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弥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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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霍冶身下是一个漂亮的男孩,他就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个人做完,看着霍冶转过头对着自己薄唇微启不发音的两个字“贱人”,他那时就想,啊,原来自己一直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那一晚最后他轻轻的走回了房间,直接躺在床上开始睡觉,这一睡就是到第二天的下午。
脸上的冰凉让徐诵驿抬起了头,伸开手掌才发现是下雨了,他从来不知道雨水竟然也有点苦。秋天的雨水不多,但是却来势汹汹,没一会就下大了,徐诵驿也懒得躲了。雨中道路上的车辆开始减少,行人更是没有几个,而且都是匆匆忙忙。
他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下雨了,在他醒来的第二天他就没有再提过任何的要求,霍冶也是几个月才想起他一次,别墅里的佣人隔三差五的忘记给他准备饭菜,他也完全不在乎。很多时间他就光着脚站在窗前,有时候遇见下雨他会打开窗户,雨水打湿了衣服传到身上冰凉的感觉才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让他告诉自己要继续活下去,随后他会穿着湿衣服睡觉。
其实现在想想,徐诵驿忽然有点佩服那时的自己了,那样活着他tmd都觉得自己既贱又恶心,即使那样活着他都不觉的自己能赎清自己身上的罪,反而是越活越多,多到他无法承受。
湿漉漉的头发垂在了眼前,徐诵驿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二哥出车祸的地方。看着眼前的路口,徐诵驿坐了下来,从他醒来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勇气来看一眼,他害怕,害怕出现同样的场景。
他记得二哥死在他怀里的最后一句话,“小驿别哭”二哥最后还要帮他擦眼泪,那只带血的手染了他一脸,那是他的罪,他永远无法逃脱的罪。如果不是他不听劝,如果不是他甩开二哥的手走开,如果不是他不看路,如果……
再多的如果,那一幕也永远刻在了他的记忆力,用血刻印下来的记忆,不管他死去还是重新来过,即使再多的轮回都无法被洗去。
坐在路边眼睛盯着路面,徐诵驿就这样定在了那,好像灵魂出窍一般动也不动。
一辆车子从对面驶过,本来已经开过去了却又倒回来停了下来,后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一双眼睛在暗中显得特别明亮。
霍冶看着路边的人,心里一阵疼痛,刚才匆匆的一眼他觉的有些眼熟,又让司机把车倒回来没想到竟然是徐诵驿。
徐诵驿坐在那有人走到身边都还没有一点反应,“徐诵驿?”霍冶撑着伞站在那叫了一声,可是对方动都不动,伸手把人拉起来,还好知道走路,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拿出里面的毛巾盖在那人的头上。
“掉头,快点回去!”霍冶对着司机吩咐了一下,看着身边仍是没有动的人,有些烦躁的把人拉过来,拿着毛巾擦了擦,不过对方浑身湿透的衣服却没有办法了。此时的徐诵驿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脸色发白嘴唇也冻得发紫,可是愣是没有反应。
等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霍冶一把把人抱在怀里下了车,雨还在下把霍冶身上也弄湿了一些。脸色难看的把人抱进洗浴室,把淋浴打开让人先站在下面,随后打开浴池里的热水,转过身就看到那个人一身湿漉漉的站在那,还是没有动一下。
霍冶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对方那双空洞的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冷着脸把人拽过来,很粗鲁的把对方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看着眼前白皙的身体霍冶愣了一下,随即把人放进了浴池。还没等他松口气发现人已经沉在水里了,整个一个活死人样,懊恼的把人从水里拉起来。
“啪”的打了对方一巴掌,霍冶是想把对方打醒,他今天晚上也不正常了,没事管徐诵驿干什么,弄回来还半死不活的。
一巴掌下去,没有把人打醒,看着眼前不停落泪的人,霍冶再也下不去手了。一双眼睛对着自己,可是里面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盈盈的泪水滚出眼眶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徐诵驿。
还记得那的淘气的小孩子,因为有趣被自己带回了家,对方不哭不闹的,还跟自己的爷爷打招呼。等长大了,那个夜晚把别人打得不成样子,还有那邪魅的表情。一直以来作为徐家最小的孩子,徐诵驿应该是很幸福的,霍冶对于这些世家还是了解的,像徐家这样的家庭很少,有时候他也禁不住有些羡慕这个人。
可是现在这样脆弱的人,好像承受了太多的打击,已经残破不堪了,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徐诵驿会有这样的一幕。
“对不起、对不起……”轻轻的低喃的话在霍冶耳边响起,看着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的徐诵驿,霍冶心里再次的疼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旧居
把人放在浴池里泡了一段时间,霍冶抱着徐诵驿放到了床上,看着闭着眼睛还是一直流泪的人,霍冶不知道怎么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开始他怎么就把人带回来了呢,其实直接送回徐家比较好。
烦躁的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他觉的自己今天很不正常,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坐在书房给自己点了支烟,霍冶才压下心中的不顺。今天晚上他本来打算回老宅的,结果却碰到了徐诵驿,让司机掉头回到了自己房子,虽说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正常,但是能帮徐家的人也不是没有好处,这样想着霍冶心里平静的下来,他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深夜窗外雨丝还在飞舞,敲打在玻璃上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清晰,床上昏睡的人满头是汗,脸色潮红,嘴里满是痛苦的呻吟,“爸、妈,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唔……”泪水和汗水打湿了枕面。
书房的霍冶把最后的资料看完才伸了伸腰,本来打算回卧室的脚步在另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听到里面轻微的声音,快步走到床前打开灯,就看到已经满脸通红的人,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果然很烫。
“该死!”狠狠的低咒了一句,霍冶快步离开一会又提了一个药箱回来,这房子他很少住,只请了临时工,现在这里也没有人帮忙。拿出药箱里的退烧贴,还有药,不管怎么样先给用上吧。
为了照顾人霍冶也懒得再动了,他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就这样歪在了旁边睡下,听见身边的呻吟声消失,伸手试了试稍微下去了一些就放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临时工过来后,霍冶把人交给了她,而自己则坐车离开了。徐诵驿一天都没有醒来,下午临时工把烘干的衣服放到房间并看了看,量了一下温度还是有些烧,想着还是给房东打电话说一声,这人还是送医院比较好,再烧下去就不好了。
当房间关上后,床上的人动了动,好一会才睁开眼睛,整个人晕晕的,好不容易看清房间里的东西,一双黯淡的眼睛瞳孔紧缩。这里的一切他太熟了,为什么他会回到这里,他不想再被禁锢在这个房子里了,他要逃开,逃得远远的。
穿着一身睡衣,徐诵驿光着脚从楼上下来,正好临时工给霍冶大打电话去了,客厅里没有人,徐诵驿轻易的离开了别墅。出了别墅以后,尽管浑身无力,他还是拼命的跑着离开,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他。
徐诵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回到那里,霍冶用别墅关主他,他又用自己的罪恶感把自己锁在那间房间里,那里是他个噩梦,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呆在那的。他想找到自己的家人,恳求他们的原谅,他真的知道错了,希望他们不要不理自己。
天已经放晴了,这一带属于别墅区,路上行人很少,不过即使有车子行过大家也不会去在意一个路人。“咳、咳……”徐诵驿不小心被绊倒了,喉咙里灌满了凉气咳得他满脸通红,费力的爬起来,光着脚继续走,可是走到哪了他一点都不清楚,好像是无意识的在逃。
一直到眼前的一切变得天旋地转,徐诵驿再次的栽倒在地,一切变得黑暗。
“少爷前面有个人”开车的阿虎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声,顺便把车拐了一下打算绕过去。
陆一臣没有当回事,“绕过去就行了”说着向外看了看,这一下眼睛一下睁大了,“停车、快停车!”
阿虎停了赶紧把车拐到路边停了下来,轮胎滑了一段距离。车子停下来陆一臣就慌忙跑了下去,看到地上的人,陆一臣赶紧把人扶起来。
“少爷,我来吧”阿虎也跟着下来了,看着陆一臣打算抱起那个人,赶忙上前要接过来。
陆一臣摇了摇头,双手把人抱起来,还多亏他这几年的锻炼,抱着跟他差不多的人还不算困难,抱着人坐在车里,“阿虎,去开车去八口胡同。”说完看着怀里的人,此时满是疑惑,这个人怎么会在这,而且还这幅样子。
不过看着自己昨天想着的人,陆一臣心里不知道怎么一种感觉,伸手撩开对方额前的碎发,手指不自觉的顺着滑出了轮廓,昨天自己才定下目标,今天这个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再说别墅里临时工打过电话又打算上楼看看,结果却发现房门开着,慌忙走进去一看床上那还有人,这下吓坏了,赶紧在楼上找人。等所有的房间都找过的才知道事情闹大了,吓得赶紧拨通了霍冶的电话,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霍冶挂掉电话,表面还是一片平静,只是在听到消息的一刹那他的心跳乱了一下,不过也仅仅那一下。根据徐诵驿的情况,一个病人应该走不远,可是也就怕再倒在路上了。昨天他往徐家打过电话,看了看时间等一个小时候需要再打一次了,希望那个人自己回家了,虽然知道这个结果很渺茫。
陆一臣把徐诵驿带到了一家小诊所里,这里是他熟悉的地方,他有什么病都会找这里的医生。
“39°6,烧的不轻啊!”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看了看体温计,“不过一个发烧就把人给我送到这了,看着我很闲啊。”嘴里说着手上却没有停。
陆一臣也不理他,反正都习惯了,这个痞子医生,就是你带着枪伤来找他,他也会这样抱怨,说什么大材小用浪费他的时间。
陆呈轩也就是陆一臣心里的痞子医生,他原本是一个孤儿,几岁的时候遇到了陆永鹏,后来考进了医学院,出来后自己开了一家小诊所,当然他的主要病人是陆家的手下。陆呈轩看了看陆一臣的样子,“你小子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说着仔细看了看徐诵驿,“长得还不错!”
陆一臣这次倒是认真的对上他,“他是我的”几个字被他说的如此的不容置疑。
“额……”陆呈轩被陆一臣的样子给打击了,脸上的痞子气散去,“老大那你怎么说,还有这小子怎么想的你清楚吗?”
“我的事情不用他管,我只要在其他方面达到他的要求就可以了”陆一臣说着低下头看了看徐诵驿,“他会愿意待在我身边的”说着一双眼睛深的望不到尽头,他不会允许这个人逃开的, 是对方先招惹自己的,既然让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就该负责到底。
陆呈轩这几年和陆一臣接触,两个人像兄弟一样,他了解陆一臣的性质,比他那个老大还要狠。陆一臣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既然你自己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顺利得到的,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就是人心,而且你的身份会给他带来什么,你自己想清楚。”
第三十五章:醒来
霍冶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徐诵驿在同学那,他心里有很大的疑问,徐诵驿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拿。不过现在既然人已经确定了,就没有他的事情了,没必要花那么多的心思在上面了。
输过液陆一臣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公寓,从他过关之后,陆永鹏就不再限制他了,他半年前搬了出来,没有事是不会回那个地方。他的公寓很简单三室两厅,不过其中一间被他装饰为书房了,至于客房根本没有东西,所以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人,脱去外套自己也躺在一边,伸手拉着对方的手。
那个夜晚他们就是这样做的,这个感觉他一直记得,不知不觉他褪去了身上的冰冷,感觉着身边的温暖,陆一臣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徐诵驿醒来的时候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他记得晚上离开酒店后自己走回去的,然后下雨了,后面的就不再记得了,不过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房间,那个在五年里无数个夜晚被噩梦缠身的无法沉睡的地方。
五年一千多个夜晚,他能够好好睡着的时候很少,其实开始的时候霍冶会和他在一起,疲惫的情事能让他稍微睡得好一点,所以他才会迷上霍冶。但是霍冶从来不会陪在他身边过夜,在睡过几个小时后他会醒来,有时候是早上,可是大部分时间会是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然后他就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你醒了”陆一臣打开房门走到床边,看着徐诵驿有些迷糊的样子,“你发烧了,先躺在这我去给你把粥端过来。”
徐诵驿被陆一臣这一连串的举动弄的更迷糊了,他怎么会跟陆一臣在一起,那他现在躺的地方是陆一臣的家,正想着陆一臣又回来了。
“先吃点东西,等有力气了中午再吃点其他的”陆一臣说着把碗放在一边把徐诵驿搀扶起来,很细心的在背后放了一个枕头。
徐诵驿现在全身无力,“谢谢”一说话声音沙哑,喉咙也有些痛,看来自己真的病的不轻啊,这几年他身体好了就很少生病了,看来是他淋雨淋的了。
“先喝口水吧”陆一臣听他的声音端了杯温水过来,直接递到了徐诵驿的嘴边让他喝。
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徐诵驿也不扭捏,喝了水又让陆一臣给喂着喝了碗粥,他本来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吃了几口后就觉得饿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陆一臣看着他的样子又给他盛了一碗,两碗粥下去徐诵驿才觉得好了很多。
“等会再把药吃了,到中午我再叫你”陆一臣说着把碗收拾了一下,又给徐诵驿把药放在一边才出去。
等陆一臣整理好厨房回来的时候徐诵驿已经再次的睡着了,伸手放到对方的额头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