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说-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葡路鹤沤鹗艄庠蟆�
心里所有的不安与隐忧全都退去,渴求与兴奋让他暂时忽略了那些东西。他们的未来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难以捉摸,它的路径逐渐显现出来,他们正一步步地踏在上面往前走。
齐屿笑话他:“你再看那钥匙你男朋友就要吃醋了啊。”
西野这才把钥匙放到旁边桌子上:“这个房子就空在这了吗?”
“这是当年齐连清和唐景送给我的,就当还给他们吧。车是小姨送的大学礼物,这个咱们带走,想开就开,不开卖了,到时候还能给还贷饿瘦的我们买点肉吃。”
西野笑:“听起来有点可怜。”
“那可不是,怕不怕?”
西野认真道:“我可以一年不吃肉。”
齐屿笑得止不住:“不能那么惨,咱们最多一个月不吃。”
齐屿的厨艺进步得很快,学霸的技能点不只在学习上加,各方面都强得招人嫉恨,前提是如果食客西野没过度吹捧他做的饭菜的话。好吧,实际上是有点吹捧过度的。齐学霸做的饭已经初步从焦糊里面挣脱出来,进步到能吃阶段了。
“我到时候再去买一本荤菜大全,给你换着样儿做。对了,厨房里那套清水云纹的餐具要带走,咱俩一块儿挑的。”
齐屿在那叨叨,西野安静听着,插了一句嘴:“这里也有很多第一次。”
“舍不得?”
西野摇了摇头。
齐屿亲了亲他:“我们可以在真正属于我们的家,创造更多的第一次。”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很少在这个房子里留下过多的两人痕迹,西野敏锐地感觉到齐屿对这个房子的疏远之意,在西野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干净空旷得不像有人住。
齐屿好像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边思考边道:“这个床,咱们得带走,这个第一次的纪念意义可不是其他的随随便便能比的!”
……哦,西野并不想讨论这个。
齐屿下了决定:“床到时候咱们搬走,薅他们一根资本主义的腿毛。”
西野被他逗笑了,然后被齐屿压在床上吻得嘴唇红艳艳的,眼睛里一片水光。他搂着齐屿的脖子,说道:“像梦一样。”
齐屿轻声道:“是现实不是梦,宝贝儿。”
现实一点都不美好,也不温柔,是他们彼此,在这不温柔的现实里,为对方创造出了美好的梦。
秒针咔哒咔哒地走,三针重合,转过十二点,齐屿亲了亲西野的眼睛:“生日快乐,二十一岁的西野。很高兴见到你。”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西野和齐屿搬进了新的房子,俩人正处于实习期,每天奔波在单位、学校还有新房子之间,装修期间让两人也跟着褪了层皮。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两个人都不肯将就,他们手头上的钱不多,只先买了最不可少的部分家具,但每一件都是两人精挑细选的。一个柜子从西边墙头推到东边,最后又摆在了北边,翻来覆去地选定最合适的位置。
等把他们薅的资本主义腿毛,那张大床摆进房里,两人瘫在上面半天没动。
入眼所及不再是白色简陋的墙面和灰色的水泥地面,头顶的灯是他们一块选的,墙边的衣橱是齐屿挪了好几遍放定的位置,窗帘是西野洗好挂上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
齐屿拉住西野的手:“宝贝儿,起来。”
西野把四处游离的眼神收回来,声音里带着放松后的倦意:“不想起。”
俩人又在床上瘫了半小时,西野迷迷糊糊地都感觉自己快睡着了,脸上痒痒的不得安生,齐屿在贼烦人地拿着半张卫生纸闹他。西野用手拂了两次未果,闭着眼突然发力翻身把齐屿压在了身下。
两只作乱的手都被西野压在床上,齐屿丝毫不慌,好整以暇地冲西野挑了挑眉:“你想对我做什么?”
西野啧了一声,嫌他无聊,松开钳着齐屿手腕的手准备下去,却被齐屿一把揽住了腰:“你男朋友都躺在你身下了,你就这样走啊?”
西野的手指在齐屿唇边绕了一周:“你愿意?”
齐屿张口咬住在他唇边的手指,视线却盯着西野不放,含糊道:“我愿意……今晚换个姿势……”
他把西野拉下来,凑他耳边黏黏糊糊地低语,西野这回是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翻身下了床。
齐屿在床上忍不住笑出声,西野换完衣服扯他起来:“快到时间了,起来去买菜。”
这是他们搬家的第一天,任奔奔吵着要和宋知良来庆祝他们的乔迁之喜。几人一开始打算出去吃的,后来齐屿说还是在家吧,喝醉了就地儿就能睡,也不用再费劲搬运醉鬼。
西野觉得没太大必要,他自己是从来不沾酒的,任奔奔和宋知良更是一个奶一个纯,没一个像醉鬼,齐屿酒量多大他不知道,但他那种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失态。结果,等真到了时候,他不得不收回自己之前的判断,感叹齐屿的先见之明。
任奔奔今夜无比豪爽,直接对瓶吹,齐屿在旁边自顾自地往火锅里添菜,也不管他,倒是西野看得有些担心,看完任奔奔看宋知良。
宋知良一开始还算矜持,后来放开了,被任奔奔带得一捶桌子,视死如归地灌了半瓶酒,从此开启了今夜的新世界。
任奔奔有些兴奋,嘴里叽里呱啦一直在说话就没停过,从谁谁谁特漂亮说到谁谁谁多傻逼,损完宋知良接着损西野。
酒液被他用力的动作震得溅出来一些,任奔奔一脸恨铁不成钢:“西野大哥,别天天板着一张脸,有点情趣成不成?没意思,不好玩!”
“你看看人家那一个个小gay,一个比一个好看又好玩,再看看你,啧,没情趣还不会保养,黑成那样……”他说着踉跄地往西野的方向走了一步,扑到西野的腿上,就着这姿势扒着西野的胳膊笑嘻嘻,“我跟你讲,我哥们给我推荐一套护肤品,可好用啦。”
他一副知心好姐妹的模样,手搭在西野的胳膊上:“保准你用完,白嫩嫩把我哥……”
他话没说完就被西野特冷酷地一脚踹回了原位,宋知良抱着酒瓶迷迷瞪瞪地看他:“奔爷你刚刚去哪啦?”
任奔奔本来还在揉自己被撞疼的小腿,一听宋知良的话立马炸了:“别喊我奔爷,谁他妈叫奔爷!”
宋知良乖巧发问:“那你叫什么?”
任奔奔突然偃旗息鼓了,他眼皮塌下来,配着醉酒染红的白嫩皮肤,看起来有些可怜,怪招人疼的:“我叫任奔奔,奔奔,就是随便跑的意思……”
齐屿本来在和西野咬耳朵,这会儿听到任奔奔的动静,也停了动作抬眼看向他。
宋知良一只胳膊搭上去搂着任奔奔的肩膀,大着舌头道:“好,那我、我以后喊你奔奔。奔、奔奔多可爱啊……”
“就是!奔奔多可爱,上了战场,子弹都觉得它可爱,不追着他跑!”任奔奔又兴奋起来,拿起之前没喝完的半瓶酒和宋知良碰了一下,又死性不改地来招惹西野,拿着酒瓶往他嘴里怼,差点被西野直接拿酒瓶爆了头。
到最后,任奔奔学乖了,和宋知良窝在桌子另一头,冲着西野敲桌子:“喝一个!喝一个!喝一个!……”
西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皱眉冲一直任由那两人闹岿然不动的齐屿道:“他们两个喝醉怎么那么傻逼?”
齐屿给他捞了一勺菜,淡淡道:“可能是因为高兴,也可能是因为不高兴。”
一晃眼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分别和前路两个现实摆在眼前,哪一个都不让人好过。西野的视线在对面俩人身上转了一圈,想了想,一抬手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
任奔奔和宋知良欢呼一声,击了一个掌,西野却没那兴致。他是真的很少沾酒,一杯下肚立马晕晕乎乎,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不会那么丢人吧,然后意识就彻底乱了。
还是齐屿先注意到他的异状,任奔奔和宋知良再说什么再怎么闹,西野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视线垂着看着桌上空了的酒杯。
齐屿推了他一把:“怎么了?”
西野反应有些慢,过了几秒才抬起头来,眼睛里雾蒙蒙的,看起来乖巧极了。他认出来齐屿,然后趴过去抱住他的一条胳膊,又不说话了。
齐屿有些惊讶地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发烫,又喊了他几声,才确定西野是真的醉了。
他看着桌上空了的酒杯有些无语,他男朋友酒量是真的差到惊人。不过酒品倒是好,不像对面那俩已经开始鬼哭狼嚎发疯的人,不哭不闹不多话,就是意外地黏人。
齐屿伸手想替任奔奔和宋知良盛些饭菜,没被西野抱住的那条胳膊刚伸出去,就被人给抓住了。
西野把他的胳膊拽回来,两只都揽到自己怀里,也不多话,就是不让他去给那俩人盛饭。
齐屿觉得他可能是在吃醋,一时间新鲜极了,试探着问道:“你这样抱着,我怎么吃饭呀?”
西野的脑袋转了转,觉得好像是这样,这才松开了齐屿的一只胳膊,抱着自己之前抱的那一条继续发呆,齐屿喂他吃东西的时候就顺从地张开嘴,吃到喜欢的了,就抬头看着齐屿眯着眼睛笑。
他本来就累极了,这会儿因为酒精作用混混沌沌的,没坚持一会儿就点着头开始犯困。
齐屿把他抱到房间里,安抚了好一阵才让他松开了自己的胳膊,发了无数个誓说一会儿就回来,最后定了二百个数的额度,让他数着等时间。
任奔奔和宋知良还在客厅里,俩人也都有些闹累了,抱在一块开始哭,一个嘴里喊着“我叫任奔奔”,一个念叨着“我不会放弃的”,各说各话谁也没听对方的,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宋知良想从专科升本科,然后继续读研。齐屿之前建议他,最好报考的院校再低一些,宋知良想了段时日,还是决定报考Z大。他教了几十年书的父母都曾经把Z大当作目标,也是很多年的遗憾,他一直都对Z大有一种别样的情怀和向往,有一点希望就想抓住。
但他命里也许跟考试犯冲,一到大考就各种状况各种失误。
考完他就知道没戏了,但是面对各种关心,他都是挂着微笑来面对,表现得好像毫不在乎,哪条路都可以走。可是,哪能真的毫不在乎呢?
宋知良看见坐到旁边的齐屿,眼睛一瞬间燃起了光彩:“这次不行,两年后我会继续考Z大的研的!”他的最后一句话带上了哭腔:“我没那么差的对吧?”
齐屿点了点头:“你很优秀,只是少了那么点运气。”
齐屿不是在安慰他,宋知良知道,他仿佛只是极为自然地在阐述一个事实,却比其他各种天花乱坠的安慰都要真实且有力。宋知良哭着笑:“优秀就够了,至于运气,总有一天,我会让优秀把它给填上的。”
齐屿倒了一杯酒,跟他干了一个:“如果你能进入Z大,不是你的幸运,而是它的。”
等喝完了,齐屿指了指客房,口令指挥宋知良滚过去睡觉,宋知良喝醉了也很听话,自己往齐屿指的方向走,只是撞在门上大半天不会开。
齐屿认命地过去帮他打开门,“脱鞋”、“上床”、“被子”、“闭眼”、“睡觉”,一系列指令发出得干净利落还十分见成效,宋知良完成得非常令人省心,齐屿满意地关上了门。
他先回了趟卧室,西野还在很乖地小声数着数,但他脑子有些乱,总是数着数着就串了,迷糊半天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再从一开始。
齐屿的眼睛里染上了笑意,靠在门上看了一会儿,回头解决另外一个大麻烦。
齐屿觉得自己真是劳心又劳力,担当了各种不符合他形象的知心人设,让人忍不住想叹气。
他踢了任奔奔的小腿一脚:“起来,自己去屋里睡觉。”
任奔奔开始发疯,抱着酒瓶闭着眼喊:“谁!谁他妈敢踢老子!”
齐屿抱着手冷眼看他:“任奔奔,适可而止啊。”
任奔奔看清了他,嚣张的模样软了下去,委屈得直撇嘴,眼里的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不说话了,就只是在那哭,把齐屿的心里哭得软塌塌的,神色跟着也柔和了下来:“行了,就准你折腾这一回,明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再这样了。”
任奔奔等他一靠近就抱着他不撒手,手里的酒洒了齐屿一后背,被齐屿揍了两巴掌才消停了,红着眼睛看他:“哥,当兵是不是很累啊,我受不了怎么办?”
“那就别去。”
“可是我想去……”
“那就别想那么多,能做到多少是多少。”
任奔奔又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哭:“爷爷说,我的名字是伯伯临死前给我取的,他说,叫奔奔,听着可爱,不管是子弹,还是坏运气,都会不舍得一些……”
齐屿并没有见过任奔奔口中的伯伯。他死得很早,那时候齐屿刚刚出生,任奔奔还在他小姨的肚子里。任老爷子戎马一生,把军装穿成了身上的一层皮肉,便也希望自己的子孙能承此志向继续为军为国效力。
顺从他意愿去当兵的大儿子的死彻底摧毁了他的这一坚持,他一辈子强势惯了,却从那时开始,再不干涉下一辈的选择。他甚至不让任奔奔跟着警卫员学那些格斗技巧,那个爱撒娇耍浑的小孙子,要是能随心所欲地一辈子乱跑乱跳,已经很好了。
在多年前的病房里,任奔奔的父亲握着他哥哥的手,哽咽着说,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任家老大曾经对道路、桥梁等最感兴趣,梦想是当一个工程师,却终究是如不了愿了。他想了想,说,就叫任奔奔吧,自由任性地奔跑,取个叠音还很可爱,上了战场,子弹都不舍得伤害他。
任奔奔跟他爹妈因为名字抗争了二十年,撒泼打滚卖乖卖惨全都用尽了,却始终实现不了自己的目的。在他最后一次抗争的时候,任老爷子冲任奔奔的父亲道,奔奔不喜欢,就改一个吧。
他一向儒雅又切开黑的爹突然红了眼睛,说不可能。任老爷子叹气,取这名字就是希望他能随心所欲,现在反倒拿这来禁锢他,不是违背本意了吗?
任奔奔的父亲转身走了,任奔奔看着沙发上的爷爷,还有离开的父亲,觉得气氛不太对。他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