我们就领证做合法夫妻,不,合法夫夫;如果条件不允许我们就去荷兰、挪威、瑞典、芬兰,去任何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
宋尧直起身看着穆宬说这些话时明澈的眼睛里闪现着的憧憬之光,冲到嘴边的“你是认真的吗”这句话出口以后变成了甜甜的一个字——“好。”
穆宬像得到了特许,兴奋地抱起宋尧。宋尧十指相扣圈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像树袋熊一样稳稳挂在他身上。闹腾一会儿累了,他把宋尧放在餐桌上坐好,仰头讨吻。
宋尧浅笑着低头在他唇边轻轻印上一吻,看着他知足地笑得像个小孩子。
有盼头的时候就会数着日子过日子,没盼头的时候就连今天星期几都会忘掉。从2011年末确定关系到现在两个人已经相恋近4年,穆宬觉得是该跟父母坦白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和自己认定的人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祝福。
在这件事上宋尧没有表态,穆宬也不勉强,他愿意给宋尧更多的时间去考虑。因为他心里清楚,宋尧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可以陪宋尧一起去面对,却不舍得让宋尧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去直面来自至亲的斥责。所以他打算先试试水,就挑了个周末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到家时母亲还没下课,穆宬随便买了些菜做了顿不算丰盛但对父母来说却极其难得的晚餐。饭桌上聊起来穆宬才知道父亲下乡考察了,还要过上几天才能回家。吃完饭他十分自觉地洗了碗,还对母亲关怀备至为她捏肩捶背。
李忻太了解自己儿子了,回头审视着一脸殷勤相的穆宬,问:“你是不是在外边闯什么祸了?”
“没有啊。”
“真的?”
“真没有!”否认完穆宬降低音量:“不过我倒是把工作给辞了。”
李忻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长者姿态笑问:“怎么?你之前不是要死要活嚷着为了那家公司偏要留在国内吗?现在怎么舍得把工作辞了?要是你那个时候听我的出国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我都说了不会害你,你早听我的说不定现在都月薪过万了。”
“是是是,母上大人说的是,那我这不是后悔了嘛。等过完年我再重新找工作的时候一定让你给我把关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你无事献殷勤到底为哪般啊?少给我卖关子,我上一天课可累着呢。”
穆宬一听母亲这话手头上更勤快了,嘴却结巴起来:“就,就是我那什么,交了一对象,不敢,不敢带回来……”
李忻眼前一亮:“嘿,臭小子,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老师的女儿你都看不上,反倒自己找了一个连家都不敢带回来的,你能耐了啊!说吧,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把你制得这么死死的。”
穆宬舔舔干涩的嘴唇咽了口唾沫,低声说:“是……宋、宋尧。”
“谁?”李忻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就上次我带回来那大学同学,宋、宋尧……”穆宬说完立马躲到窗帘下边,一把接住母亲迎头扔过来的沙发枕。
“穆宬!你还真是能耐了啊!我……”李忻气急得说不出话来。
穆宬扔下抱枕跑到厨房倒来一杯热水递给母亲,鼓足了勇气说:“妈,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宋尧又不是什么坏孩子,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我跟他是认真的,其实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不敢跟你和我爸说,怕你们强迫我们分手。”
见母亲没反应,穆宬接着说:“妈,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没认认真真谈过什么恋爱,更别说把人带回来了。可是宋尧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他一样喜欢过别人,我不是同性恋但是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他。我想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我想得到你们的理解和认可,我甚至想和他过一辈子,在你们的祝福里过一辈子……以前我从来没有遇到会让我产生这种想法和冲动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了,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李忻接过水喝了一口,随之而来的是无声的寂静。她僵硬的脸上看不出愤怒,反倒像是坦然,但看似坦然的表情下又隐现着丝丝无奈。“跟我到你房间来。”
穆宬看着母亲不知不觉间苍老的身影,心里一沉。他跟着母亲进了房间,只见她开了灯坐到自己床上,温柔地抚平着床单上的褶皱,像是安抚儿时的自己睡觉一样,眼神宠爱而亲切。
“穆宬,我不会想方设法刻意拆散你们,但这并不代表我支持你们在一起。对不起,穆宬,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能给予我的孩子最大限度的包容,希望你能理解我,就像你渴望我能够理解你们一样。”
“妈,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对于母亲出乎意料的反应,穆宬瞬间湿了眼眶,他还以为母亲会狠狠骂自己一顿呢,看来他还是太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李忻拿起穆宬床头的《林肯》翻了几页,在唰唰的书页翻动声里再次开口:“林肯在南北战争期间给一位议员讲了一个故事——狮子和樵夫的女儿相爱了。美丽的姑娘让狮子去向樵夫提亲,樵夫说:‘你的牙齿太长了,会伤害到我可爱的女儿。’于是狮子把牙齿拔掉了。樵夫又说:‘你的爪子太长了,也会伤害到我美丽的女儿。’于是狮子把爪子也拔了。樵夫见狮子解除了‘武装’,就用枪把狮子一枪打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穆宬觉得此时的母亲像极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的遍体鳞伤的母兽。他垂着头走到床边席地坐下,把头靠在母亲腿上。
李忻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穆宬的头发,每一下都让穆宬舒服得有想沉沉睡去的冲动。
“其实你们心里很清楚,我也明白,这条路不好走……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你们所谓的爱情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不希望你色令智昏为之冲动不计后果,更不想看到你为你的同性恋人卸下一身防备最后落得狮子的下场。你要知道,选择了这条路,是注定要做出妥协的,农夫手里的枪随时会指向你,而且不止一杆,每个人都会成为持枪的农夫,你随时会面临被流言蜚语处决的危险。穆宬,保护好自己,再谈其他好吗……”
话至此处,穆宬已经没办法再过多地向母亲要求什么。他拉起母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亲昵地蹭着她常年握笔长了两个硬茧子的手掌,像小孩子撒娇般低喃:“妈,谢谢你。”
女人本弱,为母则强。所有孩子都是母亲最坚不可摧的盔甲,更是母亲最不堪一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