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替身_北有肥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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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邵明遇单独给林又容过生日。
在玉华台定的席面,没有什么夸张的惊喜,甜蜜的氛围却浓郁的刚刚好。
饭席接近尾声,邵明遇微笑着将一个盒子递给林又容:“看看你的礼物。”
林又容看着那个巴掌大的丝绒小盒子,心跳徒然鼓噪起来。解开外面绑着的紫色丝带,林又容慢慢地掀开盖子,呼吸都仿佛要凝窒………………
是一个手表。
银色的表带泛着淡淡的光芒,时针滴滴答答地转动着。
“喜欢吗?”邵明遇看着他。
“喜欢。”林又容笑了。
晚上照旧是做了一通再睡的。邵明遇格外卖力,林又容觉得腰被撞得都要散架了,全身酸软,澡也没洗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4章 海上较量
“容容,下班了吗?”
“嗯,已经下了。捡到一个钱包,可能要耽搁一会儿。”
“好,家里见。”
“嗯,家里见。”
林又容刚挂完电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被人跟踪了。
他捏紧手中的钱包,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果然这丢失的钱包出现得太蹊跷,而且刚好失主的身份证上显示的住址离这不远,就是有些偏。
林又容假装不识路,拐进一条小巷里。贴着墙壁,凝神细听后面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上来,林又容心里一紧,刚想转头,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黏膜,意识逐渐涣散……
这一边,邵明遇刚挂了电话,何安禾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明遇!”何安禾的声音有点紧张:“程汇生逃出来了!”
“什么?”邵明遇眼皮抽动。
何安禾解释:“他被发现的时候不是重伤嘛,脑袋全是血,在医院治疗,本来明天就出院押回警局了,结果逃了。”
邵明遇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打给林又容………………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一连打了几次,都是忙音。
心里的慌张叫嚣起来,不知所措之际,邵明遇想起了一个人。
林又容醒来的时候,感觉双手双脚被粗糙的绳子缚住了,躺着的地面上下起伏,晃得他恶心。他睁开眼睛,入目是湛蓝的天,浑浊的海水………………他在一艘船上。
“哟,醒啦?”程汇生用一种满含讥讽的语气说道。
林又容慢腾腾地靠着舱壁坐起来,海风吹得他头发凌乱,衣服紧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你想怎么样。”林又容含糊不清地说道。
话音刚落,程汇生就一拳招呼到林又容的脸上,接着足足打了二十多拳,完了自顾自地甩甩手:“躺太久,身手都僵了。”
林又容闷哼一声,歪倒下来。
程汇生笑了,显得左脸颊的圆点疤痕越加狰狞。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海风呼啸,他点了很多次才点上。深吸一口,满脸惬意:“送你去见你弟弟和他老婆啊………………海里的尸体,得过多久才能被发现啊,哈哈哈。”
林又容不为所动。
程汇生感到一些挫败,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当初你弟弟死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吗?”
林又容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大直盯着程汇生。
一丝得逞的愉悦从心头漫上来,程汇生弹弹烟灰,用一种及其夸张懊恼的语气说道:“哎呀我忘了。他想叫唤来着,我拿笔………………他当时在画画,是一支带毛刷的笔,哎呀我也不懂这些画画的东西啦。反正我拿着笔,从他嘴里伸进去………………他剧烈挣扎………………我直往喉咙捅,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又容气得浑身颤栗,目眦欲裂,瞪着程汇生。
程汇生格外愉悦,笑了一阵,突然敛容紧盯着林又容,面如恶鬼般狰狞:“我本来活得好好的,你非要让我死,我不服气,又没办法,只好拉你垫背平衡一下了。”说完不再理林又容,转身矫正航路去了。
邵明遇看着那串号码良久,终于拨了过去。
“贺津,林又容在哪里。”
“林又容?”贺津冷笑:“他不是在新龙墓园吗?”
“你!”邵明遇有些激动,却仍耐着性子沉声问道:“他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在新龙墓园!”贺津的语气很不好。他坐在车后排,车窗外的风景呼呼而过,他却还嫌不够快地踹了一脚驾驶座:“他妈的开快点!”
开车的小弟连忙道是。
“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贺津佯装挂电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邵明遇压抑的声音。
“林又盏在哪里?”
贺津冷笑:“城南码头,程汇生带他出海了。”
到了预定的地点,程汇生缓步踱到林又盏面前,倚着舱壁笑道:“淹死和被捅七刀而死,哪个比较惨呢?”他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我觉得还是被捅吧,哎呀,你是没见到当时你弟弟的表情,啧啧啧。”
林又盏看着他,眼神阴沉得可怕,缓慢地道:“程汇生,你会下地狱的。”
“谁说不会呢?”程汇生一脸不以为然,走过来拖起林又盏:“先顾好你自己吧,听说这片海里有鲨鱼呢。”
“贺津!”林又盏突然直直地盯着程汇生身后,一脸惊喜。
程汇生脸色猛地沉下来,转头看去。脑袋上却突然遭受一股撞击,险些跌到船外。
林又盏滚到一边。
“啧啧。”程汇生摸摸头上肿起的地方,看着躺在一边的林又盏:“林大少爷,垂死挣扎有意思么?”
他走过去,想重新拖起林又盏。然而林又盏躺在地上,被缚的腿抬在空中,只要程汇生一走近,便像一头自卫的长颈鹿一样踢程汇生。
程汇生冷笑,一会儿就制住了林又盏:“你还挺能逞。”顿了顿,更加邪恶地勾唇:“跟你弟弟一样。”
林又盏剧烈挣扎,程汇生一脚踹上去,林又盏撞在舱壁上,船体猛烈摇晃,林又盏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
“还有什么遗言吗?”程汇生看着狼狈不堪的林又盏。
林又盏没答话,直直地看向程汇生身后,叫道:“明遇……”
“又来?”程汇生不以为然,一脚踹在林又盏胸膛上,林又盏站立不稳,翻下了船,扑通一声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第5章 邪不胜正
程汇生正慢条斯理地拍着溅到身上的水珠时,感到船体猛地被撞击了一下,他踉跄一步,站稳了。
“盏哥!”贺津担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驾驶着舵,邵明遇先跳上程汇生的船来,眉头紧皱,也是一脸的担忧:“贺津!你去救人!他不会游泳!”
程汇生见到两人,只显出瞬间的慌乱,便镇定下来了:“多两个人陪葬也不错。”他掏出藏在靴子里的刀,饿狼一般扑向邵明遇。
虽然邵明遇身材高大,也常健身,但是和警察出身,学过擒拿格斗的程汇生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两三下便落了下风。
程汇生笑得得意,提刀就要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贺津连水都未来得及下。程汇生的刀就离邵明遇的胸口不足十五厘米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红色小影从空中划过,打在程汇生的左眼上,然后叮当一声落在船上。
程汇生捂着眼睛惨叫一声,邵明遇抓住空当退到安全距离。才有空看清那个红影,是一块橡皮大小的玻璃………………不是鲜血染成,而是本来颜色。邵明遇看着它,直觉得有些眼熟。
“盏哥!”贺津喊了一声,邵明遇这才注意到林又盏趴在贺津的船边不住地大喘气,衣服湿透,紧贴着他的躯体,头发也不住地淌水。
邵明遇看着他,一时有些怔愣,他不是……
贺津看到邵明遇有些迷茫的模样,如此危机的时刻也不忘讽刺他:“林又容是不会游泳,但林又盏会。”
邵明遇脸色变得有些许难看。
贺津扶林又盏上来,林又盏将耷拉下来的刘海全部拂到脑后,然后将手伸到嘴边,一块红色的玻璃从他口中被吐了出来,掉在掌心里。
显然,被绑的过程中他不断和程汇生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用玻璃碎块割断绳子。
邵明遇看着那片熟悉的红色玻璃,终于想起来了,是“林又容”装维生素片的玻璃瓶。可是,程汇生怎么可能会蠢到没有搜林又盏的身呢?
“没想到吧?”林又盏捻着那块玻璃朝程汇生笑道:“以防不测,在巷子里,我就已经把玻璃含在嘴里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外,程汇生脸色阴沉。林又盏没死,他知道三个人自己肯定毫无胜算,于是提着刀朝落单的邵明遇走去。
“程汇生!”林又盏高声叫他:“怎么,见到我怕了?”
程汇生不理他,径直朝邵明遇走去。
“明遇……”林又盏的心简直要提到嗓子眼儿。
邵明遇知道单枪匹马自己肯定斗不过他,只好跑为上计,跳入水中,朝贺津的船游去。
林又盏松了一口气,和贺津一起跳到了程汇生的船上。
“你还能打吗?”贺津挑眉问林又盏。
林又盏瞥他:“第37届学院杯跆拳道冠军是谁来着……好像是一个叫林又盏的吧?”
“业余组的。”贺津笑。
林又盏不理他,抬拳招呼程汇生,贺津随后跟上。
虽然这是林又盏而非林又容,但是看他们两个这么默契的一唱一和,邵明遇心中隐隐腾起一丝不快。
两大跆拳道冠军(其中一个是业余组的)出手,虽然花费了一点功夫,但是还是制服了程汇生,用绑林又盏剩下的麻绳,把程汇生绑了一个结结实实。
“盏哥,怎么处理。”贺津看着被自己的乙/醚迷晕的程汇生,问道。
“法治社会当然送警局啊怎么处理。”林又盏踹他:“人都像你这样,和谐社会还怎么建设。”
邵明遇觉得他又不快了一点。
“啊,差点忘了。”林又盏蹲在程汇生面前。
邵明遇这才发现他送给“林又容”的那只手表被戴在了程汇生的手上。
“幸好!”贺津笑道:“里面的跟踪器花了7千多呢。”
邵明遇:“……”那只表他花了几十万。
林又盏没答贺津的话,仔细小心地把表擦干净戴回了自己手上。完了拍了拍贺津的肩:“多亏你猜到程汇生贪财,不然他把表往哪个疙瘩一扔,我也不知道死在哪个疙瘩了。”
贺津本来想说“既是会入室抢劫的人,怎么会不贪财呢”,但转眼想到可能会勾起林又盏的伤心事,便忍住了没说。
气氛一时安静起来。
这是继又容死后,为数不多地,林又盏把“自己”的状态展现在邵明遇面前。
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林又盏略无措尴尬地避开了目光。幸好现下已暮色四沉,他得以躲藏在昏暗之中自欺欺人地掩饰自己。
“回去吧。”他略带不自然地吩咐贺津。
第6章 墓园探望
程汇生伏法之后,好像约好似的,林又盏没再回到那栋两人一起生活的房子,邵明遇也没有打过电话来问。
再次见面是11日19日,林又容的忌日,在新龙墓园。
林又盏和母亲还有贺津进去的时候,邵明遇已经在那里了,看着墓碑上林又容清新干净的笑容,满眼落寞。
林又盏突然生出一种想逃跑的冲动,强忍住了,提着花走进去,发现林又容和妻子秦纾曼的墓碑前都放着一束白菊花,层层漫漫,娇嫩万分。
蒋熙敏见有人在自己小儿子的墓前,一时有些迷惑。而贺津则眯了眯眼,一副探究又危险的模样。
邵明遇见他们过来,立刻收起了眼底的落寞,礼貌地朝蒋熙敏道:“阿姨您好,我是又容的高中同学邵明遇。”说完冲林又盏贺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噢,我记得你,以前来过家里的。”蒋熙敏和善地回应了,贺津敷衍地点了点头。
林又盏也克制地微微含首,他把一束马蹄莲放在林又容的墓碑前,起身想越过邵明遇走到秦纾曼的墓前,邵明遇见他过来,立刻偏了身子,紧贴着窄小的过道边站着。
林又盏的身形微微一滞,又立刻从善如流地和邵明遇擦身,把马蹄莲放到秦纾曼碑前。
林又盏和邵明遇没有讲话,贺津和邵明遇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话来讲,蒋熙敏沉浸于小儿子的悲伤之中,也无心和邵明遇客套。墓园一时安静的过分,所幸焚香祭拜,还有事要做,也不算太过尴尬。
香也烧了,草也除了,再无事可弄的时候,蒋熙敏也终于恢复了一下悲伤的心情,和邵明遇聊起天来。她是一个高挑的妇人,眉目精致,眼神坚定而有力,纵然因为小儿子的不幸令她脸色有些憔悴,却仍气度不减,令人不敢忽视。
“难得又容还有一个这么惦记着他的朋友。”谈及小儿子,蒋熙敏的眼神略带黯然。
“阿姨别这么说,认识又容,是我的荣幸。”邵明遇微微低头,眼睛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目光。
林又盏插着兜站在一旁,突然觉得姿势别扭,难耐地动了动。
蒋熙敏转向林又容的墓碑,说道:“我上个月看报纸,说在逃的凶手已经抓到了,这下又容和纾曼在下面也没什么可惦记的了。”
又聊了会儿,两波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蒋熙敏看向林又盏,轻声说道:“既然来了,顺便看看你爸爸吧。”
邵明遇怔愣:“伯父……”
蒋熙敏摇了摇头:“都是造孽……”
墓碑上的照片,林启钟面容严肃,眼神坚毅,显出一股让人不易亲近的严谨刻板。可是谁又能想到,如此强大富有毅力的人,最后因为生意破产醉酒坠楼而亡呢?
又是一阵无声的祭拜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众人动身离去。行至墓园门口,邵明遇看了一眼已经坐进车中的蒋熙敏,拉了一下林又盏的手,轻声问:“还回来吗?”
林又盏看着邵明遇的眼睛,悲哀和痛苦在他眼底难以抑制地满溢出来。
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呢?林又盏,还是林又容?反正应该不是“林又盏”的,邵明遇爱的人是林又容,他“林又盏”凭什么住在里面?
林又盏还没有答话,贺津就已经抢先一步挤到他们中间,一副如临大敌地模样瞪着邵明遇,以一种极度压抑的声音低喊道:“看清楚!他是林又盏!你自己陷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