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真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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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那一栏就写肖柯。“
“好的少爷。“开车来接青年的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除了接送顾柯之外,他同时负责处理各种顾柯吩咐下来的杂事,勉强能算顾柯的半个心腹。
车子从田品滇居住的小区开向独门独栋的别墅群,最后在地处郊区建造得甚是宏伟的顾家大宅门口停了下来。穿着制服的门卫过来确认了身份,黑色的雕花的大铁门徐徐打开给顾柯的迈巴赫放行。
顾家的花园里头静悄悄的,隐藏在灌木丛和草丛里的地灯发出淡黄柔和的光,路灯倾泻出来的乳白色的光把宽阔的道路照得很亮。天空繁星点点,顾家大厅此刻灯火通明。
顾柯下了车,坐在那里等着他的是顾老爷子,站在老爷子身边的身姿窈窕的美貌少妇正是他口中的杨女士。顾柯先是给老爷子问了好,然后不冷不淡地招呼了一下后者身边站着的人:“这么巧,二婶也在这里。”
少妇眼底透着一股子不喜,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小柯说的这是什么话,顾家不也是我的家嘛,难不成就许你住在这里,连我来看老爷子都不让?”
顾柯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故作愤慨的反驳,也没有牙尖嘴利地为自己做什么辩解,只是颇为平静地回了一句:“二婶多想了。”
就这么语气平平的一句话就让女人成功地闭了嘴,想好的打脸的话也全都憋在肚子里发不出来,简直是难受得不得了。
还是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出声敲打也安抚了一下自己的二儿媳:“好了好了,没人说你不能在这里,小柯没那个意思,你也别乱想。”
说完这话他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转身欲离开的孙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听阿才说了,你今天很早就离开公司了,然后还跟着岳家的小子去那种地方玩。”老爷子摆出和蔼可亲的表情时也是威严十足的,更何况现在他脸上连个好颜色都没有。
“如果你喜欢热闹点,可以多去参加些宴会之类的,岳家那个小子不是个好脾性的,你少去点那种地方,免得到时候你李伯的女儿都不愿嫁你了。”
顾柯脚步顿在那里,扭过头来一字一顿地开口说:“我不喜欢她,也没那个意愿娶她。”
“不喜欢她也没事,你杜爷爷的孙女也不错,人家刚回国,改天你可以带着她玩几圈。”
“等她过来我会安排人带她去游玩各大景点,不然让二婶陪同也不错,毕竟二婶比我更熟悉哪里好玩,杜爷爷的孙女应该会更加尽兴。”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老爷子绷着的脸这会儿也不大挂得住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顾柯给截断了。
“我明天六点还有个会议要开,下午的行程已经安排满了,如果爷爷想要插人进来,提前告诉我,我会交给秘书安排。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爷爷也早些休息吧。”说完这些顾柯就迈开腿离开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这孩子。”顾老爷子朝着自己的二儿媳似抱怨的说了这么一句,面上眼底却没有什么动怒的征兆。
“小柯年纪还小,他条件这么好,还愁找不到合适的,爸你就别着急了,操心得越多他反而越不开心。”
“说的也是。”顾老爷子一张老脸笑起来像是开了花,站在他身边讨好着的女人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冷冰冰的一片,显然经过刚才的一番较量,她对自己丈夫的这个侄子厌恶又上了一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对方是晚辈,自己的气势就是远不如他,要不是顾老爷子在,她根本不可能和颜悦色地跟这个脾气古怪的大侄子说话。
杨雨涵不喜欢顾柯,后者也同样不待见她。不同于杨雨涵做梦都想成为这座大宅的女主人,顾柯是一点也不喜欢住在这种摆设装修华丽但空荡荡的大宅子。比起顾宅,他更喜欢跟外婆住的那段日子,虽然不大,但足够温馨。
要不是他现在拥有的权利还不够,他一定会选择搬出去住,田品滇对面的那套房子他已经着人过户到自己名下了,等顾家的事情处理完他就立马搬过去。
当年顾老爷子的祖父白手起家,通过五六代人的努力,发展到现在产业数量已经是非常的可观。顾家虽然还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但好歹也发展了百年,规矩不是特别多,比起普通人家还是少了很多自由。
顾柯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和顾老爷子住的差不多宽敞,但比起后者要空荡许多。镶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和空调是统一配置,除此之外房间里只有一张king型号的床,两个并排的大衣柜,一个中等大的书柜还有一套米白色的书桌椅。
家里的女佣都知道顾大少爷患有轻微洁癖并且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东西,这房间里每一样属于顾柯的私人物品都被他按照特别的顺序摆得整整齐齐,上次有个新来的自作主张地整理了一下顾柯的书,结果当天就被告知可以卷铺盖走人,管事的主管把小姑娘说得面上流水。因此每一个新来的佣人背的守则第一条就是绝对不能乱动顾少的东西,即使那里乱得不得了,甚至是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顾柯进房间的时候女佣做了最基本的清洁,他自己摆的东西仍旧好端端的放在原处,房间里头开了壁灯,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柔和的光线里,但因为实在东西太少,这个地方还是看上去空空荡荡。
顾柯旋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开关,米白色的桌子上摆了一摞文件和一只签字笔,搁在竹制笔筒边上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相框,人们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坐在秋千上的男孩子,还有站在秋千边上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顾柯把椅子拉出来坐在了书桌面前,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被保护得极好的镜框。照片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顾柯,而站在他身边的是已经去世了的他的外婆,也就是田品滇记忆里头的那个气质很好的林奶奶。
顾柯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老人的面庞移到小男孩皱着的眉头上,最后移到了花丛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的身上。顾家人都以为他会保存这张照片是因为林奶奶,但实际上他只是为了能够每一天看一看那个总是会被人一眼忽视的,站在后头被无意拍进去的路人甲。
那个无意被拍进去的路人甲不是别人,正是少年时期的田品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柯的眼神也柔和下来,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眉梢眼角间的笑意颇能让人心神荡漾。
在顾柯心里,他和田品的第一次见面,是和后者心目中完全不一样的。就像田品滇以为他们只有小时候一次的交集,但实际上,两个人这么多年来见了许多次面,只是田品滇没有注意也不知道罢了。
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那一个夏天,顾柯永远都忘不了。
☆、十五章
顾柯很清楚的知道,小时候的自己不受欢迎,那个时候他长相只能算是一般,因为他的容貌不够出色,家里又是不显山不露水,很少有人能够忍受他的坏脾气。就连一向对他爱护有加的外婆有时候都会因为他的冷淡躲起来抹眼泪。
他知道自己小时候的脾气很糟,但人性格的某些部分是天生的,就算是现在,顾柯还是会觉得自己的血其实是冷的。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没有吵也没有闹,而母亲的葬礼上他就呆愣愣地站在那里,连眼泪都没有流下一滴。
大人都当他是难过得整个人都傻了,因为葬礼过后,顾柯变得更加的阴郁孤僻,沉默寡言,更别提和人亲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悲伤的情绪。因为不够难过,所以流不出眼泪来。那份本该是浓得化不开的血缘亲情在他心目中淡薄得不得了,当然小时候的顾柯还不懂得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伤心。
田品滇这个人简直就是他生命里头的最大的意外,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仅有的那么点温情都给了一个人,光是遇见和相处就花费了他老大的心力,剩下的感情也全被他给了两个人的未来,因此他吝啬于施舍别人多一点温情。
那个时候外婆还健在,父母正在处理协议离婚事宜,询问他意见之后,顾柯就被交给了两位住在小乡镇的老人照顾,顾柯还办理了转学手续,结果在那个地方一读就是两年。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身体不如现在健壮,就算是亲眼见过他成长的人也很难把当初的那个小男孩和现在的他联系起来。
顾老爷子有一次提起他小时候的状况是这么说的,冷漠孤僻难以接近,长得不好看还脾气坏的不得了,反正形容糟糕孩子的词基本都可以用在幼年的顾柯身上。虽然他有一个非常聪明的脑瓜子和一个不错的家世,但还是没有一个同龄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因为和同龄的孩子相处不大来,在征求母亲的同意之后顾柯连着跳了两级,原本顾柯的成绩是非常好的,被母亲放在外婆家养的他没能在家里接受更高等的教育,而外婆家糟糕的上学环境让他的成绩开始变得不大稳定。
当时他新的班主任只看成绩论好坏,因为大家年纪都很小,受老师的影响也会下意识的排斥成绩不好的孩子。他在普通班算不得很差,但在那个全年级最好的班就是吊车尾。
顾柯记得,那是因为他的语文成绩和数学拖了后腿,语文作文他从来不写,数学老师他不喜欢。
他那个时候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在他的同学和院子的小孩口中,顾柯是个非常不受欢迎的存在,他傲慢无礼,人长得瘦弱猥琐,脾气糟糕到几句能叫最温和的小姑娘哭。
虽然从照片看那个时候的顾柯并没有那么难看,但加上了主观色彩后他在这些孩子的口中就成了比土行孙还丑的丑八怪。 。
关于小时候的那些同学邻居他也不想再提,总之那几乎是他人生中最最灰暗的一段日子,他在那个时候还生了一场大病,在放暑假之前他就被迫窝在家里头,整日和浓郁的中药为伍,每天喝那些苦了吧唧的药汁。
顾柯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浑身上下都透着那种苦涩的药味,皮肤也因为足不出户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记得非常清楚,即使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屋子里还总是飘着一股子中药味。
因为人际关系差得要死,顾柯母亲这边的长辈甚至担心他是自闭症患者,还带着他去大城市的医院里做过相关的检查。但最后医生给出的报告却证明他不仅没有任何问题,智商还比常人要高出那么些许。
不管怎么样,疼爱外孙子的林家二老总算是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就算这个外孙子和他们并不那么亲近。
没有好的玩伴,林奶奶便从商店里头挑了副据说最挑战智力的拼图和一个很复杂的魔方来让他解闷。
“谢谢外婆。”顾柯难得开口,差点没把老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在那所乡下学校,只要你成绩足够好,哪怕你长得丑个子又矮又小也是受人羡慕钦佩的,老师也会多照顾几分,为了让顾柯能够把初三的学业提上去,她花了些人脉请了最好也最有耐心的老师来教。
不过这些老师最后都是一个个摇着头出去的,虽然顾柯聪明,但并不怎么听话,他们一开始布置的测试后者基本完成的很好,但是后期对方根本就不配合,他们有心教也没办法。
林奶奶只是叹气,这些好老师再不济都挂着特级教师的名头,要不是看在顾柯父亲的面子上根本不会过来教,他们经验是多,可也没那么多的耐心和时间来陪这么一个小朋友耗,要是顾柯态度稍微有那么点软化他们还可能会留下来,偏偏前者实在是冥顽不灵;任性得简直不得了。
老人心疼外孙子刚生了场病,脾气古怪就古怪点了,刚好老田家的孙子孙女暑假过来玩,听对方夸了那么多,他就动了心思让对方的孙子来陪顾柯玩。当然他也没想那孩子真能教顾柯什么东西,就是想着两个人做个伴,让阴郁孤僻的顾柯身上多一点儿人气。毕竟同样是城里来的孩子,又长了几岁,应该不至于欺负他的宝贝外孙子。
谁也没有想到,田品滇第一天的时候就和顾柯闹了诸多的不愉快。田家就这么田品滇一根独苗苗,虽然人脾气好,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拿来折腾的。田品滇托了自己的爷爷来委婉的表示了自己不能胜任这一份家教的工作。
林老爷子用水烟杆子敲了半天的桌子,最后还是决定和老田谈一谈,这补习的事情就此作罢。然后他腿还没有迈出去,就被自己的外孙子给拦住了。
顾柯的眼睛自从生病之后就死气沉沉的,这个时候确格外地黑亮,小孩牢牢地抓住老人的衣摆,乌沉沉一双眼盯着林老爷子,嘴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咬得非常清楚用力:“外公,我希望他明天还会到这里来。”
林老爷子感到非常的惊讶:“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还希望他留下来?”这真心不怪林老爷子,换做谁也不会觉得顾柯对这个只比他大了三岁的小家教有好感的。
第一天整个房间搞得和台风过境似的,人老田的孙子笑着一张脸来,走的时候虽然极力掩饰,但那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还是表明他一点也不高兴。
顾柯只看着林老爷子不说话,这还是他住在这里几年来头一遭主动索求什么,虽然没有合适的理由,但他的态度显得非常的坚决。
“好吧,那我再和老田商量商量,不过你不要把人给气跑了。”林老爷子弯下腰来摸摸外孙柔软的头发,“外公这就去帮你劝劝,明天他一定准时过来。”
顾柯抬着头看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不想说理由,因此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得到外公的允诺。得到保证的顾柯回了自己已经被收拾好的房间,然后把之前十分宝贝的拼图和魔方搁在了边上。
记忆里那些家教只要看到全都正确的功课就会很开心,他那个时候就搬了高高的椅子过来,然后站在上面把被束之高阁的书和本子翻了出来。
到底做了多少题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脑海里就有及个很清楚的画面,一个是外婆叫他吃完饭,他还在咬着笔头冥思苦想一道转了几个弯还设了陷阱的奥数题。
另外一个画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