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妇产大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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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璟霄点了点头:“有劳。”
邱海摇了摇头:“与世子妃为邱家做的比起来,实在是不足挂齿。”随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迟沧海,笑了一下对连璟霄说:“恭喜世子,得此良配。”
连璟霄有些意外,邱老虽一直行善,但是对于为医者的德品要求甚高,所以至今没见他收过什么徒弟,如今,这是仅一面就认同了迟沧海了……面上微微一笑:“多谢。”
彼此心照不宣。
邱海说迟沧海如今只是睡着了而已,所以连璟霄一路把人抱上了马车,经过前厅,那些个狗屁大夫跪了一地,连璟霄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些人为什么一再为难迟沧海,他心里清楚,他杀人,本无需用什么劳什子的板子,这么做只是为了震慑,杀一儆百!不过如此一对比,更觉得怀中的人与众不同,难能可贵。
把身上的大氅盖在迟沧海身上,待马车停下,又把人抱下马车,看到门口牌匾上的‘沧海居’的时候,挑了下眉。
木头和银杏在后面默默的跟着,对于这个男人一路都显示出少爷是他所有物的姿态,颇有些敢怒不敢言……
连璟霄抱着人进了大门,穿过中庭,走到内院的雕花拱门前站住了,因为台阶上站着一个俊朗飘逸的男子,与自己怀中的人有几分相似的长相,只是迟沧海更加清雅秀美,而面前的男人则多了些英气与洒脱,但是无疑,两个人的皮相无论走到哪,都会一下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此刻男人正微微皱眉的看着自己:“他受伤了?”
连璟霄面色一黯,缓缓摇头:“邱海说,劳累过度,并无大碍。”
林丹阳冷冷的看了他半晌:“先送进去,我在前厅恭迎大驾。”
边上银杏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有些害怕,看见连璟霄点头,马上带着进了内室,连璟霄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用手轻轻的拂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然后转身出去了。
前厅里,林丹阳已经端坐在那,看到连璟霄进来,一边拿起茶碗轻轻的吹了吹,抬眼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就把人躺着送回来,让我如何放心把人交给你?”
连璟霄很郑重的说:“以后不会了。”
林丹阳挑眉:“世子是知道的,如今沧海就我这么一个亲人,如果有人欺负他,纵然粉身碎骨,倾家荡产,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连璟霄走到林丹阳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差不多了吧。”
林丹阳撇嘴:“可算占次便宜,当回长辈,总要让我过过瘾。”
连璟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么多年,你算计我的次数也不少吧?”
林丹阳笑,随即想起了什么,敛了笑容:“璟霄,这门亲事,一开始定下迟家的时候,你可知道沧海是我外甥?”
连璟霄看着林丹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开始,我没在意过这个人。”
林丹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又问了一句:“现在呢?”
连璟霄勾唇:“不后悔。”
这对话听起来似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两个人都听懂了对方的意思,纵然最开始连璟霄对迟沧海只是利用,但是现在已然不是了,即便他招惹的是至交好友的外甥,也没有后悔,因为,他上了心,便没有亏欠。
林丹阳笑:“如此,甚好。”
连璟霄:“不过有件事,你倒是藏的很好,一直听说他身边有个人,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林丹阳装傻:“哦?那个人是谁?”
连璟霄揶揄的看了他一眼:“你身上那块玉上刻的可是秦家的族徽,他连这个都给了你……”
林丹阳喝了口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换了个话题:“听说,最近皇上去萧贵妃宫中的次数增加了很多。”
连璟霄看了对方一眼:“听说,皇上同意了皇后的请求,让齐国公家的女儿嫁给太子做侧妃。”
看似毫无联系且不起眼的两件小事,却透露着同一个信息,那就是皇帝准备用兵。萧贵妃的娘家是忠勇侯府,忠勇侯萧祁山和长子萧南手握三十万兵马,而齐国公手上虽然只有十万兵马,但是皇上也一直没同意太子和齐国公府小姐的婚事,皇子与手中握有兵权的臣子联姻,是皇上最为忌讳的,现在突然同意了,就是为了卖皇后个面子,安抚皇后的娘家,蒋氏一族,蒋国公手上的兵马,可是有整整五十万。
如今天下太平,皇上这些小动作又是为了对付谁?答案不言而喻。
两个人相视一笑,连璟霄感慨:“为了他,你那宫里的消息倒是越来越灵通了。”
林丹阳:“早晚的事,不能不早作准备,如今又多了个外甥媳妇,这烂摊子,丢也丢不掉了。”语气颇为哀怨。
连璟霄懒得理他:“我本想让沧海尽快进了连家,就能护着他了,没想到你做的更彻底,直接把他接了出来。”
林丹阳摇了摇头:“不是我,应该说,是他设计了迟家,自己把自己接出来的,我只是个龙套罢了。”
连璟霄有些惊讶,但是看着林丹阳的表情,完全不是在开玩笑,不由的有些失笑:“我似乎每次觉得自己小看了他的时候,他总能又做一件事让我更加刮目相看。”然后想到了一件事:“林家大小姐的死……”这是他派人调查迟沧海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林丹阳:“我知道。”
连璟霄不觉得意外:“原来你知道了。”
林丹阳:“我也是刚刚得知,姐姐过世的时候我不在缅西,林家其他人也不够上心,等我赶回来的时候,早就下了葬,我本来并没怀疑,只是前两日在迟家,猜测出来的。”
连璟霄:“准备怎么做?”
林丹阳笑了一下:“我相信沧海已经安排好了。”
连璟霄勾了下嘴角,是啊,他现在也相信迟沧海绝不会什么都不做,只是他很好奇,这个仇他准备怎么报……抬眼看向林丹阳:“明天我来下聘,下个月初十是个好日子,我会接沧海过门。”
林丹阳调侃的看着他:“你能等那么久?”
连璟霄眯起眼睛:“我现在就想把人抱走,你肯吗?”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起身走了。
林丹阳低声笑了:“这性格真不讨喜。”
☆、第十二章 下聘
好梦初醒,睡眼朦胧。
迟沧海这一觉睡的浑身舒坦,梦中似是感觉有个人温柔的抱着自己,让他觉得安心温暖,就像儿时娘的怀抱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睛,愣了半天才看明白自己这是在哪,用手撑着床褥坐起来,屋外候着的丫头看见床帏里的人影,立刻拿着东西进屋,银杏轻声的问:“少爷,您醒啦?”
迟沧海‘嗯’了一声:“什么时辰了?”
银杏笑:“晌午了。”
迟沧海:“……”晌午?他睡了这么久?他记得昨天好像是在邱家晕倒了……想到这:“杏儿,木头抬我回来的?”
几个丫鬟听见了都掩着嘴笑,她们昨天都看到了那个俊美的男人抱着少爷回来的,后来才知道那个就是世子连璟霄,看那架势,对他们主子喜欢的很。
迟沧海愣愣的看着几个小丫头吃吃的笑,然后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他穿着衣服那:“怎么了?”
银杏笑着接过腊雪手上的瓷碗递给迟沧海漱口:“没什么,少爷赶紧起吧,人一会就该到了,二爷不让奴婢喊您,说您最近身子不好,还是休息重要。”
迟沧海愣了愣,腊雪拿着痰盂过来让他把嘴里的青盐水吐掉:“长衫奴婢选了几件,银杏姐姐的意思是穿那件素白的袍子,襟上绣着墨荷的,衬得少爷最是好看,少爷您觉得呢?”
迟沧海胡乱的点了下头,他根本不记得腊雪说的是哪件,他的衣服颜色都偏素,他自己觉得都差不多。
腊雪看他点头,就伺候他一件件的穿上长袍和纱衣,另一边红梅选了一根与他袍子上的墨荷同色的发簪,迟沧海不喜欢在头上戴东西,而且也没行冠礼,无需束冠,平时都是拿着发带在后面随意一束,不过今天,还是应该收拾的正式些:“奴婢给少爷挽个轻巧的发簪,定不会觉得不舒服。”说着仔细的替他束发,头顶用发簪挽起一缕,其他的都随意的垂着,簪子颜色浓重,玉质剔透,荧荧一点配着他一身素白的袍子,又与身上的花纹遥相呼应,脱尘出俗。
几个丫头惊喜的围着稍加打扮的迟沧海赞叹:“少爷,您这样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说完轻推着他出门:“时辰刚刚好,快去吧,二爷在前厅等您。”说完就都走远忙别的去了。
迟沧海站在门口十分郁闷:能不能先告诉他今天到底有什么事?
一路溜达的到前院,进了前厅,发现小厮似乎多了些,都在很认真的打扫,看来,今天的确有什么人要来,只是……为什么只有他不知道谁要来?这不是他的家吗……
小厮们看到他,都喊了一声‘少爷’,就继续忙了,迟沧海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发现一个小厮为难的看着他:“少爷,能不能请您……”说完小心的指了指椅子。
迟沧海看他掩在身后的掸子,明白了过来,急忙站起来让出椅子:“哦,好,你忙。”
迟沧海往旁边移了两步,正想着林丹阳怎么不在,就看到对方正好走了进来,边往里走边打量了一下迟沧海的穿着,满意的点点头,冲他说了一句:“坐吧。”然后自己也坐下了,拿着一本册子看着。
迟沧海这边刚坐下,刚那个小厮又站到他身边,这次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迟沧海叹了口气:“不如,你指给我,哪把是你收拾妥当的?”
小厮连忙对着一把椅子比了个请的手势。
迟沧海:“……”是他刚才坐的那把……
林丹阳抬眼看了小厮一眼,不过并没有开口责怪。昨天连璟霄说今天来下聘的时候,他并未如何在意,因为听闻镇南王和王妃并不在府上,而且下聘这种事,完全可以璟霄一人前来。但是今天一早他却收到了连璟霄派人送来的信,说镇南王和王妃会一同前来,这阵仗就完全不同了,这边准备的如何,不光是对王爷和王妃的尊重,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连家以为沧海对对方不够重视,也不能让对方觉得沧海上不得台面。
迟沧海身边本没有几个人,他是特意把他另一处宅子里的丫头小厮都调过来帮忙的,所有地方都要打扫一遍,甚至要精心布置,还有小厨房的人手,哪怕只是随意的几样吃食小点也要用料讲究,做工精细,沧海宅子里的人,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府里的丫头小厮才会这般忙碌,甚至有些失了礼数。他本想让沧海早些起来准备的,但是想到他昨日满脸疲惫,最终还是任由他睡了,不过他身边的银杏的确是个机灵的,不用繁复的衣袍和头冠,仅仅这么简单一扮,却恰到好处。
而他这边所有事刚吩咐下去,门外就来了一个面相斯文的男人,身后的小厮跟着抬进来几个锦盒,男人对着林丹阳一拜:“拜见二爷,在下世子的管事何毕,这些是世子差人送过来的。”
林丹阳:“世子可有什么话?”
何毕笑着摇头:“世子说二爷办事,他放心,没有旁的话。”
林丹阳冲对方点了下头,让小厮把人送出去了,把几个锦盒依次打开,盒子里有茶叶,小点,和一副画轴,随手拿出那副画轴打开,入眼是一副万马奔腾图,整个画面大气恢弘,不在意细节,更体现意境,上面没有一个人物,却让人有一种千军万马的雄壮之感,林丹阳想了想,忽然笑了,箱子里的东西说不上多值钱,就说那几样小点,就没有他现在小厨房里命人做的那些精贵,不过他肯定连璟霄送来的这些,一定是王爷和王妃喜欢的,值钱的东西他林丹阳一点不少,但是心意最难得的是投其所好,还要不动声色。
看着面前的东西,不禁感慨:璟霄对沧海,的确是上了心。
迟沧海以为银杏说二爷在前厅等他,是找他有事,但是半天林丹阳都没跟他说一句话,忍不住开口:“不知舅舅找我何事?”
迟沧海的话打断了林丹阳的思绪,把册子翻了一页:“坐着。”
迟沧海:“……”这么急的催他过来……坐着?拿起一边的茶杯拨了拨,想了想又问:“今天是不是有客人来?”
林丹阳又翻了一页:“嗯?你的丫头没告诉你吗?镇南王府今天过来下聘。”
“噗!”一口茶水全喷在地上。
林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居然这般开心?”
迟沧海:“我……”勒个去啊!能不能不用这么正常的语气说这么惊悚的话题!“怎么没人只会我一声?”
林丹阳挑眉:“昨个儿世子抱你回来的时候说的,我们也是才知道。”
迟沧海:“……抱我……回来?”
林丹阳点头:“昨个儿你在邱家晕倒,正好被他遇到,就抱你回来了。”
迟沧海:“……”这么说自己还得谢谢人家……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听林丹阳说出来就觉得这么奇怪,为什么不说是送他回来?他现在的重点全放在那个‘抱’字上面了……而且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昨天在邱家见到的那个男人。
这边迟沧海还没缓过来这个消息,外面小厮已经进来通报:“镇南王府的马车已经来了。”
林丹阳点了下头,就带着迟沧海出门迎接。镇南王府的马车很气派,却不是官制的配备,可见这次来,并没有摆什么排场。只是迟沧海的视线,全在马车前方骑马的男人身上。
男人乌黑的长发披垂在身后,随风轻轻飘起,头上只束了一根发带,并未束冠,身上是一件银狐皮大氅,身下骑着的是一匹纯黑的战马,一看头顶和脖颈处的旋,就知道是匹良驹。马上的男人面容秀美,目光如水,尖尖的下颚和长长的脖颈有着柔美的线条,这样的长相,让任何人见了都心驰神往,偏偏身上又带着一种冰冷凛冽的气息。
迟沧海不由微微一愣:竟然真的是他。
镇南王和王妃下了马车,林丹阳和迟沧海施了礼,随后林丹阳与两人有说有笑的向前厅走去,迟沧海和连璟霄落在后面。
两人并肩而行,迟沧海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